沈安哪还能不明白,这是余祟不仅把他卡里的晶核给自己,还添了一些。
他并不清楚自己的卡里有多少具体的晶核,但依稀记着没有这么多,他自己的这些晶核算是来历不明。可不代表他不知道晶核的珍贵。
沈安蹙眉,余祟把晶核给他自己用什么?真是任性。
他坐在店里等着饭菜,外面的事情已经吸引了守卫,他们也不敢触碰这个男人,只能用棍子压着关上了车,把人装走了。
沈安看着也觉得像是污染,唯一特殊的是,这人是觉醒者。
他心底微沉,本来所有人都觉得成为觉醒者之后污染便对他们没用了,可是现在看来,可能要变天了。不难想象,等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会有多大的混乱,觉醒者们肯定要闹翻天了。
等饭菜好后,沈安去了百事通。
百事通内:
“白辉晨!”白可泷打扮精致的敲响白辉晨的门,他一路走来没人敢拦他,都知道他身份的特殊。
没一会,白辉晨打开了门,看到他后神色一松,脸上的疲惫已经遮掩不住,他等他进来后关上门,有气无力的转身瘫在沙发上靠着:“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白可泷像是从来没有发生昨天的事一样笑呵呵的,白辉晨也习惯他这样了,他向来是懂怎么缠着人的,没给一点他反应。
“我很忙。”白辉晨揉揉太阳穴,温和的声音却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疲惫,“白可泷你别来闹了,现在基地事情紧急,你先回去好好待着,我现在没有时间顾得上你。”
白可泷疑惑:“我不回去,你有什么要做的我可以帮你啊,你还能不信任我吗。”
“你弄不好。”
“我小时候不会,现在已经会了,如果我不懂的,你能教我啊。”他坚持的道,他也不想看他那么累,白可泷知道他的压力,白辉晨的身份不止只是百事通的部长这么简单。他一双美眸眨啊眨的,更坚定帮他的心,“你就让我帮帮你呗?打个下手也可以呀,我很担心你。”
“不用了。”白辉晨的语气已经不由的冷了下来,他不看他的眼睛,让自己冷下脸,“我待会会和余祟说让你留在中层好好休息,哪里也不要去,更不要来找我了。”
白可泷呆在原地:“为……为什么?”
白辉晨想到自己收到的消息,叹了口气:“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白可泷不死心的追问:“是因为我太黏你了吗?对不起,那我现在就回去,你别不见我。”
白辉晨叹气:“没有,这次是我的问题。”
“赶紧回去,我让苟叔送你。”
他说完低下头继续处理事情,像是无视了他一样,他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在撵人了。
“白辉晨!”白可泷第一次收敛了笑,他皱着眉看着面前的男人,精致的脸蛋带着怒火,气的很,“我到底哪里又惹你不快了?你为什么总对我这样?”
“你就不能多相信我一点?一遇到事情就对我这么冷冰冰的,什么都不肯跟我说,我是以前……但是都已经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你都不肯能再相信我吗?”
白辉晨闭了闭眼睛,没有说话。
“明明你可以和其他人都可以好好说话的,可以和余祟、和你下属、和沈安……和任何人,你对沈安很好,你和他才认识几天?!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好看!”白可泷咬牙,醋意上头的他不管不顾的脱口而出,“可他有余祟了,你别想了!”
“白可泷!”白辉晨终于看他了,他冷喝一声,让白可泷自知失言,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别乱说话,这和沈安又有什么关系。”
白可泷没再说什么,但他知道,白辉晨对沈安是真的不一样,其他人或许感觉不到,但他很清楚。
怎么和他没有关系,关于白辉晨的一切他都打听清楚了,他们都说他对他很好,说很喜欢他的能力,他又好看又能打,如果不是余祟先下手,白辉晨怎么可能不继续?
他知道他一直欣赏的都是有能力的人,沈安便是从头到脚都很符合他审美的人。
白辉晨皱眉看着沉寂下来的他,又瞥了眼白可泷的长发和衣服,微微放缓语气道,“这几天基地里很危险,你还是打扮的利落一些,别因为这些受伤。”
白可泷看了眼自己的长发,心里越发的冷了,他垂眸:“你不是喜欢我这样吗?”
“现在基地里会很乱,我又……算了,随你你喜欢吧。”
白辉晨知道他有时候会钻牛角尖,这时候通常只要让他自己静一静冷静下来就好,于是道:“好了,我不想和你再说什么,不关其他人的事,别误会了。”
他几次三番的下逐客令,白可泷也待不下去了,转身离开。
及时躲起来不敢吱声的沈安:……
他看着打开的门和咚咚咚下楼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为什么要让他撞见这一幕,这就很尴尬了,而且他们吵架就吵架,为什么还能扯上他?
他在原地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在这个时候去打扰白辉晨,怂怂的去一楼自己买了不少物资,然后带着饭菜回去了。
回到房间,余祟正在闭目休息,沈安摆好饭菜又把他扶起来,然后看着几个菜愣住了。
余祟是从头被包到了脚,手指都被包住了,根本动不了勺子。
余祟眨巴眼睛看他,意思很明显。
沈安迟疑:“我记得你的手是好……”
余祟痛苦皱眉,可怜兮兮抬手:“嘶——”
“……”沈安不说话了,他暗自深吸一口气,端起碗,端起勺子,僵硬的看着他,“我要怎么喂?”
余祟张开嘴:“往这里喂啊。”
沈安:总觉得怪怪的,像是被算计了。
食物温度刚刚好,沈安喂的也不费力,事实上,无论他喂了什么给他,余祟都照单全收,凉了烫了通通感觉不出来。
他也从一开始的紧张到熟悉,垂着眼睛喂一勺,余祟就乖乖的张嘴,莫名有些奇怪的感觉,他还没有见过余祟这么老实的模样。
因为受了伤,虽然不清楚他的伤到底多严重,但是他腹部的那道撕裂的伤口就已经足以让正常人痛到爬不起来,他却没有丝毫喊痛,甚至还在后来依旧厮杀,冲回了基地。
在包扎完躺在这里后,他才能稍微的卸下一身的防备和伤痛。
沈安收拾了残局,转身看见余祟头靠着被子闭着眼睛假寐。
长长的眼睫垂下,眼下的青黑和脸上的苍白在这时候看的才清楚些。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稍微瞥见余祟一些不同的,普通的一面。才能让人恍然想起来,这个人也只有十九岁而已,放在末日前,还是个读书的孩子,本该拥有他的青春。而不是现在生活在每天都可能会受伤的
余祟午后休息了一会,沈安便自己在基地的中层逛了一圈,把他给的卡分成了两张,把他卡里的余额也分成了两半。
直接还给他,他肯定不要,那一人一半就好了。
沈安还想去外区看看基地外的情况,等他到了基地入口,却发现门口都是人,而且排着队往里进的。
一般他们有出入证的人不用这么麻烦,出现这种情况的只可能是新来的。
沈安看了眼这数目,看起来很多,但是如果说这些是一个基地,就算是一个小型的基地,这点数量也可以说是伤亡惨重了。
“灵植师大人,你是来治疗的吗?”一个守卫看到他问好道。
沈安摇摇头,他不会治疗。
守卫也不意外,沈安追问:“这是哪个基地的?”
“他们是探昀地下基地,就是那个很有名的在地下建立的基地,唉,实在太惨了。”守卫半感叹半对他道,“如果不是遇上污染异变,也不会超过半数的人都突然异变成了怪物。”
地下基地?沈安一愣,他忙看向人群里,可人群太密集,他根本看不见自己想要找的人。
守卫一看就是人精,献殷勤的道:“灵植师大人,你想找谁?是你的朋友吗?”
沈安道:“帮我留意祁之石和秦淌可,那个秦淌可是灵植师,很好认。”
“灵植师和其家属都已经接进基地了,我带你过去吧?”
“好。”
安置处充满着压抑的氛围,低声啜泣的人和嚎啕大哭的人让这一处变得极为低气压,越走沈安越有些不好的预感。
当见到两个人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预感成真了。
秦淌可没事,可他怀里抱着的,那个双腿已经粘合在一起的人却不是很好。男人只有一张脸看着还正常,上半身有衣服遮着,也没什么明显的异变。可他的双腿却浮现出一块块灰白色的皮,有点像鱼皮,带着密密麻麻的黑点。
在小腿处,还有两道利爪撕扯的痕迹,在这痕迹上的异变更加严重,里面的肉已经开始腐烂了,而且那灰白色正在不停的攀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