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过几天就是过年了,可是怪物从来没有因为过年而休息,余祟伤好了后也参与了守城,他守的部分在沈安旁边,至少他们只需要回头就可以看见彼此。
游走的小队是赊队长带领的人,她一直都是个大忙人,不仅要巡视城墙,还要巡视隔离屋,每次都是快步走过去又快步走回来,沈安前几天守夜都没有和她说几句话。
不过今天余祟上来守城后,沈安看她经过自己面前时停了下来,看看他,又看看余祟,对他们摇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沈安感觉她的神色一言难尽,特别是在看见余祟对着沈安笑的咧着嘴的样子,嘀咕了一句什么,沈安没有听清。
离开了那片区域,赊队长身边的年轻女守卫才大着胆子问:“赊队长,你刚刚说什么……虐什么,什么是虐…虐单身…狗?”
赊队长面无表情:“不该管的别管。”
后面的下属悄声道:“这好像是以前地球的流行词,应该是一种狗的品种吧!”
“哦……”那为什么要对灵植师大人说呢?
赊队长:“……”
不得不说,余祟虽然和他相距的很远,战斗的时候更是顾不上什么,但是沈安的心情的确会好很多,在凝视着黑夜里一成不变的黑暗时,他也能察觉到一束留在他身上的目光。
连续三天,他们守夜的地点都排在了相邻的地点,沈安手下的人也从一开始的惊奇变成了习以为常,还能说说八卦唠唠嗑,毕竟在正主面前耍真的很过瘾。
用一个女孩子在赊队长那里听来的一句话叫做:在正主面前磕cp还磕到了真的很爽。
“你看,余队长是不是又在偷偷看我们灵植师大人了?”
“距离那么远,你怎么能看得清啊?”
“你当我这一双觉醒后的眼睛?此时不用, 那它是拿来干嘛的?”
“哦,忘了忘了……话说我们沈队长是灵植师,他的目力没有那么好吧,大多数都是余队长看过来呢,好多时候沈队长都没有看过去,太可惜了!”
偷偷摸摸在通讯器里和余祟聊天的沈安:“……”虽然他眼睛不好使,但耳朵还是可以的。
余祟那边迟迟没有收到沈安的回应,正大光明的抱着通讯器问:怎么了,你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沈安:没有。
沈安:过几天是不是过年了?
余祟:嗯,到时候会吃点年夜饭什么的。
沈安放下通讯器,在他忽然冷下来的目光中,黑压压的墙外出现了一大波的行尸,来的十分突然。
“警戒!”
这一波的行尸数量多的过分,而且速度很快,众人刚展开防御,有几只行尸已经突破了瞭望塔的攻击范围,更有矫健敏锐的已经冲到了城墙下。
第一排的守卫立刻放下长枪,拿出各自的武器站成一排,对准底下爬墙的行尸一顿砍杀,行尸杀了很多,可那群行尸弹跳力惊人,城墙边的好几个人瞬间被勾了下去。
“啊!”他们惨叫一声,瞬间翻了下去。
沈安立刻抬手几枪下去毙了抓住他们的行尸,几条藤蔓快速顺着城墙攀爬拽住摔下去的人,快速拉了上来,一点没耽搁的交给了后勤人员。
这几秒钟发生的极快,很多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甚至刚刚沈安身边的人还在劝他离远点很危险,看到这一幕也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城墙在他们战斗中起到了毋庸置疑的保护作用,可是若是他们一旦有人被怪物拽了下去,那通常便是没有救了,只能被怪物杀死,逃都逃不掉,那样才是最绝望的。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灵植师在战场上这样巧妙的救人,一时间,众人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这群行尸异变等级很高,不是前几天的低等级怪物了,都小心多防备。”沈安说着,看向基地给他派发的副手,“种子。”
副手赶紧递上一把银色的种子,沈安接过,迎着行尸一洒——
银色的种子轻巧的落在地上,静没了一会后旋即快速在地面开出了一朵朵银白色的如同蒲公英一样的毛绒球花朵。沈安冷冷的吩咐他们:“离远点。”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却见那些花忽然脱离了根部,全部飞在了空中。
一股危机意识让他们下意识的趴下,然后便是一阵寂静后的,一片无声的银光降临。瞬间照亮了黑漆漆的夜,犹如最亮眼的闪光弹,上百个堆积在一起一同绽放。
他们只是瞥见了这银光的一角便已经感觉眼角胀痛,眼泪汪汪,可那强烈的银光映在唯一没有躲的沈安脸上时,他却始终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发丝都被染成了银白色随风飘动,没有丝毫影响。
余祟看到动静也有些惊讶,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沈安在觉醒后动手,原来真的很直接很暴力。
银光散去,花朵枯萎后吐出一粒新的种子,随后又落在土中不见踪影。
“继续射击,这些气体只能让它们暂时凝固几十秒。”
沈安冷冷的声音让众人一激灵,忙爬起来射击。
打头阵的行尸被解决,沈安侧头对副手道:“这个种子很不错。”
在用之前他也不清楚这种子的力量,只能隐约有所感知,没想到会这么霸道。
副手呆呆的,他真的只是听沈安的随手抓了些种子备着,根本不知道是用在这里的:“我也不知道这个种子这么厉害……”
费力的解决了这一波难缠的怪物,虽然没有多少人受伤,但是的确身心疲惫。他们纷纷坐下来休息,谈论时不免的就问到了沈安刚刚扔下的种子。
“你就告诉我们那是什么种子嘛!以后多弄点,到支撑不住的时候就让灵植师催生,然后定它个几十秒的,那基地就好守好多了!”
副手无语:“那个种子只是普通的泡泡珠啊,你们不是没见到过,就是那个蒲公英异变出来的东西,我怎么知道会是那种效果?”
“骗人的吧?蒲公英的确我们经过会炸开,但只是一点荧光而已,和这个也差的太远了吧。”
“我真是从蒲公英那一块拿种子的,而且在这之前也并没有人能催生过它,可能他催生后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不仅是他们,守在城墙上的队伍都在议论纷纷,余祟的副手更是直接问余祟:“这个灵植师催生的植物都有点特殊啊,好像都是我们没见过的,还有这个蒲公英也是。不是说它不能被催生吗?”
余祟瞥他:“别人不能催生,不代表沈安不可以。”
“他给你们的惊喜,还多着呢。”
今天夜里不太平,行尸解除后约莫一个多小时后又来了一批实力不低的怪物,众人只能打起精神去应对,好不容易杀死怪物,给基地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
凌晨3点,怪物去而复返。
凌晨5点,一大波灵植袭击过来。
在看见又有东西涌过来时,所有人都没什么力气了。他们挣扎着起身去应对,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怪物这么多,甚至中间只隔了短短的休息时间,又要开启下一场战斗。
这次沈安一人抗下了大部分的压力,他掏出自己的灵植,把枯树的种子拿出来,催生了枯树。
如同巨人一样的枯树露出的一瞬间,先是把基地的警报触动了,又是把自己人吓了一跳。
“什么怪物!”守卫的人上去给它就是一枪,当然,这一枪被他的铜皮铁骨挡去了,什么都没留下。
沈安不和他们废话,下令让它去处理其他灵植。枯树仗着个子大一压一大片灵植,看其他灵植还没有反应,继续充当“叛徒”。
如果说他以前用的灵植都是些开胃小菜,众人还能说服自己他和别的灵植师相比不过是身手好了些,现在都已经傻了。
不带这样的,没有哪个灵植师是这样的吧?
凌晨6点,太阳升起来,怪物也终于退去,这个点已经有人早起出基地杀怪物了,可看见外面满地的怪物尸体谁也不敢再走一步,没有想到昨天夜里战况这么激烈。
沈安众人在城墙上休息,后勤队去基地外收拾尸体取走晶核,等到一切收拾好后也是七八点了,沈安和余祟脱去带着血腥味的衣服,一同倒在床上休息。
他们睡着后没多久,临无欲便跑来想叫人,但看见他们两个人睡得那么熟之后又停住了脚步,笑笑摇摇头,退出门了。
在新年快来临的两天前,去生存基地帮忙的白辉晨回来了,他身上的伤疤又添了好几道,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了很多,身后的人也少了一半,疲惫的恨不得倒头就睡。但他在进基地看见高高的城墙上守城的人时,却在那一瞬间毫无睡意了。
“那是……白可泷?”
他怎么成这样子了?
白可泷低头看他,看见他的目光对前自己后才对他平淡的点点头,随后又收回目光巡视起来,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在意他,却在他离开后又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