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晚上都没有下过雨,光线比对不出太大的差异,”周淮屿对着屏幕分析道,“白天的监控没有动过手脚,就是一个正常上班的员工。”
姜乐悠接着说:“第一遍快进的时候我们只对比了光线,变化不大,所以沈老师提议对比一下声音。”“出问题的是声音?”纪洛宸马上领会到他们的意思。
“便利店的监控在11月16日凌晨1时30分左右,有过摩托车炸街的声音。但是同一时间的另一份监控里没有出现,”周淮屿的笔指着屏幕上左右两个监控,“相差几百米的距离,露天的监控里不至于一点噪音都没有。”
“作为参考,我们把近七天街上同一时间的监控都调出来作了比对,发现摩托车这段声音和11月13日凌晨同一时间的环境声出现了重合。”姜乐悠点开软件,上面是两段拖进去的音频文件,在声音跳动频率与分贝上保持了高度一致。
“就是说,11月16日凌晨的监控是11月13日剪切过来的?”苏泱问。
姜乐悠点点头:“之后我们对11月15日晚上来贵杰出现在监控里到储藏室的门关上这段监控做了具体分析,正常监控每秒的帧数会在20至25之间,低于20就会影响到流畅度。”
“这份监控整体设置是24帧每秒,但是在这里,储藏室门合上的瞬间,出现了一个25帧的数值。”周淮屿把笔点到进度条上,“两处证据,都能证实这份监控被人为剪辑过。”
“无缘无故多出一帧,极有可能是嫌疑人在更替视频时为了流畅度弄巧成拙,”纪洛宸沉思了两秒,“提供人呢,是谁在对接?”
苏泱尴尬地举起手:“提供人叫倪佳凯,提供完监控想着应该没他什么事了我就没管他。”
“他人呢?”
苏泱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编辑完消息忽然垮下脸:“卧槽,他把我拉黑了!”
“你干脆也拉黑回去得了!”纪洛宸损他,看着监控视频突然说:“周淮屿,这两个时间段监控里的人—一”
“能。”周淮屿回答。
纪洛宸愣了愣:“我还没问呢。”
“问没问结果都一样,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所以我可以直接回答,”周淮屿手上的笔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微微晃动,肯定地说,“能画出来。”
纪洛宸总觉得他的话意有所指,但是他眼里的认真看起来又像是一门心思地投入在工作上,甚至没等他们开完短会,就站起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周进,你现在马上去批个条子把倪佳凯手机定位上,掘地三尺也给我把人找出来。”纪洛宸清空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开始分配工作。
“啊,倪佳凯不用我来联系了吗?”苏泱问。纪洛宸挑眉:“你都被拉黑了你怎么联系!你去找他们老板,问清楚员工到底什么情况。”
“好的好的。”苏泱急忙答应。
“法医那里尸检发现来贵杰存在关节被掰扯过的痕迹,合理推测便利店不是第一现场,”纪洛宸把解剖结果告诉他们,“尸体极有可能是后来被运过来的。”
赵璐小声地说:“便利店前面这条路是单行道。我们调过来的路口监控能拍到经过的车辆。”上午被队长教育过之后,她的胆子显然大了不少。
纪洛宸微微笑了笑表示赞许:“扩大核查范围,把当天经过的车辆都排查一遍。”
“对了老大,朱春玲怎么办,”姜乐悠问,“她还在候审室待着呢,实习生被她骂哭了两个,现在闫老师还守着她。”
“我现在去找她。”纪洛宸从兜里拿出执法记录仪,他倒是想听听朱春玲的说法。
老闫一听纪洛宸要把朱春玲带去二审,愁眉苦脸一下子就舒展开来。这个嘴尖皮厚腹中空的女人可把他折磨得够呛。他态度强硬,朱春玲哭哭啼啼,他态度态度放软,朱春玲满口赔钱,一下午的时候,老闫来来回回灌了好几壶水。
实习生都不肯再靠近候审室,转正之前谁也不想因为得罪人民群众吃个处罚,更何况他们谁都没见过这架势,朱春玲骂起人来简直是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问候进去。
局中众人皆是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