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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昔夜今夜
作者:泪痕红浥
备注:
忆野是一个爱画画、爱收集奢华车的宝蓝色居家男人。
端木凌煜是风华正茂的豪门大少,拥有绝世惊艳的邪魅容颜和阴鸷狠戾的性情。
女主是冷艳决绝的女强人——寒允。
当两个不是同一世界的两个男人都爱上了女主时,谁更胜一筹?
当故事中的人都以为自此便可以幸福长远时,往往被命运之手连连玩弄,痛彻心髓。
泪痕红浥,为你诉说一种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金屋藏娇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有你的夜,有你的一生,才是心安。
昏暗的光线渗透着宝蓝色的锐利。偌大的画室中的一切设置均为宝蓝色。墙壁上挂着巨幅画纸,跃然而上的是兰博基尼Gallardo。一个年轻而英俊的男人,手执画笔,中指上的白金镶嵌蓝宝石的戒指映下他身边宝蓝色的光晕。
这间画室不过是这栋哥特式淡茶色别墅的一隅。别墅四面环山,幽然宁谧,庄雅肃穆,秉性倒像极了其主人。
淡茶色帕加尼zonda停泊。车门打开,淡茶色短发的女人,一副阿玛尼超大墨镜遮住了三分之一的精致面容。长款貂皮大衣裹着淡茶色的紧身包臀连衣裙,脚踩着CHANEL黑色防水台超高跟鞋,同样挎着CHANEL经典款皮包,走向玄关,目不斜视,幽谧漠然。
寒允。WIND集团COO。
寒允刚走进客厅,忆野翩然飘来,轻柔地笑,温润如玉。寒允没有回应,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忆野扬起无奈的弧度,随她身后。
路过画室,寒允忽然停下来,忆野有些诧异,身上散发着宝蓝色的幽光。他知道,她一向不过问自己的事。
忆野仍旧轻笑,魅惑却不失谦逊,试探性地说:“还余几处,允儿要看看么。”说着,宝蓝色的门被打开。
寒允清眸无波,扫过他宝蓝色的清眸,进入画室。
墙上画的是一款宝蓝色的兰博基尼Gallardo。出自忆野之手。这个浑身上下全是宝蓝色的妖冶男子。此时,他唇角边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容,却掩不住其中的邪魅。
许久,寒允淡淡问道,“把它画完吧,现在。”却没有一丝询问的味道,更多的像是命令。
“你忙了一天了,不累么?”忆野斜倚飘窗,慵懒而妖娆。
寒允在他身边,右手拂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如古井般无波的声音,“我就要现在看到成品。”
忆野薄薄的唇瓣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蓝眸深邃幽远,“你看到成品时,就该为拥有我而埋单了。这么迫不及待么。“
“钱是我的,我有权支配。而你,是我的男人,“寒允戴着白金嵌淡茶色宝石的戒指的中指,轻挑起他削尖的下巴,”既然都是我的,那么有什么不可以。“
“好。“
忆野高挑的身姿立于画前。
寒允远处静伫。
座钟指向二十三点十七分时,忆野勾勒出最后一笔,嘴角泛起一丝浓浓的笑意,眼中却溢
满了疲惫。
画的右下角——“野Lamborghini Gallardo”。
寒允走向他身后,环着他腰肢,他反转抱起她,走上楼梯,进了淡茶色的卧室。
淡茶色卧室,迷迭香弥漫。
淡茶色的床上,淡茶色短发的寒允,宝蓝色头发的忆野。
“喏。”寒允递给忆野一张支票。
他接过,放在手边的柜子上,继而搂过□的寒允,在她耳边,呵气如兰,“等我把你的钱挥霍完,我会离开。”
寒允的项坠贴在他炙热的胸前,无意间碰触他蓝宝石的颈链,细微的碰撞声轻轻回荡。她睡意朦胧,便没有理会忆野又似邀宠的话。
可他却不甘心,像是急迫地想要得到些什么,重复着,“我说了如若你没有能力再养我,我一定会离开你!”
“不想现在滚出去就闭嘴,”她愠怒,“不许扰我休息。”
他微怔,而后邪笑着轻抚窝在自己怀里的这个比他大九岁的女人,宝石蓝的眼眸中满是怜爱,心里渐渐滋生着暖暖的安然。
阳光柔媚。深冬的天空湛蓝无垠。
路虎揽胜中的忆野逐渐看清了前方的障碍物——一辆绯红色的宾利慕尚,那车里的女孩是追了他四年的顾炫滢。
她把车横在他面前,下车来,灿然一笑,“忆野哥哥,今晚的音乐会,一起去吧?”
他蓝眸淡然,“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她倚在他车门处,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甜入骨髓的娃娃音,“忆野哥哥,不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好不好,她比你大九岁呢!我做你女朋友吧,她能给你的我也能给啊。”
他扬着妖孽般的脸,笑得如邪如魅,“比我大怎么了,我跟她好吃好住的,除了她谁能养得起我。”
顾炫滢纤美的手指轻拽着他宝蓝色丝绸衬衫,那双大眼睛噙着氤氲,“忆野哥哥……”
“别缠着我,”他笑,散着不以为意的倨傲,“我不喜欢你。”
她霎时泪如泉涌,失控地叫嚣,“为什么自甘堕落!以你的画技完全可以自谋生活完全可以过得悠闲惬意!为什么要吃软饭?!”
多少人梦寐以求得到他的画,并且都出价不菲,他却从不出售,但他的画也因此更加受人热捧。
他唇角边挑着不屑的弧度,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她下颚,冷若千年寒冰的声音,“与你何干。”
她的泪光闪耀在他蓝宝石戒指上。
他松手,绝尘而去。
她在慕尚中哭得歇斯底里,浸湿
了绯红色的长发。
宝蓝色画室。
Rammstein震撼了往日画室的寂寥。散落满地的颜料。烟雾缭绕上升。宝蓝色吧台前倒着烈酒之王—人头马路易十三。
他高举酒杯,修长的手指慢慢离开杯子,而后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液体四溅。他坐在架子鼓前,随着鼓点、晃动着身体,颓废而绝美。
这。才是他自己。这激扬刚烈的青春。二十三岁。
宝蓝色的光晕倾洒而下,模糊了那些过往尘埃……
四年前,端木家族的大少爷端木凌煜从加拿大归国,端木天一为其子举办了奢华车展Party。时过境迁,那场Party除了让忆野邂逅寒允、顾炫滢倾心于忆野外,也成了端木天一的蚀骨之痛——端木凌煜在车展中未曾露面就不知所踪,多年来仍旧毫无音讯。
传闻,那场聚会,一则是为欢迎大少爷归家,另则,也是端木家有意撮合大少爷和港商之女顾炫滢的关系。只是,未曾想,弄得大少爷失踪,顾小姐另慕他人的结果。
……
许久。
凌晨仰慕着宝蓝色的光辉姗姗而来。
这一夜,她不在,他心里莫名的空,亦或是抑不住蠢蠢欲动的狂躁。
那宝蓝色的男人颦蹙着,蓝眸幽深,鼻翼挺直,薄唇润泽如玉,下巴留有泛青的胡渣。宝蓝色刘海垂下,些许落在他长长的睫毛处,映得整个人幻化而忧悒。
寒允踏进淡茶色玄关。忆野刚好从二楼下来,给她一个温柔的拥抱。
她略显疲惫,换了一身便装,走进浴室。忆野慵懒地窝在沙发里,随手翻着杂志。
屋内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迷迭香气息。
良久。
“很累么?明天休息吧,我陪你去后山看雪。”忆野将咖啡递给刚从浴室出来的寒允,露出无邪的微笑。
她倚着床,嗔道,“明天要接待端木天一。”
忆野翻着杂志的手指不自觉地痉挛,眼中闪过一丝迷离,淡淡应着,“哦,端木先生啊。”
寒允看到被他捏皱的杂志边角,下床来,偎在他身边,“忆野,不舒服么?”
他揽过她,似玩笑般询问,“如果我是端木家的少爷什么的,你还会要我么?”
“那就不是我要不要你了,是忆野少爷还会要我么。”她清笑。
“如果端木少爷向你求婚,你会答应么?”
“大少爷至今毫无音信,二少今年才十八岁,”寒允的手在他后背游走,柔弱无骨,“可能么?你要吃醋也找个像样的对象
……”
“为什么不可能……”忆野小声嘟囔,头却深埋在她胸前,浅嗅着迷迭香。
WIND集团大厦第四十一层办公室。
淡茶色短发的女人。绯红色长发的女孩。
“你若再这样胡搅蛮缠……”寒允没有抬头,声音如古井般无波。
“我来找人,也算胡搅蛮缠么,”顾炫滢自顾自地狎茶,“还是因为我要找的是你的相好,你吃味了?”
寒允看了看表,还有三十七分钟端木天一就到了。她精致的容颜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语气却是彻骨的冰冷,“小姑娘,我没时间陪你玩。”说着,她拨下了忆野的号码。
很快就接通了,传来他慵懒的轻喃,“允儿……”
“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
随后,她挂断电话,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顾炫滢一愣,心想着,她不会真的给忆野打电话了吧……
忆野西装笔挺,坐在会议室董事长的位置上,专注而严谨,却在刚刚翻开会议资料之时看到手机来电显示——允儿?他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断线了。可他模糊记得她让自己去她办公室——但是她极少让自己出现在那种场合啊。忆野怔了十来秒,还是交代在座高管几句后离开了。
宝蓝色路虎揽胜飞奔着。
一个绝美的男子,那身正装已然换成平日里他最喜欢的宝蓝色华服,高挺的鼻翼上架着阿玛尼茶色墨镜,剑眉微蹙。
叩叩的敲门声。
寒允面无表情,“请进。”
是忆野。
顾炫滢见到他,身子不由地僵硬了下,随即笑靥如花,在他诧异之时环住他腰肢,娇媚地唤着,“忆野哥哥……”
忆野惊愕,慌忙推开她,正欲走向寒允,顾炫滢见势忙牵着他的手,又是一声酥麻麻的“忆野哥哥”。
“允儿……”
未等他说完,寒允淡漠而疏离地微笑,“忆野,你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没有必要让我知道,是不是。”
虽然视若无睹,但寒允心里还是涌上一阵酸涩,毕竟,这个顾炫滢如此年轻貌美。
“允儿,你误会了,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他狠狠甩开她的手,忙着解释,“只是她对我一厢情愿,我怕你吃味一直没有告诉你……”
顾炫滢见寒允这般态度,随即明眸含雾,无辜地望着忆野,“忆野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就算你喜欢她也不能瞒她我们要订婚了啊……”
“给我闭嘴!顾炫滢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止一次警告你不
要来烦我!”忆野愠怒。
“都给我出去。”寒允眉宇间透出不悦。
忆野望着寒允,喉结动了动,终于还是没有说出话,一把拖着哭得梨花带雨的顾炫滢怒不可遏地离开。
☆、端木大少
“忆野哥哥,你弄疼我了!”
顾炫滢捶打着他拽着自己的手,而他毫不理会,将她拖进了电梯。门关了,只有他和她。忆野放开手,又猛然将她逼到电梯的一角,一手拦在她身侧,一手捏着她下颚,用力之深以致顾炫滢瞬间脸色惨白。他离她如此之近,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的迷迭香味,却也□裸地看到了他蓝眸中的轻蔑和阴鸷。恍惚间,顾炫滢意识到自己玩过火了……
“顾小姐好兴致啊!竟敢拿我当消遣对象了……真是,不知死活。”
他离远了她。她却依然觉得他的倨傲凌厉压得自己喘不过气。她疑惑地凝视眼前的男人,心想:也无非就是个妖孽般的皮囊,何来如此睥睨万物的气场呢……
忆野突然转身,不屑的眼神掠过她,随即回过头,但竟让她感到一种源于忆野身上的不可亵渎的尊贵和傲然。
很快,电梯到达一楼——一个湛紫色短发的少年,在门开的那一霎开始,一直望着忆野出神。而忆野显然也怔住了。
忽然,那少年走到忆野面前,忍俊不禁,“哥!终于找到你了……”
少年身后的随从也弯腰问候,“大少爷……”
忆野拖着顾炫滢猛地从那少年身边跑开,留下一声,“别说在这里见过我……”
路虎中。忆野。顾炫滢。
她满腹狐疑,“端木二少为什么管你叫哥?”那湛紫色短发的少年,赫然是端木家二少爷,端木凌然。
车停泊。
晚霞消散。夜幕四起。
忆野勾勾唇角,依然是淡漠得让人窒息的邪笑,“你也知道端木家族不能惹?”
顾炫滢艰涩地点点头。
莫说在商界顾家惹不起端木家族,就单是端木家那两位少爷——一向喜怒无常、心狠手辣,尤其是大少爷,更为心机百转、桀骜阴厉。
“再来扰我,我不会放过你,”宝蓝色的身影,尽是不怒自威的盛气凌人,“滚。”
夜色初临。整栋淡茶色别墅置身于一片皑皑白雪之中。
淡茶色卧室。柔和的灯光映着寒允苍白的脸颊。
她凝视着那些自己同忆野的合影,心中五味弥漫——四年了,他的音容笑貌早已镶嵌在自己脑海里,纵使自己再是刻意地百般冷淡疏离,一向清高自傲的自己终究无可救药般爱上了那个宝蓝色的男人。只是无奈,这过往的四年中,一直担心的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他绝美妖娆、冷静睿智,画技精湛,纵是一直知道他定然不是池中之物,却始终不忍心去调查真相,自以为这样就能永远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可笑的是,今日晚宴结束后,端木二少亲自折回,打翻了这一池春水——忆野竟是端木家失踪多年的大少爷端木凌煜……
原来当年,居然是自己堂而皇之地拐走了
端木大少?!
寒允的耳边,模糊响起那夜他无由来的询问,“如果我是端木家的少爷什么的,你还会要我么?”可是,如此绝伦逸群的他,再加上尊贵凌人的身份,两人之间还有12年光阴之距,又岂非是她寒允能够妄自拥有的呢。
她眼角划过晶莹的水滴,猛然推开所有的照片,伏在床上,把自己裹在被中,轻声啜泣。
她没有察觉,徘徊在门口的那一抹宝蓝色在看到照片散落满地时的落寞。
良久。
听到她的啜泣声消散了,他才轻轻走到床边,修长的手指拭去残留在她眼角的泪水,俯身在她眉间印下淡淡的一吻,宝蓝色的双眸中尽是怜爱。他看着她哭肿的眼,突然心狠狠地疼——早知如此,就该把顾家赶出这个城市!
窗外,夜空湛蓝,雪色盎然。
深冬的清晨仍旧是漆黑一片,但因积雪的笼罩,也散着丝缕清辉。
寒允张开惺忪的双眼,却有一抹宝蓝色落入眼底——他偎在床前睡着,双眉紧蹙,薄唇微抿。见此,她蓦地心疼,伸出右手,轻抚上他眉心,竟不觉又溢出了清泪。
似是感觉到了她温热的触摸,他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蓝眸,正对上她一双泪眼,瞬间——他轻笑如花,反握着她纤美的手,唤了声允儿。她别开头,左手在脸上乱抹着,右手挣扎着抽离。
他猛地将寒允拥入怀中,不顾她的叫喊捶打,削尖的下颚抵在她肩窝,在她耳边轻喃,“允儿,你相信我,顾炫滢的话不是真的……”
“那你又有几分真呢?”
寒允清晰感觉到了他身子的僵硬,借机推开他,也瞥见了他眼中的错愕。
“允儿……”他竟似央求般唤着她。
她紧咬着嘴唇,似笑非笑,“寒允受不起端木大少如此纡尊降贵。”
那一瞬间,他彻底怔住,但很快就勾出一抹寂寥无奈的笑,“这个端木凌然啊……”
星辰隐没,月已西沉,寒萧之气却毫不削减。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无话可说,”他转身走到落地窗前,孑然而立,颀长俊美的宝蓝色背影透露着贵族般的华丽,低哑的声音萦绕在卧室里,“若你留我,我可以处理好所有的事,然后依旧会是你的忆野……”
“若我不留你,你将前程如锦,揽尽世间美景美人,睥睨天下……”
“你?!……”他一时语塞,没想到守护了四年的女人会这样贬低自己,不禁盛怒,却找不到辩解的言语,“曾经沧海,江山美人再好,本少不屑一顾!”
“怎么,大少这么快就摆架子了么,”寒允冷若千年寒冰的声音,手却在被子里紧握,以致指甲深入手心,却觉不出疼痛,“也对,到底是邪魅阴鸷的端木凌煜,就算年轻贪玩装成吃软饭的忆野,也只
能说是不食人间烟火……”
“你……允儿,”他来到她身边,眉宇之间透着一丝疲惫,声低而沉,“我隐瞒身份是我不对,可你也从未问起过这件事啊,如今这般怨我又是为何呢?我不过就是想在你身边而已,只要你想,一切还可以是我们之前的样子。况且,哪怕我回到端木家,于我们而言也是只利无弊。我端木凌煜想守护的,从来不会有旁人敢干预。“
“端木家锋芒太露,一旦你回归原位,必然更加引人倾慕,到你而立之年,无论出于商场中的尔虞我诈还是世俗里的人情世故,只怕到时你想守护的已经不是我了。“寒允躺下背对着他,心中满是苦涩——自己已然青春不再,而他又是如此风华绝代,再过几年自己年老色衰,他却正值一个男人最美的华年,又让自己情何以堪,又有什么能保他对自己真心不变。
谁曾说: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允儿,哪怕我这辈子都只是‘忆野’,我也有信手随取弱水三千的资本,”他望着她的背影,唇角边勾起一抹笑,倨傲而苦涩,“当初之所以选择用‘忆野’的身份追求你,只是见你傲然清狂,我怕端木大少的名号会不入你眼,如今看来,我是选择对了。”
寒允不语,肩膀却微微颤抖,身子窝在被子里。
他凝视着,怕是允儿又哭了吧,明明没有安全感,明明害怕失去,却总是倔强得假装坚强。他叹息,伸出手从后面抱着她,清晰感受到她的瑟瑟发抖。
“我的好允儿,你若真的不要我,又能舍得么,”他渐渐加紧了抱她的力度,薄唇轻点在她白皙的颈和锁骨之间,温热的气息悉数打在她□的肌肤上,“不闹了好不好?既然事已至此,我们结婚吧。”
寒允惊愕,虽然知道他的秉性,却没料到他会说结婚。
见她还是没有应答,他强行扳过她身子,顿时心疼不已——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残留在她脸上,自傲如她却还是紧咬着嘴唇,就这样静静躺在自己怀中,不言不语,眼眸中流转着茫然和忧悒。
他为她轻拭泪痕,继而紧拥入怀,轻抚着她后背,声音极尽柔和,“这些年我对你可有假意……不管是什么身份……我都是你的男人……也只有你……才能令我心安……”
她的泪落在他胸前,抬起头,狠狠咬在他肩膀上。
他吃痛地低吟,却没有躲闪,反而抱她更紧了些。
白色的晨雾在窗上弥漫着,圣雪笼罩着大地,温暖悄然而至……
东方尽头泛白的天空冒出了千丝万缕的柔和金光——那轮红日仿若跃然纸上,一种明媚却不耀眼的光芒瞬间普照了万物。
一辆湛紫色布加迪威龙16.4 Grand Sport风驰电掣般穿梭在盘山公路
上,主驾上是一个湛紫色短发的少年——白玉般透明的面孔,优美的颈项,犹如那一抹湛紫般尊贵孤傲,只是,他星眸中浮动的期许和愠怒却此起彼伏……
突然,车右拐后直行而入,纯正赛车发动机的咆哮声不断充斥着,瞬间硬生生闯过了门禁,任一干人等在身后惊愕。
布加迪威龙在淡茶色玄关处停泊,他拿着手机拨出了号码,恶狠狠地说,“端木凌煜!你给本少爷出来!”
“端木凌然,本少宠坏你了是么。”慵懒而磁性的声音飘忽而至,随即便是那妖孽般的男子,边走边系着宝蓝色丝绸衬衫的纽扣,□的雪肌上点点嫣红,让这抹宝蓝色的魅影越发妖娆惑众。
湛紫色少年微怔,星眸一瞥,转而漫不经心地笑,“纵欲过度要伤身的……”
凌煜斜倚着湛紫色车门,邪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下凌然脖颈间的湛紫色方巾——白玉般的肌肤上赫然是樱桃大小的狼吻之痕……顿时一丝红晕染上了凌然白皙的脸庞,急于争辩却哑口无言,只得怒视着他的亲哥哥。而凌煜,笑得倾国而倾城……
片刻之后,他起身,打量着凌然,蓝眸中是抑不住的疼爱,“然儿长大了……”
那少年的心揪痛了下,却紧抿着嘴唇,赌气地别开头。
“怎么,四年不见都不想哥哥了么……”
凌煜话还未完,只见凌然一手撑着车门,转瞬间已经跳出了车,一头埋在凌煜怀里,抱着他撒娇般咒骂,“你还知道是人家哥哥啊!你还知道一滚就滚了四年啊!要不是我昨晚折回去找到了寒允,你打算这辈子都不回家了是不是?!还敢一大早折腾我又捎东西又送车……”
凌煜任他闹,不言不语,只是凝视着他淡淡地笑,那温存,似清风,如朝阳。
良久,端木凌然见他一直这样宁静温和,也就慢慢安定下来了,只是星眸中还留着零星的幽怨。
“不闹了么,”凌煜淡笑,戴着白金镶嵌蓝宝石戒指的手轻拍了下凌然的肩膀,“让你拿来的东西呢?”
凌然努努嘴,朝向副驾座椅——一个密封的档案袋。
凌煜打开档案袋,查看着里面的证件——身份证、户口本、护照等等,姓名一栏都是“端木凌煜”。
“我的车呢?”
凌然没好气地说:“路上呢,我没等。”
他笑靥如花,“走吧,屋里等……”
雪后初晴,阳光如水晶般从稀疏的树叶间筛落。
宝蓝色的兰博基尼Gallardo于湛紫色布加迪威龙并排停在淡茶色别墅门口。
端木凌煜将文件袋递给身旁的寒允,修长的手指理顺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唇角含笑,“这是四年里你给我的支票,其中有一部分我曾用于投资,不过盈利后已经转回你账户了。”
一番话出,端木凌然和寒允不约而同地问,“投资?”
“嗯,要是动了端木家的钱,不早就被你们找到了么。索性,我就用‘忆野’的名字赚点零花——这辆兰博基尼Gallardo就是用那些收益买来的。”
寒允顿时清眸一瞥。
“我的亲哥哥啊,怪不得连老爷子也没能寻到你的踪迹……”凌然扫视着兰博基尼Gallardo,迷茫而无奈。
凌煜没有理会那抹湛紫色的身影,轻拥寒允入怀,在她耳边喃喃,“允儿,只有我,才能给你这世上最温暖的幸福。”
“好。“她在他唇边印下淡淡一吻,回手抱着他。
“我不干了——这不是欺负人么,”挺温馨的画面突然被一阵娇嗔打断,端木凌然桀骜地坐在车里,仰着俊秀的脸,盯着相拥的两人恶狠狠地吼道,“你们卿卿我我也算了,我累着呢,还得一大早来给你们送东西,本少不玩了!”
寒允一听,倒也微笑起来,转头看着凌煜。
凌煜将她抱进兰博后,绕到凌然身边,修长的手毫不犹豫地就朝凌然湛紫色的短发上拍去,邪笑,“让你闲得扰乱一池春水呢!乖乖开车在后面跟着。”
道路两旁壁纸的树被雪覆盖,高耸入云。天空蔚蓝蔚蓝,空气中仿若混合着雪的清香,氤氲而湿润。
盘山公路上,宝蓝色兰博基尼和湛紫色布加迪威龙一前一后行驶着,在这冬日暖阳的照耀下越发璀璨瑰美。
民政局门口。
两辆奢华跑车静然而停,引来无数过往行人凝视惊叹。路人望着他们的背影,匪夷所思而痴迷,那绝美的容颜,仿佛折射着圣光,耀住了每个人的眼。
为那对璧人办手续的工作人员调出了他们的户籍资料,惊愕,而后送上满满的祝福,赞叹着“豪门佳偶”。
阳光中映射出三个惊艳的轮廓,高傲而华美,却抑不住流露出的宁谧幸福。那一幕,在淡茶色消散之际,在宝蓝和湛紫睥睨众生之时,仍旧会轻而易举地唤起他们掩藏在心中许久许久的温存与明媚。只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各自是用了什么理由和多少时间才说服了自己——往日不可追……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泪痕舍不得拆散凌煜和寒允啊……
不过,尼采大人说:“人没有痛苦就只剩下卑微的幸福。”
好吧~
泪痕会努力让他们幸福得伟大些的!
O(∩_∩)O~
☆、往日不可追
白驹过隙般,转眼已是三载春秋冬夏。
端木凌煜已然是端木集团名正言顺的少董,端木凌然也由海外归国,在公司总部熟悉各项业务。
是夜。
霓虹闪耀,喧嚷笑语,纷繁而嘈杂。整座城市被灯红酒绿笼罩着,充斥着金钱和欲望的甜腻,无限浮华,也很会让一些理智尚存的人作呕。
路边,一辆淡茶色劳斯莱斯幻影时走时停。
走,车缓缓行进,人思绪乱飞,飞到多年前的惊鸿一瞥,瞥到那一泓邪气魅惑的无双容颜;停,她凝神于副驾驶座上的宝蓝色礼盒,踌躇着是否要打开,打开后又将作出怎样的抉择。
这再熟悉不过却久违了的宝蓝色……
三年前,她在订婚典礼后留下自己署名的《离婚协议书》,继而远赴海外,杳无音信——却没想到刚刚下了飞机就收到了他的礼物。
淡茶色别墅前。车停泊。人下车。倚车身。银光倾满地。
寒允轻笑,多久前,这里有宝蓝色的邪魅,有那抹湛紫色的张狂,有他说给自己世界上最美的幸福……她抬眸,眼见着夜空西北角的星辰逐渐暗淡——每一颗星辰,在湮灭前,也会想绽放最后一缕烁光吧?
她终于缓缓拆开了礼盒。
她拿出里面精致的请柬——
“……端木凌煜结婚典礼……盛情邀请您出席……”
她唇角边泛起一抹浓浓的苦笑,自嘲着,“他,终于……终于放弃了么。”
她不知道对于这个自己一手造就的结局是该喜该忧,当事情真的如己所愿,当自己期盼的分离真的来临,只有大片的氤氲蒙在她的明眸。亦如往昔点点滴滴,涌上心头,挥之不去。
可是,这是最好的结局不是么——他本该拥有更美好的一切。而自己,在踏上回国航班的那一刻,已然绝望了不是么。
那么,应该庆幸他的放手,甚至应该为他祝福——这样,才能放心地离开他。
嗯,这样做,才是对的吧。
夜未央。
泪断行。
仲夏。黎明。
宝蓝色豪宅。俨然罗马帝国的宫殿般典雅尊贵。
温泉中,端木凌煜闭目养神,暗自想着,这次是不是赌注下得大了些……
“大少爷,”管家走来,恭谨地颔首,“寒小姐来了。”
“嗯,”他蓝眸中闪过浓烈的暖意,却极力克制着,迅速恢复到阴鸷倨傲的姿态,起身披着浴巾,“你去教堂,开始准备吧。”
“是,少爷。”
“大少爷。”佣人
们垂首恭谨地站在他身边。
端木凌煜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寒允抬眸正撞上邪魅的宝蓝,手心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仍旧风华绝代得令人窒息,虽然宝蓝色的头发仍有濡湿的水汽,却散发着一种原始般的氤氲之美。
偌大的客厅中只有凌煜和寒允。宝蓝和淡茶。
“允儿,”他声音微微颤抖,移步到她身边,伸出手要揽过她肩膀,“我等你很久了……”
她不着痕迹地闪开了他的拥抱,故作冷声道,“端木少爷,还请自重。”
徒留他修长的手指僵在半空,半响,他沉声而语,“对不起。允儿,我也是身不由己,当年你一走了之,身为端木家长子,我承受的压力……”他无奈般叹息,蓝眸深处却闪过诡谲的笑意,“算了,过去的事了,再解释也终究是我对不起你……”
寒允心中一紧——你我之间,真的就能够“过去”么。
“不必道歉,是我选择离开的。”她佯作淡笑,强抑着心中酸涩。
他却捕捉到了她明眸中的不舍,蓦地,诡异微笑,若有所指地凝视着一旁的请柬,“请柬是我亲自设计的,好看么?”
她淡淡回应着,心想:你爱她,到如此地步了么;你恨我,又到了需要如此刺激折辱我的地步了么……
他似知道她心思一般,浅笑如花,“允儿想见见她么?”
“不必。”她淡漠的表情掩埋着燎人的烧灼之痛,也让凌煜有些许慌乱。
他蓝眸含情,久久地停留在她身上,幽怨着,“你不打算给我个理由么,为什么当初要走,为什么让我找不到你,明知道我要娶别人了你也不打算把我抢回去么……”
她别过头,不去看他摄人心魂的蓝眸,不去听他撕心裂肺却装得云淡风轻的质问,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回到他温暖的怀抱,忍不住告诉他自己这几年的挣扎苦楚……
“允儿啊……”凌煜低唤着她,万般怜爱,截断了她游离的思绪。
她勉强勾出一抹微笑,递给他一串崭新的车钥匙,“送你的新婚礼物,祝你们百年好合。”
凌煜蹙眉,接过她手中的钥匙随手扔到了一边,神情恍惚——这她是真的不在乎我了么,还敢说百年好合,总不至于是看上别人了吧……我端木凌煜看上的,不会允许任何人染指!
他突然站起来走向楼梯,没有回头,却留下冷冷的“在这里等我”,仍然是不可抗拒的霸道。
寒允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明眸中蒙着层层雾气,轻叹:新娘,是顾炫滢么。
宝蓝色兰博基尼Gallardo停泊在教堂门口。
“大少爷,”管家接过他手中的密码箱,“老爷、夫人都到了,二少爷在来的路上。”
“知道了,”他转过头,似是无意却坚定地牵过寒允的手,淡淡道,“我们走吧。”
“等等,”她微怒,“大少跟我进去,不合适。”说完,甩开凌煜,转身就要走。
就算是恨当年的不告而别,他也不用在大婚之日硬拽着自己来看他们怎么恩爱啊!想到这里,寒允清眉紧蹙,强抑着眼泪,加快了脚步。
她这一走,彻底激怒了凌煜,他急忙跑过去拦在她面前,蓝眸中尽是冰冷,“寒允!你还敢走!”
她怔住,凝视他愠怒而失落的神情,忽然明白了些,浅浅地苦笑,绕过他颀长的身子,仍旧选择了离开。
端木凌煜眼见着她笑靥如花,若无其事地从自己身边离开。他呼吸明显急促,右手紧握,凸起的骨节隐隐泛白,正欲再次拦回她,转身之际却见一辆湛紫色布加迪威龙呼啸而至,恰好停在她面前。
“我的好嫂嫂,又抛弃我哥哥了么?”
只见一位湛紫色短发的男子一撑手一跃身,便从主驾上跳了下来,唇角边挑着邪笑。
“二少,你的好嫂嫂还在教堂等着你哥哥呢。”寒允蹙眉微许,却扬着淡淡的笑,有意试探着。
那湛紫色男子诡谲而笑,如影如魅,“还不是哥哥怕留不住你,索性送你这场婚礼……”
“端木凌然!”一直在寒允身后的凌煜低吼着,周身是不容亵渎的倨傲。
凌然却不以为意,佯作无辜,“嫂嫂,你看看,他为了你都学会吼我了……”
“给本少闭嘴!”端木凌煜声音一凛,怒意腾烧,清澈的宝蓝色眼眸如渡了一层霜般冷凝——即使要不折手段地留下她,也不想自己的心意由别人的口中说出,哪怕是亲弟弟。
而寒允,终于转身望着一身宝蓝色的凌煜,轻叹,“何苦呢……”
是啊。
寒允何苦这样为难着自己,明明对他思念如海,却拒他于千里之外。凌煜又何苦这样追逐着已然放手的允儿,明明知道她让自己丢了整个家族的颜面,却还奢望她能回头,而亲手导演了今日的婚礼——那礼堂内,已然是宾朋满座啊!
只怪当初心微动。
奈何如今情已远。
物也非,人也非,事事非。
往日不可追……
凌煜来到寒允身边,他离她如此之近,以至于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而她,正被这熟悉的气息一点一点地
融化着故作冰封的心。
他头微低,蓝眸中又恢复了那让人心动的柔情和魅惑,轻喃,“寒允,你是我订过婚领过结婚证的女人。你离开我也许有你的理由,只是我不知哪里做错惹你生气了。我们不闹了。当初还欠你一个结婚典礼,今日,一并还给你。不要再丢下我了好么?”
她微怔,眼睫毛上扑闪着晶莹的迷雾,却终究不敢碰触那渴望已久的温存。
他伸出的手指仍旧戴着镶嵌蓝宝石的白金戒指,轻拭着她眼角,而后拥她入怀,呵气如兰,“乖允儿,老公等你好久了,你都不叫我一声么?”
寒允突然回过神,仓促推开他,也将他眼底的落寂尽收心里,哑声道,“我不想连累你。”
那一瞬,端木凌然剑眉紧蹙。
凌煜却很快掩下心疼,示意管家递来那个密码箱。他接过后,取出一个淡茶色的礼盒,含笑打开,只见一枚与凌煜指尖同款的镶嵌淡茶色宝石的白金戒指。
像一部年代久远的无声电影,胶片一点点印刻下瞬息万变。
他后退一步,蓝眸中流光溢彩,望着她,左膝慢慢弯曲。
她惊愕,明了他要做什么,想要阻止他,心底却有强烈的不舍。
烈日下,阳光炽热,蝉鸣起伏。
他深邃的宝蓝色眼眸凝视着她精致的容颜,一手托举着那枚戒指。
不远处,端木天一和他的夫人不知何时已走出了教堂,注视着他们,如局外人般平静无澜。
凌煜左膝已有了一定弧度。
寒允狠下心,哪怕他恨自己的决绝。
他深沉而魅惑的声音,“允儿,请……”
“大少爷,”她倏然打断他,借牵手扶起了他,无视他深不见底的黯然。
凌煜蓝眸一转,反手抱住她,随后一低头,在她唇间浅啄了下。趁她微怔之时,他顺势坚定地将那枚戒指套在她纤美的无名指上。
仲夏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枝,洋洋洒洒而下,折射在那两枚同款戒指上,璀璨烁耀,熠熠生辉。
见她脸颊边浮起淡淡的红晕,他轻笑,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又将薄唇覆在她唇瓣间轻轻吮吸,舌尖转动,便与她柔软的舌缠绕嬉戏。
寒允僵直的身子慢慢放软,任他不停地挑逗勾引——终是没能对他狠下心啊,或许,这最后的日子,能陪陪他也好。
一旁的端木凌然见状,与教堂门口的父母对视,而后驱车过去,三人似乎商量着什么。
这一吻,缠绵悱恻,互诉离殇……
适逢中秋佳节。
秋夜清风
敲打着湖面,碧波涟漪漫延至岸边,滋润着艳花绿草高树。
一艘豪华轮船行驶于水波烟上——这正是端木凌煜为寒允精心布置的游湖赏月。此时,华灯灿烁,月圆朦胧。露台上,《水边的阿迪丽娜》萦绕入耳。
凌煜脱下外套披在寒允身上,又将她揽入怀中,削尖的下颚抵在她锁骨处,他喃喃道,“老婆,我喜欢跟你在一起……”
她从他怀中挣开,将宝蓝色的外套穿回他身上,又抱着他腰肢,埋头在他胸前,嗅着他身上的迷迭香,默然含笑。
凌煜见她蜷缩在自己怀里,不禁莞尔,双手抱着她,轻拍着她背脊,柔声说,“允儿,我们要个宝宝吧?”
寒允抬眸,唇角轻扬,“好。”心里却是轻叹:若是有宝宝陪着他,他也不会太寂寞吧,只是不知道自己的时间还够不够……
凌煜笑靥如花,蓝眸中似有万千流星闪耀,璀璨生辉,如月如华。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寒允低吟,清泪落在他衣襟上。
他抱紧了她,两人额头相互抵触。月光从他们身后徐徐落定,绽放在他们宝蓝色和淡茶色的宝石戒指上,那样的美,羡煞天上人间。
只要现在是幸福的就好了不是么。何必为了世俗的羁绊让两个人都痛彻心扉呢。如此良辰美景,岂非落红无情。既是花好月圆,那堪春泥何倾。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吧。寒允释然一笑,也就放下了心中顾虑,仰起头,给他一个灿烂而明媚的笑容。
“煜儿,如果没有我你怎么办啊?”她依偎在他怀中,脸色些许苍白,仿若清寒的雪莲。
“不许胡说!”凌煜低吼,眉心处却有化不开的酸楚——心细如他,怎会忽视了她苍白的面容和哀伤的明眸,结婚典礼过后,他就寻来了她的私人医师,也了然了她决绝的离开和抗拒。
寒允瑟瑟发抖,手恐惧地紧紧抓着他衣衫,声音颤抖着,“可是……可是人都会死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