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听说你爱我?
“言,好久不见……”一个陌生人的消息发送过来。由于未加好友,所以显示的是临时对话框的形式。
我看着那句话,看着那个“陌生人”的头像,不禁百感交集,心脏跳动着,有些急切,又有些滞泄,闷得人心发慌。
许诺,你终究是,主动来找我说话了。这次,又是因着什么缘由而来找曾经熟悉的“陌生人”呢?
“你好,你是?”我故意疏离地问道,想看看他怎么回答。
“……是我……”他顿了顿,我似乎看见他眉头紧皱,喉头滑动,却吐不出字,“许诺……”
“噢,原来是你噢……原来我们都成为了陌生人了……真是沧海桑田万事难测呀……”我讽刺道,对于这件事,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的我,都是如梗在喉难以忘记的,如心上的一道疤痕,虽然不再流血,亦能见证当初的伤害和而今的隐隐作痛。
“……额……你现在还好吧?”他尴尬地问,避过了我的责问。
“好得很啊……不但升学而且升官,有新朋友以心相交,有一份新鲜美好的爱情,事业爱情友谊三丰收,感觉很幸福……”我说得很美好,而这的确也是事实啊。
“……过得真好……”他默然一会儿,说:“过得幸福就好……只要不要后悔就好……”
无厘头,什么叫不要后悔就好?!搞笑!难道还不高兴我和项南谈恋爱?!当初想着对你表白时可惜你已经佳人有约了,甚至为了博得佳人一笑而删除了我们三年的友谊,如今,这又是想干嘛呢?
“摁,只要幸福过,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后悔的……”我说道,又想起禾呈说他们上次吵架的事:“你和禾呈还好吗?还在冷战?”
他淡然地道:“还能怎么样?!现在也就那样呗……只是有时觉得好累…”
我蓦地心疼起来。
许诺,现今的你,到底是幸福还是不幸福?你那么爱她,为她喜忧,为她流泪,为她弃了我们之间的多年友谊,就差为她和家人背道而驰了,你怎么还是会觉得不快乐不幸福?我当年的“樱花草”啊,你一定要幸福啊!不管你对我怎么样,但我一直希望你是幸福的啊……
“唉,两个人的感情,外人还真不好插手。你们之间每天也那么多交流,还是相互体贴一下,多多互相着想,别什么事一不小心就吵起架来,到头来在心里无意落下伤,以后难免难以收场……虽然你们还没有结婚,不算是正式夫妻,但毕竟是在一起谈恋爱,还是要好好过日子。女生毕竟相对弱小一些,要多体贴一些……”我絮絮叨叨地磕着话。
“摁,知道,我们会好好处理的……”他回答,貌似有些受教了。
一时无话可说,我们之间的对话陷入沉默尴尬的僵局。
“言,你还在写东西吗?”终于象是一道闪电,划破了我们之间的僵局与沉闷。
“在呀,只要有空我就打打字写写小说什么的,聊以自慰,弥补空缺的无聊时光。”作为文学的爱好者,我还是比较满喜欢写东西的,尽管写得也就那样。
“我也想写点东西,到时候你帮我审稿好不好?”他突然兴奋起来。“记得同桌时经常看你写东西,文采很不错的……”
“好,你想写哪方面的?玄幻?还是?”我不清楚这一刻他怎么突然说起写小说的事儿来了,但我却上了心,毫不含糊地问道。
“玄幻吧,其他的也不知道怎么写……”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他要写也就写玄幻的小说了。
“那你准备写什么样的主题呢?”我细问道。既然要帮忙,就要先了解清楚。
“没有主题,无限制的……”他回答道。
“没有主题?!那会不会太空太广?小心被自己给坑死了……”我疑惑地道。
“佛家有云,万法皆空嘛……没有主题就是我最好的主题…嘿嘿…”他得意地笑道。
“……”无语。“好吧,你先写着,让我看看怎么样再说吧……千万不要把自己坑了啊亲……”
“好……”他乖巧地应着。
我心一动,重新加了他好友,让他回归“樱花草”,继续做那里的国王。
“我说,你再敢删除我,我就真的生气了……哼……”适当的威胁绝对有效。
“嘿嘿,不会啦……”他尴尬地笑,默认了我的威胁。
原来我们之间依旧还是这样的关系,没有因为我感情的失利而改变分毫,没有因为我们之间的误会而错失原有的那份自然呼吸的灵动。除了不能拥有爱情,我们之间依旧是以友谊这条线牵系着,不曾走开。我们照样肆无忌惮地玩笑且回忆,细数我们之间曾共度的美好时光。
“那个,问你一件事,可以不?”他说,话语有些严肃而显得生疏了些。
“问吧你,干脆些,别搞得这么生疏,不喜欢。”我催促道。
“你一定要认真回答我……老老实实的……”
“遵命!奴婢一定老老实实回答公子的问话,请公子提问吧。”他笑,破颜而笑,有点不注意形象了。
“听说,你爱我?”他问得肯定,丝毫没有疑问的语气。
我看着那一行字,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我想,他也许是从哪里道听途说来得吧,而我现今更喜爱的是项南,于他,我也只得好好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摁,我爱‘过’你,那是很久以前的了,现在我很爱项南,你又不是不知道!”既回答了问题,又避免了暧昧,还表达了坚决的内心。我真是天才,嘿嘿!
“喜欢了多久啊?怎么不告诉我呢??”他追问道。
“三年,高中三年。这怎么可以告诉你啊,要是表白成功还好,要是不成功,那我不得怄死直接跳楼得了……”我尽量说得轻松些,但当年暗恋的总总却片花般浮现在眼前。
“噢…”许诺又静默了,许久才叹气,“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我笑,一丝悲伤从那被努力封存的记忆里逃逸出来,“是呀,你就那样,我当初怎么就喜欢上你了呢?”
是呀,你就那样,我怎么就喜欢上你了呢?!!!许诺,我当初怎么就喜欢上你了呢!
“……”他默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接着又和我扯些其他的事情,然后说有事,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徒留我一人,陷入那段金色年华的回忆里,回忆那段尘封的往事。
正文 第二十章 其实我很难过,因为我们如此错过
项南说忙过了这一阵子就来找我,我却没有收到他要来的消息,而禾呈依旧呆在江城,没有来上学,说是和学校领导打了招呼,等国庆节以后再来。
线代课上,老师在上面讲着行列式的初等变化,我瞧着心烦,那行列式充其量也就经过初等行或者列变换而得到一个最简行阶梯矩阵嘛,无非是变换时细心点,其余也没有什么含金量。我实在是闷得慌,本来打算认真听课的想法也产生了动摇。身旁的室友一直在那里拿着手机玩切水果的游戏,不厌其烦。实在是无聊到了极点,开学时说过要上课认真听讲的誓言早就抛到爪哇岛去了。手机在我手指的触摸下震动了一下,然后腾讯QQ就开始登陆了。
项南的头像雀跃着,带着灰色,消息应该是有一会儿了吧,早晨起床习惯性地检查手机时都未曾发现有什么消息发来。
“言,我现在在你们学校了哦,嘿嘿......”项南如是说道,时间显示的是九点五十七,距离现在也就半个小时而已。
我诧异,继而惊喜起来,外界的声音全都进不了我此刻只为项南所开着的心房。
“你现在在哪里呢?怎么来之前不给我打声招呼?我也好陪你啊。快告诉我你在那里?”很久之后都没有收到回复,我以为是开了静音,又打开手机看了一下,震动,没错。
原来项南不在线!!!!!
我顿感失落,又懊悔自己平时手机一直开着网聊天的,今天突然哪根筋不对想好好听课,结果就这样错过了项南的消息。
“你不是知道我的手机号的嘛?怎么来了不给我打电话呢?这样让我真的备受折磨。”我说着责备的话,心中却饶不了自己。
后悔溢满心房,难过似细水长流般划过,刺激着那一片柔软。
我早就想见着真实世界里的项南了,而如今本可以见着而终究又错过,我怎么能不难过?
我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激越想要旷课搭乘609直接飞一般到达北师大,见着项南,诉说抱歉,诉说想念,诉说情肠。
项南说:“我当时来了的,看了你们学校,逛了一下,又走了。本想着给你打电话,又想着你在上课,怕惊扰了你,就没有打给你,自己一个人坐着609回到了学校。”
我郁闷之极:“反正你不打我也没有好好听课,你这样弄得我心猿意马心慌目乱更加集中不了精神,你这个偷走我身心的小贼......”
“哈哈.....那只能说本人太有魅力了,哎,这是天生的,没有办法......”他自娱自乐地道。
“滚粗......我周日来你们学校找你吧......”我说道。
“周日,好呀,你来了,我带你去玩,然后吃饭,再送你回校。”他爽快地应着。“就怕你不来。”
我笑地甜甜的:“怎么可能不来嘛?你等着......”
他一个邪恶的笑,表示不相信,不置可否。
而我一心被这个想法充斥脑海,竟大白天做起白日梦来。
我仿佛在白色的天光中看见他翩然而来,拉起我的手,同我一起走过北师大或是枫叶或是桦树林的校园,在草坪上看太阳的微光,在暮色轻合的时候一起走进一家小饭馆吃着家常菜,在夜色加深时随着公交车的摇曳送我回到学校。
我笑得傻傻的。
周五体育课的结束,标志着我将进入周末小假期,我叫项南出来玩,他说他感冒了,身体不舒服。我心急如焚,叫他去校医院弄些药品什么的解决一下,又嘱咐他要多加休息。他应着,说躺在床上休息呢。
他说:“我正生着病呢,你下次来我们学校吧,我好陪着你。不然生病的我可不能好好陪你逛北师大的。”
我心疼他,怜惜他:“没事,逛校园以后有的是时间,身体好才是最重要的。你一定要好好的,快点好起来,免去病痛的折磨。”
他笑着应着,说困了,想休息了。
“你快休息吧,注意多喝些热水,别累着。”满心的着急,只能化作这些体贴的话语,来表现我的真心。
周日,本想着去图书馆借书看,心里却一直有个声音在怂恿着我乘机去北师大瞧瞧,说不准还能见得到项南呢。
我知道,这算不得怂恿,这只能算是我心底的一个最真实的渴望。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一人上了609路公交车,晃晃悠悠地赴往北师大。
到了北师大才发现,原来我们两人的学校竟是有如此大的差别,光是北门前不远高大霸气的图书馆就令我心驰神往。尽管已经入了秋,但北师大却还是夏季的模样:树木依旧是青翠,花朵照常开得繁茂,树荫一片片,遮掩了阳光。成群结队的学子们打我跟前走过,留下一串串话语与笑声。
我毫无目的地在里面闲逛,走在哪里算是哪里。我去了留学生公寓,被它的豪华舒适所吸引,又去了图书馆一侧的小凉亭,看着座椅前的水池里鱼儿游动的身影,还去了体育场,想看看那篮球场上是不是会偶然出现项南的身影,尽管我知道,他也许根本就待在宿舍睡觉。
与其说是来参观北师大,不如直白点直奔主题:我是想见着项南,那个我一心一意想见面的项南,那个我想与其牵手白首的项南。
我四处游荡,四处张望,如同一个寻觅者在终生之间寻找我的国王,寻找我的那个他。
可我终究是失望的。我找不到我的国王,找不到我的那个他。
尽管是作了心理准备的,但在这么近距离的空间里我却依旧寻着不着他,我不得不胡思乱想甚至是面临着心碎。
我上了扣扣,项南并不在线。
我给他留言:“项南,我来北师大了。好多人呀,可是唯独没有你。我看见那些情侣一对对地牵着手或者偎依着打我面前走过,我突然很难过。我多希望,此刻你在我身侧,执着我的手,对着我笑,带着我穿越你的学校,带着我进入你的王国。可惜的是,你病了,你不在我身边。”
我忘记了我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回去的,只是觉得这一路走得艰难,走得曲折,走得漫长。
项南,这是第三次了。
我们相隔这么近,却见不到彼此。
我很难过,我们怎么可以这么地错过彼此。
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好的天气。
项南,如果是你,你会不会难过?
请不要责怪我太小女生,我只是很在乎。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与卿重相逢,义结兄妹情
一杯史努比拿铁咖啡在手中把玩着,上面泛白且有史努比图案的白沫随着我的吸吮渐渐沉下去,仍旧浮在表面,图形依旧完好,不见破损。咖啡厅里放着轻柔的音乐,水藻般柔软,全身心也柔了起来。这种偶尔高价换来的小资情调,极其符合我这种极爱文学的人的浪漫心理。
我低着头,不语,任对面的男生将我从头到尾一一审视。他的目光带着玩味,带着我不明所以的闪烁,和嘴角噙着的笑相得益彰。
“你和你的诺还好吧?”他笑着问。
我抬头,翻了一个白眼给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他会意:“我想也是没有希望的。上次你为了他居然傻到去酒吧买醉,你就不怕被人给......”
恼火的气息瞬间高涨。“什么叫没有希望?是我自己甩了他的好不好?我不想要了,不行啊?!你那次不也是为情所困买醉吗?还说我呢,你还不是一样啊......”
“哈哈......喻言,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啊,看得我好心动......”他狂笑起来,一旁的人带着八卦以及看好戏的心态在一旁看着我们。
“滚.....少恶心了。说吧,什么事?”我没好气地说道。
他止住笑,欲言又止,喝了口咖啡,既而又抬起头来朝着我傻笑说:“我上次忘记问你你的学校了,我以为再也碰不到你了,没有想到居然在今天还能再遇见你,这简直是缘分啊。”他用棒子搅了搅咖啡,继续道:“这就叫无巧不成书,踏破铁鞋无觅处。”
我一时错愕,这话的味道有点不对劲啊,怎么感觉这话说得简直就是“忧思不得”的意味啊,难道他看上我了?一见钟情?
我干笑:“呵呵,的确是很巧啊,我也没有想到会再遇见你。”心里想的却是:真是倒霉。上次为了许诺去酒吧就遇见你,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向你数落心事,什么丢脸的事你知道个大概了,当时想着反正就只见一次吧,也没有啥的,现在居然又见面了,还知道了我的学校,并且还让我当面出丑,这简直是冤孽啊。
今天我们校报机构开展了一次交流会,邀请外校的人前来和我们交流心得。本来我不想去的,奈何上面下达命令说必须得去,还要实行签到制。无法逃避、只得面对的我苦逼着来听座谈会。
睡了一下午的觉,睡得浑身软绵绵的。虽然想着这会是和外校的人一起交流,我想反正都是学生,又都是新闻工作者的一员不必弄得那么正式,便慵懒着梳了梳并不乱的齐肩发,随意套了件外套就出来了。
来的时候好巧不巧的又遇见社长,叫我去给前来交流的人买些矿泉水。我想着推脱,但社长立即转身走开了,根本不给我推脱的机会啊。我郁闷的拿着钱,一副泫然泪下的模样。感觉某处传来一道视线,我转过去,却又抓不住那种感觉了。我摇摇头,暗想兴许是自己睡多了脑袋不清醒,拿着钱“踢踏踢踏”地买水去了。
到了前排挨个给他们发水。他们道谢,我礼貌回应。走着走着,突然撞到一个人,我整个一下子栽进他的怀里。我顺势抓住他的衣服边缘,手上的几瓶水全部掉到了地上。我忙跳开,正准备说对不起的时候,却发现这个男生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我一手指着他,不停地抖动,嘴里说着:“你你你.......”半天都想不起他是谁。
“乔杉......”他好心替我接上,又帮我把掉了的水捡起来。
“对哦,乔杉,你怎么在这里,你咋知道我在这里?你想干嘛?”当时我一时激动,又站在前排,而学校教室的扩音器又凑巧地安在前排的墙边,然后我就听到整间教室浮荡的全是我的声音。大家都倏地全看向我们,目光中带着让人再熟悉不过的玩味。
社长笑着问“喻言,你们之间......”笑容那样亲切,让我不禁后背发凉。
乔杉倒不解释,在一旁看着我,笑得温和,好像我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似的。
我......我不好意思地笑着:“萍水相逢而已。”又回头瞪了乔杉几眼又“踢踏踢踏”地绕道走了出去。
他从后面跟了上来:“原来你叫喻言啊?”又接着欺身上前:“上次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和学校了,你都没有告诉我,想联系你又不得法......”
我瞟了一眼他:“你联系我干嘛?吃饱了撑着。”
他浑然不在意:“就是想认识认识你嘛,又没有其他意思。”
我撇嘴,“那现在你知道我学校知道我名字了吧,还有什么事?”
“那个......”他想了几秒钟,“待会有空不?我请你喝咖啡吧,我问你一点事,好不好?顺便就当我刚才撞上你了,向你赔罪,好吧?”
我想反正不花钱的东西不吃白不吃:“好吧。”
他眼中迸出一团亮光,看得我感觉自己像进了狼窝似的,刚想着反悔,他却貌似看出来了,说了句“那待会见啊,我先进去开会了”就转身就走,留下我一个人在后面大眼瞪空气。
“你现在岂不是单身?”他问得小心。
我道:“不是啊,我有男友了,北师大的。”
他声息一下子黯淡下去:“哦,这样啊。”继而又问道:“那你们经常在一起?”
我像是被猛地击了一下心脏,突兀地疼痛起来。我用手抚着心口,端起咖啡喝了一点,缓解了一下。
“怎么了?不舒服吗?”他关切地问。
“没有。我和我男友还没有见过面,不过快了吧......”我看着面前的空气说道。
“啊?这样也行?这也太那啥了吧?”他惊呼道:“那还是早点分手吧,不然长此以往下去你又会受伤的。”
“没事,反正该见面的总得见面,现在也就是个感情培养期吧。”我无谓道。
他看着我,想说点什么,又住口不说,沉默着。
空气里弥漫的是爵士音乐,范晓萱的妈妈唱的《haveagoodlife》,很难想象范晓萱的妈妈能把爵士唱得这么富有磁性和感染力。
“HelloStranger,It’ssonicetomeetyou.HelloLover,It’ssonicetohaveyou.HelloBeautiful,It’ssonicetoknowyou.HelloNotsowell,It’ssonicetohugyou......”
“我做你哥哥吧,怎么样?”聆听中乔杉的声音将我炸醒。
“啊?哥哥?”我还未反应过来,迷糊地看着他。
“是呀,感觉你太迷糊了,怕你在爱情这条路上吃苦啊,你在这里又没有亲人,就认我做哥哥吧,这样你难过受伤了还有个依靠。”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反正你又不吃亏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看着他,泪水就这样直接往下砸。哥哥,多好的一个词。我家虽然四个孩子,我也有两个哥哥,但由于父母年纪偏大,所以我和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最少也得十年,有时我就特别期盼自己有个同龄般大小的兄弟或者姐妹什么的。如今一下子就可以拥有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哥哥了,这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啊。
“你怎么哭了?傻丫头!”他拿起餐巾纸将我面颊上的泪水拭去,“你这是同意了?”
“你可不能背叛我,不能欺负我,要好好待我哦......”我泪眼婆娑地道。“嗯。我不会欺负你的,你是我妹妹,我就好好爱你。”泪光闪烁,他的笑如同哥哥一般让我安心。
“好。”我擦去眼泪,笑道。
“丫头,走,我们去吃饭去,哥哥今天正式收下你这个可爱的傻丫头了。”他起身,拍拍我的头。
“嗯。好的。我要吃火锅。”
“好,丫头吃什么哥哥就吃什么......”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出游天津,触景都是你
国庆节到了。
我问项南:“国庆节到了,你出来陪我玩吧,你来北京这么久了我们还没有一起玩呢。”其实说到底,我们还一次面都没有见着呢,并且连电话短信都没有过。记得聊天接视频的时候,他的视频头是坏的,他能看见我,而我却不能看见他。这如同一根刺,扎进了我的心里。我怕,我怕这只是我的一场徒劳无功,我怕我们终究不能走进现实。
他为难道:“国庆节我要回江城哎,我妈妈叫我回去。”
尽管失落至极,我依旧道:“好吧,那你回去吧,注意安全,我找朋友陪我出去玩。”
“嗯,好,那你在北京要多保重。”他嘱咐道。
“嗯,知道了,我会的。你也要保重。”
在网上查找旅游攻略的时候,看见天津一日游,觉得挺不错的,就想着计划计划去天津游玩一下。说实在的,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去过除了北京和江城以外的其他地方,以前的国庆都是呆在家里或者学校,还从未出去过呢。
北京到天津很近,城际快轨只需半个小时就能让你横贯两个直辖市,从繁华且又古老的京城一下子进入风情万种的带有欧式气息的天津,那种感觉说不出的畅意。记得历史书上还介绍过,因为当年天津的特俗位置,这里有着英法俄美意澳租界,各国风貌都能在这里找到影子,的确是文艺小仨的不二之选。
我是叫着舍友和我一起去的。她们都是不回家的,在宿舍闲着也是闲着,反正北京到天津的车票也就五十来块钱。
仅过了半个多小时,就仿佛小憩了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天津。在天津火车站,迎着太阳呼吸着另一个城市的空气,感觉特别地满足。一出去,便看见了世纪钟广场,那捷克斯洛伐克布拉格风情的世纪钟岿然屹立,大型的齿轮缓慢地转动着,仿佛时间近在眼前,不再变得虚幻不可捉摸。
在世纪钟前方,是解放桥,一种很特别的桥,让我想起了《情深深雨蒙蒙》中陆依萍为情所困跳黄浦江时的那座桥,感觉他们很相似。我想,要是哪天我对爱情失望而万念俱焚的时候,就来这里,学着陆依萍的模样,唱一首歌,将自己比作为爱而扒光了自己刺的刺猬,再在绝望中奋不顾身地跳下去,任冰冷的江水将自己淹没。
解放桥对面,是一幢幢文艺复兴式建筑,颜色艳丽,外形俊美,实在让我爱不释手。我拿着相机,不停地拍下各个角度的建筑,并和舍友一起合照了很多照片。下一个目的地是意式风情街。
老远便能嗅到意大利的气息。轻快明亮的建筑风格,带着意大利特有的韵味,扑面袭来,将你团团围住。广场周围别墅房顶多为意式角亭,有园亭、方亭之别,圆柱和方柱之分,并分别用圆拱、平拱、尖拱、连拱、垂柱进行点缀。这些角亭高低错落,构成优美的建筑空间,是亚洲仅存的一片原汁原味的地中海建筑群。罗马广场上还伫立着高高的举着权杖的天使,为路人指引方向。在那风情街里面,还有人鱼公主坐在礁石旁唱着晚歌,使得你仿佛进入了地中海的海岸,见着了真的人鱼公主。
“喻言,快来这里,这里有四面狮子的喷泉哎,好像许愿池哦,你看那些人还在往里面扔硬币。快点,我们也去许愿吧。”舍友大呼到,不顾周围人带着些许异样的眼光。
我赧颜,羞怯地笑着,走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行不行?脸都给你丢尽了。”
她笑笑,表示毫不在意,接着从兜里摸出来三个硬币,我们三人一人一个,对着水池十指合一地许愿。我看向她们,此刻太阳已经很高了,她们正好在光下,光线流泻在她们泛着光晕的指尖,因着玫红的指甲油,而显得特别的妩媚。我合着手指,默想到:“项南,祝我们安好。许诺,祝你安好。”
在市区里逛着,去了很多地方,像小吃街、古文化街和鼓楼,还去了西开教堂。在西开教堂看了很多外国特有的教堂建筑和圣母像,我们意犹未尽地奔赴下一个目的地——五大道。来之前,朋友千叮咛万嘱咐地叫我们一定要去看看天津的五大道。我们不敢坐出租车,怕被黑,便只好投石问路般一路问询着过去。不得不说天津的市民是极其热情的,偶遇一家三口,听闻我们寻找五大道,叔叔说前走左拐再走,阿姨马上激动地打断叔叔的话,说“你别听他的,那不对,这些孩子应该是去观光区”,然后特热情地向我们指引着方向。我们在一旁看着这活宝一般的家庭,感觉很温馨。道了谢,终究是路途复杂了些,便只好舍钱打车,一个前走拐弯的也就一两百米的距离,而且还根本不是五大道的观光区,就花了十元钱,不得不说实在是太黑了。以后再不来这里打车了。
最终我们还是没能找到五大道,绕了远路又回到了西开教堂处的地铁口。此刻夜幕已经降临,离我们回京也只剩下几个小时了,很多景点都不能去了,最终我们将“天津之眼”作为我们的最后一站。
站在水边,面前是横跨水面的巨大摩天轮,悠然地摇动着。周围人很多,大抵是些年轻的男女和小孩子。摩天轮上亮着灯,反射到水面,晕染开去,显得极其美妙。而这美妙又不单是摩天轮。在四野,很多情侣放着孔明灯,灯罩上写着对爱情的期许,对彼此的爱意。燃起天灯,仿佛就能拥有天长地久的爱情。不远处的一角,摆满了红色的蜡烛。烛光摇曳,摆放成一个爱心的形状。男子手持一枚戒指,单膝下跪向一旁的女生求爱。周围此起彼伏的是“在一起”和“接受”的呼声,而女子被气氛所感染,接受了,被男子拥抱着转圈,暗处又飞出一片片玫瑰来。
很美好的景象。美好得让我心醉。
我望着不远处的流动的河,看着灯光瑰丽的倒影,浮现出项南的模样。
这天津太美好,触景之下心中所思所想全是项南。
项南,如若有一天,我们修得正果,带我来天津吧,就假装我们历游各国,在文艺中更加幸福,就让天津成为我们爱情的圣地。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从希望的天堂跌进失望的地狱
我对项南说:我周三晚上有选修,没事的话你来陪我吧,反正609到我们学校也就那么一会儿。
他信誓旦旦:好,周三我一定来陪你。
我开心极了,每日都处在极度的欢愉之中,象个怀春的少女般不停幻想周三晚上上选修我和项南的类似约会的情景,想着想着便傻笑着开了花。舍友们直言我是掉进爱情甜蜜的圈套里,简直被爱情滋润得不得了了。
在象吸食海洛因般过了两天,周三终于到来。我很早就起床,换了件好看的衣服,扎着俏皮的马尾,脚着长靴,勤奋地跑到很久未曾光临的食堂美美地吃了早饭,再美美地上课去。课堂上老师讲的什么东西我都没有听,只是一味地憧憬。
我给乔杉发短信:“哥,今天晚上项南要来陪我上晚修哎,好激动啊……”
过了很久,他才回复:“噢,那你得好好玩噢,要开心,他欺负你你就给哥讲,哥帮你收拾他……”
“不要啦,我会心疼的……”我撒娇。
“哎哟,死丫头,还没有嫁出去呢,就胳膊肘朝外拐啦……”
“什么嘛……我乐意……”气得他无话可说,只得苦笑说我牙尖。
我也给禾呈和小靓发消息告诉她们这件事儿了。
小靓说:“你现在心里一定美得要上天了……”禾呈说:“叫他陪你上课,简直是自找苦吃。”
我询问原因。她说:“项南上课不认真的话,你那么喜欢他,一定会被他感染而听不进去课的。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他给你说两句好话你就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了,哪有什么节操可言。”
“哼……哪有……我让他给我做笔记……”我嗤之以鼻,表示不赞同。
“呵呵……到时你看吧,你不那样才怪……”她又记起了另外一件趣事:“他有时也很认真的,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要和他说话,不然你就成为全班注目的对象了……”
哇!还有这事!“怎么回事?”我好奇地问道。
“他呀,上课认真的时候一个男生叫他帮忙啥的,老师还在上课,他突然大吼一句:‘干嘛呢?上课’,然后全班把那男生看着,特别尴尬……”
哈哈,太有个性了,我喜欢。“还有呢?”
“还有啊……一次他上课手机响了,老师皱眉看着他,他突然对旁边的人说:‘喂,你电话响了’,老师就把那个人恨着,那人气得直咬牙……”
“太可爱了,想想就搞笑……”我笑着道。
“可爱……尼玛你眼光真奇葩……这若叫可爱,那我家许诺岂不是简直惨不忍睹……”她大呼道。
“呵呵,哪有,各人品味不一样……”我抿笑,心里乐开了花。
“那我品味一定比你高,哼……”她哼道。
我耸肩,表示无谓。
好不好,只有我自己知道。
下午转瞬即逝。
项南还没有给我打电话来。我曾告诉他我的号码,他说知道,来了会打给我的。可是,现在都已经六点四十了,再过二十分钟我就得上课了。
我打他电话,关机!
我开始坐立不安了!
舍友问我怎么还不去上课,我虚弱地说还早,便在他们走了之后关上门,手心里的手机被我抓得紧紧的,纹丝不动。我躺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说要来的吗?怎么还不来?难道忘记了?还是在路上堵车呢?手机怎么关机了?是不是没有电量了?
我什么都猜不到,什么都想不出,想打电话却又关机。我简直是要发狂了。走来走去灌了几杯冷水,我再打电话,“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声音倍感刺耳。
可恶的老妖婆,好你妹!可恶的项南,可恶……
五十五了,还有五分钟!
我不抱任何希望地往教室走去,心是一片片的冰凉。
上课的时候,乔杉给我发了短信,问我进展如何。
我捏着手机,想了想,还是实话说了。
“那小子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妹还是咋地,怎么能说好的却不来呢?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个。”他气呼呼地道。
“也许是临时有事忙不开吧。”我为项南辩解道。
“再忙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要得了多久?也就一分钟的事儿,至于吗你?!不合适赶紧分了,想追我妹子的人还多了去呢,不少他一个。”乔杉气得都开始胡说了。
“晕,别人常说劝和不劝分,你倒好,非得把我们拆散了才开心是吧?”我故意气他道。
“什么嘛......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嘛,你眼睛迷糊了,我可还没有迷糊呢。再说这也是为你好啊,你一下子给我戴这么一顶大帽子,这不非得将我往死里整啊?”他正色道。
“好吧,我投降......开玩笑呢,这么认真干嘛?”我讨好道。认真较劲的人最可怕了。
“这种事关我妹子幸福的事怎么能不当回事呢?你好好想想吧。”他道。
“嗯,知道了。”我诚恳道。
他笑着,道我很乖,知错就改,一点即通。
我郁闷地陪着他打哈哈。
项南的道歉在晚上十一点钟收到的。
不是电话!不是短信!只是QQ!!
他说:“喻言,对不起哦,今天临时接到学生会的任务,有事忙,一直忙到现在,就没有陪你上课,下次再陪你吧。不好意思哦,对不起。”
我道:“那你怎么不给我说下呢?打个电话发个短信也就那么一分钟的时间,耽搁不了你干活吧,你这简直就是不尊重我,你简直就是不尊重我们之间的感情。”
“对不起嘛,我忘记了。”他道。
“我还给你打电话了,手机一直关机,我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那样的手机干脆直接扔进厕所里得了,省得烦心。”我发泄道。
“关机?没有啊!我手机一直开着机啊。”他无辜地说道。
“不可能,我打电话时就是关机的。”我说着就打了过去,还是那段冰冷的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根本就没有开机的嘛。
“我刚刚又打了,还是关机。”
“不会啊,我开着啊。”然后他说,“你等着,我打过来试试。”
等了五分钟左右。电话响了,我接起来,对面一片嘈杂,然后电话被挂掉了。
“怎么样?是通的吧?”他说道,只是是在QQ上。
我突然感觉好可笑。项南你打过来的话可以直接在电话里和我说啊,这样打通之后又挂了,然后又在QQ上说话,不觉得别扭吗?我接着又打过去,电话已经处于关机状态了。
我回首看QQ消息,他说:“对不起啦,喻言。我困了,晚安。”
我哭笑不得,没有回任何信息。
项南,你真是好啊,给了我天堂般的希望,又将我打入阿鼻地狱让我失望,然后现在又更加失望。
我突然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有了一丝懈怠了。
我该怎么办?是不是该我们清理我们感情的时候到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终究是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我对着乔杉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以后的事了。
乔杉对手机的运用可以说是炉火纯青,只要是手机,不管新旧,在他手上只要打个过场,他都能熟透手机的功能等。
他说,估计项南的手机是自己设置了的,选择了通话设置里面的自动拒接当中的未知来电,这样只要是手机上未曾保存的电话,都打不进来,系统给的提示音是关机的讯息。
我顿时明了,项南所说的他开着机而我打电话关机是哪种情况了。我借过乔杉的电话,按照他说的设置了一下,用我手机打过去,果然是那冰冷的话语:“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我笑了,只是含着苦涩,心里仿佛有个缺口,在往外溢着什么东西。
乔杉安慰我:“你和他好好谈谈吧,如果有什么误会的话解除了就好。”
我低着头,不语。
他摸摸我的头:“丫头,不要气馁啊,加油,事情一定会好好的......实在不合适的话,早点分了也好......你怎么着也得为自己打算啊......”
心中一动,对“分手”二字明显有着一股抗拒,但我知道乔杉也是为了我好,他也是不想我继续这样和项南糊里糊涂地错下去,到最后使得自己受了伤。
“嗯,我知道了,我会和他好好聊聊的。”我抬起头,对他笑笑。
“嗯,我家丫头一定会幸福的。”他对着我笑,很灿烂很温暖的笑。
我对项南说:“你是手机上没有存我的电话号码吧,所以我每次给你打电话都是关机。你把我的电话号码记下吧,188********,这样我下次给你打的时候就可以找到你了。”
他说:“嗯。我知道了。我们好忙,明天下午还是满课呢。”
我又道:“我们周五就早上体育课,然后就没有课了。干脆我来你学校陪你上课吧。”
他许是真心,许是因着周三对我的爽约而心怀愧疚,满口答应了。
我一时心喜,“到时你可得来接我哦,我下课就过来,我们一起吃饭吧。”
“好,到时你来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他道。
“嗯。那你早点睡觉吧,我也休息了,晚安,爱你。”
“晚安。”他回道,然后QQ头像渐至灰暗。
我心满意足地带着好心情睡觉,很快就入睡了。
一大早我就起来梳洗打扮,然后带着网球拍上课去。
在网球课的期间,我登上QQ,告诉项南我在干嘛,我还有多久下课。他在那头上课,偶尔回句消息,表示在听我说话。
我迫不及待地期待着下课,打球时劲头特别足,几次都将网球直接打过外围的围网,害得自己只得跑过去捡球。
当下课铃一响,我便迫不及待地告诉项南我下课了,马上就去他的学校见他。把网球拍交给同宿舍的朋友叫帮忙带回去,我就借口有事快速消失在学校,上了去往北师大的609路公交车。
车身摇晃,我的心也跟着左摇右摆,即使站着也没有关系,心情愉快,看着窗外的风景,也感到这秋意正浓的北京还是很美好的,灰白的天虽然不见蓝天的清丽,但阳光很好,穿过白雾般的天泻下来,不失其灿烂夺目的美丽。
我站着,对着车窗微笑。车窗里的女孩脸上带着笑容,很甜,让人见了就想笑,眼睛弯成一弯月牙,脸颊上的两抹酡红隐约可见。原来我是这么傻,居然在车上都可以对着车窗傻笑,像个十足的傻子,哎,陷入爱情的傻子。
树影斑驳里,很快便到了北师大。我下车,走起路来都是飘着的,脚跟都没有着地,轻飘飘地往前走,像蹁跹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