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骁典
我和乔杉正式开始交往了。
他家就在北京,一座典型的古色古香的四合院中。
一段小巷延伸向里,一面斑驳的墙上面挂着青翠的爬山虎,点缀着那面墙,增添了一份优雅的意味。门悬红色灯笼,进入,两旁是两盆茂盛的树,枝叶繁茂。据乔杉说,那是两颗海棠,会开出细碎的花朵,散发幽香。再往里,是几个水缸,及至腰高,满装的水面上浮着纤细的睡莲的叶,粼粼水面下几条大红的锦鲤怡然自得地畅游着、嬉戏着,看得人心灵一下子静了下来,少了身处城市的那种浮躁感。再往里走,是花园。花草繁盛葱郁,很明显可以看出主人对其细心照料。
乔杉的家真是很古色古香高雅之极呀,多好的环境呀,多会生活的人呀。
乔杉的父母比乔杉稍微矮小一些,带着精明却又充满了父母应有的慈爱,对着我这初来乍到以女友名义前来的孩子体贴入微,不时询问着我关于生活学习上的事情,还问乔杉是否欺负我。
我捂着嘴角笑:“他呀,现在还没有欺负我,但以后嘛,不知道。”
乔妈妈拉着我的手,瞪着乔杉道:“以后他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阿姨,阿姨来收拾他,保管服服帖帖的。”
乔杉在一旁瘪嘴:“这媳妇还没有过门您就先不要儿子了,真个狠心啊。”
我脸一红,啐道:“不要脸,谁是你媳妇?!”
他和乔家父母均笑开了怀。
随后乔母在厨房里忙开了为我们准备饭菜,乔父去书房办公,乔杉就带着我去了他的房间,看他从小生活的地方。
那是一间二十平米的房间,镂空雕花窗,双龙戏珠门扉。
一张还算宽大的床整洁简明,被子叠得好好的放在床的一侧。
窗棂下,是一张书桌,桌子右侧立着一方书架。
书桌上整齐地放着文具,而架子上的书都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各种类型各个方面的书都有,有历史的,哲学的,文学的,艺术的,数理的,生化的,简直一小型书库。
架子上方,放着一些奖状和奖杯,数模,物理竞赛,演讲比赛......“看不出来你还很行的嘛,这么多奖状。”我浏览着书架,对着他道。
“哎,没事瞎弄的。”他谦虚地道。
“我倒想瞎弄,但啥都弄不出来,你就别谦虚了,好就是好,有啥好谦虚的。”
“好,言之有理。”他趁机拥着我,附在耳边,呼出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上,熏红了我的脸颊和耳尖。“我只有足够的优秀,才能配得上这样的你。”
“哪有,我有啥好的,也就一般罢了。”我口不对心地道,心里似打翻了蜜罐。
“你哪儿都好,在我眼里,你就是完美,就是女神,就是我的生命。”他低沉着声音诉说,带着蛊惑味道,生生钻进我的心里,浮起一片柔软的云彩。
我抬眼,望进他的眼,那墨黑的眼中,闪烁着光,亮晶晶的。而那倒影中的我,一如痴醉般出神地望着,深情款款。
阳光透过镂空雕花窗投射进来,洒在我们的身上,他如神祗般深深存在在我心里。
我们之间愈来愈近,呼吸相容,彼此交融,混合着彼此的气息。
触碰到那片略带薄凉的柔软,我忍不住浑身一颤,身体一软,差点滑到地上去。乔杉及时扶住了我的身体,使我免受跌倒。
他拥着我,先是轻轻研磨着我的唇瓣,用舌尖描绘出唇线,接着又探进我的唇齿之间,细细品着。我愈加觉得气短,身形更加绵软,滩在他的怀里,任他汲取。
一会儿他终究放开了我,我顿时如劫后余生般大力呼吸,边对着他翻着白眼。
他只是笑,笑得邪恶。
阿姨吃饭时不停地为我夹菜,叔叔在一旁笑着,也劝着我多吃东西。乔杉一边挪揄乔父乔母简直对他不关心,一边又替我夹菜,害得我碗里菜品堆叠如山,一时无从下口。
饭罢,我(向乔父乔母道了别,乔杉带着我回学校。
这次和乔杉家见面很愉快,他的父母对我很是满意,算是了结了我的一种担心。
此后,我们经常一同回来,吃着乔父乔母亲手做的饭菜,一同上学,一同进步。
乔杉骑着自行车载着我穿越在北京的大大小小的城巷里,我们一起看过了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一起见证了那些繁华逝去的苍凉,也一同领略了北京的魅力,那种带着神秘气息的吸引,使得我们两人更加痴迷这座在他人眼中被工业化所残害的城市。
繁华代表的只是当下,繁华过境后所遗留下来的才是最魅力最吸引人的,而北京,就是我和乔杉梦中的城市。
我们终究在大四毕业后辞别各个各奔天涯的学子,一同留在了这座城市,留在了我们梦中的城市,如同大多数北京白领一般,朝九晚五地上班,然后趁着夜色未浓之时混进人群,奔向那个我们共同筑就的爱巢——我们租来的房子。
这期间我也曾带着乔杉回去,和我的死党们见面,他们总是向我祝贺说找到了王子,而这时的我一般笑得弯了眼睛,然后谦虚地损损他,尽管在心中他是我无与伦比的帅气。
我带着他去见了我家的家人,我的父母和兄弟姊妹全都回家来审视我这个小妹的准男友。
他们连番轰炸般对他进行审查,害得乔杉直说娶我简直比登天还要严格。
我眼睛一翻:“那你别娶我呗。找个容易的娶呀。”
“不,”他汗颜,赶紧讨好道:“我就娶你,非你不娶。”
我笑,安抚他,又悄悄和家人交换意见,说“非君不嫁,你们不要为难他”,落得“还未过门便胳膊肘朝外拐”的说笑。
父母兄弟姊妹终究是满意的,毕竟他是很优秀的,而且家境也还不错。
晚上吃饭,看着他向父母兄弟姊妹敬酒,发誓说一定会让我幸福,我还是抑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泪。
他为我擦干泪水,突然单膝下跪,从兜中掏出两个戒指盒,打开来,举着其中一枚女戒,对我道:“喻言,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每时每刻呵护你,一生陪伴你。嫁给我吧?!”
我吃惊,一时反应不过来,顾不得身边父母兄弟姊妹的怂恿,只是直直盯着他,看着那张我熟悉到了极点的面庞,想起他陪伴我的点点滴滴,弯了嘴角。
“还不给我戴上?!”我伸出手,笑道。
他看着我笑,灿然若新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