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事

正文 第九章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水一样哗啦啦地溜走。

我和项南之间的纠葛也日渐加深。

我和许诺之间，因着我单方面的原因，我并没有去打扰他，只是和他保持着最初的关系，却少了以前的那种暧昧的味道，只是纯粹地交流。

那个女孩子，和我成为了好友，一个可以用心交的好友。

按照她的话说，我和项南谈恋爱，作为发小，我和她也必须得发展为好友才更加有益。

她知道了我对许诺的感情，估计是项南说的吧，但她依旧和我讨论着我和许诺的过往，就像在倾听旁的人的事，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她和我聊天，不仅聊自己，也聊她与许诺，而这个时候，就是最锻炼我心智的时刻。

她把他们之间的小甜蜜放大在我的面前，我不能说是无动于衷，心里酸楚，但也无可奈何。我不知道她居心何在，也许她是认定许诺只能是她的了，所以有恃无恐而肆无忌惮了吧。

她也许只是诉说一个事实，也许，她只是想炫耀她得到了我所没有得到的。仅此而已，谁又说得清呢。

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和许诺多年来的第一次争执竟然是因为这个，话语重得如同泰山压顶。

我不清楚，这是不是一出计划好了的戏，姑且就认为是一次偶然吧。

对了，许诺现在的女友，叫禾呈，一个奇怪的姓氏，一个奇怪的名。

记得那天，禾呈对我说：“言，我心情不好，我想骂人了。”

我失笑，“哟嗬，还想骂人呀？那你就骂呗。想骂什么就骂出来。”

她瘪嘴，“一个人骂着没劲，你陪我骂吧。”

我无奈地说：“这可不行，万一要是惹出啥事来，那我不就悲催了？”

她得意地说：“不会的！你不答应的话那我就找项南来劝你，你铁定答应。”

果不其然，在我还未曾回复前，项南就发来消息，大意是陪着她疯一下。

我举着白旗投降，“好吧，你想怎么骂？”

她斩钉截铁地说：“这样吧，我们就对骂，你骂我一句我骂你一句，直到心情好起来为止吧，现在我先发条说说，你就在评论里面直接骂我，然后我回复就可以了......”

我点头表示同意。

她发了一个心情极差的说说，我点进去，“丫的，猪婆，你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呀，你的猪公呢？”猪婆是我给她起的外号，她还有一个外号，叫魔女，也是我给她起的，这些我们之间都已经互相交过招了。

“艹，劳资是天王下凡，哪是你这杂碎能接近的，滚！”这话语里不知几分假几分真。

“日。你他们的吃饱了撑着是吧？我还是玉皇大帝他妈呢，你就只有给我舔脚趾的份儿......”

......我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尽管我们都清楚，我们说好的只是玩玩。

但是你不当真的是别人不一定不当真！

首先是燕，那个相当于红娘牵起了我和项南红线的女子。她说：“言，你不要骂禾呈，她很乖的，脾气很好，一般不骂人，除非你惹了她。你们还是和好吧！”艹，到底是上面情况呀？尼玛躺着也中枪，这还有没有真理了？！这话说得就像我不是那种通情达理而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说得我是一个惹是生非的人似的。

其次是许诺。他说：“言，不要骂禾呈，好歹她是你未来嫂子，你们要搞好关系要变得亲密些呀。”我和他解释说是禾呈自己想骂人，才想出这么个办法的。“言，真的不要这样做，拜托！她从没有这样过。算我求你！”许诺这样说，却不知道这相当于是在我心口上插上一把金刚钻石打造的钢刀，弄得鲜血淋淋止不住血，再往上面撒上一把特别厉害的盐水，直接彻彻底底将人折腾得死去活来。

再其次是项南。他说，“言，你们就尽情地骂吧，我只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就不要这样了。”去你妈的，这都叫些什么事！

许诺，你是知晓我的，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三年，难道我就是那种轻易骂人的人吗？难道我就是那种搬弄是非的人吗？难道我就是这么不堪的人吗？呵呵，求我？！为了她，你竟然在暗恋你并为了你和她的幸福而退出的人面前说请求！我真想大声质问你，你这些年眼睛是怎么长的啊？你这些年的心是白长了吗？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看不见啊感受不到啊？现在不听解释就误会我。你瞎了眼耳朵失聪呀你？！

项南，这场吵架本来就不是我本愿，是因着你我才陪着她玩的，现在你却说什么“这是最后一次，希望以后不要这样了”，你真尼玛说得出口，我们在这里“对骂”还不是拜你所赐吗？现在你就悠闲地在一旁看着热闹，袖手旁观，然后适时出来踩一脚，数落一下我的不是。我去，不带这样玩的。

燕，虽然没有接触过，但至少表面的平和表示我和禾呈之间还是处得好的，没有说因为处于一种尴尬的地位上而出现仇视什么的。我不清楚现实生活中她是什么样子，但至少我们目前相安无事。但我也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平白无故地去数落人、骂人什么的。你不懂，就不要轻易评论，不要因着一时的偏见而扭曲了事实。

这件吵架事件就像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在这一恰当时刻瞬间揭竿而起。

事后回想，我觉得我当时挺傻的，我怎么就那么稀里糊涂地就同意了这件事呢？！

不说别的，就算是关系再好的朋友，也不舍得辱骂；就算朋友之间无所谓，也不必把个游戏般的“骂战”搬到QQ空间这种大家都能看得到的场地上去，私下里解解气也就得了，何必弄得那么大。

同时，我和她之间存在着那巧妙的尴尬关系，这也不宜让我们之间起了骂战呀。尽管我们清楚，但别人不清楚呀。如果谁知道了我们和许诺之间的关系，那么这就变成了两个女人为着一个男人而争风吃醋呢，不仅影响不好，还伤了我和许诺之间本就渐渐削弱的联系。

就好比这次，因着这件事，许诺是彻彻底底地生气了，他将我说得个狗血淋头，表示自己的愤懑，然后就是沉默，沉默，沉默地躺在“樱花草”里，像墙上的黑白照片似的。我们之间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开始一样，什么都没有存在。

对于项南，我本是应该向他讨伐这次因他而种下的恶果的，但我又不得不多考虑了一层。

他是知晓我的前尘的，也知晓禾呈的今生的。这次“骂战”，他难免会认为我会将对许诺被抢走的不满完全发泄出来，这其中的话语，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

他是想我因此被许诺恨着，然后彻彻底底死了心而义无反顾地投身于他吗？还是说这真真正正的是一场谋划，只是为了禾呈能够更好地拥有着许诺？

如若前者，我在开心的同时想到，他大可不必这样。我说了对许诺放手，尽管现下叫我完全放下是不现实的，但我也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我答应了做项南的女友，那么我本就会回避一下许诺而体谅项南的心情，这是无须质疑的。

而若是后者的话......我止不住心底冒冷气。若是后者，那我和许诺、项南、禾呈之间这都是些什么纠葛？若他们真这么工于心计，那我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想想都觉得后怕呀！

我去！！！！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事！

正文 第十章 情不能永久，我却卑微地挽留

和许诺发生矛盾的事件已经快过去一个月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还是有点紧张，尽管事后他对自己一时的愤青向我道了歉。

我知道，有些东西，是变了质了。而这，最容易发生在历经挫折感情受伤的时刻。

我开始怀疑自我了，突然搞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渴求了。我开始怀疑过去高中生活的三年里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他还是说喜欢上了那种将好感错当爱情并因此暧昧不清的感觉。

我知道，发生了这些事，心底一定会蹦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我仍是止不住地想去探究。

项南和我之间仍旧是这么不紧不慢地联络着。我们终究是隔着虚幻的网络，聊着天，调着情，小日子也过得舒坦。

那件事，项南和我都刻意地闭口不提。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不必深究。不必撕开已经快要结痂的伤痕而弄得个鲜血淋漓的下场，不仅浊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

每天最忙最重要最必不可少的事，于我而言，不是课上认真听讲做笔记，不是课下勤奋写作业加预习加复习，不是参加社团班级宿舍活动，也不是出去玩加逛街加购物，而是--拿着手机和项南聊天*天南地北。

*的的确确确确实实实实在在是恋爱必不可少的催情剂与不含有害物质的情感增黏剂。

天南地北，相隔万里，他在那边吧唧吧唧地动动嘴皮子，我就在这边屁颠屁颠地迎合着，就算是被骂句猪呀啥的，也感觉一股甜蜜直达心底，泛滥成灾，有点犯贱之感。这出情景剧要是作成电视剧，简直就是现代版的小丫鬟讨好心仪的贵公子呀。哎，一言以蔽之，爱情的魔力啊！

项南是一家独苗，而我是家中老四，上面一个姐姐两个哥哥，下面还有小侄儿侄女。我说：“以后我家孩子见着你，我才不要他们叫你叔叔呢！我要他们叫你姨父、大大……”他傻笑，两眼发光，仿佛看见了未来，“那我们孩子出来了就得叫我爸了，嘿嘿……”我脸红了，烧得耳根也红得似火。“呸！不要脸！我有说给你生孩子？！丫的，不生了，你爱生自己生去……”他窘极，“我又不是公鸡中的战斗机，下不了蛋呀……”我乐得哈哈大笑。

我喜欢和项南在一起的感觉，而这感觉胜过了和许诺在一起的感觉，或许是日久生情了吧。

项南每次都笑嘻嘻地和我打情骂俏，而我以为我们就会这样一直发展下去，然后走进彼此的生活，融入彼此的生命。但是，这仅仅是我的以为，也只是以为而已。直到项南说出那个隐秘的事情时，我才幡然回醒，如同雷击，魂不守舍。

那天，我正在上着实验课，老师在上面唾沫乱飞，同学们昏昏欲睡。我无聊至极，于是找项南聊天。他说想问我一个问题，我当时挺不经过大脑就发问让其提。

他说：“如果你和一个人青梅竹马，然后你喜欢上了她，可是她和另外一个人正在谈恋爱，你感觉很痛苦很纠结，你会怎么做？是告诉她还是默默守住这个秘密而和别的人交往？”他表现得很纠结，问得很苦闷。

这个问题不经大脑轮回便自我嘴中流泄而出：“如果是我的话，我还是会说出来吧，毕竟做了和没有做是不一样的。做了，如果不接受，就收拾好心情继续下一站幸福；如果有心接受了，就再好不过了……”唾沫星子乱飞，说得一本正经。

他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说：“那你可以帮我吗？”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帮你？你不是和我谈着恋爱吗？这是怎么回事？！！！！

项南低声说：“对不起噢，我一直喜欢禾呈的，她很漂亮很可爱，我们一起长大的……我不敢向她说，你能帮我打电话问问她吗？”

他说得诚恳，可我听着却不缔于晴天霹雳。胸口闷闷的，堵着心眼，很难受。

“我帮你……”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我竟然蹦出这样一句话。

“对不起……谢谢……我等你消息……”

拿着手机，头脑一片混乱。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稀里糊涂地答应了。感觉迟钝了，心里却很痛，痛得想掉泪。

“喂，是禾呈吗？我想给你说点事儿……”接通电话，禾呈欢快的声音响起，此刻她还在上海游玩，没有去上学。

“喻言，吃饭了没有？我现在正要吃杂酱面去呢……你要说什么事？等下，我叫吃的…师傅，一大碗牛肉面……”她貌似坐下了，我听见手机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好了，你说吧，有什么事？”

“额，就是……”我踟蹰，思忖怎么开口，“项南说他喜欢你很久了，想问问你的意见……”千思百量不如直接了断，手有点抖，心里很郁闷。本来以为不会太难过，但还是抑制不住心碎的疼痛。

禾呈似乎很惊讶，继而说话：“你们俩是怎么了？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吗？怎么又扯到我的身上来了……”

我哽咽，“我也不知道啊……他突然这么告诉我，叫我帮他，我就楞楞地帮了……只是不想让他难过……”

她在电话里把项南臭骂了一顿，“喻言，你真傻……你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他对我也只是一种习惯而已，何况我已经有许诺了…你们要好好谈，他其实很喜欢你的，每次和我交谈三句话都不离你的……你给他说，我就当没事发生，该干嘛干嘛……”禾呈说得有些义愤填應，气呼呼的，又带着怜惜。

我默然，和她说了些其他事情，才挂了电话。

我给项南留言：“她说当作没事发生，叫你该干嘛干嘛。”他回复“谢谢”，然后我们之间就静然了，相顾无言。

薄凉的心情一直伴着我，无时无刻不折磨着我，尤其是在看到项南每天浏览我的空间，以及我们一齐在线却没有了以往热络的亲密的时刻。

情不可永久，这世间薄凉太多，稍不注意就见缝插针，裂痕产生之后，不去补救的话就会越来越大，然后直至碎裂。

不久，十九岁生日如期而至。许诺许是忘记了，没有问候没有祝福。项南在我空间留言了，祝我生日快乐。禾呈从上海打来电话向我祝福，问及到我和项南现在的进展。

我如实而言，她说：“你们两个啊……相互喜欢却相互折磨着，累不累……喜欢就说呗…如果你得到项南的全心全意，你会很幸福的……”她说起小时候和项南一起在山村上学，有个孩子欺负她，项南就趁着放学回家路上，将那人推进小河里，很浅淹不死人的那种，只是为了报复那人欺负她。

我惊讶项南那时的大胆，也感动他为了维护自己的人而什么都不怕。

“爱情这东西，你不主动，我不主动，就会这么遗憾地错过。主动没有什么不好的，只要可以在一起，就什么都无所谓了。言，好好把握吧！”禾呈最后忠告我。

我想了好久，觉得禾呈说得很对，我是喜欢项南的，而机会的确得我好好把握。我曾对着许诺，那么多机会可以表白的，却硬生生被自己所谓的矜持而和他错过，再不会回来了。这次，难道我还要坐等时机吗？

我打开邮箱，挑选了一张淡蓝的信纸，开始书写。

项南：发生了这样的事，我的确应该恨你，甚至是和你老死不相往来的。你那样的做法，无可否认，伤害到了我，从身体到心里。

可是我不想，因为不愿。就像禾呈说的那样，许是我真的开始喜欢你了吧，所以尽管心里苦涩苦闷，但我却不想对你放手。

张爱玲说，爱一个人，把头低进尘埃里。

我觉得卑微了，可却有种不得不如此的身不由己。心告诉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项南，我们还是和好，重新开始，好吗？

带着卑微得近乎祈求的语气，我点击了发送。内心焦灼地等待着项南的回复。

坐立不安，魂不守舍，心烦意乱……统统的负情绪全部蹦出，超过那仅有的一星企盼。

项南，告诉我，你会怎么选择？

正文 第十一章 你说我是你仅存的高傲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才是最具有诱惑力的。可是，最珍贵的，不是得不到的和已失去的，而是当下正在拥有的。怜取眼前人，莫待情转轻。

我和项南终究是又在一起了。他许是心存愧疚，向我道歉，我摇首表示不必，就像他说的，“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在乎我们的现在及未来”。哪个少年不怀瑾，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人没有一段牵肠挂肚的过去，只要不沉湎就行。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最初，中间貌似从未发生过什么事情。我们一如既往地打情骂俏，一如既往地讨论着当下，一如既往地憧憬着未来。

也曾和许诺聊过天，貌似我们之间缺少了很多东西，话题变得有些索然无味。之后，他就突然从我的“樱花草”列表里消失得无影无踪。看着那已经空白了的分组，记忆却愈加清晰。尽管现今爱的是项南，可心底依旧有着那么一个明朗的身影在摇晃。我觉得委屈，觉得酸楚。他这是要哪样？是要彻彻底底离开我的视线，和我断了联系，连朋友都无法做吗？

和项南说起的时候，他表示不怎么惊讶。他说，禾呈早就给他看过许诺的好友列表了。他说，许诺将自己的好友全部删除了，单单只剩下禾呈一个人，只和禾呈聊天，他一定爱极了禾呈，所以才能这样放弃全世界而唯独对其倾心。

原来如此！

只是爱情来临，就必须要抛弃友谊吗？难道就不能两全其美吗？

项南安慰我，叫我不要在意。他说，他的好友列表也全部删除了好友，只剩下我独独一个，并发来将截图叫我看。

我很感动。我告诉他，不必如此。人本来就各有一个交际圈，谈爱恋是我们之间的事，只要我们之间好好的就行，不必因此而缺失那些友人，他们也是我们必不可少的感动。

项南笑笑，表示没事。他说：“言，以前不管做了什么，谈过多少次恋爱，但现在终究是和你在一起了，真好，心里很满足。你是我手心的宝。”

感动得说不出其他话来，惟有“摁摁……”表示自己激动的心情。

项南，和你在一起，真好！

要军训了。

我们学校和其他学校不同，是每年五月在北京大兴区进行封闭式军训。

来到这里，网络信号特别微弱，手机用不了。而每天都进行大量训练，在热辣辣的太阳下练习军姿，直到头晕目炫才得以在阴凉处小憩一会儿。每天傍晚饭后的闲暇时日，就成了最珍贵的时日。

北京的五月，正是春色正浓的时候，柳絮漫天飞舞。而这时节，也是情动的时刻。每天晚上饭后，都有一群群的情侣拉着手并排走着，聊天，安慰，买吃的。我和室友一起走在打热水的路上，目光触及那些你侬我侬的情侣，便不由自主地想起项南来。

军训之前项南鼓励的话语还历历在目。现在这个时刻，他在干嘛呢？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睡觉？最主要的，是有没有想我？

我将每天的思念，写进日记里，记录下军训期间发生的事，记录下心中思念的点滴。

项南，我好想你，好想。

在将身上晒得差不多要掉一层皮的时候，在皮肤变得有些黝黑的时候，为期十一天的军训终于结束，我们终于驱车离开这封闭式的军训基地，回到了久违的学校。迫不及待地上网，浏览着空间留言簿，那句“我爱你，我想你，宝贝加油！”让我瞬间濡湿了双眼。项南，他挂念着我，想着我，心疼着我。

和项南谈起军训期间发生的趣事，当听闻我在军训期间练习步伐时十步九错还不停地顺拐，他很没有形象地大笑起来，弄得我尴尬不已。

“言，你真可爱！十步九错还不停顺拐，想想就觉得好笑呀……”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反正就是协调不过来嘛……还笑！小心笑抽呀你……”这么多天的艰苦，能换回欢乐，也还是值得的。

项南突然神秘兮兮地说：“言，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东西……”

他郁闷，一脸失落，“看我网名……”

我点击开来，“言你是我仅存的高傲”映入眼帘。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动不动，似乎不敢相信般一眨不眨。心中澎湃起来，一股强劲的暖流从心底油然升起，迅速，直达身体各个角落，烟花般朵朵绽开。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回以同一句话，又说：“言，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我和禾呈之间什么都不会有的……”说得信誓旦旦。

我突然忆起前几次为了挪揄他而提及他以前喜欢禾呈的事。当时只是玩笑，而他亦玩笑地回应，然后又澄清。我也曾问过他怎么会在那个时刻来找我谈恋爱呢？难道他不怕吗？他果断刚决地回答道：“爱情是义无反顾的。因为你，所以我来了！”硬是让我差点落泪。

我想，尽管口上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不必再去在意，但心底还是会有一丝痕迹，让人隐约不安，就如同我对着项南提及禾呈，只是为了心安。而这次，项南直接给我的承诺，让我瞬间将心底的那些残存的怀疑连根拔起，去除所有痕迹。

“摁，我懂，我也很爱你！谢谢你，带给我如此多的感动……”诚心诚意。

他又笑了，叫我刚军训回来，要好好休息，注意防晒。

我想着，我也得表示自己的心意，别出心裁地。而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那尚可的文笔。我准备为项南写一组诗词，表示自己内心的想法。用心书写，全心全意。

我用了两天时间创作，终于将成品展现在项南的面前。

小情书七封小情书，关于爱情的七个阶段，就像一场盛世烟花，热烈之后走向平静，执子之手，与子白首。

——致我爱的人

一、初见

初见是惊艳

再见是沦陷

温婉的瞳吸引我的眸

唇畔的笑拨弄我心跳

凝练的目光我脸发烫

六魂七窍开始冒泡泡

前世回眸几次不重要

今生初见我心已动摇

期待再见

二、念你，恋你

想念

是一首歌

用心灵作谱

歌谱里流淌着

想念的欢愉

爱恋

是一首诗

用青春作词

诗词里饱含着

爱恋的深沉

三、花为媒

你以绝佳的姿态

亲临我的盛世年华

我以花为媒

邀你共度红尘

花为苗

我们成长

花为蕾

我们青春

花为朵

我们天涯

花为萎

我们白尾

花为尘

我们轮回

四、锁爱

在遇见你之前

我可以爱上万千

在遇见你之后

我只能爱上一个

专一的爱

给我深爱的你

以情为链

以爱为锁

你于我心

存于永久

五、你说午后的慵懒

午后

沉迷在拥有你的梦

眼光也懒散得似风

身上细胞蠢蠢欲动

好想拥你如我怀中

你说我午后的慵懒

我恋你午夜的安眠

十指相扣是深爱

今生今世不忘怀

六、左边

我想偎依在你的左边

因为你的心跳动在左边

我想听你在我左边说情话

因为左耳能感知真正的幸福

左边

你我的幸福源泉

七、余生，我们容颜缠身

执子之手，相约白首

与子偕老，红尘不扰

我们像两条藤蔓

彼此纠缠

又彼此蔓延

相偎相依

共历风雨

共赏虹霓

共赴轮回

余生，我们容颜缠身

我几乎可以看见项南弯起的嘴角噙着笑，眉毛上扬，眉间舒展，嘴角的褶皱逐渐加深。

项南，你，也是我仅存的高傲。　　　

正文 第十二章 远行不如归，归来心式微

转眼这学期就到了末梢，长达两个多月的暑假悄然来临。

因为学的专业问题，我们要在学校度过一次将近二十多天的小学期，专门学习关于专业方面的一些知识。而为了锻炼自己的能力，我也在学校附近的商场寻着一个化妆品店做起了兼职PT，专门负责店面内的租赁以及其他一些琐事。

项南几次提及我什么时候回家，我都笑着回答至少在北京呆上一个月吧，然后再回去。他变现得很心急，说很想我快点回去和他玩。

项南说：“你快点回来吧，我一个人在江城老无聊了，每天不是睡觉就是上网，不想出去，人都变得宅了！你回来了，我们一起登上江城北山的闪塘湾，在东北角的山坡上纵览全城，居高临下地俯视那条蜿蜒的河流奔向远方。我们一起登上江城南面的壁山坡，在‘苏维埃政权’的上方对着壁山佛礼拜，对着空旷的山林一起呼叫。我们一起去西山那边看水坝，看夕阳西下。我们一起去东山上的稻田里抓田鸡，去石缝下寻找螃蟹......”他说完后又哀嚎着，“言，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呀，你亲亲老公就靠你拯救了......”

“呸呸呸，你怎么又成了我老公了......八字也就一撇，还没有嫁过来呢.....”我红着脸反驳，项南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说话也越来越赖皮了。

“本来就是你老公的嘛....你也打心里认了吧，哈哈.....来，让相公我香一个......么么.....”他邪恶地发出亲吻的声音。

我假装恶心地干呕了一下，又气呼呼地大骂他不要脸，心里却一阵甜蜜。

哎，女生的心事你千万不要猜呀，反正反反复复的你也猜不准。

每天早起搭上公车去公司上班，中午在公司吃点东西，下午六点又搭着公车返回学校，晚上上个小网看个电影，小日子过得蛮舒适的，除了某只狼不停地催促着我赶快回去。

突然接到禾呈的电话时，我正在公车上摇晃着准备回学校。

禾呈说：“言，我考上大学了。”

我开心地笑了，“那很好呀，恭喜呀！考的什么学校？”

她笑得很开心：“嘿嘿，考到你的学校去了哦，这样以后我可得靠你扶持靠你护着了......”

我诧异，禾呈居然考到我们学校来了。“哎，你咋想着考到我们学校呀？害得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没事啦，以后我们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出游，一起八卦......哎，日子真好呀.....”她自顾自遐想起来，眉飞色舞，说得天花乱坠的。

我乐呵呵地打断她那看似没有尽头的遐想，“那，许诺呢？”

“许诺呀....”她拖长声音，“他考得一般啦，二本而已，去了西安的师范学院......”

我默然，去年许诺也考得一般，努力了一年，今年依旧......哎，“读师范哦......你们还好吧？”

她语气轻快：“很好呀，上次我们还闹矛盾了，吵架后我去了市中心，听说他还在我家楼下蹲着哭呢....那小子，真痴情呢....现在我们和老了，小吵小闹一般....”

许诺，你也会为情流泪呀，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了。只要你幸福，就好。

“那很好的嘛，他本来人就很好，你们要好好幸福的哦......”我诚挚地祝福道。

“嗯，我们会的啦，呵呵.....”她腼腆地笑着应着。

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坐在床上上网，其余人早就回家渡暑假去了。

回家的票已经买好了，再过两天就可以登上回家的路了。

“老婆，想煞我也！”项南抱怨着，“快归来吧！”

我笑得很欢乐，“傻瓜，我就要回来了哦，票已经买好了，后天早上的车，大后天中午估计就到江城了。”

“真的，这么快，哎哟，真尼玛好呀，这样我就可以牵着亲亲老婆去外出游玩了。”他大叫着，欢呼着。

“白痴呀你，不要老是‘老婆老婆’的一直叫个不停，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我娇羞，口是心非地说。

“哪有嘛，你不高兴着嘛？”他逗着我。

“哪有哪有？？！！！！你猜错了。”被猜中心事的我才不会傻到坦白从宽呢。

项南瘪嘴，不置可否。

我尴尬地笑笑，掩饰下心情。

项南说：“那我就倒数着日子等着你回来了。我会每天都想你的。路上要保重身体，注意安全哦。”

“嗯嗯，好的。你不能熬夜，记得晚上早点睡觉。也要多出去走走，不要老是呆在家里，那样会发霉的哎......”

“嗯。知道了。老婆，早点睡哦，我困了，先睡觉了，么么，拜拜，爱你！”他说着说着就打了个呵欠，向我道了晚安就下了。

我关了电脑，洗漱好后就躺下在被窝里想着和项南见面的情形。

阳光高大的少年牵着纤巧的女生走上街头，并肩行走着，灿然的笑像清晨初生的朝阳。两人一起在江城特有特色的街边摊铺上吃喝，在水吧慢条细理地喝着冰凉并带有甜蜜味道的晶莹，在滨河道慢腾腾地看着河流反射流泻的阳光，再一起登上西山，在草坪上相偎相依，十指紧扣，彼此相视，在静默中感受时间的细水流长，在时间的悄然流逝中感受彼此眼中的深情以及那深情背后的自己的身影。

风尘仆仆地下车，没有人来接站。

项南被他妈妈迫着去市中心学习会计去了，所以不能前来接我，而禾呈也在市中心的家里，还未归来江城。许诺，怕是不知道我回来吧，也许是知道的，只是......

看着眼前有些变样的江城，想着半年来的点点滴滴，突然懂得了“百感交集”这一词的意味。

半年前，我站在此地，看着许诺穿过光线大步前来接下我手上的东西并随同我回家。

半年后，我依旧在此地，而面前的空气中只有胡乱飞舞的灰尘，那个明媚的少年不曾出现。

远行不如归，归来心式微。

万水千山，总算是作别了游子身份，回归家乡，但心情却像日薄西山的落日，从日中的盛况慢慢式微，终究是作过了天涯浪子，染了颠沛流离、物是人非之感。

半年之间，仿佛过了半个世纪，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不仅是我和许诺之间，我和项南、和禾呈之间，都经历了如此多，心力疲惫，夹杂着酸楚，也夹杂着幸福。

不管经历了什么，只要能朝着幸福走去，就够了，管它那么多呢，是吧？！

江城，吾归来兮！

君尚无恙？！

正文 第十三章 诺，我们终究是两清了

Shit！

除了这个词，我找不到任何一个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你叫她给我道歉就行了，否则，后天思的学酒，我妹妹可能会找她麻烦，那她就倒霉了。我妹妹可是社会上有人的！”

“凭什么！那是我自己理解错误，我也给你说过了，这么久了，你还把它扯出来计较干嘛？”

“我妹妹才不管那么多，我也执拗不过她。我妹妹说了，她必须道歉，如果今晚我没有听见道歉的话，那就叫她等着被收拾吧……”

“她怎么知道的？”

“当初你和她的聊天记录项南那里有，我们看到了，所以我妹妹才会找她麻烦。”

“聊天记录？貌似里面也没有骂什么难听的话吧......我记得我当时都给你说过的......”

“里面有几句话特别刺耳，项南一直留着，然后我们就看了......”

“我不记得了......也许是冲动吧......项南当初叫我把聊天记录全部删除了的，我也就找不到了。我实在是想不起了。他怎么可以这样？他叫我删除聊天记录而他自己却保留着？！”

“反正你给她说说，叫她最好是道歉。”

“你……我们是好友，我会全力维护她的，我们会站在一条线上的……”

“你最好不要维护她，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你受到牵连……”

“对不起，我必须维护，谁也不能动我的朋友，就像有人动你的话我也会维护的……”

“……嘟嘟嘟嘟……”

“……”

放下电话，对着夜晚微凉的空气深呼吸，胸腔被自己收得紧紧的，瘪瘪的，硌得血肉生疼，想要将满腔闷气全部排出。

“路，你有空吗?出来一下好吧，我给你说点事儿……”

水吧里。

我和路两人对坐着，手中各执着一杯冷饮。我抬眼看看墙壁，去年考前贴在上面的愿望纸片已经被其他人层层叠叠的愿望纸片掩埋得不知所踪，心中顿感缺失。时间貌似一直都在，而我们总是刻意想忽略。

“路，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把你给牵连进来了……”我低着头，感觉很愧疚。

“怎么了，言？发生什么事了？”路的语气很亲切，一如我们相处以来对我的态度。

“还记得今年二月我和禾呈骂战吧，我们本来是说好骂着玩的，因为她心情郁闷。那时她不是提到过你嘛，然后下句话就说‘残花败柳’，我以为骂你，骂了她一顿，还告诉你了，然后你也骂了她，只是说人贵在自觉，不要乱骂什么的。当时禾呈说不是骂侬，是说我，我无所谓的，这件事就作罢了。可是今天她给我说，这件事被她妹妹知道了，她非要你向她道歉，不然就会在后天思的学酒上给你难堪……”我萎然道，情绪低落。

路听了，感觉很气愤，“难堪？！谁怕谁呀……指不定谁给谁难堪呢……”

“我给她说了，过去那么久的事情她还翻出来计较，但她说是她妹妹要计较，我……没事，不管来得是雷雨还是暴风雨，我都会维护你的……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理解错误，不关你事……”

路安慰我：“没事的…我们甘苦共进…”

这时电话响了，是禾呈。

“喂，言你在干嘛?”她声音带着嘶哑。

“你声音怎么了？感冒了吗？吃药没有？”我关切地问。尽管有些事不可避免地发生，但终究不能以事看人乱玩情绪。

“摁，有些感冒。现在在被窝里窝着……”她低声咳嗽了一下，“你还在街上？”

“摁，我和路在一起……”我老实回答。

她静默，又低咳着，然后哑声说：“你叫她接电话……”

我将手机递给路，她拿着去外面和禾呈交涉。

我一个人坐在水吧里，在微暗的灯光下描摹项南的身影。这件事我告诉过他了，可是他也说禾呈妹妹因为是独生女，所以倍受宠，社会上也混得不错，认识的人都是帮会大哥级别的人，所以叫路最好道歉。我倔着脾气不去搭理他。他摇摇头无奈地笑。

今天他已经从市中心回来了，准备待一天，明天又得回去，他笑说这是为以后养我而努力。我因着这困扰的烦心事，还有他擅自保留着聊天记录而叫我单方面删除的缘故，没有和他说笑。

他最后说：“言，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护你安好。”

而现在，我特别希望他能陪在我身边，为我抚去眉间的忧愁。

一个小时后，路进来了，说和禾呈谈完话了，解释清楚了，不再有威胁了。她用力吸了一口杯中的冷饮，再长嘘气，排出郁闷。

我们并排走在空旷的街道上，任晚风轻吹，散乱我们的发。我们聊起大学，又回忆起高中，突然觉得长大的代价好大，好多美好都成了过往，再回不去了。

第二日，早起吃早饭，见着许诺，他依旧旧时模样，拿着话机和人聊着天，听起来是和禾呈聊的。唯一不同的是，我们之间仿佛隔了一条银河，彼此相见，却诉不了衷肠，再回不去旧时相处的情形了。

他叫我随他走，去见禾呈的妹妹。他在前方带路，拿着手机取悦着禾呈，逆光的他侧颜俊朗。他时不时回眸瞥我，若我走得慢了，他就等会儿，待我跟上，他才又继续着聊天前行。

尽管说过无所谓，尽管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心平气和，但这样的处境让我分外难受。曾几何时，我们还一起并肩而行，一起谈天说地，一起注视彼此。现今呢？除了薄凉的眼神，除了冷静的面容，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许诺，你终究是要让我将自己的心撕碎，然后体无完肤吗?难道我们真的要行同陌路吗?好，真好！你做到了！

我抑制住心疼，满心凄凉。

见着禾呈的妹妹，一个还比较乖巧的女孩，感觉很小，还没有长开，让人完全无法想象到她和黑社会会有什么联系。

她说起昨天发生的事，又说起路的处事态度，还说起那个时刻项南还专门跑到她们家里放下一句话就走了，那句话是：“不管你们想怎么样，就是不准动喻言！”

我被这话感动得差点落泪。项南是不会熬夜的，所以每晚十点过就睡下了。而昨夜那个点差不多十点多了，他今天还要驱车去市中心，却仅是为了维护我而跑了那么一段路。我也心疼，也懊悔，为自己昨天的傲骄。他原是如此体谅，只是我却将其放小，所以竟没有体会到他的用心。我心疼，他为了不懂事的我而去说情了。

禾呈妹妹，小靓说：“既然我姐说算了，而且路也和我姐商议过了，那这件事就算了吧…以后我姐和她男友的事，你们就不要瞎掺和吧…”听这话的语气，她许是从禾呈那里得知我喜欢过许诺吧。说完以后，她就不再看我，和许诺聊着他和禾呈之间的事情。从头到尾，许诺只是说了些维护禾呈的话，便不再开口。

我坐在一旁，搭不上他们的话题，感觉特别尴尬，便起身告辞，他们没有挽留，连句客套话也没有。我义无反顾地出了门，在开始燥热的空气中迈步向前。

许诺，这次，我们之间是什么都不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