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事.2
我们就彻底两清吧,此后,再相逢,便只是同学,仅是同学而已,其他,什么都不是!
正文 第十四章 人生若无几多殇,教人不断肠
自那一次相逢,我和禾呈妹妹小靓之间又糊里糊涂地建立起友谊来。她总是时不时地叫我陪她一起打牌或者打麻将,而由于禾呈还未从市中心归来,故每次和我们作伴的就是许诺。
第一次见许诺的时候,我和小靓正在用麦霸唱歌。小靓家在江城开了一家婚庆庆典公司,门店在东门,客流量也还算可以,小靓没事,就在那里帮忙,主要任务也就是唱歌。我们开着音响,唱起歌来外面大街上都能听见,过路人都不停朝里面张望。我们也不管别人诧异的眼神,自顾自地唱着,唱爽了再说。而许诺来得时候,我正握着话筒准备唱《十一年》。
他来了大大咧咧地坐下,眼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可能惊讶于我怎会在此地的心思,却又不和我说话,移过去和小靓说话。我看着,心里是憋闷的,同时感觉面部线条都僵硬了,脑袋里轰隆乱成一团,太阳穴和心脏突兀地跳动着。
小靓许是看出了我们之间的尴尬处境,就叫我一同坐过去和他说话,还取笑我们身为同学居然弄得如此陌生。
岂止是同学!我无奈地笑。好在气氛逐渐缓和,我和许诺之间渐渐谈得起话了,虽然早失去了以前的甜蜜与默契,还有那弥足珍贵的心境。
小靓有意无意地提及我的高中时代,许诺神色有些动容,却终究只是动了动唇瓣,什么也没有说。我也不好说些什么,话语很是敷衍。
打牌时,小靓坐我对面,许诺坐她旁边,还有其他刚认识的人。小靓说我牌技很差,这是事实,叫许诺坐我旁边教我。他听话地过来了。我手脚忙乱地放着,他执着我的牌,边指教边转过来看我,眼神清冽,不含任何情绪。当我打输了的时候,他如往常般挪揄我,而我一如既往地拍着他的腿表示害羞,不好意思地笑。他没有拒绝,我亦没有说什么。
小靓突然看着有些亲密的我们,说:“我姐说你们高中上课还牵手?!”
我瞪眼,脸上的表情还未褪去,心里是一片恐慌,这些事,禾呈怎么知道的?!!我未曾告诉好友以外的任何人,除非……
我看向许诺,他偏过头去看牌,默然不语。我笑笑:“怕是记错了吧……我这主人公都不知道,估计又是哪个口角快的人杜撰的……”
许诺瞥眼过来,我硬生生受住,不闪躲。小靓笑说:“我姐说是许诺说的……他那草包脑袋,估计记性岔乱了……”
“是呀……这都多少年了,人也老了,记不得了……”我苦笑,内心终究填满哀默。不是说了不再纠缠,彻底两清的吗?干嘛还要有意无意地刺探,有意思吗?!这一刻我觉得小靓有些讨厌,对她生有一些些反感。
那天晚上许诺有事,是我送小靓回家的。一路上我们聊着天,她继而聊起了自己。她说,她混社会完全是被*无奈的。夜色本就苍凉,尽管是盛夏,而听了小靓的故事,就更觉薄凉,寒至骨髓。
小靓小时候还住在农村,家中就她一个女儿,生得弱小。年纪尚早便已经进入学堂,因此很多人以大欺小。那个时候的孩子,欺负人来毫不讲理,看你不顺眼就欺负你。小靓受到过很多欺负,叫她做很多事,辱骂等,她没有反抗,骨子里的坚强让她默默承受,谁也没有告诉。
一次,小靓上厕所不小心脚步踩滑而掉进坑槽里。旧时的厕所很简陋,也很肮脏,厕所坑槽也就一条槽加两匹砖而已。小靓掉下的瞬间抓住坑槽两边的已经开始摇摇晃晃的砖。上厕所的女孩子很多,她大声呼救,苦苦哀求那些人救她,仅需要一只手拉一下她,她就可以重新获得生的自由。
那些孩子也许是害怕,也许是其他,都没有伸出援助之手,上课时老师也没有前来寻找,估计他们不敢说,怕被老师骂为什么不救她。小靓一个人在坑槽处摇摇欲坠,恶心的蛆虫四处乱爬,在手心和手臂上贴着温热的皮肤蠕动,令她害怕得大哭起来,心中陷入极大的绝望之中。她对老天、对这些漠视的人感到恨意,她发誓,只要今朝能够活着出去,她必定寻求方法让自己强大,不再被人小觑,不再被人欺负。
最终,在坠了十多分钟的时候,她突然抓住旁边的墙阻止了下坠,一边用力往上爬,就算手臂被摩擦脱皮也无所谓疼不疼。终于出来了!尽管带着满身恶心的东西,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就能坚强。她拖着身子慢慢走回家,在家人的大呼小叫和心疼中清洗了自己,换上清爽的衣物。家人抱着她哭,脸皱得象肃杀的菊花,她静静地随着他们拥抱,默默享受温暖,不发一语,没有流泪。
随后小靓一家搬出了那座山村,在县城里读书。小靓开始结识社会上的人,认他们为大哥。初中,一个女生看她不顺眼,便找来在社会上混的一些男生来找她麻烦。那群男生把她*到了河边。看着流泄而逝的江水,对人生也没有再大的想头。她说:“你们既然想弄死我,我不怕死,但要拿你们当垫背的!”她说完就硬拽着一个近旁的男生直接走进河里。河水冰冷刺骨,但比不过她心底的寒。那些人当场就被吓傻了,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拉着那个男生快进河中央了。他们赶快把俩人救了上来,并对她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不怕死的女生。你这个朋友我们交定了,以后有事直接找我们,我们帮你解决。“从此,没有一个人敢找她麻烦,她却厌倦了这种生活。她说:“很多事不是我们想要不发生就不发生了。我现今也不再是当初那么弱小,我对着身边的人好,只是为了不后悔来这一趟。连死都经历过了,其他什么的也就都不怎么在乎了。”她看了我一眼,又道,“其实我想你知道我对你有些针对,我知道你喜欢过许诺,但现在他和我姐姐谈恋爱,所以我只能维护我姐姐而打消你对他的喜欢。但我依旧将你作为好朋友!”
夜幕中小靓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像雾像烟像风,没有感情起伏,而我面上却已一片湿润了。
这之前,我只是觉得,这个女孩是外强内柔的女孩,只是有着小孩子脾气的小孩,本还带着她刺探我和许诺之间关系时的那种反感。可是现在,我却完全为她折服,为她的坚强与义无反顾。我对她的偏见,只是因着她的人生多了几多殇,所以才那个模样;只是因为不了解,所以才存有偏见。
我也曾历经小时候,那个也拥有被偏见被欺负的小时候,那个被欺负时懦弱且不敢求救的小时候。只是我比她幸运一点,顺利地度过了这几多年,没有经历那种对生的渴求以及对生的绝望的交接的时刻。
人生若无几多殇,我们也许在不同的天空下各自活着精彩的自我,也许不会相逢相识。但只要是幸福的,不见面又如何,只要安好,便是晴天。
正文 第十五章 呵呵,原来“感情不到位”
暑假这个时节,在江城是时兴办学酒的。
我这次回家,主要原因就是为了父亲的六十大寿。父亲是五十年代出生的,比母亲大两岁。八岁时爷爷就过世了,父亲和奶奶两个人相依为命,一步步变得成熟起来,就像《白鹿原》里的白嘉轩一样慢慢在琐事中独立,尽管父亲无权无势。和母亲结婚后,陆续生下四个孩子,而我是最小的一个。其余的哥哥姐姐都结婚生子了,就我还在读书。
尽管年龄算是大的了,但父母却丝毫没有因此而成为老顽固、老腐朽。现今的年轻人,都有着一种浮躁气息,不喜欢和父母呆在一起,喜欢和同学们在一起玩。暑假那个时候,正是农村农忙扳玉米的时候,但父母因为疼爱着我,不让我怎么做农活,就只是放牛做饭而已。
同学学酒来临,我和父母商量着下城去和同学朋友相聚。父母体谅地问我需要钱否,我说身上还有钱,不必*心。第二日一大早,估计也就五点过,父亲就起床趁着晨曦做早饭,做好了叫我起来吃完饭再走,临走时还塞给我一百来块钱,说是叫我下去好好和朋友们一起玩。很触动,很温暖。
走了一个小时的山路,才得以上车,进得城中。
禾呈打来电话,叫我去接她妹妹小靓,让我们一起去参加学酒。我在江城的大桥上等着,才看见小靓拖踏着一双高跟鞋挎着包缓缓走来,她说,还得等许诺,我们三人一起。
许诺来时,和我笑着打招呼,而我也同样报之一笑。小靓挽着许诺的手,和我相伴着一起去学酒现场,而我的手上,唯有一束鲜花。到了那里,很多好友和同学都已经到了,我笑着和他们打招呼,然后找个空座位一起坐着聊天。闲聊了一会儿他们找了个打麻将的活动来消遣时间,而我因为不会,只能坐在一旁看着,小靓见我呆得无聊,便来陪我聊天。
“那个.....项南他在干嘛呢?”我支支吾吾地问。
小靓恶意地笑了:“你想他你就说呗!他呀,今天回来了,后天又会市中心学会计......”
“那他今天怎么不和你一起来呀?”我疑惑地问道。
“我咋知道?估计是不知道吧。”她耸耸肩无谓道。
明明我昨天还告诉过项南的!他说如果能回来的话,就陪小靓一起过来,现在他是回来了,小靓也倒是过来了,可他呢?难道没有放在心上?!
心中瞎想着,苦涩填满舌尖,酸涩难堪。
“对了,项南说上次看见你了!”小靓突然出声说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时候的事?”我闻言,有些微紧张。
“就是上次你送我回家那次,他当时在倒垃圾,然后从窗口看到你了......”她笑着,“他说当时直接傻了,还用手擦了擦眼,怕出现幻觉......”
白痴!
“那他怎么不叫我啊?”我语气有些哀怨。
“哎,我也不清楚欸......我真搞不清楚你们两个到底是在干嘛....”小靓语气也颇显无奈。
“欸......”心里发堵,感觉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半天出不来,再无话说。
一会儿吃完饭,小靓又凑近我的耳边小声唏嘘:“哎,我说,你和项南那个没有?”她唇间的气息呼在耳朵上,带着一阵瘙痒。
“什么那个?”我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就是那个嘛......男女之间的那个......”她说得极其小心而隐晦。
我锁着眉头,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脸腾地一下子红了。
“到底有没有嘛?”她撒娇道。
“没有......”我红着脸回道。
“那亲吻呢?”她锲而不舍地又追问道。
“额......也没有......你不要问这么隐私的问题嘛......”我和他连面都没有见过呢,还接吻个毛线呐。
“郁闷,我就好奇而已嘛......亏你们谈了这么久的恋爱......”她得不到想要的回答,有点小郁闷,而我也觉得郁闷。
我和项南谈了这么久的恋爱了,也该进一步发展发展了,不能老是这么下去。
下午,和禾呈聊天。
我和她说起我和项南之间的微妙且奇异的关系。
我向禾呈抱怨:“禾呈,虽然说我在和项南谈恋爱,但我怎么就感觉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呢?我们到目前为止,没有电话过,没有短信过,连视频都没有过。这让我感觉我和他就像在柏拉图精神恋爱一般。我告诉过他我的电话号码了,我也很期待他能像其他人一样哄着我开心呀什么的,不是通过冰冷且无声的网络,而是可以听见声音什么的......”
禾呈笑我痴傻:“你就那么喜欢他给你电话啊?那我给你他的电话,你打给他呗。”
我瘪瘪嘴:“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总感觉一直以来我都太过主动了。我想他主动告诉我他的电话号码,主动打给我,而不是我一直这么主动下去。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是吗?”
“哎......”禾呈微叹气:“那我帮你旁击侧敲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态度好了。”
“好的,谢谢!”我无奈地应着。
一会儿,禾呈发来消息:“他说,现在他感觉你们两人之间的感情还不到位。等到位了一切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感情不到位?!!呵呵,原来是感情不到位呀!
交往了这么久的时日,原来只值一句“感情不到位”!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视频,只靠着一个冷冰冰的网络,你叫我怎么和你感情到位?!你说呀你,项南!!!
“这样呀,不到位就不到位吧......”心气低沉,说话间有着一股自暴自弃的气息。
禾呈皱眉:“言,慢慢来吧,感情都是要慢慢培养的......等你真正得到了他的心,你就会知道你会有多么幸福了!”
“嗯,好的,知道了.....”我相信得到人心就会幸福,只是这日子也许遥遥无期。
我问项南:“听说,我们感情不到位?”
他震惊,又平静地问:“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我们真的不能一直这么下去了。你知道吗?我现在感觉很不好,感觉我们就像是网恋一般,这会让我发疯的。”我语带连珠般发射道。
“......慢慢来嘛,急什么......”他喟叹。
“......”我无话可说,真的是无话可说。
“老婆,乖啦,要听话哦。本来说好今天和小靓一起陪你参加学酒的,但我妈妈非要让我在家看书,我看了一天了,被那些会计的公式数字什么的都弄晕脑子了。好困哦,我要先睡觉了哦,你要早点休息。么么......老婆,晚安。爱你。”他说着,就下来。
我来不及回答什么,只是盯着迅速灰暗的头像发呆。
项南,我们之间,也许,真的开始出现问题了。
正文 第十六章 如果你不想要,想退出要趁早
人生不要太过“我以为”,不然左右横竖是伤。就像“我以为”我和项南之间的感情已经到了水到渠成的那一步,可以进一步发展的时候,却只换来一句“感情不到位”。我是太自信了吧!我是太自作多情了吧!!!
不得不承认,对于这句“感情不到位”,我深表痛恨。不要说什么真话永远比谎话来得真实来得干脆,真话伤起人来,打着“为了你好、实事求是”的高头大旗,杀人不见血,害人不留痕,直接是在心口上插刀。你认为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到位,一句“待感情再稳定些吧……”也比“感情不到位”的*与直接来得轻,来得巧,来得让人不心寒。
和朋友们一起相聚唱歌,身处喧嚣的我虽然面上依旧带着笑,但心里却一股子凉意一股子彷徨。挑歌没有选那些欢快的歌,而是选了“白天不懂夜的黑”、“百年孤寂”等一些悲凉沧桑的歌曲,唱得低沉,唱得婉转,唱得撕心裂肺却依旧笑颜如花。
我也真是矛盾纠结体啊!本来内心就已经纠结得肝肠寸断了,却还专找不快自作自受。
我坐在一旁喝水润喉,宏从一旁过来,拥着我,脸庞摩擦着我的肩部:“言,你现在不快乐,作为你的闺蜜,我能感受得到。你就算笑颜如花,心也是苦涩的。你的笑有点假,眼中有泪光……”
我移动手臂,握住她的手,眼睛瞟向一旁,看着其他朋友在那里欢乐高歌,又折回眼光回到宏的身上,看着她。宏只比我小一岁,如亲妹妹般,体贴入微。
“我和他之间出现问题了……”我低哑着嗓子说,带了一星鼻音。
“和项南?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她顿时有些紧张,握住的手指僵硬地直着,又缓缓松软下去。她是看着我一路走来的,她清楚我正在进行的是一场怎样的爱情。
“我觉得他并不如我想象中那样爱我……我觉得我们之间有点象网恋……你知道的,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侧眸,哀情地诉说。
“具体什么情况?”她轻轻问。
“哎,就是……”我低沉着声音小声地将我和项南之间的矛盾与纠葛一一道明。
“……”半晌无语,接着宏才喟然一叹。“言,你们这……如果实在不行,就趁早分吧……”她将头枕在我的肩上,手用力,紧紧攥着,表示安慰。
我默然,然后出声:“我不想和他分手,我想我是真的很喜欢他,貌似超过了当初对许诺的喜欢。”我捏捏她的小手,继续道:“自从有了他,我的心里就像充满了气的气球,满满的,很充实……”
“可是如果没有气了呢?”宏道,“那生命不就得迅速干瘪下去,然后了无生气吗?何必呢……趁早吧,趁着还未彻底沦陷……”她扳过我的脸,正色而严肃道:“言,我希望你是真的可以幸福,而不是于这虚拟之中模拟幸福……”
我默然无语,紧紧靠着她,面上湿光一片。
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窗外的桂光一片雪白,照在对面的黄色墙上再反射过来,屋里的光线很亮堂。
“砰砰砰......你他妈的给老子开门......老子出门挣钱养活着你,叫你开门你还不应,你找死呀你.......格老子的......你他妈的别给老子摆着一张死人脸,老子见着烦......过不下去也得过......额......离婚,没门......”对面楼里又传来那两口子的吵骂声,只是那女主人声音放得轻,所以听得不是很真切,而男人的声音在这万籁俱寂的午夜响得彻底,话语中带着的酒气仿佛就在眼前,让人作呕。这两口子自我高三时就开始吵架,就连最紧张的高考前夜也还闹个不休。现今都快一年了,居然还在吵架。这女的怎么还想着和这男的在一起,不如趁早分了,免得早晚是个伤。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这种男人......”女主人大声顶嘴,然后就像被掐住脖子般失了声音,接着传来罐子滚落的声音。
本就无眠的我被这争执吵得更加睡不着,只得拉住被角蒙着头,脑海回放那句“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这种男人”。现今的爱情呀,真真个难得长久。婚前点头哈腰,婚后大摇大摆,稍微事业有成就嫌东嫌西,微微上个年纪就厌恶起来。
男人啊,你还记得那场烟雨中的邂逅吗?你还记得当初的誓言吗?你还记得当初的承诺吗?怕是忘了吧,忘了吧!早抛弃在*之后了吧。
女人啊,你又何必独自苦着心情,继续守在这无良的男人身边,你可是知道“反是不思,亦已焉哉”?守着年轻时的爱情,沉醉在自己创的梦中,何必呢!
尽管劝架不劝离,但实在呆在一起就是伤的话,还是趁早分了吧!
一时又想起项南。
项南,那个如梦境一般存在的男孩,那个逗我嬉笑的男孩,那个说着“你是我仅存的高傲”的男孩,那个吟着“生死契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男孩,那个说要养我一辈子的男孩,你难道只是想深深存在于我的脑海吗?你难道所说所做只是无心之举吗?你难道就一点不关心我们之间将会何去何从吗?
项南,我对你,爱得不保留。就像我和许诺之间的所有,就像我和其他的所有,全部都*地呈现在你的面前了。我像每个奋不顾身陷入情爱的女孩一样,一遇见你,便下决心掏心窝肺地倾其所有,给予你最自然最真实的我。我亦不想因着这些东西而影响到我们的将来。
可是,我们依旧是“感情不到位”啊。
上网的时候,本想着听听阿妹的“听海”来平静一下心情的,却被一首“趁早”而吸引了目光。点开来,很哑沉、很苦情的一首歌,讲述一个痴情女子的幡然醒悟的事情。很贴合现在的心境,很贴合现在的处境,简直像是在量身订做的一般。
觉得歌词实在是精妙,总能那么恰到好处地描述心中的感情,细水长流般遁入五脏六腑,引起全身的共鸣。
歌词里说:“我可以永远笑着扮演你的配角,在你的背后自己煎熬;如果你不想要,想退出要趁早,我没有非要一起到老。我可以不问感觉继续为爱讨好,冷眼的看着你的骄傲,若有情太难了,想别恋要趁早,就算迷恋你的拥抱,忘了就好......”
项南,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如果你不想要,想退出要趁早,就算迷恋你的怀抱,忘了,就好!
毕竟相爱一场,不要谁心里带着伤!
正文 第十七章 失恋只是一种不稳定的情绪
终究还是和项南分手了!我们之间的爱情也仅是存活了半年。
原因追究起来并不大,无非就是在感情认真投入这方面的差异。也许在男生们看来是太过斤斤计较、太过敏感、太过小气了些,但我想,女生是大都可以理解那种感觉的。
男生毕竟是视觉性动物,只要在视觉上达成一定的满足感,从而在心理上达成共识,再细心维持下去,就觉得那是幸福。可是,女生不一样,女生是感官性动物,对待感官特别的敏感,心里所希望的,无非是得到情感的共鸣与细心的呵护,其他的,真的要求不大,真的可以不作要求。
和项南分手时,我说:“项南,说老实话,不爱你,那是假的。就算是长期相处的普通人,之间的感情也会发生变化,更何况我们之间存在着如此深的关系。我会因着你喜因着你忧,因着你而泪流满面,因着你而笑颜如花。可是,要说爱你,又觉得没有那么热切。我觉得我们之间始终是隔着什么东西,阻碍了我们之间感情的发展,使得我们始终不能同心。而你一直以来似是而非的态度,使得我有时候会忘记我们是在相恋。我们是在相恋吗?为什么我感觉得不是很清楚?爱情不是给人安全感与快乐幸福的吗?为什么我依旧会感到不安,感到不快乐?!”这些话,像一根针,说给项南听,同时也刺向自己柔弱的心,引得泪腺翻涌而几乎泫然泪下。
项南,我多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我们终究心有千千结,还真正走不进对方的世界。我爱你,你说你也爱我,但我们就是融入不了彼此的世界,这是不是一种悲哀?!
禾呈说:“言,你们那么相爱,为什么要分手呢?项南他时常提起你,时常想着你的好,时常将你挂在嘴边。他是爱你的,也许还找不到方式来表达吧。你们干脆和好吧。真的,不骗你。你得到了他的心,你终会是幸福的。你们之间所欠缺的只是一种交流。”
我没有回话。这样的话我是第二次听了,我也相信,如果和项南牵手,我会感到很幸福,但我终究是进不了他的国啊。我的世界我的国,敞开着城门欢迎着他,但他却在门外徘徊犹豫着不肯进来,我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我要强迫着他进入城门中么?不关乎矜持,仅是“感情的勉强只能是痛苦,而非幸福”就让我望而却步了。我还是远远的,看着他幸福,然后一个人痛苦吧。
项南始终沉默着,貌似默认了我们之间分手的事实。他没有争辩,没有说辞,没有申明,什么都没有,只是如死寂般沉默着,如人间蒸发般消失不见。
我看着他的默然,没由来觉得自己好可悲,可悲得像一个笑话,觉得心中的“他的国”渐起荒凉,苍茫颓败的森林传来一阵捶击人心的呜咽,经久不息。
爱情这玩意,一旦付出了真心,就远比世间任何感情都要弥足珍贵而且倍加热切。你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对方的眼光的热切追随以及一颗跳动着的炽热的心。你若选择伤害,不必拿起刀剑,只需沉默,沉默,沉默得无以复加,这就已经是一种伤害了。这种伤害的强度指数在数以亿倍威力之上,可以让生者在猜测与惶恐不安中直接走向毁灭。
项南,难道你就不想解释点什么吗?难道你也就静待花谢,不作挽留吗?
浑浑噩噩的我度过了几天颓然惨白的日子,每天就窝在宿舍不去上课,叫室友带饭,几乎足不出门了。每天守着电脑拿着手机,看着我和项南之间的聊天记录,一阵阵泪落。我终究是免不了小女生般的守着过往自己让自己的心遍体鳞伤。
直到我清醒,因着那句“除了你,我稀罕过谁”的话语。
项南终于说话了,他说:“言,我看到你写的分手信了,我能感受得到你的委屈你的苦楚你的痛苦,我也清楚自己的确在感情这方面有太多的不足之处了。我还不太会恋爱,对待起感情来的确有些力不从心。我们慢慢来好吗?我能改的我尽量改正,让我慢慢成长起来好吗?”他说得很低沉,“除了你,我稀罕过谁呢?!言,你是我仅存的高傲啊,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心中百味杂陈,眼角顺势滑落一片湿润。项南,项南……我心中喃喃呼唤道。
“可是上学时我们之间隔着这么远,放假时就算处在这巴掌大一片的江城里,我们都不能见着对方,这让我很苦恼,我就觉着我们就是在进行着虚拟的网恋,很痛苦……”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我相信,如果不解决,我们终究还是会天各一方地各一角地自己活自己的。
“嘿嘿……禾呈不是要来你们学校读书了嘛,然后我妈妈就找关系把我也弄到北京来了,也就是说下学期我们都在北京读书了…..”他“嘿嘿”笑个不停。
“什么?你也来北京读书?你不是已经在读大学的嘛?这也行啊?”我诧异,这年头,只要有钱有关系,什么都不是问题。
“是呀,反正我妈找的关系嘛,”他继续道:“学校是一所师范大学,很不错的。”
我查了下百度,“北京师范大学”,录取线很高,比我所读的大学高级多了。
“那恭喜哦……”我道,“为什么禾呈来北京你就来北京啊?难道你妈已经认定她是儿媳妇了?”心中免不了醋意。
“什么跟什么嘛……你吃醋啊?”他跟着傻笑起来,“我们家是世交啦,我妈说是为了好照顾她嘛……”
“哦,这样哦……”我的心情平静了些,只要没有关系,就好。
“那我们开学后好好重新开始,好不好?……好不好嘛?”他撒娇道,我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了。身高一米八几的个儿,20岁的人了还撒娇,简直……受不鸟。
“嗯……”我应着,一边在心底暗叹又被项南这小子几句话哄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暗骂自己节*碎了一地,节*何在啊!
“太好了,老婆。么么哒……”他欢呼,兴高采烈地得瑟起来。
“那你到时的、可得好好表现哦,如果再这样子的话,我就和你彻底分手不再谈了,”我滑动喉咙,正色道:“项南,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再这样不清不楚下去,我就破罐子破摔彻底冷淡你,然后坐等分手。我已经说了两次分手了,事不过三,这最后一次留给你。三次分手的话,那我们之间的缘分就彻底断了吧,所以,你自己好好把握吧。”
“是,老婆,遵命!我一定谨记老婆大人的教诲,为老婆命令是从,把关爱老婆放在首要位置。”他的一席话说得正色有腔,让人不禁感动。
我和项南之间的第二次分手,就这样在我暗骂自己节*何在与被项南的话语所感动的交替中收场了,就像是一种不稳定的情绪得到了缓解,然后平复下来后就海阔天空了。
项南,希望这次,真的是我们的最后一次闹分手了。
情人之间的分分合合,就像一种不稳定的情绪,在情绪爆发时分,在情绪平稳时合,其间也许会翻天覆地彻底决裂,但也不排除因此而走向一个更好的方向。
失恋也只是一种情绪的不稳定,当情绪稳定下来,我们终究还是会沿着一个既定的发展路线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