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月婳感觉到自己的心一直在重重的跳动,有些话她说过很多遍,比如时不时耍流氓,比如她总说要推了他,比如她老把他当做是自己的所有物。
但是,真的发生的时候,还是一样无法抑制的紧张。
“砰!砰!——”
她下意识的偏了偏头,更靠近了他的手。
她听到了吞口水的声音,不知道是她,还是他。
然后她视线上移,看到了他的眼睛。
黑色的眸子,幽深如一汪深潭,却又好像清浅无比,能把她倒影的纤毫毕现。又像是一双最美的黑水晶,澄澈透明深不见底的纯粹。
而今天,那双眸子里又多了些别的东西,她看的很清楚,但是却形容不出来,只知道他在看着她,很专注,专注到了一种虔诚的程度。
“凌夕……”
她咬了咬唇,开了口,她也曾经脑补过跟他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她也时不时的对他耍耍流氓,但是真的在一起的时候,却没想到,这种气氛,居然厚重到让她喘不过气来。
厚重到了她想躲,又想哭,悲伤的莫名其妙。
然后,她的眼中真的盈满了雾气。
他的手顿了一下,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然后,他的手忽然移到了她的后脑,一把把她按进了怀里。
“你不用勉强自己。”他说,他的声音很低沉。
可这句话却让她更加的难以克制自己,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胸口好像堵上了什么东西,痛的她无法自己。
他总是这样,给她最多的疼惜,最多的珍爱,明知道她不好,他却当她是最完美的存在。
也许爱情不该有因果,可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爱他爱得无法自拔又心生退缩。
很矛盾的情感,但就是这样,越是珍惜一个人,也就越舍不得破坏。
可是他们应该在一起,这一天,他们都等了太久。
任由他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自己的眼泪,月婳有些迷醉的看着他,精致的五官是不像人类的完美,他少了几分人气,却变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可是,他不是用来摆的艺术品,他是她的男人。
然后,她忽然又笑了,她一把抱住了他,重重的覆上了他的唇。
然后,她抱住了他的肩膀,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口。
“凌夕……”她说:“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她轻笑,声音有些无奈:“我总是很想珍惜你,很想珍惜你,可是常常适得其反,结果,却是一次次伤害。”
她脱下他的衬衣,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了他的胸口,听着他心跳的声音:“我不知道怎么爱你。”
深吸了一口气,月婳轻轻的勾了勾唇角:“我都看到了,也都经历过了……”
“也许过去的伤口谁也没法抚平,也许童年的阴影都会伴随人的一生……”
感受到怀中人略微的僵硬,她抬起头,看着他:“你知道吗?心灵感应者有个很特殊的地方,我会跟你经历一样的情感和一样的痛苦,所以……”
看着那双黝黑的眼睛,她轻轻的笑了笑:“我愿意走一遍你所走过的路,我愿意经历你经历的全部痛苦……”
月婳再次把头埋了下去,把脸贴在了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已经变的很慢,但是一下下,重逾千斤:“我想接受你的全部,我想一直陪着你。”
紧抱着她的身体忽然窒了一下,而后,他猛地抱住了她,抬起了她的脸:“我明白了。”
“嗯?”
“做我的女人吧。”
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
这一瞬间她心脏几乎都停掉,简直无法作答,麻软的感觉从胸口流向全身,她怔怔的看着他,有些发傻。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笑,声音竟然带着点戏谑,然而她脸上的温度却徒然升高,瞬间红透了面颊。
他吻她,然后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房门。
一张奇怪的铁片被扔在了门口,但从轮廓上依稀还能辨认出原本的形状,虽然连刀刃都已经横向延展,但原本的接口处还有痕迹,显然,这是一把手术刀,或者说是曾经是,如今,它只是一张被挤压的不成形状的铁片,再不复见昔日的锐利……
为什么不给我杀你的理由呢?
因为,我在等一个杀了你的理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