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火说话不软不硬,却并没有说她会去参加这个品情会。
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和全京城的自负才女们去斗才艺,实在是不值得。
昙芳芸亦想不到贺兰火态度居然还是这样软绵,心中有些不乐。
没有达到目的,她和赫连紫情离开镇南侯府时候,都有点不开心。尤其是赫连紫情,她总敏感的觉得,今天贺兰火的眼睛,显得特别有神,看着自己隐隐有着一股敌意。只不过两人转念一想,显然是因为贺兰火自知自己无才无德,没有什么才艺可以展示,方才知难而退。这女子无学无术,如何配得上文武全才的容静王爷?两人都不免为昙御凡不值得。
看着赫连紫情有些悒悒不乐,若有所思,昙芳情禁不住说道:“紫情,你放心,四皇兄眼高于顶,又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废物?是贺兰火一厢情愿,缠着皇兄。”
赫连紫情唇角顿时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可是太后却有意撮合,阿凡就算不喜欢她,看在太后的面子上,阿凡他总不能太忤逆,他可是一直是个孝顺的人。”这个时候,两名侍从已经将两位小姐的马给牵来了。
昙芳情心知赫连紫情说的是实话,心里也有些闷闷不乐。她猛然蹬上了金丝马镫,极为轻巧的翻身上马,咬着嘴唇尖声说道:“真不知道太后为何会对那个花痴另眼相看!”
眼见昙芳情拿着马鞭,在马屁股之上重重的抽了一鞭子,扬长而去,赫连紫情唇角笑容的苦涩却是更浓了。如何不知太后如此看重贺兰火的原因,皇上对贺兰家恩宠之极,贺兰宁远更被视为肱骨之臣。如今贺兰宁远人虽死,但是却是恩宠不减。容氏被封为一品诰命,贞洁夫人,贺兰火年纪轻轻也被封为锦媛郡主。
至于大胤军中不少有实权的将领,仍然对贺兰家尊敬之极。特别是容氏,她原本和贺兰宁远夫妻情深,又为贺兰宁远守节。在这些军中将领心中,容氏说话也有很多的分量。这些年了,容氏和这些将领家眷走动从来没有断过。
要是谁娶了贺兰火,无疑更容易收服军中力量!
而自己呢,空负多年情意,又哪里敌得过贺兰火所带来的种种利益呢?
至于贺兰雪,离开了镇南侯府时候,内心也在盘算自己的小九九。只要自己能顺利参加品情会,她有自信自己一定能闯出个名堂来。这么多年,她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学习各种才艺,比那些官家小姐更用心努力,不就是为了能抬高自己的身价?
只要这一次自己能顺利在品情会伤找到好夫婿,那么住不住进镇南侯府也没那么重要了。
不过要有参加品情会的资格,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恐怕自己还要缠着贺兰火求她帮忙,装可怜装弱小博得自己的一线机会!
送走了一堆恶客,贺兰火就一个感觉,烦!
自己才重生,就面对一堆蚊子苍蝇,实在是让人心烦。
贺兰火旋即轻巧的靠在铺了柔软的白狐皮的软榻之上,小脸抬着看着天空。
虽然自己的身体还很年幼,但是她的心已经很苍老了,重生之后自己要做的无非是改变命运吧。至少不能让娘好像上一世一样为自己操碎了心。
贺兰火稚嫩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和年龄绝不相符的沧桑。
长长的睫毛下,贺兰火眼波轻轻的颤抖,那蓝天白云则静静的投入这黑眸之中。
这个时候,一道娇嫩的嗓音打破了贺兰火的沉思:“小姐,你真要去品情会?”
贺兰火侧脸,正好看见红珠将一杯茶放在一边的几上。
自己重生,果然再见到红珠了,一股暖流顿时涌过了贺兰火的心房。
眼前的少女,鲜嫩的脸颊上还没有染上风霜,一双眼睛之中却是充满了关切。
记忆之中,这个忠心耿耿的小丫头随自己去了王府,却也因此吃尽了苦头。最后红珠为了阻止容静王将她的胎打落,被昙御凡以犯主的罪名处以四十大板。而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挨了四十大板,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红珠——”贺兰火嗓音微微沙哑,泄露出自己内心之中的激动。
“郡主,红珠虽然不懂五公主和赫连小姐这次来究竟为何,只是她们两人一贯欺辱郡主,料想这次也不会有什么好心眼。”
红珠的脸上写满了愤愤不平:“她们还期盼得到无缺公子另眼相看,这无缺公子又怎么会看上她们这种心计深沉,满肚子坏水的女人?”
哪个少女不怀春,就连在红珠心中,这无缺公子也是温柔多情无所不能的男人。
前世红珠虽然也劝过贺兰火,但是贺兰火却并不肯听,如今却知道红珠是为了自己着想。前世自己的在品情会,不但输的一塌糊涂,而且在赫连情心和昙芳芸的设计下,输掉了大笔的银子。最后导致容氏为了还债,卖掉了侯府几个位置不错的铺面。赫连紫情旋即将赢来的银子捐出去,反而博得一个美名,而她贺兰火则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笑柄。
“品情会,我没兴趣。”贺兰火轻轻的打了个哈欠,她可是没兴趣去这个品情会上露面,让那些世家公子哥儿品头论足。
红珠虽为不能见到第一公子无缺公子的风采而遗憾,但是也庆幸郡主不会中那两个女人计,因此连忙在一边兴奋的点点头。
“小姐能这么想就好。”
贺兰火蓦然从软榻之上起身:“红珠,随我去见夫人吧,我想念她了。”
阳光在贺兰火姣好的轮廓上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让她轮廓显得说不出的明艳。然而贺兰火的话,却是让红珠有些困惑不解。小姐不是天天和夫人见面吗,怎么说想念夫人了?
“小姐,你这么打扮哪里成。”红珠看着贺兰火脸上的白粉,连忙用自己手里的帕子帮贺兰火擦擦脸。容氏最不满贺兰火这样的妆容,夫人是最重礼仪规矩,要是郡主这样过去,还不让夫人责备一番。
暖阁里,只见紫檀木桌边,坐一名容貌清雅的妇人,上身穿着青石花纹半衫,下撒一条素净的白裙,头发只简单挽住一个发髻。一张清秀脸上薄施脂粉,仍然不减当年的俏丽。如今她看着面前账本,面上浮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愁意。
贺兰火走到门口,迟迟没有进去,只透着门缝看着容氏,心口酸酸的。慈母早逝,上一辈子直到自己临死之前方才知道容氏居然是被自己引狼入室给害死。母亲仍如记忆中一般温和慈爱,然而贺兰火却发现一些前世并没有发现的事情。从前自己只以为母亲爱素净的颜色,却从没注意到母亲穿着居然这样的简陋,连贺兰雪生母二房的姨娘都要比容暖穿得鲜亮一些。
回思起来,母亲从前在府中也是这般打扮,虽有几套好衣服,但是也只是入宫见太后时候才换上。记忆中母亲佩戴的首饰也就那几样,虽然还算拿得出手,但是数量并不多。反观自己,她的衣衫首饰是最好的,件件都是精品。正因为这样贺兰雪每次看到自己的时候,眼里都是露出羡慕的表情。
而自己也不将这些当回事,有时候贺兰雪哄得自己开心,她还将自己首饰送一两件给贺兰雪。之后母亲埋怨责备,而自己也是心生不满,只觉得母亲小气,而且未免势利了些,自己送点首饰给堂妹就被她计较。
07 这一世,你给我送银子
更新时间:2013-1-11 8:23:40 本章字数:4945
07
贺兰火一颗心砰砰的跳,突然发现从前的自己忽略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爱萋鴀鴀这个时候,贺兰火听到了房间里有人走动,才发现原来房间里有其他的人。
“夫人,这样下去可不行。”
只见一名妇人拿着账本来到了容氏面前,这妇人身材高挑,眉眼细长,亦有几分姿色,正是喜儿媳妇。
喜儿和喜儿媳妇都是侯府家生子,喜儿老实本分,他的媳妇儿却是聪明伶俐,亦是泼辣大胆。这喜儿媳妇自幼和她父亲学了打得一手好算盘,一双手修长纤长,拨起算珠啪啪的响,亦是赏心悦目。容氏因她善于管账,因此重用喜儿媳妇帮忙管账。
“夫人莫怪我说话冒犯,如今几个铺面的收入都不好,侯府几个庄子里面今天欠了收成,夫人也是心肠慈悲免了他们的租子。侯府一大群人花销本来不少,和京中的夫人送礼也是一大笔花费。咱们侯府本来艰难,偏生还要救济那一堆人,恕我劝夫人一句,这些年来咱们侯府对他们亦是仁至义尽,犯不着救济他们一辈子。”
贺兰火听着喜儿媳妇这番话,心想果然府里花销入不敷出,可惜自己前世只顾着玩乐,花痴昙御凡,根本没心思关系这些。一想到这里,贺兰火的心中就一阵愧疚。
母亲虽然是诰命夫人,性子坚毅,但是外无男人扶持,侯府日子过得艰难也不足为奇,为何从前自己根本没想到呢?只顾着顶撞母亲,为了容静王那个贱人和母亲怄气。
旋即贺兰火眉毛一皱,喜儿媳妇说话还真有点咄咄逼人,她不过是侯府奴才,说话却不分尊卑,对侯府主母说话居然隐隐有些不尊重。容暖性子大度柔婉,所以并不放在心上,只以为喜儿媳妇这是无意为之,但是贺兰火却一眼看得出来,这个喜儿媳妇对自己母亲并无半分尊重。
可恼,父亲死了之后,难道别人都以为她们孤儿寡母可欺不成?
贺兰火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怒意。
贺兰宁远南征北讨,身边下属随贺兰宁远出生入死,跟随贺兰宁远最精锐一支部队名曰远隋卫。这一支卫队人数虽是不多,却是令大胤敌人闻风丧胆。战后远隋卫折损十之五六,朝廷虽有抚恤金,数目却是稀少,加上官员层层克扣,根本不足以让这些勇士养老,养活战死战士的遗孤。
贺兰宁远心痛这些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故此承担起照顾他们的责任。贺兰宁远早死之后,这重担就落到了容氏纤纤细肩之上。容氏虽然是弱女子,但是却很识大体,这么多年以来不但苦苦支持侯府,还照顾远隋卫的生活。只是生活再如何艰难,容氏也没有短一分远隋卫遗孤的用度。
如今容氏听到喜儿媳妇那么说,不由得举起了素手,轻轻的品了一口茶水,方才缓缓说道:“这是侯爷生前订的规矩,我们镇南侯府就是再艰难,也不能省了这一笔。”
她容色浮起了淡淡的坚毅,可见这件事情对于容氏而言,并没有可商量的余地。
喜儿媳妇心中隐隐有些不满,这些年来,容氏对她甚为倚重,自己也从侯府各处开销之中贪墨了不少油水。唯独给远隋卫遗孤这一笔,容氏却是每月亲自送上,自己不能沾染半分。那可是一笔巨款啊!
不过喜儿媳妇却是另有打算,只听她小心翼翼说道:“夫人平日里极尽克俭,小郡主花钱却是大手大脚,所谓开源节流,莫若将郡主花销裁剪部分。”
贺兰火承认喜儿媳妇这句话倒是说得有道理,不过记忆之中,母亲似乎从没有裁剪自己的用度——
果然只听容氏柔声说道:“火儿这孩子自幼丧父,已经很是孤苦可怜了,又怎舍得让她受这样委屈?再者小姐年纪尚幼,这府里的烦心事如何能让她一个小孩子知道?她就算节俭,也省不了多少。家里的里也用不着她来担当,只要她少惹点事,那就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了。”
可以说非要给容氏挑一个毛病,那就是容氏对贺兰火过分的溺爱。只因为丈夫早死,贺兰火更是容氏心头肉,宠溺无比。纵然知道自己这个女儿鲁莽冲动,不知体贴,但是在容氏眼中总是千般好万般好。
贺兰火眼中一酸,一股难以言喻的伤感充满了贺兰火的心头。前世,自己嫌弃容氏唠叨,嫌弃母亲爱计较。其实母亲对自己的爱一直都是这么的深。她为了让自己无忧无虑,自己咬牙承受千斤重担,并且对自己诸多容忍。而母亲本来不喜二房,在自己纠缠不休之下,居然同意让贺兰雪入府。最后却导致引狼入室,是自己害死了母亲!
重生一世,贺兰火对自己曾经的无知更有很深刻的认识。
红珠看到了贺兰火的伤感,不知贺兰火心中复杂的心思,还以为贺兰火是听到刚才的谈话,所以所有触动。
在红珠看来,小姐什么都好,就是耳根子太软,容忍受一些小人的挑拨。所以如今红珠趁机在贺兰火耳边劝说:“小姐,夫人待你可是恨不得掏心掏肺,你可是要多顺着夫人一些,少听别的小人挑拨。”
咚的一下,门被推开。容氏顿时一惊,旋即看到贺兰火飞快的跑过来,扑入容暖的怀中。
贺兰火哭了,她仿佛要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哭出来,也是因为羞愧而哭。重生开始,自己就需要发泄,如今自己扑入魂牵梦萦,以为再也无法触碰的怀抱之中,让贺兰火紧紧的抓住容氏,担心这一切会是一场梦。
容氏有些无措,想不到女儿居然听到这一切。
唉,原本不想这孩子知道的。
这个时候,贺兰火却抬起了满是泪痕的小脸,抽噎说道:“母亲,我知道错了!”
容暖和红珠一样,还道女儿是因为听到刚才的谈话,方才这般情态。她举起手帕,将女儿精致小脸上的泪水擦干净,柔声说道:“你以后听话,那就好了。家里也没什么大事,母亲总能应付过来,用不着你这个小孩子操心。”
贺兰火脸上的泪水被擦干净之后,娇嫩的脸颊白里透红,越发显得可爱。
喜儿媳妇则趁机在一边说道:“夫人,也只消再卖两件你箱子的东西,就足以解决眼前的困局了。”
容氏手掌微微一顿,显然有些迟疑。贺兰火注意到自己母亲的变化,暗自对喜儿媳妇生了几分警惕。前世自己对这个喜儿媳妇并不如何留意,连话都很少说,如今观察之下,她却似暗有心计。只记得从前二叔住入侯府,这个喜儿媳妇和二叔走得很近!
有问题!贺兰火眼中掠过了一丝的利芒。
“我这箱子里几件好东西都是祖母留给我的。上次那百荷鎏金宝瓶,上面有大珠三颗,遇着识货的卖出两三万两银子也不是问题,就算照着市价买,也能卖出一万两。结果那瓶却贱卖了,只卖了两千两银子。”
提到这件事情,容氏还是有些心痛。若不是府里银子周转不过来,眼瞧着给远隋卫遗孤银子的时间近了,容氏也不会一咬牙贱卖掉。
喜儿媳妇也在一边讪讪说道:“夫人,我只是个妇道人家,又哪里能找到好的买家?”
容氏禁不住拢起了眉毛,这些压箱底的东西,本来是拿来给火儿当嫁妆的。再说那百荷鎏金宝瓶又折价太过,容氏总是有些心痛。这些年侯府收入捉襟见肘,也让容氏养成了节约的习惯,如今肉痛得到现在也没缓过劲来。
“娘,火儿帮你想想办法。”贺兰火故作天真倒在容氏的怀中,眼中却是流转一点凌厉。
娘就是一贯不疑身边的人,又专注内宅不懂商场上的事,才被下人这样克扣。
喜儿媳妇上次靠着卖百荷鎏金宝瓶贪墨了一笔巨款,如今犹自觉得不足,想要将容氏好东西一件件的讹出来。贺兰火虽然只是随口一句,但是却让喜儿媳妇有些沉不住气。
“郡主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银子又哪里这么好赚的。”
一句话,也能听出这个喜儿媳妇内心对自己不屑。话一出口,喜儿媳妇顿知失言,容氏平时性子柔婉,但是却有一个逆鳞,而这个逆鳞就是贺兰火。就算整个京城都知道贺兰火是个草包,但是容氏也不容别人损自己女儿半句。
果然容氏嗓音一沉:“如今郡主年纪尚幼,这些迟早是要学的。”
喜儿媳妇却站在一边,不敢多言了。
旋即容氏却是万分欣慰,慈爱无限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如今却是懂事了,你聪明伶俐,要学这些娘慢慢教你,保管一点都透。”
贺兰火心中感动,就算自己再顽劣,母亲始终不肯让自己受半点委屈——
不过目前自己在容氏眼中还只是个小孩子,容氏也不会重视自己的意见。
刚才昙芳芸和赫连紫情的话顿时涌上了贺兰火的心头,让贺兰火眼睛一眯,这倒是个好机会。
正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前世自己不但出丑,而且破财。那么如今,自己参加品情会,破财的人可就不会是自己啰。
只要自己打入决赛,如今的她是有把握破解掉无缺公子的那三道难题的。
到时候自己还可以向无缺公子提要求,她现在很俗,想从这个无缺公子身上敲一笔。
前世赫连紫情从自己手中赢得了侯府的好几个铺面,母亲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所以也只能遵守约定。一想到侯府生计居然如此困难,赫连紫情居然还设计走了侯府的店铺,贺兰火的心头就在滴血。
08 本性爆发,再不隐藏
更新时间:2013-1-11 8:23:40 本章字数:2903
08
当下贺兰火向着容氏说了此事。爱萋鴀鴀
容氏亦是听无缺公子的大名,自然无不应允。喜儿媳妇站在一边,心中不屑在想,小姐文不成武不就,去了也是丢人。也就夫人将她当个宝。至于贺兰火之前说为侯府筹钱的事情,自然只是她说说而已,喜儿媳妇也是悄悄松了口气。
贺兰火伏在母亲怀中,心中却是在冷笑。
这府中刁奴,欺辱家中无男人支持,如此放肆。自己现在不过不想打草惊蛇罢了。
母亲虽然疼爱自己,却仍然将自己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子,相比较而言,喜儿媳妇却是容氏一直倚重的人。不过自己以学管家为名能查阅账本,也惹人怀疑。
送走了贺兰火,容氏犹自激动,掏出了帕子擦擦眼睛。火儿长大懂事了,这让容氏欣慰。
回到院子之中,贺兰火顺手取了一柄剑,开始舞剑。
只见贺兰火身子矫健,剑光如雪,伴随贺兰火剑尖游走,居然有一股剑气逼上了剑尖。就凭贺兰火能逼出剑气,贺兰火年纪轻轻已经算是一名斗气高手。
大胤武风盛行,而不少贵族子女也是在家请了武术教师学武。贺兰火身上佩剑,也不足为奇。但是很多人眼里,这些贵族子女只是花拳绣腿,就算会些武艺,也不过尔尔,根本上不得台面。
实际上学武需要耐心、苦功,这些身娇肉贵的贵族子弟图新鲜学几招武功也还罢了,让他们真狠下心学武也不现实。
贺兰火在京城人眼中就是个女纨绔,虽然贺兰火从来没有掩饰自己会武,但是在别人眼里贺兰火就只是花拳绣腿而已。
练完一套剑法,贺兰火的脸上也是多了一抹嫣红。身体健康、武功犹在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前世自己为了向容静王证明自己能当一名贤妻良母,居然自行服下散功丹,实在可笑。
看着听说自己要参加品情会就愁眉苦脸的红珠,贺兰火轻笑,问道:“红珠,我武功如何?”
“小姐功夫很不错!”红珠没有说违心的话。
“这品情会比试的项目很多,不止有弹琴、作诗、画画,还有射箭、投壶、腕力等项目。我琴棋书画逊色别人,别的项目难道会输?赫连紫情和五公主来,无非是认为我的武功也就是花架子,到时候我也要让她们大吃一惊。”
贺兰火信心满满。
前世自己在品情会之所以丢脸,是因为昙御凡一直表示他只喜欢温柔的女人,所以贺兰火投其所好,根本不选比武的的项目。
贺兰火之所以琴棋书画不精,是因为她醉心武学,从小心思都放在习武上面,所以无法分心。在品情会上,贺兰火扬长避短,自然是自爆其短了。
红珠连忙点点头,又惊又喜,可是又觉得奇怪,禁不住问道:“郡主,只因为容静王不喜欢,你不是不愿意人前暴露自己的武功?”
贺兰火会武的事情,只有院子里的四个贴身丫鬟知道。自从贺兰火痴恋昙御凡了之后,她就因为昙御凡喜欢温柔的女子缘故,尽力掩饰自己会武的事实。
贺兰火心中冷笑,垂下脑袋低声说道:“红珠你可觉得我从前这样爱一个人,是否有些不值?”
红珠一愕之后,旋即重重的点了一下脑袋。
她心中充满了喜悦,郡主变了,开始体贴夫人,也不像个花痴一样继续倒贴容静王。
容静王虽好,但是这样嫌弃郡主,她们这些下人也为郡主不值。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瘦弱的身影却极快速的掠来,正是贺兰火的贴身大丫鬟金珠。原来贺兰火虽然离开了容氏的房间,却留下金珠打听消息。
贺兰火身边的四个丫头金珠、红珠、兰珠、凤珠都是伴随贺兰火一起长大,对贺兰火很是忠心,亦都会一些武功。虽然她们的武功比不上贺兰火,但是在女子中也算是不错了。红珠的剑法出挑,金珠轻功好鞭子使得跟长眼睛一样,兰珠天生神力,凤珠则是使得一手好暗器。这四珠各有各的特长,亦是对贺兰火忠心耿耿。
当初贺兰火废掉武功嫁给昙御凡,四珠不舍凌冰荷想要跟随,却被王府的管家嫌弃粗手粗脚不愿意收。最后由四人中相貌比较姣好的红珠也废掉武功陪在贺兰火身边,其他三人虽然也想要废掉武功跟随却被贺兰火阻止了。所以三珠也只能黯然离开。
自己居然为了一个贱男赶走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丫头,贺兰火对四珠都充满了愧疚,更不知自己从前为何如何愚蠢。
至于派金珠前去打听,乃是因为贺兰火已经觉得这个喜儿媳妇动机不纯,相信在自己走了后,喜儿媳妇一定会再出招,利用母亲对她的信任,骗取母亲的嫁妆。
容氏虽是将军之女,但是嫁给父亲之后却很是节俭,嫁妆虽然丰厚,但是从来不曾动过,甘愿和落魄的父亲过清贫的日子。就算成为诰命夫人之后,容氏仍然节俭如斯。
贺兰火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更憎恶喜儿媳妇算计母亲压箱底的嫁妆。
当下金珠将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告诉给贺兰火,原来因为侯府账面上没有银子了,容氏准备将府中的一尊帝王绿南海玉佛卖掉。据说这还是前朝留下来的古董,所以容氏嘱咐喜儿媳妇价不能卖低了,绝对不能少于三万两银子。
09 海陵王
更新时间:2013-1-11 8:23:41 本章字数:3139
09
贺兰火面容沉静,金珠和红珠都猜不透贺兰火的心中在想什么。爱萋鴀鴀
实则贺兰火心中是难以言喻的激动,想不到这帝王绿南海玉佛居然是母亲的嫁妆!
上一世,昙御凡从百宝斋购买了这尊帝王绿南海玉佛,并且从玉佛之中找到了秘籍青叶卷,导致他武功突飞猛进。贺兰火之所以知道了这一点,是因为昙御凡将这青叶卷送于胤皇,让胤皇龙颜大悦。
帝王俱想长生,当今皇上自也不例外。据说这青叶卷乃是前朝名义兼丹士方信子所写,照着这个青叶卷养生,就算不长生不老,延年益寿自然是可以的。当然昙御凡也因为学了青叶卷武功突飞猛进,更得胤帝重用和信任。
那个时候,贺兰火只以为昙御凡运气特别好,想不到这帝王绿南海玉佛居然是侯府所有。
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贺兰火也并不知道,只是如今她并不愿让这个帝王绿南海玉佛落入别人手中。
带上金珠、红珠,贺兰火踏出了侯府。
贺兰火也没有往自己的脸上抹白粉,只用面纱遮住自己真容。
一辆轿子停在了府,贺兰火上了轿子就嘱咐轿夫抬着自己去百宝斋。
“小姐,我们身后那辆马车,可真是太特别了。”
金珠隔着窗帘,和贺兰火悄悄的咬耳朵。
那马车豪华笨重之极,马车车厢以金叶银花为饰,车顶装饰五色绸缎,就连车身之上亦是点缀了若干珍珠宝石,灿灿发光。阳光下,倘若仔细一看,连马缰绳亦以金丝编织。
贺兰火深黑的眸子里也透出一些疑惑,自己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豪华的马车。京城之中,贺兰火原本还没见过这么招摇的人。若说是暴发户,看这马车以及马车旁随行的侍卫,却是隐隐透着莫名的张扬以及,一丝丝的肃杀。贺兰火下意识捏紧了手掌。她可以推断出,马车上的男人并不简单。
可是这与她何干?
不过是同路人而已,料比也不会有什么交集,贺兰火也是放下了马车的车帘子。
贺兰火闭目养神一会儿,轿子却突然停下来,贺兰火微微一愕,百宝斋应该没这么快就到的。这个时候金珠凑上去,愤愤不平说道:“郡主,是冯御使家的二公子霸道的让我们退出巷子,给他们的马车让道。”
也不要怪金珠愤愤不平,这冯衡在京城霸道嚣张,不就是仗着他有一个贵妃姐姐?这巷子本来就是侯府的轿子先进来,已经走了大半,冯家却让贺兰火推出去,摆明不将贺兰火放在眼里。
轿子之中,一道清醇悦耳的嗓音响起:“退吧!”
贺兰火轻轻的闭上眼睛,前世自己虽不是与冯衡争道,却也与这个冯衡发生争执。冯贵妃宫中得宠,膝下有三子,又与胤王胞兄永宣王交好,宫中结交外臣,地位更是稳固。贺兰火手指轻轻拂过自己巴掌大的精致脸颊,当初自己得罪了冯衡,将这堂堂冯二公子教训了一顿,却被冯衡怀恨于心,利用永宣世子将自己打伤毁容。永宣王府之中高手如云,纵然贺兰火是少年高手,与之相比也是不算什么。
而自己脸部受伤之后,只因为伤自己的是永宣世子,容氏纵然告到御前,却也只是让永宣世子被罚禁足两年,赔偿黄金千两。可这,又有什么用?
她退,不代表怕,前世这些人欠下的,自己今生会一一讨回来,只是在自己尚无足够力量的时候,要学会保护自己。
“想不到在京城居然有人胆敢让我给他让路了,看来几年没回来,京城确实是有意思了。”一道不大的声音响起,却偏偏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贺兰火这才想起来,自己轿子后面,还有一辆豪华的马车。而马车上的人,身份似乎还有点不简单。
这男人是不知道冯衡的身份,还是本来有嚣张的资本?
“阁下是何人?”冯衡口气虽仍然不善,但是自认为比平时的态度要好上若干了。
主要是这男人连马车也没有下,但是散发出的无形气势,却是已经已经让人不由得不寒而栗。若不是亲耳听见,贺兰火也不会相信,单凭声音居然能让人心生畏惧。
一声冷魅的轻笑响起,旋即马车门被顶开,一只手捏着一枚九龙金鞭伸出来,但见这金鞭是十足的真金拉拔而成,并且有巧匠别具匠心编制而成,鞭柄龙身缠绕,鞭为龙舌一般吐出,龙身之上点缀了若干宝石,让这鞭子更显华贵。
这鞭是御赐之物,这人若用得起龙纹器物,必定是皇室中人无疑。
冯衡主要是已经认出马车里的人身份,心中已经惊骇到了极点,慌忙爬下来,咚的一下就跪下:“我,我并不知道马车里坐着的是海陵王。”
大滴的汗珠也是顺着冯衡的胖脸上滚滚落下,冯衡却是顾不得擦。他心中叫苦不迭,平时自己耀武扬威惯了,怎么今天却碰上这么个煞星?
海陵王昙青诀!
贺兰火听说这马车里坐着的是海陵王昙青诀,也禁不住为之咂舌。
胤帝儿女众多,最喜爱的却是这位三皇子海陵王昙青诀。此人一身斗气修为极高,就算是放眼天下也是排得上前三,亦是大胤第一高手。据闻他原本容貌绝色俊美,并不在无缺公子之下,只是因为不喜胤帝赐婚,宫中女人纠缠,居然一时心狠,将自己的脸划破弄成一个丑八怪。也因如此,昙青诀亦只能带着银面具示人,以免在朝堂之上失仪。
而那些不经昙青诀允许,对昙青诀使手段想要爬上昙青诀床上的女人,都是被昙青诀以极残忍的手段处置。曾有一名昙青诀最宠的歌姬,歌喉嘹亮嗓音优美,却因想勾引昙青诀而被昙青诀砍手毁容,昙青诀的冷血亦是可想而知。纵然如此,只因为昙青诀既是大胤第一高手,亦是胤帝心腹,故此手掌重病,屡立战功,行为全不知丝毫忌惮。
10 再见渣男(一)
更新时间:2013-1-11 8:23:41 本章字数:4568
10
“海陵王恕罪,都是我御使府的下人不懂事,冒犯了海陵王。爱萋鴀鴀”冯衡一边赔罪,一边将所有的错都推到了下人的身上去。
海陵王昙青诀是惠妃之女,惠妃是异族人,容貌美貌身带异香,入宫不久被封妃,却是红颜薄命。也因为惠妃关系,胤帝亦是对海陵王十分宠爱。又因为昙青诀立下战功,赐昙青诀以九龙金鞭和龙鳞金剑两件宝物,一旦昙青诀拿出这两物,显然能代表胤帝亲临!
冯衡虽然能在别人面前耀武扬威,但是对着昙青诀这个行事不按牌出牌又备受圣眷的疯子,冯衡显然是不敢得罪。
“杀了!”马车中男人轻描淡写说出这两个字,旋即昙青诀身边的侍卫已经动手,血光一闪,刚才呵斥贺兰火的嚣张奴才已经身首异处!
贺兰火心中一惊,这个男人当真很是暴戾。
轿子再次抬起,冯家的马车也是已经默默退下。
想不到贺兰火轿子抬出去之际,一名轿夫因为刚才海陵王的残暴手段有些腿软,身子也是禁不住向着一边微微一倒。
“放肆!”马车边海陵王侍卫一声怒喝,抽出三尺青锋竟欲杀了那名轿夫。
金珠立刻抽出了鞭子,刷的一下抽出的鞭子,挡住了这杀招。啪的一声,鞭子击打在对方淡黄色的玄气护罩之上。金珠顿时一惊,想不到海陵王区区一名侍卫,居然修成了无形玄气!
轿子向着一边倾斜,转眼间,杀招已经毕竟了金珠的眼前。侍卫眼中也是透出了一丝轻蔑,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自己要杀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想不到咚的一声,轿窗之中伸出了一只小手,紧紧扣着一柄剑,雪亮的剑锋正好挡住了这位侍卫对金珠的杀招。
玄气二品!
侍卫莫名惊骇,想不到这个轿子里坐着的女人,居然是玄气二品!
那雪白的手掌边衬托淡色荷叶衣边,越发显得娇嫩。可是一个官家小姐,怎么可能有玄气二品的修为?
咚一声,轿子一边已经磕在地上。
贺兰火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这个暴戾嗜血的男人,贺兰火下意识想离他远些,想不到自己居然冒犯了他。可见,事情麻烦了。
“是哪家的小丫头,居然敢对我出手,胆子不小。”马车中,昙青诀声音响起,让贺兰火起了点点鸡皮疙瘩。
“镇南侯府之女贺兰火,见过海陵王。”
只见贺兰火缓缓踏出了轿子,对着马车盈盈一福:“殿下不但身份尊贵,更是国之栋梁,保护国泰民安,更是百姓仰慕的对象。这一次一见,果然如传言一般,让人仰慕。刚才我还没谢过海陵王解围,处置了冯府的刁奴。”
“处置冯府的刁奴,乃是因他挡了我的路。小丫头,年纪轻轻,就这么会说话,可惜我不吃这一套。别以为区区几句话,就能让我饶你冒犯之罪。”
马车之中的男人嗓音听不出喜怒,实则海陵王心中一动,已经对眼前的少女多了几分兴趣。也听说过贺兰火的大名,其实她并不像是传说中那样草包。
“冯府霸道,冒犯海陵王是有意,我家丫鬟只是为了救下你侍卫要杀的一个无辜的人,并不是刻意冒犯王爷。这件事情,就算让皇上评理,我镇南侯府也没有任何错误。”
贺兰火并没有因为海陵王的残忍嗜杀而有丝毫的退让,对于昙青诀这种人,想必顺从的话他也听腻了,只是顾退让,并非解决之道。
“身为王爷侍卫,在天子脚下,居然用手中的剑杀死无辜的人,我阻止亦是不想让王爷的属下犯下大错。”
一番话,软中带硬,有礼有节。
“棋一,自领四十军棍。”昙青诀淡淡说道,只见那位欲杀金珠的侍卫面色有些难看,却不敢有丝毫违逆,应声领罚。
由此可见昙青诀治军会如何的雷厉风行。
“说得有理,这样说来,还是本王错了,既然如此,就让本王马车送你一程。”想不到马车里的人居然这样说。贺兰火目瞪口呆,早听说这个海陵王喜怒无常,如今领教还是有点无法适应。刚才他不是还要追究自己冒犯之罪吗?
“不敢这样麻烦王爷——”贺兰火连忙推辞,面对这样一个嗜杀的男人,贺兰火又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哼,这样拒绝,莫非是藐视本王?”马车之中声音已经带着有几分的不悦了。
贺兰火只能踏上马车,金珠咬咬嘴唇心里想,小姐是因为自己才上这个杀人如麻的王爷马车的。要是小姐遇到什么危险,金珠是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
上马车的时候,贺兰火的心里也有些忐忑,旋即暗暗想自己怕什么,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马车之中不知点燃了什么熏香,透人心脾。猩红色的地毯很是柔软,贺兰火轻盈的身子踏上去,愣是没发出半点声音。而海陵王昙青诀则静静的坐在马车的一角。
男人穿着黑缡色云纹长衫,修长的身躯慵懒的舒展,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性感,胸口的衣襟微松,锁骨若隐若现,居然是有点诱人犯罪。只是除了性感,眼前的海陵王身上还透出浓浓的妖异嗜血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腰间一条紫色菱纹蟒带扣住,一枚通透的玉佩用金线编成的丝蒂系住了,透出了水色的光彩,而就在男人身边就是那条九龙金鞭。近点来看这金鞭上的龙形越发栩栩如生。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则是这男人的脸孔,果然如传闻中所说那边,男人的脸上带着一张银质面具。
只看银质面具下露出的下巴晶莹如雪,红唇性感,就可以想象这个男人没有毁容时候是何等俊美。
看出了贺兰火的紧张,昙青诀故意说道:“小丫头,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对你这个小丫头如何。”
贺兰火为之气结,却不动声色说道:“有劳王爷,我准备去百宝斋。”
面对昙青诀的挑衅,贺兰火充耳不闻。
朦胧的烟气之中,昙青诀眼中光芒似妖异似晶莹,那双眸子却是淡淡的琉璃色。贺兰火心中暗暗想着,据说昙青诀是异族人,所以眸色这样奇怪。其实贺兰火表面上虽然镇定,却是如坐针毡。这个男人此刻看上去虽然尚算客气,但是世人皆知昙青诀翻脸极快,正如他砍下了宠姬双手,前一刻还跟这宠姬轻怜蜜爱。
来到百宝斋,贺兰火逃一般的离开马车,却不知,马车里男人的目光明显带着几分的兴趣。
踏入百宝斋,此处乃是京城最大的寄卖行,当然若非珍品,也绝对没资格让百宝斋寄卖。
贺兰火目光一转,正好看到那尊帝王绿南海玉佛,显然还没有卖出去,因此稍微松了口气。
旋即,贺兰火就吩咐伙计将这尊玉佛拿过来。
百宝斋一般会为寄卖的商家身份保密,所以亦不知这玉佛是贺兰火家中之物。
贺兰火捧在手中,小心翼翼。
这个时候,耳边却是听到了讽刺的声音。
“这不是锦媛郡主吗?怎么在这里挑礼物了?”
“想必是买来送个容静王的吧,只是容静王府什么好东西没有,不见得稀罕郡主送来的东西吧。”
话语之中带着浓浓的讽刺,让贺兰火眉头一皱。昙御凡俊美潇洒,是不少京城名媛心中的完美情人。贺兰火大胆的纠缠,也让别人将贺兰火当成了眼中钉。比如眼前的洛云琪和李秀云,就是昙御凡的仰慕者。
洛云琪是尚书之女,李秀云则是京城首富的嫡出之女。她们亦有资格嫁给昙御凡,尤其是洛云琪,洛家一直有心谋划让她成为容静王妃。
只是自己已经不是前世痴恋昙御凡的贺兰火,在她眼中,昙御凡连一根草都不如。
贺兰火轻轻抚摸眼前的玉佛,眼中已经透出了一抹轻蔑。正欲反击之际,想不到两女突然一下子消声了,含情脉脉的看着某个方向。先前的尖酸刻薄已然不见,却是一派温柔娴雅的样子。
贺兰火也是微微一震,前世那道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再次进入贺兰火的眼帘。
踏入百宝斋的人,显然是容静王昙御凡!
11 再见渣男(二)
更新时间:2013-1-11 8:23:42 本章字数:35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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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子面若冠玉,俊美的脸上,一双黑色的眸子微微沉润,五官俊美而柔和,只看他容貌一定会将这个男人当成很温和的。爱萋鴀鴀只有贺兰火,方才知道,这个男人温柔的皮相之下,一颗心是如何的冷酷。
前世,就是他亲自将绝子汤灌入了自己的唇中,了断了自己多年来对他无益的相思和迷恋。今生,再看到他,心中再无丝毫爱意,只深深记得这个男人的绝情。
阳光细碎的撒在昙御凡淡色的长衫之上,配上他温和大方的气度,让他俊美得不可思议。洛云琪和李云璧都是看得目不转睛,已经痴得迈不动腿。
正因为昙御凡仿佛是一道可望而不可及的阳光,所以她们才容不下贺兰火的“霸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