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郡主收下了这具琴,似乎也是很激动的样子,这让小薰内心之中的疑惑更浓了,总之就是有些不能理解。
贺兰火手指轻轻的按在了琴弦之上,十指纤纤,先弹了几个音,旋即一首曲子就从她的指尖缓缓泄出。
只见贺兰火轻轻的抬起了脸颊,嘴角亦是多了一丝促狭的笑意:“王爷要我弹支小曲儿,不如王爷也舞剑助兴如何?”
昙青诀板着一张脸心想贺兰火当真是越发放肆了。
岂料一边的无缺公子已是含笑说道:“有何不可?”
只见无缺公子笑容如三月的桃花春酒,令人不由得心醉神迷,而手中的剑更是轻盈的挥出,风姿潇洒而动人。虽然是舞剑,却宛如月下的仙人,掠动如嫡仙一般的清雅风姿,令人不由得想要为之沉醉。但见无缺公子步伐轻盈,剑术更是宛如舞蹈,却并没有半点脂粉气,反而有着男人特有的潇洒风姿。无缺公子肩上虽有伤,可是靠着灵巧的步伐和剑术掩饰,居然丝毫也看不出来。
这让人仿佛联想到月下的湖水,任由一轮明月镶嵌在蓝黑色的天空之上,月色随意的撒在了湖面之上,风景清丽无双,当真是令人为之心折。
只见无缺公子长发一甩,衣袖翩飞之间更似有魏晋之风,他一张脸容本来就是生得俊美到了极点,只是平时尚有三分的疏离,而如今沉醉在剑舞之中,整个人气质却也是蜕变了一般,神色变得恬静而安宁,气势更是清华尊贵!
初时是他的剑舞配合贺兰火的琴音,到后来反而是贺兰火主动用琴音来配合无缺公子。
昙青诀先是一呆,随即心里暗暗骂了一声无耻。唉自己就是比较矜持,不像无缺公子这样,为了讨女孩子欢心,什么面子都放得下去。这心里,倒是有些酸溜溜了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伴随无缺公子这一声吟唱,只见无缺公子剑气催动,恰好扫过了墙头一枝开得正是鲜艳的红花。只见这红花纷纷冉冉落下,落在了无缺公子和贺兰火的衣襟之上,也是落在了那琴上面,仿佛是纷纷落下的花雨,令场中的男女仿佛是处于一处极美的画卷之中。就连这练武场上也是多了几分诗情画意。
就在这个时候,昙青诀冷笑一声,亦是忽的抽出了剑,只见金光一闪,剑锋化作了点点金色的锋锐,直向着无缺公子袭来。只见无缺公子不避不闪,神色眉宇之间却蕴含了淡淡的宁定,似乎并没有察觉昙青诀剑势之中的杀意。
果然这金色的剑锋涌到了无缺公子面前的时候,却是淡淡的消散,只是割破了无缺公子的衣摆。
昙青诀面不改色,说道:“抱歉,一时手滑!”
无缺公子亦是随意笑笑说道:“无碍!”
不过昙青诀看到无缺公子有着这样的定力,心中亦是多了些许的佩服。无缺公子早知道自己对他心怀杀意,却是不避不闪,这种沉稳,亦才配成为自己之敌!
贺兰火手指的琴声却是变得有几分激昂了,甜甜的笑着说道:“既然王爷难得有兴致,不如跟公子一起舞剑如何?”
昙青诀和无缺公子心绪无不有些复杂,两人都将对方视为最大的敌人,一并听琴舞剑,也是两人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只见昙青诀神色一沉,眼中却忽的多了几分肆意:“看来小郡主今天非要叔叔舞剑给你看了,这又有何不可?”
但见昙青诀手中剑诀一动,身影翩翩,身姿不若刚才无缺公子舞剑时候那样的优美宛如谪仙,不过却是刚柔并济,沉稳大方。他的剑舞风格和无缺公子的剑舞截然不同,只是两人一并舞剑之极,却又是无意识的配合得极佳。
两人虽然有些意外,可是亦觉得这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身为敌人自然要将对手心思捉摸透彻,不过今日两人能如此和平的在一起舞剑,只不过因为两个人都有诸多的顾忌而已。
也许有的人,天生只能是敌人,是绝不会成为朋友的。
只是伴随贺兰火一首曲子弹完,两人内心之中亦是多了几分唏嘘。
“无缺公子的剑舞不错,只是不知道无缺公子的真正武技,是不是如你的剑舞一样出色。”
昙青诀也是能感觉得到,在无缺公子秀雅绝伦宛如谪仙的外表之下,有着浓浓的嗜血本质。无缺公子那些常人不会有的怪癖,只能说明无缺公子曾经必定经历了什么,故此才会有着这些习惯。这样人,虽然有些风雅绝伦的外表,可是内心却是疯狂而嗜血的。
和昙青诀眸光相对,无缺公子眼中也是浮起了一丝精光,压下了内心之中被强者勾起了蠢蠢欲动的战意,无缺公子轻笑说道:“王爷实在是抬举我,谁不知道像王爷这样的高手,天下已经是屈指可数,能称为王爷对手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三个。”
“这话真是悦耳!”昙青诀一笑,眉宇之间则浮起了傲然之色。
贺兰火从小就爱习武,对大陆斗气高手的存在亦是了如指掌。
“传闻中,大陆上三位高手攀升入斗气八级,分别冥阁之主冷阎罗,青野国师上官野离,以及我们大胤的海陵王昙青诀。”贺兰火琴音已停,盈盈走来,随手抄起了酒杯,品了一口清酒。
“我记得传闻中,无缺公子似乎也是玄气八级?”
昙青诀有意无意,这样试探。
“我武技并不是十分出色,这一点只是误传而已。”两人目光相对,简直是火光四溅。贺兰火站在一边,也是察觉两人见面颇多针对,站在一边简直是无语。无缺公子将贺兰火面上的情绪尽收眼底,这眼中亦是禁不住多了几许温柔。
“不过也许玄气方面的修为,我及不上王爷,可有一样,王爷却是及不上我的。”
无缺公子一贯退让,此刻唇角含笑,仍然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昙青诀亦是心高气傲之辈,面色虽然有些矜持,心中却是觉得有些傲气浮上来。
“那不知什么让无缺公子这样的自信?”
“自然是,饮酒——”
昙青诀不意无缺公子居然说出这句话,顿时不觉嗤笑,表示对无缺公子这句话极是不屑。
无缺公子看着俊美出尘,怎么看也不像是善饮之辈。
“本王倒想跟你比比,只是无缺公子你既然有伤在身,本王亦不好占你这个便宜。”昙青诀随意扫过无缺公子肩膀上的伤口。
“无缺刚才也说过了,区区小伤,何足挂齿。王爷,我就先干为敬。”
说罢,无缺公子手指扣住了酒杯,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昙青诀面上没多少表情,看不出心思如何,却也是招人送酒上来。贺兰火亦是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看着这天下闻名彬彬有礼的惜花公子,和同样是天下闻名嗜血的修罗王爷,在这里你一杯我一杯的开始对王府的美酒下手,贺兰火只觉得眼前一切也似乎是有些不真实——
不过刚刚两人都能伴随自己琴音一起舞起剑舞了,一起拼酒也不是什么奇怪之事。
她轻轻的摇摇脑袋,重新坐下来,手指再次拨动琴音,弹奏起了琴曲。琴音在她的指尖倾泻,她却任由两人两个天下闻名的男人在一边拼酒。
无缺公子感觉酒一杯又一杯送入自己的胃中,却禁不住心忖,原来喝醉了酒居然是这样的滋味。
原本只是想稍微化解昙青诀对自己的敌意,亦不愿意气氛太过于尴尬。无缺公子总是善于博得别人好感的,只要自己饮醉认输,相信也足以消化几分昙青诀的咄咄逼人。
只是那熏熏的醉意渐渐的涌上来,面对昙青诀挑衅的目光,看着一边弹琴的贺兰火,无缺公子居然发生自己生出几分无谓的好胜之心。
他居然不想认输了,而且越饮越觉得自己清醒。
天色渐渐的暗了,一轮明月亦是挂在了半空之中。
院子中的三人或抚琴、或舞剑、或放声高歌,渐渐亦是有着几分失态,多了几分的恣意。饮得半醉,无缺公子一套剑法舞玩,却软软的落在位置之上,任由脸颊浮起了酒醉之后的潮红,越发衬托出他容貌若玉雕一般动人。
“无缺公子,你喝醉了,饮一杯茶吧。”贺兰火的嗓音仿佛是从天边飞来,眼前这道婀娜的身影却也是有些模模糊糊的。
无缺公子手掌轻轻的按住了贺兰火的手臂,红唇中吐出了淡淡的酒气,不由得轻笑说道:“郡主,你不愿意看到我和海陵王针锋相对,我自然不会让你为难的。”
一杯茶送到了无缺公子的唇边,让无缺公子无意识的品了几口茶水。
温热的茶水滑入了无缺公子的咽喉,让无缺公子顿时舒服了很多了。
“其实我有个秘密想要告诉你,我酒量一点也不好,因为我从来不敢饮醉。喝醉了,总是会做错事的。”
想不到另外一边,亦是有了道含含糊糊,说话也说不清楚的嗓音响起:“其实我也告诉你,我酒量一点也不好,只因为我向来饮酒亦不饮醉。”
听到了昙青诀的嘀咕,贺兰火顿时无语。
更让贺兰火无语的是,无缺公子居然听清昙青诀这句,居然回敬一句:“你骗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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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王爷的强势表白
更新时间:2013-1-11 8:25:06 本章字数:9214
84
更让贺兰火无语的是,无缺公子居然听清昙青诀这句,居然回敬一句:“你骗人的吧?”
“骗你?哼,你不是知道我不会饮酒,才故意挑衅?我看你骗人才是,说不会饮酒刚才是谁喝了一杯又一杯?”昙青诀哼了两声。爱萋鴀鴀
“我是用内力压着的,似乎刚才王爷你也喝了不少?”
“我也是用内力压着的。”
唔,现在他就感觉得到,这酒劲儿一点点的上来了。
贺兰火听着两人的醉话,想要笑可是也笑不出来,不由得瞪着眼睛说道:“王爷、公子,似乎你们不用这样无聊的。”
“谁会向这种娘娘腔认输?”昙青诀已经指着无缺公子嚷嚷。
“无缺只是不如王爷这样粗鲁,谈不上娘娘腔!”无缺公子轻笑,回敬这么一句,似乎因为喝醉了,尽显毒舌本色。
“像你这种小白脸,当然不懂什么叫男子气概。对了,你手,手给我拿开一点,别捉着小郡主的手。”
昙青诀手胡乱挥动几下,想要将无缺公子的手臂拍开。
贺兰火连忙挡开两人:“既然已经喝醉了,那就一人少说一句。”
无缺公子一笑,却下意识的抓得更紧一些:“郡主放心,我不会像王爷这样,特意让你为难。纵然我要和王爷针锋相对,我发誓绝不在你面前这样做。”
只是内心不愿意看到贺兰火为难的样子吧,无缺公子说出这个承诺时候,内心却浮起了些许讽刺,他真能做到吗?可是看到少女的娇颜,这句话却也是禁不住就脱口而出了。
他突然将贺兰火拉到了自己的跟前,让贺兰火的脸和自己靠得很近,近到无缺公子甚至能闻到贺兰火身上淡淡的甜香了。贺兰火一时猝不及防,回过神来的时候,无缺公子已经在她耳边低低的说道:“郡主,无缺想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本名姓姜,父亲给我取名为姜无缺。”
也许这个时候,贺兰火无法清楚无缺公子将自己真实姓名特意告诉自己的真实意义。她亦并不清楚,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就蕴含了无缺公子不能告人的秘密。
话语轻落,无缺公子则已经软软倒在椅子之上,似也醉得睡过去了。
贺兰火的耳边犹自感受到无缺公子唇角呼出来的淡淡热气,她身躯微微一僵,手臂从无缺公子的手掌之中挣脱,却也是轻轻的透了口气。
只见贺兰火的手掌轻轻的按着胸口,看着一边同样醉得不省人事的昙青诀,亦是不由得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不若我让王府下人送王爷你和公子各自回房休息。”
昙青诀凤眸轻轻一抬,眸子之中却也是浮起了涟涟的光彩:“我何事已经喝醉了?贺兰火,你可不能小看于我!且让我射箭给你看,还能正中红心!”
只见昙青诀随意抄起了一边的弓箭,对准了场中的靶子,毫不犹豫的一箭射出。当真是弓如满月,箭似流星,只是这箭却也并没有射中靶子红心,反而只是斜斜的的射中箭靶边沿。
贺兰火故意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却听到昙青诀在一边喃喃说道:“一定是我没在箭靶之上写贺兰宁远的名字,所以害得我一时也射不中了。”
贺兰火顿时恼道:“海陵王!”
昙青诀哈哈一笑,旋即将弓箭随意抛到了一边,他凑过脸颊轻轻的说道:“小郡主,生气了?其实我只是逗你罢了。其实你爹,一直是我很尊敬,很仰慕的人。也许你不相信,他在我心目之中的位置,也许比父皇还要重要。”
听到昙青诀的醉话,贺兰火下意识的却是认定了昙青诀实则说的是真心话。
“所以王爷也是因为这样,对我也诸多照顾,就算我几次三番的忤逆于你,你始终还是待我不错?”
月色下,昙青诀的面色却突然多了几分的阴狠:“只是你许是想不到,我少年时候是真恨他!因为他害得我丢进面子,对我毫不客气,甚至打了我的板子,让我成为京城的笑柄!其实他待我也不错,虽然对我严苛,但是武功兵法却绝不藏私。我明白他的用意,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不恨他,不代表我会原谅他!”
“我昙青诀,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羞辱我。贺兰宁远让我看清楚我只是个纨绔皇子,是多么的可笑可悲。那个时候我天天想着,总有一天,我会将剑刺入他的胸口。就算贺兰宁远是边塞大帅又如何?会有那么一天,我昙青诀会比他更强,不需要他贺兰宁远镇守边关。到那个时候我就能将他取而代之,超越他,杀了他!”
“贺兰宁远如此待我,不就是想要我成为大胤下一代镇守边塞的战神吗?我会如他所愿,可是我也一定不会放过让我蒙受屈辱的人!”
贺兰火听到这些话语,亦不免有些心惊肉跳,她轻轻的退后了一步说道:“可是王爷你始终还是没这样做,王爷你始终还是明白了我爹对你一番苦心。”
“我当然知道你爹对我的好意,所以我才会犹豫,有些不安。可是始终觉得,折辱我尊严的人,我不能放过他!我昙青诀的尊严是不能让任何人冒犯的,就连父皇也不行。其实我始终不明白,我一直对贺兰宁远表露了一定会杀他的决心,为何他总不放在心上,以为这只是我的意气之言吗?直到那一天,贺兰宁远邀请我到他府上做客。贺兰火,你猜猜,那天你爹邀请我做什么?”
不及贺兰火细思,昙青诀双臂突然将贺兰火搂在了怀中。
“那一年,我才十二岁,你还是个小孩子,我就像是现在这样,将你这样抱着。我觉得你很可爱,想要将你抱得紧些,可是又生怕一用力,就将你抱痛了。你是我这辈子抱过的第一个孩子。”
男人的酒气和侵略性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让贺兰火阵阵不安,亦是让贺兰火挣扎:“王爷,你喝醉了,将我放开吧。”
昙青诀抱过她,可是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个小孩子,而现在她已经乃是位妙龄少女了。
“你别乱动,你听我说。”昙青诀手掌温柔而有力的将贺兰火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靠着,他的胸口硬邦邦的,磕得贺兰火有些痛了。贺兰火身躯轻轻一颤,只觉得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力量牵引着她,让她根本不敢乱动。似乎察觉到这个时候昙青诀的危险,倘若这个时候自己乱动,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的。
贺兰火努力让自己嗓音温和而平静,尽量不露半分惧意:“王爷,现在的火儿已经不是你抱着的那个小孩子了,你看看我已经长大了。你可不能再如此抱着我。”
而贺兰火安抚的语调似乎根本无法触动昙青诀,反而让昙青诀抱得更紧些许。
“那个时候,你爹就跟我说,你是他的女儿,是不是很可爱?你那个时候才出生没有多久,皮肤很是嫩滑,好像是,就好像是一个雪娃娃。而且你看到我,还咯咯的笑,笑得那么开心,似乎很喜欢我的样子。我不喜欢小孩子的,可是看你这样黏着我,我当然也就勉为其难的喜欢你一下。你爹就在我耳边说,不知我是不是愿意保护一下他的女儿。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哈,其实我心里早就不恨他了,只是心中始终抹不开这个面子。你爹真聪明,在我抱着你时候说出这样一句话,让我和他前嫌尽释。”
贺兰火的心像是鸡蛋一样,坚硬的外壳被敲开之后,有什么温软的东西却是缓缓流淌。她下意识有些害怕,有些慌乱。前世经历了那样的情伤,让贺兰火以为自己此生这心就会如湖水一样,不会再为任何的情愫而动摇。
而现在内心不受控制的陌生情绪,却是让贺兰火惊恐的想要躲开。
昙青诀却是揉乱了贺兰火的秀发,让贺兰火娇嫩的脸颊靠在了他的胸口。
“火儿,你爹死了,可是你不用怕我,永远也没必要怕我。因为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说到了这里,昙青诀俯下了身子,将自己的脸靠在贺兰火的肩窝,嗅了贺兰火的发香一下。
当年的女婴如今已经是出落得亭亭玉立,怀中玲珑的身躯更是提醒了昙青诀的这一点。当初那份感情,如今似乎也是发生了若干变化,似乎有什么,已然是截然不同了吧。
不必害怕他吗?贺兰火心中呢喃,觉得如今的昙青诀却让她觉得危险。
她感觉到怕,可是自己究竟在怕什么,贺兰火亦是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自己若不赶紧逃开,似乎会发生一些让自己极为害怕的事情。
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让贺兰火用力将昙青诀推开。
“王爷,你喝醉了!”少女娇嫩嗓音之中亦是已经多了几分怒意。
醉后的昙青诀跌跌撞撞退了几步,全无大胤第一战神的风范,只如最普通喝醉的男人一样,似乎连站也站不稳了。
看着贺兰火细瓷的脸颊上染上了羞恼的红晕,昙青诀知道自己似乎又将贺兰火惹恼了。
一时间昙青诀琉璃色眸子之中光芒轻动,居然有几分的茫然说道:“只是抱抱而已,怎么又有生气了?”
这语调听起来,居然亦是有几分的委屈。
听着昙青诀这厚脸皮的话,贺兰火为之气结,更禁不住说道:“莫非王爷没听说,男女授受不亲——”
昙青诀点点头,脸上却慢慢露出无赖的笑容:“只是你才出生时候,我抱也抱过了,再授受不亲也亲过了,如今再算账也迟了。”
贺兰火顿时不由得一甩袖子怒道:“王爷,你如今这般待我,我看你喝醉了,不跟你计较。只是还请你不要继续捉弄我了。”
她觉得昙青诀对自己的态度,并不像是长辈对晚辈,可是贺兰火也不敢细想,更不敢深思。有些事情,她宁愿糊涂过去,什么也不知道。因为她害怕再爱上一个人,前世自己对昙御凡的爱,已经耗尽了贺兰火全部的勇气。
不等昙青诀说什么,贺兰火就拂袖而去,顺便再叫来王府的下人来照顾昙青诀。冰凛看到贺兰火脸上的恼意,知道必定是王爷又说了什么,让贺兰火不满着恼了。这让冰凛内心之中浮起了一句话,那就是路漫漫长修远兮。看来王爷的路还很长很长。也许王爷也该学会收敛一下他那任性的性子了,否则再为郡主做多少次,王爷总会将贺兰火气走的。
不过昙青诀扫了冰凛一眼,却鄙视冰凛没见识。
虽然昙青诀对追女子没太多的经验,但是正所谓情场如战场,像昙青诀这样经验丰富的将军,也将打仗的那一套用在了对付贺兰火身上。
如果对贺兰火始终都是规规矩矩,温文儒雅,只恐怕这个很有警惕心的小郡主亦始终会对自己客客气气的,永远保持着距离。自己为她做得再多,贺兰火也只是会将他看成一个长辈而已。要打胜仗,有时候就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可是眼见敌军负隅顽抗的时候,也不能逼得太紧。
昙青诀已经是信心满满,总有一天,会将贺兰火手到擒来。
本来他亦是有点不能接受,自己会爱上当年自己亲手抱过的女婴。只是喜欢了就喜欢了,他昙青诀也绝不是个自欺欺人的人。更何况能对一个人动心,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那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为何要逃避呢?
如今贺兰火有所抵触,那是不能避免的事情,毕竟自己一开始也是有些不能接受。
可是昙青诀也是相信,只要慢慢来,贺兰火始终会喜欢上他的。
冰凛看着躺在一边的无缺公子,眼珠子不安分的转来转去,显然心中绝没盘算什么好事。
这无缺公子,样子生得这样出挑,又细致温柔很会讨女子的欢心。如今王爷喜欢贺兰火,眼前之人摆明是一大对手,也是一大阻碍。更不要说无缺公子看似不染俗务,却很有可能是青野派来潜伏在大胤的奸细。
王爷几次三番想要试探他除掉他,只是没想到这个无缺公子很是狡诈,居然都没留下什么把柄。现在这只狡猾的狐狸居然在海陵王府喝得醉醺醺的,这岂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呢?
别看冰凛在昙青诀面前是个呆头鹅,可是既然能跟昙青诀这种无赖加腹黑的王爷混,本身当然也不会很纯良。只见冰凛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憨厚的笑容,笑呵呵的说道:“王爷,你说无缺公子是不是真喝醉了?”
昙青诀看了看,觉得像真喝醉,嘴里却说道:“我怎么知道?”
“要不干脆趁机解决他算了。王爷你虽然喝醉了,可是这种小事情,让属下来做就可以了。”冰凛老实的脸上摆出了任劳任怨的表情,让昙青诀也起了点点的鸡皮疙瘩。果然不愧是自己带出来的人,够黑!
看着无缺公子俊美的面容,昙青诀不知怎么,居然有些不忍。昙青诀本身亦是爱才的人,但凡人才,他都想努力提拔。无缺公子的来历,昙青诀早派人去查过了。虽然并不知道无缺公子是否就是冥阁之主,但是他年纪轻轻,一手创下了芳华斋和天机阁,只靠自己之力就成为大陆巨富,甚至于有资格结交各国的权贵。这都是说明了无缺公子不止是个样貌出挑的小白脸,还有真正的才华。
可惜这样的人,偏生是大胤的敌人。无缺公子越有才,对大胤的危害那就是越大。也因为这样,昙青诀反而越要除掉无缺公子。
因为守护着大胤,乃是昙青诀的心愿,亦是昙青诀永远不变的理想。从昙青诀第一次跟随贺兰宁远一起踏上了沙场的时候,他的心已经是如此发誓了。
“死在此处,阁自然会知道是本王将他害死,以后不免多生事端。”
昙青诀这句话,表示他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杀了无缺公子的。只是这个理由,多多少少的有些让冰凛不能接受。一贯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人面子都不给的昙青诀,居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真是简直不像是昙青诀的为人了。
“再者无缺公子有孤身入虎穴的勇气,那我亦是有自信,就算今日放他离开,亦能将他斩杀于大胤京城。”
冰凛听到了昙青诀这句话,心中也是有点明白了。王爷只是太骄傲了而已,所以如果无缺公子来到王府是激将法,那么昙青诀就是明明知道无缺公子的用意,却也不得不受他激。如果这是无缺公子算计好的,那么无缺公子也太会把握人心了。
昙青诀扫了无缺公子一眼,有些可惜说道:“可惜你不是大胤人,而且注定是敌人,否则像你这样子的人,若与我合作,我必定视你如兄弟。”
昙青诀酒喝了不少,脑子也昏沉沉的,旋即亦回房休息。他心中更多的在想贺兰火,想着贺兰火被自己抱着之后的反应。贺兰火虽然对自己是极为抗拒,可是昙青诀亦是感觉得到,贺兰火也并非无动于衷。这也鼓舞了昙青诀,让他多了几分的信心。
如果贺兰火当真一点也不喜欢他,那么也不会愤怒之中亦是有一点的羞涩。
高家,只见高白珠抚摸着入宫的帖子,脸上渐渐多了一丝笑容,流露些许得意。上次绸缎庄,贺兰火机智的逃过了自己的构陷,这让高白珠心中亦是极不甘。下一次,贺兰火不会有这份运气,更何况自己就快要获得宫中女掌的位置,这身份又自是不同。
大胤女子能为官的极少,却也不是没有女子的官职。比如这宫中的女掌就是专门让贵女担任的。毕竟宫中的娘娘身份尊贵,男女有别,很多时候有女子护卫,却也是方便得多。而女掌则是宫中护卫统领的一种,亦是极让人羡慕的位置。
毕竟女掌专协宫中安危,又是皇后娘娘跟前的人,司职极为重要。这次女掌人选也是由着庆皇后亲自挑选的,这挑中的人显然也是庆皇后的心腹。
上次刺客入宫行刺,前任女掌因此亦担上了罪过,此次不但是要选一名女掌,还有挑选还要挑选女御一人,女武三人。
这女掌是正四品官职,女御则是正六品官职,女武是正九品官职。
不过宫中被刺客混入,是极少见的事情,想不到她高白珠居然也有这样的机会。一想到这里,高白珠就笑得越发的甜蜜了。自己不但是高家女,在贵女之中口碑很好,更是阁的弟子。更何况高白珠也相信,一定是海陵王照顾高家,暗中应亦是有所帮衬。
一想到昙青诀,高白珠就又想起了那个不知好歹缠上海陵王的贺兰火,心中恨意则更是深了几分。
不过等自己平步青云,处置贺兰火也不过是小菜一碟了。
惠羽看到了高白珠欢喜的样子,身为丫鬟,哪里能不凑趣呢,她禁不住凑过去说道:“小姐你也不是第一次进宫了,如今小姐你看着这张帖子这样的欢喜,料想是因为有什么好事,所以才让小姐你这样开心。”
“好事自然是好事,不过也是早就订下来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高白珠努力说得轻描淡写,但是眉宇之间还是透出了丝丝的得意之色。
惠羽亦是个玲珑剔透的丫鬟,哪里猜不出:“看来定然是小姐你任女掌之事定下来了。”
高白珠不由得轻轻的点了下脑袋说道:“师父也说了,这件事情差不多定下来了。”
赫连紫情身为阁的弟子,却是被贺兰火如此耍弄,这只能说明赫连紫情实在是太笨了,所以才会如此。像这样的蠢材,虽然是自己的师姐,但是高白珠根本不为赫连紫情的死感到难过。她还暗暗庆幸,赫连紫情实在是死得好,只有赫连紫情死了,师父的宠爱才会多一些分给自己。
沐浴过后的高白珠,浑身的肌肤更是水润可人,只见惠羽顺便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瓶子,将里面的油脂抹在了高白珠的皮肤上面。
高白珠是爱美之人,她知道自己容貌不过中上,算不上什么绝色的佳人,故此对自己皮肤小心呵护,保养得极为水润。每日入夜,高白珠都是会在自己的脸上抹上了一层油膏,敷上了半个小时之后,再用温水洗掉。这长此以往,高白珠的肌肤也是变得光润无比,整个人看上去更像是一颗珍珠一样,圆润剔透,这也是让她多了几分姿色。
“那惠羽就先恭喜小姐了,这几日小姐在兰莹心身上花了不少的功夫,相信兰小姐也是已经将小姐你当成朋友了。”
高白珠矜持一笑,只要她肯花心思,笼络住一个兰莹心也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兰莹心要成为太子妃,自然也要接触京城的贵女圈子。从前兰莹心结交的朋友圈子之中,男子比女子要多,实则兰莹心也不算真正打入这个大胤的贵女圈。如今兰莹心肯在这方面花费心思,倒也不是蠢人。
既然兰莹心是未来的太子妃,高白珠觉得自己花费一些心思笼络兰莹心也绝对值得。
贺兰火不就是仗着兰莹心是她的朋友,所以觉得背后有了靠山吗?
只是自己也跟贺兰火说过,她所能依仗的,自己也能一一夺走。贺兰火的朋友,也可以是自己的,尤其还是一位未来可成为太子妃的朋友。
“兰莹心并不难结交,只要花些心思能将这位未来的太子妃笼络住,倒也值得。”
“小姐你温和大方,人缘又好。兰小姐自然知道该跟谁做朋友!”惠羽的嘴亦是很甜,将高白珠哄得端是极为开心。画舫之中,梅影轻巧的进屋,但见精致的床帏之中,隐约可见一道优雅的身影。房间之中一如既往的点了兰花味道的香,一股淡淡优雅的味道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只见那床帏之上,亦编制了朵朵兰花纹路,地板上所铺则是外邦编制的地毯,精细华美。单单这块地毯,就恐怕少不了千金之数。
此处画舫乃是无缺公子的私产,梅影也知道无缺公子平时极重享受,无论什么都是一定会要最好的。
床上,无缺公子轻轻的一翻身,低低呻吟了一声,随即伸手揉揉自己的额头。然则一如既往的温雅嗓音却是在梅影的耳边响起来:“梅影,可是有事?”
梅影亦将一杯茶送上来,秀目之中亦是多了几分关切:“公子,你喝醉了酒,所以梅影方才替你煮了醒酒茶,盼能解掉你的酒。”
“好梅影,多谢你了。”无缺公子温雅的嗓音传到了梅影的耳中,却是让梅影多了几分的心酸。自己何时不将公子的事情放在心上,看得最重呢?公子的饮食住行,自己哪处不是打点得妥当。可是公子就算对自己很温柔,这份温柔也是淡淡的,淡得始终是有些距离。
“公子,你从来不会喝酒的,更不会喝醉。可是这次你去昙青诀的府上,却是喝得那么的醉,甚至还醉得整个人都糊涂了。不知克制是会伤身的。”梅影嗓音之中也是多了淡淡的委屈。
“醉了也有醉了的好处,昙青诀是个骄傲的人,虽然阁约束着他让他不好对我动手,可是他最不喜别人约束于他,故此亦是按捺不住总命人前来试探。可是如今我敢去他府上,敢在海陵王府喝得烂醉,以昙青诀的骄傲,总会不立刻下手的。他会跟我斗智,让我不可能和阁结成联盟,然后再将我除掉。”
说到了这里,无缺公子唇角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可是公子,当你去海陵王府的时候,你想过昙青诀一定不会对你动手?当你喝醉的时候,你真肯定你一定不会死?公子你跟我说过,你不是什么真豪杰,你爱惜你的生命。因为你有一定要做的事情,所以你会好好保护自己,直到完成你想要完成的那件事情。”
梅影温雅的脸上也是多了几分的激动:“可是公子,你变了。你甚至还为贺兰火挡了一剑。也许你去海陵王府,也许你喝醉有你的理由,可是我觉得你只是不愿意在贺兰火的面前丢脸,你生怕她看不起你。也许你在赌气,因为你在海陵王面前示弱其实是让你觉得没面子的。”
听到了梅影这几句话,无缺公子声音也是多了几分暗沉的味道:“梅影,我只跟你说一次,那就是我去海陵王府,我在那里喝醉,我有十足的把握,肯定着昙青诀不会杀了我的。你究竟是在质疑什么?莫要为了一些无谓的情绪,影响了你对我的信任。什么时候,我的决定开始让你不信任了?”
梅影听了,也是禁不住垂下了脑袋,也许公子说得没错,自己的反应确实是有些过了,可是她确实是担心,确实是不安。
“公子恕罪,是梅影失态了。”
“下去吧,没有下次了。”无缺公子温雅的嗓音之中已经是多了几分不悦的味道,沉沉的说道。而梅影的内心之中则也满是浓浓的酸涩味道,她觉得也许是自己想错了,可是内心之中却始终有些不安。
听公子的解释,似乎也是顺理成章,可以理解的,可是梅影总无法释怀。
梅影走了之后,床帏之中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
一边的金丝笼子之中,本来在打瞌睡的优蓝琴鸟已经是醒过来了,它似乎看出了主人不悦,故此轻盈的飞来飞去,动作好像是舞蹈一样,妄图靠着这样来让无缺公子的心情好起来。那美丽如绸缎一般的羽毛轻轻的抖动,顿时抖落了一片美丽的华彩。
无缺公子轻轻的撩开了床帘,伸手轻轻一招,就将这优蓝琴鸟给招来了,顺便让无缺公子轻轻抚摸着优蓝琴鸟美丽的羽毛。
85 高白珠结交兰莹心
更新时间:2013-1-11 8:25:07 本章字数:9355
85
无缺公子轻轻的撩开了床帘,伸手轻轻一招,就将这优蓝琴鸟给招来了,顺便让无缺公子轻轻抚摸着优蓝琴鸟美丽的羽毛。爱萋鴀鴀
“琴鸟,你可知道,这些年来我生活在仇恨的深渊。可是多年来仇恨凝结而来的冰,一旦暴露在阳光之下,也会有一种快要融化的错觉。”
他从来没有喝醉过,没有失态过,也没想到自己会和昙青诀一起舞剑,听着贺兰火的琴音。然后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公子就好像是小孩子一样跟昙青诀无聊的斗口。
虽然宿醉醒来之后,自己的脑袋会痛,人也会不对劲,可是其实喝醉的感觉并不错。若是一辈子都没试过喝醉酒是什么滋味,实在是无趣。
“可是错觉就是错觉,有些事情放不下就是放不下。有些仇恨永远是没有消除。”
“昙青诀,你说若不是立场不同,你会视我如兄弟。可是你已经将自己看成了大胤人,更为胤帝那个狗贼卖命,你跟我之间,又怎么有可能成为兄弟呢?你的出现,就注定是我无缺最大的敌人。”
只是想到贺兰火的时候,无缺公子心中却也是不由得冷得一痛,因为贺兰火也是大胤人。贺兰宁远对大胤很是忠心,贺兰火对大胤也有着归属感。
若贺兰火知道自己本来的面目,会怎么样的看待自己呢?无缺公子下意识不愿意想这个问题了。
如果说最开始只是将贺兰火当做一个收集品,那么现在贺兰火意义似乎变了不少。他想要贺兰火,因为自己跟贺兰火在一起时候觉得很是愉悦,似乎就算面对浓浓的血腥味,也能让自己食下东西。如果能让贺兰火留在自己的身边,那么自己的人生应该不会只是一片冰冷的色调。
昨天他有胆怯了,因为他有太多的顾虑,顾忌着自己和贺兰火的身份以及其他。
只是如今他一回想贺兰火被昙青诀紧紧抱着的样子,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越发觉得难以忍受。
他应该花心思得到贺兰火,贺兰火跟他在一起,他会愿意将一切最好的东西给贺兰火,让贺兰火比公主都还要幸福千倍万倍。
优蓝琴鸟看到无缺公子笑了,顿时也欢快的扑扑翅膀。无缺公子再拍拍优蓝琴鸟的脑袋,心中却有些寂寞的味道。他从来不会对任何人交心,也根本不敢对别人说出自己的心思。梅兰竹菊四位婢女追随于他,可是无缺公子从不跟她们分享真正的心情。他心里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只会跟琴鸟说而已。不敢让别人看透他的心,什么话跟琴鸟说,是因为无论如何,琴鸟都不会出卖他的。
梅影送来的那杯解酒茶已经凉透了,无缺公子亦是无心饮下,只是随意将这杯凉茶倒入了冰冷的江水之中。镇南侯府之中,贺兰火亦是禁不住微微出神,想起昙青诀抱着自己的样子,贺兰火仍然恼恨不已。纵然喝醉了,可是也是不该,更是无礼!这样子的事情,亦唯有登徒子才能做出来的。她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为何只是推开昙青诀。自己不单单要推开昙青诀,而且该狠狠一巴掌——
不过想想贺兰火顿时泄气,她还是没这个胆子的。
宫中的请帖,贺兰火亦是收到了一份。听红珠说起,贺兰火方才知道高白珠有可能任职于宫中女掌。难怪高白珠气焰如此嚣张,自以为是的强行逼迫着自己,如此有底气。恐怕等高白珠当真高升,自己每次入宫则免不得会被高白珠刁难了。
这次入宫,贺兰火也无意去争什么风头,故此亦让红珠不必太费心打扮。红珠知道郡主乃是想要低调,故此也是顺着贺兰火的意思。不过既然是入宫,这衣裳穿戴亦是不能差哪里去了。
只见贺兰火头上盘起了螺髻,发间别了一枚步摇,轻撒素裙,镜中的女子眉不染点而翠,唇不点而红,纵然只是薄施脂粉,却也是显得倾国倾城!
红珠则在一边轻笑说道:“郡主就算不喜我替你打扮太出挑,可是就凭你这样儿,想不惹人注意也难了。除非郡主跟从前似的,硬要在自己脸上多涂几层粉,非得将自己弄成丑八怪。”
“贫嘴!”贺兰火暗笑红珠居然也打趣自己了。她无意识的轻轻一挑眉,镜中的女子眼波轻轻的流转,确实有一种风华绝代的美。而红珠心中则暗暗在想,自己可是没有乱说。
老实说,贺兰火并不喜入宫面对那些心思百折的莺莺燕燕。从前贺兰火和兰莹心入宫,一般也是和几位相好的武将之女说话而已。
不过现在兰莹心身份也不一样了,显然也要多些交际才对。
外面轿子也是已经准备好了,贺兰火亦是上了轿子。路上时候,贺兰火心中则在想,听说这一次庆皇后举行这个宴会,乃是想要宣布宫中女掌的人选。贺兰火眼珠微微一合,隐隐精光流转,既然如此这次宫宴,想必高白珠是女主角了。而自己不为高白珠所喜,料想纵然去了,亦只是陪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