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云涛不由得笑了,既然容思枫这样说了,那么容思枫显然亦是认同过继给镇南侯府。看来自己这个儿子,毕竟是聪慧的。容家为了加强和镇南侯府的联系,自然不免会在容思枫身上多用心思。有了容家和镇南侯府的支持,相信容思枫也更容易平步青云。虽然改名换姓,但是这岂不是比在容家当一个庶子好得多?
两人都丝毫不担心镇南侯府会拒绝此事,毕竟在他们看来,此举是是对镇南侯府的莫大恩惠。
一个家族没有男丁,即为绝户。大陆上有些国家之中,绝户人家的女儿甚至没有继承家业的权利,绝户人家的家产是要被族中所收回的。至于大胤,则规定未有封号的绝户女不得继承全部家业,有封号绝户女方才能享有继承全部家业的权利。
由此从大胤律法可见,大胤人对绝户还是有一定的忌讳和偏见的。被绝户的人家过继为儿子,亦与当上门女婿差不多。故此容思枫并不觉得自己此举有何不厚道,反而觉得这是一种牺牲。
就算自己能继承贺兰家的家业,甚至能得到贺兰火的帮助,但是在容思枫看来,仍然是自己亏了。相信只要自己提出愿意过继给镇南侯府,容氏和贺兰火都是会感激涕零的。
容氏膝下只有一个女儿,有了儿子才有人给她送终,以后贺兰火出家,背后有一个兄长支持,那也风光得多了。怎么看,镇南侯府都占了便宜的。
如此想着,两人已经到了镇南侯府。
容暖听说三房的族兄上门,却也禁不住很是欢喜,笑着相迎。当初离开容家,容暖一直盼望容家能再次接纳自己。不过容暖毕竟是诰命夫人,又独自支持侯府多年,性子虽然冲和,但是毕竟是有几分见识的。
自己从前在容家,和这位三房的族兄并不如何相熟,为何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登上侯府大门的容家人居然是容云涛呢?
一想到这一点,容氏隐隐觉得此事并不简单。
此刻侯在客厅的容思枫却也禁不住心绪起伏,原先听说镇南侯府已经没落了,贺兰火身为郡主居然跟手下掌柜争利。也亏贺兰火赢得了庆皇后的喜欢,赢得了宫中女掌的位置,方才让侯府有所起色。所以容思枫原本是带着某种恩赐的心态来到镇南侯府的。
可是如今一进入,这客厅虽然谈不上多奢华,却也不见丝毫寒酸之气。来往的丫鬟仆人进退有序,显然是训练有素,又显得知礼大方。整个镇南侯府,又哪里能看得出丝毫衰败的气象呢?
容思枫心中暗暗想,可惜容氏毕竟还是没有儿子的,这就是镇南侯府最致命一点吧。
就在这个时候,容氏已经落落大方的迎出来。
容思枫再次禁不住一怔,当年容暖和贺兰宁远私定终身,非得嫁给贺兰宁远。所谓奔者为妾,容家虽然承认了容暖和贺兰宁远的婚事,让容暖当上了正室夫人,可是却也是和容暖断绝了关系。由此可见,容家的人提及容氏,却也绝不会有什么好的评论。可是如今容氏出现,容貌气质却与容思枫所想绝不相同。
眼前的女子温婉柔和,让容思枫很难联想到,就是这个女子,当年可以大逆不道的选择喜欢的人,违背容家的安排,而坚持和贺兰宁远在一起。
容暖听着容云涛介绍了容思枫,一双柔和的眸子之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只是容云涛并没有察觉到而已。
容云涛先说了很多,他巧妙挑起了容氏对容家的那份感情,看到了容氏眼中的那抹欣慰和感觉,容云涛觉得摆布这样一个寡妇并不费力。更何况容云涛觉得将自己这样一个出色的儿子送到侯府,是自己对容氏的一种关照。
“这些年了,暖妹妹亦是过得极不容易。容家如今亦是有了提议,亦是对暖妹妹的一种支持。这是我儿思枫,今年不过十八,可是在京城却很有才名了。容家的意思,若是夫人愿意,可以将思枫过继过去,继承贺兰家的香火。思枫,你还不见过夫人。”
在容云涛的吩咐下,容思枫不由得行礼说道:“思枫见过夫人。”
父子两人,无不以为容氏听到这个消息,会极高兴的。容氏一直对容家示好,这是他们都知道的,现在不就是顺了容氏的心意吗?贺兰家的刁奴行事全无顾忌,还不是因为容氏没有可依仗的娘家?
可是没想到,容氏居然垂下头,整个人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容家人并不知道的事,对于容氏而言,最在意的是女儿贺兰火。虽然钱财乃身外之物,可是容氏仍然想将所有的家产留给贺兰火。从前容氏是个很拘谨的人,可是自从容氏少年时候结识了贺兰宁远,就被这个大胆的男子深深的影响了。否则这个知书达理的深闺贵女也不会毅然决然的选择和贺兰宁远在一起。
在容氏看来,贺兰火是贺兰宁远留下的血脉,是不是男丁并不重要。老实说容氏并不愿意再过继一个,还给火儿平添若干烦恼。
再者容氏并不愚蠢,从前并不熟悉的三房族兄,却刻意走动,并且提出这个要求,显然有属于他的盘算。这一点,让容氏内心越发排斥。
容氏定睛看着眼前的容思枫,果然是个翩翩少年,并且显得温文有礼,想必容家觉得将这样的一名容氏子弟过继给镇南侯府,是一种恩赐吧。
而容氏终于抬起头来说道:“思枫品貌气质出众,相信一定很得家里人的喜欢,将他过继来镇南侯府,我却不能如此自私。此事,还是不要再提了。”
容云涛和容思枫两人,则是万万没想到容氏会拒绝,都是有几分的愕然。
容云涛的脸色不由得变了:“暖妹妹,我儿恭良孝顺,从无劣迹,容家将他过继于你,更是一番好意。还是你对思枫人品信不过?你大可去查。”
容氏轻轻的摇摇头,她说话一贯不愿意太伤人的,可是面对容家强势的质问,容氏也只能将话说清楚:“其实火儿虽是女儿身,却也是精明能干,足以继承家业。就算她是女子,同样也姓贺兰,同样也是贺兰家的血脉。我觉得她有足够的能力继承家业的,故此一直没有过继谁到名下的打算。”
听到了容氏这些话,容云涛连连摇头,只觉得容氏这是妇人之见:“待郡主家人,侯府家产可是全数要落到夫家了。而且郡主身份尊贵,以后所嫁的人一定是非富即贵。外面若无兄弟支持,终究还是吃亏的。”
容氏还是摇摇头,而容思枫则已经怒了。
在容思枫看来,自己愿意过继已经是一种牺牲了,想不到容氏居然是诸多的推托。少年人总是有些傲气的,容思枫的脸顿时青一阵红一阵的,显得极为难看。
只听容思枫冷冷的说道:“姑姑既然看不上,容家又何必如此倒贴,免得别人还以为我们别有居心。”
虽然容思枫对镇南侯府确实有所图谋,可是他并不觉有何不妥,这只是一件互惠的好事。
容思枫少年气盛,脸皮子又薄,而容云涛则不一样了。从一开始,容云涛就盯上了镇南侯府了。不止是镇南侯府的那些产业,当年贺兰宁远一定为容暖母女留下别的。否则为何无论太后还有冯贵妃都对贺兰火这个孤女上心呢?
舍掉自己一个出色的儿子过继过来,也是因为容思枫的心中有着这般的考量。
所以容云涛内心是并不死心的,犹自纠缠说道:“暖妹妹,如今你可是想好了,容家有意示好,你如此不领情,却也不知道老爷子如何想呢?亦还盼望你眼光放长远一些,如今锦媛郡主虽得庆皇后宠爱,可是入宫任职却也是步步惊险,如履薄冰,若无容家的支持,恐怕就保不了郡主的安危。”
容氏听到了容云涛的话,只觉得一颗心儿渐渐的凉了。原先她对容家始终有一份眷念之情的,今日容家的人上门来,亦是让容氏内心之中多了几分的喜悦。可是如今容云涛的话中意思,她如何听不出来呢?
显然容云涛是在暗示自己,贺兰火在宫中处境未必会好,如果今日她不同意这个过继之事,只恐怕容家也会对贺兰火袖手旁观。
容云涛居然在威胁自己!
容氏外柔内刚,心中实则已经怒了。容云涛却并不明白自己这个族妹的性子,还以为看着很柔婉的容氏已经被自己的这几句话给吓住了。故此容云涛心中一喜,越发添油加醋的说道:“再者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说句不好听的,暖妹妹嫁给了镇南侯,却只为他留下一女,连儿子也无。侯爷泉下有知,若知道你白白将家业送给外姓人,只恐怕也会怪夫人你今天的固执吧。”
容氏不由得抬起了脑袋,神色平和之中透出几分凛然,居然让容云涛心惊。
虽然容氏的性子是极好的,但是每日入宫交陪的无不是有品级的贵妇,长期如此容氏气质自然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的高贵。
“堂哥你与侯爷并无多少交集,恐怕也不如我这个枕边人更知晓侯爷的想法。侯爷绝不会怪我今日的决定的。当初侯爷跟我说过,生男生女原本没有任何分别。火儿更不是因为是女儿身就低人一等!”
说到了这里,容氏清锐目光顿时向着在场两人扫去了。就连容思枫也不由得觉得一呆,是谁说容氏性子温和,极好说话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了,容云涛亦知道容暖态度很坚决,恐怕不会考虑过继之事。虽然容云涛内心诽谤容氏目光短浅,当真是不知好歹。只是如今贺兰火已经是宫中女掌,皇后面前亦是能说得上话。故此容云涛也不敢得罪太过,只能含辱告辞了。
容暖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了,一直以来,她都希望能同容家改善关系,可是如今呢,显然侯府和容家的关系也和不来。可是她怎能答应过继之事呢?且不说其他,如今容思枫尚未过继,父子两人就已经隐隐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恩赐态度,容暖没有笨到答应此事给侯府惹来无穷麻烦。
就在这个时候,容氏蓦然感觉自己身子很不舒服,她感觉胸口闷闷的的,手指下意识的揉揉胸口,想要缓解身子的难受。可是这份难受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变本加厉了。只见容氏随即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容云涛和容思枫此刻正欲离开侯府,父子两人的脸色都是极为难看的。容云涛也还罢了了,容思枫此刻却恨不得找个地缝就这样钻进去。他心中是不明白的,为何父亲会死缠烂打,一定要贺兰家答应过继之事。自己难道没有侯府支持,就不能出人头地了吗?
就连对贺兰火,容思枫也觉得有了一丝怨念。贺兰火又有什么了不起呢?听说贺兰火原本亦只是个花痴女而已,不但嗜财如命,还与侯府的下人争利,更与贺兰家的亲戚处得极为不好。传闻中的贺兰火,亦不是什么温良贤淑的千金小姐。如今贺兰火虽然任了宫中女掌的位置,可是自己又不一定非得靠她,才能平步青云。
两人正要踏出侯府门口,就在这时,一顶小轿却也是停下,随即在丫鬟的簇拥之下,一名绝色的丽人缓缓下了马车。
眼前的少女让容思枫的呼吸禁不住停住了,只因为容思枫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貌的女子。那张绝色的脸容,宛如皎洁月光,令人禁不住心醉神迷。一张美丽的脸容虽然看似仍有几分青涩的痕迹,可是那双黑色的眸子却是出人意料的深沉。
容思枫和贺兰火从未有很深的交际,虽然同在京城,容思枫从前见过贺兰火几次,可是那个时候贺兰火描着古怪的妆容,并且对容静王纠缠不休。那个时候的容思枫,甚至不愿意向贺兰火多打一个招呼。
如今容思枫眼中浮起了惊艳,心中却也是浮起了疑问,眼前的女子当真是贺兰火吗?
就在这个时候,贺兰火向着一边的丫鬟打听了几句,随即盈盈向着容思枫走过来。
“贺兰火见过表舅舅、表兄,今日两位来侯府,为何这么快都走了呢?何不在侯府多坐一会儿?”
在容思枫打量贺兰火的时候,贺兰火却也是在打量容云涛和容思枫。
贺兰火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名青年,只见他面若冠玉,姿容很是儒雅,配上镇定自若的气度,难免会让人心生好感。不过姿容出众的人贺兰火也见得多了,见过了无缺公子和昙青决的风姿,也很难再对别的人心生什么特别的震惊之感了。
贺兰火只是随口一句热络的话,却是让容思枫顿时语赛。看着少女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容思枫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想要过继给镇南侯府,被拒绝之后只能快些离开吧。
就在这个时候,香蝶已经匆匆跑过来,急匆匆的说道:“郡主不好了,夫人出事了!”
贺兰火一听说是容氏出事,顿时禁不住皱起了眉毛,随即立刻匆匆的赶去了。
容云涛先也有些惊讶,随即眼中浮起了算计的光芒。他对容思枫说道:“思枫,既然暖妹妹有事,我们多多少少也要关心她一下,还是去看看吧。”
说到底,容云涛还是不愿意放弃让自己儿子过继给侯府的机会。容思枫不知为何,并无拒绝。
“夫人刚才见过了表舅爷和表公子,之后不知为何,便也是晕倒了,并且还呕了好几口血。”
听到了香蝶的话,贺兰火一瞬间甚至怀疑是容云涛父子对容氏做了什么手脚,只是随后赶到的两人,又有些让贺兰火不确定这儿判断了。
容家父子的眼里有着贪欲,却没有杀意和心虚。
贺兰火觉得容氏是中毒了,毕竟贺兰火亦是学医之人。只是容氏不喜抛头露面,整日呆在侯府,又怎么会中毒呢?就在这个时候,贺兰火发现容氏身上带着一块异色的玉佩,让贺兰火眉头顿时皱起了。
她用手帕包着玉佩,将此物给拿起来,仔细检查之下,发现这玉佩之上果然沾染了一些毒物。
贺兰火则禁不住皱起了眉头了,她看着香蝶,禁不住说道:“香蝶,母亲这块玉佩究竟从何而来的。”
香蝶是容氏贴身的婢女,对容氏的行踪显然亦是再熟悉不过。眼见郡主询问,香蝶则迟疑说道:“前几日夫人偶遇一位孤女,只因为父亲死了,又投奔亲戚不遇,更没有回乡银子。夫人很可怜这个孤女,就给她盘缠,让她回乡。那孤女很感激,还将这块开光祈福的玉佩送给了夫人。夫人本来不愿意收下,那女孩子苦苦哀求,夫人不愿意让她伤心,故此还是应允下来了。”
贺兰火心中一凉,顿时明白了,应该是有人对容氏下手。
可是究竟是谁呢?是高家的人吗?贺兰火并不确定,心中恨意更深。一旦容氏容氏有事,她绝饶不了这暗中下毒的人。而现在,贺兰火更担心的是容氏的身子。
贺兰火会医术的事情并没有张扬,侯府的丫鬟亦是将大夫给请来了。为容氏看诊之后,这大夫则摸摸胡子,一脸为难的说道:“夫人是中了天星子的毒了,此毒并非无解,只是解药也是另外一种剧毒,夫人身子虚弱,恐怕也会禁不住这种猛烈的药性。我看,只恐怕是凶多吉少。”
贺兰火震惊、伤感,她不是得不出这个结论,却怎么也不敢细想。若是容氏死了,她该怎么办呢?
就在这个时候,容云涛眼中则浮起了一丝算计的光芒。他听说容氏快不行了,最初的惊讶过去之后,容云涛反而觉得这是个机会。他想起自己刚才和容氏谈话之际,并无下人在侧,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容氏要死了,谁还会知道容氏跟自己说了什么?
只听容云涛不由得假惺惺说道:“唉,为何会如此呢?郡主,事事真是无常,刚才你娘还跟我讨论,她想将思枫过继给贺兰家。如今暖妹妹虽然不行了,我还是会守诺的,毕竟这是她最后的心愿。”
容思枫瞠目结舌,他想不到自己的父亲居然会这样的说。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容思枫终于发现自己的父亲有着很深的的执着。容思枫沉默下来,表示对容云涛的说法默认。第一次,容思枫发现自己原来是个很卑劣的人。
98 趁火打劫
更新时间:2013-1-11 8:25:52 本章字数:6262
【重生之谋妃天下】
98
容思枫瞠目结舌,他想不到自己的父亲居然会这样的说。爱萋鴀鴀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容思枫终于发现自己的父亲有着很深的的执着。容思枫沉默下来,表示对容云涛的说法默认。第一次,容思枫发现自己原来是个很卑劣的人。
等容氏死了,只要他们父子坚持这个说法,贺兰火也不可能不孝的不遵她母亲的遗愿。
而贺兰火眼中却是结了一层又一层的冰冷,贺兰火知道,容氏绝不会背着自己做出这等决定。容家的人另有心思也还罢了,可是万万不该在容氏生命垂危的时候说出这样子的谎言。那绝美的脸容之上顿时浮起了淡淡的寒意,贺兰火却无心和容氏父子计较。
“思枫,今日你表妹府上有事,你亦是该帮忙,毕竟你们迟早是一家人。”
容云涛不由得轻轻的说道,眼中更是掠过了一丝凉凉的算计味道。贺兰火本来冰冷的眸子的,如今冷意更是多了几分。贺兰火掩下了心中的一份厌恶。她佩服自己养气的功夫越发的了得了。可是如今容氏生命垂危,贺兰火又怎么可能花费多余的心思来应付这些跳梁小丑?
“红珠,你前去海陵王府,将明先生请过来。”
贺兰火仿若没有听到容云涛的话,只是这样的吩咐自己的丫鬟。容云涛脸色一边,他没想到贺兰火彻底没将自己放在眼里。而容思枫面上亦是浮起了一丝怒色,可是当他目光落在了贺兰火那张无可挑剔的侧脸的时候,他居然有些恍惚了。
贺兰火很美,美的不止是外表,如今临危不乱的她更美得如风景一样。
而容云涛面色沉沉的站在一边,他没有立刻发作,可是内心却盼望容氏就此无救。贺兰火没有长辈,就更需要容家的庇护了。今后贺兰火议亲,若无容家帮衬,难道还要请贺兰家那些不堪的人主持吗?容云涛想得很深,
可是容云涛若知道贺兰火所请的这位明先生便是天下第一名医明慈,恐怕就无法这样安心了。
很快,明慈就赶到了镇南侯府。对于容氏,明慈是很佩服的,故此他这个天下第一名医也没摆架子。说起来,明慈和容氏还是旧识。当年的贺兰宁远,亦和明慈是朋友。
只是容云涛却并不认得这位天下第一名医,在容云涛看来,明慈绝不是他所熟悉的京中名医。
对于没名气的人,容云涛当然是有些偏见,刚才在贺兰火那里受气的容云涛禁不住板起脸说道:“你究竟是哪里来的大夫,可是有把握治好侯夫人的病?”
他的口气,让明慈很不满,对于明慈这个心高气傲的天下第一名医而言,又几时被人如此不客气的盘问呢?
明慈面上浮起了淡淡的怒意,不由得说道:“我不和面目可憎的人说话。”
容云涛顿时一怔,这样大脾气的大夫,他自然还是第一次见到。而明慈则若无其事的冷笑,似乎根本没将容云涛放在眼里。
贺兰火则无视容云涛的尴尬说道:“明先生,这边请。”
容云涛反而加快几步,将明慈给拦住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火儿,你年纪还小,很多事情,你都不是很懂。所以你恐怕不会明白,这世上有不少沽名钓誉之徒。这等庸医治不好你娘也还罢了,说不定还会让你娘的病情更加严重。”
实际上,容云涛没那么傻。最初容云涛是糊涂了,可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明慈是从海陵王府请来的,又怎么可能是庸医呢?
他借机为难,实则是希望延误容氏的病情。这份险恶的心思,却用庸俗无知的态度来掩饰,容云涛的心计显然更深。
贺兰火已经不耐了,这里是镇南侯府,在容氏生重病的时候,容云涛一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她心已经很急,这让贺兰火已经无暇考虑什么礼数,只觉得容云涛纵然是长辈,自己也没必要对他客气。
就在这个时候,刷的一鞭子重重的抽过来了。
而容云涛被打得身子一侧,身上更是多了一丝血痕。
容云涛又惊又怒,可是当他看着来人是谁时候,却也是发作不得。那金光灿灿的鞭子捏在修长的手中,眼前的男子面容英俊邪魅,墨色的眉毛轻轻的挑起,一双眸子之中透着深邃的光彩。男子鼻梁挺挺的,薄薄的嘴唇虽然形状优美,却是透出几分若有若无的嗜血气息了。
容云涛一颗心却是砰砰一跳,眼前的男子自然是海陵王昙青诀。以昙青诀之受宠,自己就算挨了一鞭子,那也是白挨了。听说贺兰火和海陵王交好,容云涛原本以为是一种夸张,想不到这居然是真的!
贺兰火眼见容云涛被一鞭子抽开,亦是懒得啰嗦,连忙迎着明慈进去。可是就算在这个时候,贺兰火心绪也是禁不住一乱。只因为贺兰火怎么也没想到,昙青诀也会赶过来。
两个人目光相触,贺兰火更是感受到昙青诀眼中透出的一份鼓励。
贺兰火心内亦是禁不住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容氏不会有事的。可是她心中有个念头不由得升起,要是容氏真的死了呢?
一股巨大的恐惧袭上了贺兰火的心头,让贺兰火的脚步微微虚浮。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手扶住了贺兰火的身躯,掌心更是传来了点点的温暖。
而无缺公子温和的嗓音却是响起:“郡主放心,我相信侯夫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贺兰火一怔,想不到无缺公子居然也是来了。眼前的男子无论何时出现,容貌都是无可挑剔的俊美,那双温和秀润的眸子之中,透出了点点的关切。贺兰火叹了口气,不由得站稳了,向着无缺公子道谢之后,才进入了内室。
无缺公子下意识紧紧的捏住了扇柄,刚才贺兰火脆弱的眼神,不知为何让他内心之中有了深切的共鸣,甚至是禁不住有些心痛。无论如何,他不愿意看到贺兰火伤心的样子。这种感情,他从来没有过的。无缺公子很少真正的关心别人,更很少能体会别人的痛苦。
“无缺公子,你又为何会来此呢?”昙青诀脸部的线条显然是有些冷硬,而手掌更是在袖中悄悄的捏成了一个拳头了。他始终觉得,无缺公子出现得太巧了,巧得有些让他怀疑。
无缺公子静静的看着昙青诀,眼中有着一些说不出的味道,最后方才说道:“无缺只知道,一个人若是失去了母亲的疼爱,是最难受的事情。”
昙青诀不由得呆住了,惠妃死得很早,昙青诀也记得自己童年缺失了母爱的寂寞。可是更让昙青诀震惊的是如今无缺公子脸上的表情。一直以来,无缺公子表现得再完美,落在昙青诀眼里,始终是觉得很假,可是就在刚才一瞬,昙青诀仿佛看到了无缺公子流露出的一丝真实的感情。
房间之中,容氏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透出了几许的痛苦,眉毛轻轻的皱着,嘴角还还沾染了几许殷红。
而明慈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样的气氛,让贺兰火不由得心慌。
师父医术如何高明,这是贺兰火所知晓的,但是现在师父脸上的表情都如此的凝重,这岂不是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母亲的病显然没那么容易治好。
“明大夫,不知我娘身子如何?”
贺兰火再如何难受,这句话最终还是问出口了。
“我能救好她的。”明慈神色突然安静下来,甚至让贺兰火有些看不透他的心思。师父是什么意思呢?贺兰火内心之中突然有些不安。
就在这个时候,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枚银针,分毫不差的刺入了明慈的穴道,让明慈无法动弹。而这样做的,居然是无缺公子。
明慈眼中透出了不可置信的光芒,嗓音更是蕴满了怒意:“无缺,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无缺公子嗓音之中多了一份淡淡的伤感,轻轻的摇着头说道:“师父,你万万不能这样的。其实天星子的毒不能说无解,配出的解药若加上一些温补的药材,辅以针灸之术,也会为病人顺利的解毒的。可是贺兰夫人危在旦夕,支持不过一个时辰。我们医门的弟子,都炼制了一枚本命蛊,本来是为防身之用,师父是准备利用这个蛊虫为贺兰夫人解毒吧!”
“可是这种过毒的手段,对施术者本身的伤害却也是极大的。师父,你又为何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呢?”
明慈感觉无缺公子是在关心自己,心中怒火总算是减少了几分,只是随机明慈却禁不住脸色一沉。
对于这个一贯我行我素的医者而言,是不喜自己的徒弟干涉自己的。
更何况容氏的处境,确实是极为危险。这本命蛊为容氏解毒也许不是唯一的法子,却是最保险的法子。
“我的决定,与你无关!”
而无缺公子则轻轻的笑了一下说道:“可是师父,我也是医门弟子,同样也是养了本命蛊,而我亦是可以救贺兰夫人的。”
说到了这里,无缺公子突然抽出了一把小刀,割破了自己手腕之中,一道金莹玉般的光芒突然窜入了容氏的身体之中了。也许当初向着明慈学习医术,无缺公子确实是有着别的心思,可是明慈确实也是待他极好。
无缺公子一生之中在意的人不多,可是这个屋子里面就有两个。
也许,还有半个,而这个人的存在是无缺公子无法承认和面对的。
昙青诀一贯很是沉稳,可是如今昙青诀的眼中却也是多了几分的震惊。
只因为昙青诀一直以来的试探之中,无缺公子是个极为谨慎小心的人。正如那日海陵王府之中两人所言,因为过于谨慎的心性,两人甚至不敢饮醉酒。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甘愿冒险去救容氏。
看着明慈眼中的担心,昙青诀就知道这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昙青诀若有所思的看着无缺公子,他实在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人。本来以为无缺公子虽然有着倾世外表,但是内心却是寡情、冷漠的,但是今日之事却全然否认了昙青诀的这种看法。
贺兰火一直有注意到,在蛊虫离开了无缺公子身子的时候,无缺公子那难以描画的俊容却是显得异样的苍白。
“公子,你无事吧。”贺兰火没有注意到,自己无意之间,已经将自己的手掌轻轻的按在了无缺公子的肩膀上。
明慈叹了口气说道:“医门的本命蛊和医者本人生命是息息相连的,一旦离开身体太久,就会对蛊虫本人造成生命之危。”
贺兰火更是一呆,从前无缺公子虽然对她用了很多心思,可是在贺兰火眼中,这不过是经验丰富的男子讨好女人的一些常用的招数和手段。她也并不觉得无缺公子的心意会有多真的,可是现在自己真欠下了无缺公子很大的一份人情了。
贺兰火没有说什么,只因为再多的言语表达不了内心之中的感激,而她贺兰火
也不一阵,容氏的面色红润了很多,脸颊不似刚才这样的苍白,紧锁的眉头也是轻轻的松开了。一条蛊虫从容氏的身躯之中窜出来,而颜色居然变为了深黑,宛如墨玉雕琢而成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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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1号,水灵也赶回家中,才下飞机又赶上大巴,赶到家时候已经晚上8点,匆匆敲了几千字送上,只能明天恢复万更了,在这里水灵很抱歉哦。这段时间水灵更得不是很稳定,也很感激大家的包容,从明天开始,水灵会努力的写文文,多多的更字字。亲们的留言水灵也会在明天回复的,鞠躬~
89 恼羞成怒算计火儿婚事
更新时间:2013-1-11 8:25:53 本章字数:11907
只见那如墨的蛊虫轻轻的跳回了无缺公子的身躯之中,亦是让贺兰火的心中一惊。爱萋鴀鴀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眼前男子魅惑倾城的容貌之上多了一丝柔柔的笑意,那双眸子虽然散发柔和的光彩,可是同样也是朦胧不清的。
无缺公子替她母亲解毒,比救了她贺兰火还让她感激。
昙青诀心中悄悄的叹了口气,他觉得贺兰火是喜欢无缺公子的,这个认知让昙青诀心中很不舒服。贺兰火不但惹动他的情愫,有时候他还觉得贺兰火像是他的女儿,虽然自己的年纪并不足以成为贺兰火的父亲。这个漂亮的女孩子,从出生开始就引起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
所以他容不下贺兰火喜欢上一个危险而美丽的男人。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容氏已经清醒过来了,只见床上躺着的温婉妇人眼睫毛轻轻的颤抖,旋即睁开了眼睛。
“娘,你没事了?”贺兰火嗓音听似轻缓,却是在轻轻的颤抖。
那双黑色的美丽的眸子,因为隐隐染了泪光,却分明多了一丝平时绝不会有的灼热情愫。那张明艳的脸孔上染上了泫然欲泣的表情,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美丽。而这却是禁不住让昙青诀心口重重一阵,似乎被什么东西压迫得透不过气来了。
而昙青诀看着无缺公子,神色变化,最后脸上蓦然多了一丝狠色。
无缺公子如今的表情却是天真的不可思议,那张魅惑的脸容之上,只是泛起一丝极真诚的笑容。甚至连昙青诀都禁不住认为这丝笑容是真的。
眼见容氏已经无事,昙青诀突然觉得自己没必要待下去了,故此旋即离开。贺兰火看到了昙青诀的背影,眼波微微一颤。
无缺公子将插入明慈穴道的那根针拔出来,明慈随即怒气冲冲的扣着无缺公子手腕说道:“臭小子,下次若再敢暗算师父,我不会轻易饶过你。”
无缺公子无辜的眨眨眼睛,轻轻的笑着说道:“明先生不是说了,我绝不能认你为师父吗?”
明慈为之语塞。
无缺公子笑容暖洋洋的,看着就叫人觉得很舒服:“可是师父你金口一开,就不能反悔了,如今无缺又是你弟子了。”
明慈虽然知道这只是无缺公子玩的一个文字游戏,可是居然没有反驳。
无缺公子语调虽然很轻松,可是贺兰火却注意到他脸色很是苍白。面对贺兰火温热目光,无缺公子却是轻轻的侧过了脸孔,他觉得自己的眸子实在是太幽暗了,不适合和贺兰火对视的。无缺公子侧身之际,乌黑的发丝滑落一边,露出了修长的颈项。眼前的男子,俊得有些不似真人。
“既然夫人已经醒了,无缺和师父就先出去了,让夫人好好休息。”
贺兰火轻轻的点点头,道谢之后目送无缺公子出去。
随即贺兰火又将注意力放在容氏的身上,只见容氏笑笑,表示自己确实是已经没事了。看着女儿担心的样子,容氏不由得沙哑说道:“火儿,不要担心,娘没有事的。”
贺兰火手指扣住了容氏的手腕,检查了一会儿,方才放下心来,轻轻的松了口气。
可是当贺兰火想到了容家的人,眼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她正准备将那位堂叔给请出去,想不到容云涛居然已经踏入了房中。只是看到容氏已经清醒过来,容云涛的脸色顿时变了。之前不是说容氏已经快生命垂危了吗?怎么现在容氏却是清醒过来了呢?想起刚才那位大夫,容云涛心中则禁不住暗骂这位大夫只是庸医一名,想不到这种事情居然也是会说错。
本来容云涛是准备假惺惺的安慰贺兰火几句的,如今说谎的他,顿时有些窘迫。
“三堂叔还是请吧,以后镇南侯府亦是不会欢迎你上门。”
贺兰火语调之中亦是多了几分冰冷。对于这种不知自重,心存恶毒的长辈,贺兰火亦是懒得再守什么尊卑之礼。容云涛说这种谎话,除非是盼着容氏死无对症,对于这种盼着容氏死的人,贺兰火又怎么会有好脸色看呢?
她觉得自己很客气了,容云涛应该是心知肚明,自己为何会这样子的说。而容云涛确实是极为窘迫,可是贺兰火无礼的态度却将容云涛触怒了。
“不知好歹,你们贺兰家已经是绝户之家,思枫过继给你们,却也是委屈思枫了。暖妹妹,我现在还是想劝你一句,知道你疼女儿,但是若是将贺兰家全部的家业拿给她做嫁妆,以后落得人财两失,却也是自找的。”
容氏原本还不知道女儿为何对容家的人这样的不客气,如今容氏明白了,眼中渐渐浮起了失望的光芒。
她的童年,她的豆蔻年华就是在容家度过的,所以容氏对容家有着一种很特别的感情,可是现在容氏禁不住想,这是否错了。
容云涛看着容氏伤感的样子,还以为容氏已经是后悔服软了。毕竟容氏嫁给了贺兰宁远以来,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容家的示好。而贺兰火亦是担心容氏的感觉,她知道容氏一贯想和容家和解的。而自己这种态度,是否会伤了容氏的心呢?他们都不直达容氏真正的想法,而就在这个时候,容云涛心中还点燃了一丝希望。
“如今暖妹妹已经是侯夫人了,相信也知道,容家的支持,对郡主是何等的重要。若是暖妹妹你这种态度,容家自然也不敢高攀侯府。”
事到如今,容云涛干脆撕破脸皮,如此说道,这话里已经拿容家要挟。
这却也全非容云涛的威胁之词,毕竟容云涛回去说的话,亦是会影响容家对镇南侯府的支持。
贺兰火不知自己这个看似道貌岸然的堂叔居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纵然容氏愿意妥协,她贺兰火也绝不愿意。
只是还没等贺兰火说什么,容氏温和而坚定的嗓音响起:“堂兄你此言就太过了,你所提议之事,我已经想过绝不能答应。思枫这孩子虽然能干,可是毕竟不是侯爷的血脉,我镇南侯府也不需要过继一个孩子。”
容氏的话,让容云涛顿时一震,想不到容氏居然是这样的决绝。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了解容氏的,可是如今,容云涛发现自己也许错了。
而容氏的态度更是给了容云涛重重一巴掌,而贺兰火眼中的快意更让容云涛面上无光。
恼羞成怒的容云涛还欲说什么,贺兰火却是已经走到了容云涛的面前说道:“三堂叔、思枫表哥,母亲身子不好,且需要休息。”
那双美丽的眸子之中散发的无声冰冷却是让容云涛呆住了,而容云涛则突然想到,如今贺兰火可是宫中的女掌,并且和海陵王关系交好。自己得罪她太过,只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想到这里,容云涛宛如被浇了一盆凉水一样,顿时清醒了很多了。
容云涛退出了房间,贺兰火亦是没错过容氏眼中的一丝失落。
“母亲放心,三堂叔这种做法,想必只是他自己私心,应该不是容家人的意思。”
但是贺兰火实则对容家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贺兰火看着容思枫说道:“思枫表哥,我想问一句,我娘之前当真说过,要将你过继给镇南侯府?”
容思枫有些说不出话来,他究竟年纪轻,脸皮不算很厚。他也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被这样一位美丽的少女冷声质问,而自己却无可辩驳。
容云涛却只觉得贺兰火咄咄逼人,在容云涛看来,贺兰火也未免太不留情面了。
“也许,是我们理会错了侯夫人的意思。我与思枫也不敢高攀侯府了,如此郡主可还算满意呢?”
容云涛冷冷的看着眼前少女,只觉得容氏一个寡母果真没将女儿教好,贺兰火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尊卑之分,也不知道对自己这个长辈礼貌一些。
也因为如此,容云涛的眼中顿时多了几许的恨意。
贺兰火则冷冷说道:“不远送了。”
料想容家绝不可能厚着脸皮,再让这个三叔来提过继之事了。
离开了侯府,容思枫一直无法抬起脑袋,只因为容思枫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居然在那位美得出奇的女子面前丢脸。
容云涛突然恨声说道:“好个贺兰火,如此目无尊卑,不知敬重长辈,今日之辱,我一定记得。”
容思枫心中终究觉得,侯府如此态度,还是容云涛自取其辱。只是子不言父之过,故此容思枫亦是不好言容云涛之过。
“如今容家亦是有心拉拢郡主,现在宫中庆皇后也是对郡主极为看重。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此事我看也还罢了。”
容云涛则嘿嘿一笑,眼中居然多了几分算计光芒:“不错,我们这一房在容家是说不上什么话。容思情那小妮子又和贺兰火交好,今日我们受辱,容家更不会为我们和侯府生出嫌隙。只是任她贺兰火再能干,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而且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女子。”
容思枫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更忍不住问:“那爹,你的意思是?”
“贺兰火在京中身份虽然水涨船高,可是名声并不怎么好,故此容氏也为她的婚事很是担心。门槛低的,容氏未必看得上,家世高的,又未必愿意要这样要强的一个儿媳。说到底,大胤高门娶妻还是喜爱温良贤淑的。贺兰火任宫中女掌也还罢了,可是厉害的名声传遍京城,这找个合心意的亲事便是难事了。如今去镇南侯府求亲的人不少,可是容氏未必会中意。”
说到了这里,容云涛目光顿时落在了容思枫的身上:“思枫,你不是有个同窗,名唤林轩,如今正来京城了吗?”
容思枫点点头,他在外游学,林轩亦是他同门师兄,如今林轩亦是到了京城。林家虽不是十分显赫,可是却也是书香门第,家世清白,父亲乃是翰林编修,只是可惜生母早死,家中只余一个寡母。林轩年纪尚轻,并无妻子,听到了容云涛这样说,容思枫隐约猜测得到,父亲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想到父亲言外之意,容思枫顿时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