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人算不若天算,公子原本计划,这次海陵王必定会阻扰郡主婚事,若是此刻林轩死了,郡主纵然不喜林轩,也会着恼海陵王用这种方式干涉。只要郡主以为海陵王逼死了一条人命,自然绝不会接纳昙青诀了。”
菊影虽然对贺兰火谈不上喜欢,可是公子计划落空,还是让菊影禁不住有些惋惜的。公子精于排布,而且工于心计,一旦要算计什么,很少有所错失。可是上次宫中刺杀,轩辕雪身死胤帝却是无恙,这一次林轩的死更像是一场意外,而贺兰火却也已经决绝拒绝了林轩了。
无缺公子手指轻轻的举起了一枚玉石棋子,却也是若有所思:“是我太过于轻忽,区区一个林轩,郡主又怎么会将他放在心上。”
如果这次贺兰火未拒绝林轩,昙青诀阻扰之下林轩却死了,自然会让人怀疑这一切都是海陵王所设计。
无缺公子脸上多了几分失落,菊影禁不住问道:“公子,如今你心中不喜,可是因为,因为锦媛郡主?”
“不是,是因为海陵王。”
无缺公子将自己手中棋子按下:“海陵王性子高傲,我利用他的高傲故此在京城之中安然无恙。他虽然是敌人,却又显得君子。我明明觉得他愚蠢,可是如此下作手段算计于他时候,居然又觉得有些自惭形秽。也许我也有我的骄傲。”
菊影不免在一旁说道:“公子何必如此想呢,面对敌人不折手段,这是本来是理所应当。”
“是呀,所以我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实则只是一种软弱,只是会导致失败。无论是大事还是女人,我跟昙青诀都要争,更不能有丝毫犹豫。”
昙青诀天生注定是自己的敌人,他要杀的人,昙青诀却是一点要保护,而他要的女人,昙青诀偏偏要夺走。
既然如此,面对敌人,自然是不能容情的。
无缺公子轻轻的叹了口气,仍然觉得心中沉甸甸的。他知道自己虽然有美好的皮相,可是骨子里信奉的却是不折手段的行事方针。他从来知道,自己是一个魔鬼,只会带来灾难。可是如果贺兰火和自己一起,他一定会好好的珍惜贺兰火,爱惜这个女子。阳光照在他脸上,一边出尘俊美的容貌之上染上了点点光明,仿若能自然而生辉,而另外一边脸颊则犹自暗沉。
眼前的男子,仿若最为矛盾的结合,仙人与恶魔糅合在一起,才会有眼前男子的存在。
“奴婢大胆,想要劝公子一句,那就是暂时将用心从郡主身上收回来。”菊影如此劝说,心中却是有些忐忑。
无缺公子轻轻的点下头,他虽然是冥阁之主,可是这个身份却也是秘而不宣的,很少会有人知道他真实的身份。他一手创立了天机阁和芳华斋,这两个组织不但为他收敛了大量的钱财,并且亦成为无缺公子在各国的耳目和探子。天下的女子都喜爱各种胭脂水粉华服美饰,而各国的国主也是对天机阁的各种奇巧淫技很有兴趣。
也因为这样,看似只是惜花人的无缺公子,却能成为各国的座上宾。
而阁也对这两个组织极有兴趣,意欲招揽。无缺公子以将三成干股赠与阁为条件作为与阁合作的契机,这样一来阁可以利用芳华斋和天机阁在各国的势力,不但能使用无缺公子所一手创立的消息网络,并且还能靠着合作赚取大量的银两。
与此同时,无缺公子也能利用阁的势力,在大胤得到了想要的保护。
看起来是双方互惠的合作,可是这对于无缺公子而言,这只是他表面的打算。
自己之所以选择和阁合作,乃是想要找到一个打入大胤皇朝内部的机会。他抛去两个肥美的诱饵,也是志在于此。
然而昙青诀显然是看透了这一点,一直阻止自己和阁合作。
只是昙青诀指责自己乃是青野探子,却并没有丝毫的证据。庆皇后也将信将疑,更不要提纪云霞身为阁的长老却是个很贪财的女人。
只要合作成功就能获得大笔的银子,纪云霞显然是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故此一力促成此事。
而自己这次来大胤,表面上是为了举行品情会,实则也是受阁邀请而来。昙青诀虽早想将自己除之而后快,可是却也不得不顾及阁中其他的人看法。
无缺公子眼中顿时透出了几许精光,若是自己能顺利和阁合作那是正好,若是不能,他也要让阁和昙青诀最大程度的决裂。失去阁人心的昙青诀,还会是大胤那个战无不胜的战神吗?
阁的帖子已经是送来了,三日之后,就会以阁五脉投票的方式,考虑是否与自己合作。
无论是贺兰火还是其他,他都绝不会认输,更不会输给昙青诀的。
正如贺兰火所预料到的一般,昙青诀的那番表白,就如星星燎原之火一样,迅速的传遍了整个京城。海陵王爷不近女色,有人传言他是为情所苦,又有人说他心里其实是有些毛病,可是谁又会想到昙青诀居然会对贺兰火当众表白呢?
昙青诀大上贺兰火十岁,又曾经是贺兰火生父一手带出的将帅,从前别人以为昙青诀虽然看重贺兰火,但是多半是处于一种长辈的照顾。任谁也没有想那么多,更想不到昙青诀居然是喜欢上贺兰火了。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容家,更是让有些人忐忑不安了。
容云涛听说了林轩的死,顿时一阵心惊。
当初他撺掇林轩前去提亲,不过是因为想要报复贺兰火对自己拒绝之辱罢了。
只是没想到的则是,林轩不但没成功,骗婚之事还传得尽人皆知。所谓做贼心虚,容云涛一想到自己居然招惹了那样厉害的一位女子,心中就是有些惶恐。
容思枫是林轩的同窗,并且自己又与镇南侯府有所摩擦,是否镇南侯府会将这两件事情给联系到一起呢?
只要一想到这里,容云涛就再也坐不住了,匆匆去找一个人去。
房间之中,容思情乌发如云,一身雪白的轻衫,虽然只是素面朝天,这张脸仍然是美得动人心魄。她褪去了骄傲,收敛了心思,整个人看上去更仿佛是空谷幽兰,惹人怜爱。
这些日子,容思情想了很多。像她这种高高在上的女子,不但身败名裂,而且在莫名失去清白之身之后强迫嫁给一个她根本不爱的男人。这对于容思情而言,是一种难以承受的屈辱。她也有绝望过,甚至是想到过死。
可是骨子里的不甘,让容思情振作起来。
她拿起了眉笔,轻轻的扫过了自己的娥眉,容思情的眉形本来就很姣好,如今就算是不加描画,却也是秀丽浅淡得宜了。
贺兰火和容思秀算计,害得自己成不了太子妃,这笔账她是深深的记在心里,绝对不会忘记。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将这笔债给讨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容云涛进入了她的闺房,并且神色不安的说道:“思情,你想必听到了那个传言了,想不到贺兰火非但没有选择林轩,还得到海陵王的喜欢。”
听到了这里,容思情捏着眉笔的手指顿时微微一顿,她的手指捏紧了眉笔,却只感觉自己心口在滴血了。贺兰火这个名字,是让她恨得咬牙切齿,
是她和容云涛勾结,是她向冯贵妃进言,最后让冯贵妃亲自出手意欲促成这门婚事。
可是贺兰火的命就是这样的好,自己又再次失败了。而且冯贵妃还对她很是失望,让她得不偿失。
真想不到,海陵王居然也会钟情贺兰火,这个男人的眼光真是差劲之极。
而容思情则禁不住笑了:“三叔你这是在担心吗?”
“贺兰火不是个大方的人,她和容氏都是忘恩负义之辈,如今又有海陵王撑腰,倘若知道是我们在背后算计,恐怕不会放过我们。”
容云涛是真的担心,并且开始有些后悔了。
他心中对贺兰火还是有些害怕的,虽然容云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那样的怕。
“放心,贺兰火不会知道是我与你设计于她,她只会以为是她的命不好,遇到上门提亲的男人,居然是居心不良。若说直接的关系,这门亲事还是安夫人说合的,贺兰火总不会为难安夫人吧。”
容思情轻轻的笑起来,越发显得是倾国倾城。
安老在京城德高望重,而安夫人也说合了很多亲事,贺兰火显然不可能污蔑说是安夫人设计于她。
“可是,思枫和林轩毕竟是同窗,而且关系要好,贺兰火又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
容云涛还是有些担心。
而容思情的眼中却是透出了几许的轻蔑,嗓音更是微微一冷:“做贼心虚才会自乱阵脚!林轩的同窗不少,思枫堂哥是他同窗根本不能说明什么。我尚自不怕,你又担心什么?”
容云涛心想你终究要嫁给七皇子,并且还是皇家媳妇,自然不必怕什么。
可是这些话,他终究不敢说出来。得罪贺兰火已经够了,他不愿意再得罪容思情。
容云涛走了,容思情重重的将眉笔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冷冷怒道:“蠢货!”
枉费容云涛是容家的男人,却是一丝胆气也无,只是区区一个贺兰火而已,居然将他容云涛吓成了这个样子了。
实则林轩这门婚事之中,她做得手脚更多。安夫人之所以这样热心,还不是自己以未来七皇妃的身份,送给安夫人一对白玉寿桃。
虽然她根本看不起昙凤宁,可是如今想想,七皇子的正妃头衔,还是有点作用的。
人就是这样,最开始想要得到最好的,可是若是得不到,也会退而求其次。现实永远是最好的老师,教会你不断放弃自己的底线。
从前容思情纵然很骄傲,可是现在却已经没有骄傲的资本了。
最初她怀着成为太子妃的梦想极为不屑的朝着七皇子发泄过,可是当容思情认识到自己处境之后,她很快便回过神来,开始做有利于自己的选择。她用一封书信,委婉而含蓄的向着昙凤宁道歉,并且服软示好。昙凤宁气消了不少之后,加上太后的斡旋,昙凤宁终于还是答应纳容思情为正妃。
毕竟容思情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当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时候,昙凤宁也是为之心动过的。只要容思情肯放下身段,以昙凤宁单纯愚蠢的性格,还不对容思情心生怜惜?
至于太后,却也多半是为了堵住容思情的嘴而已。如今容思情肯安安分分的嫁给昙凤宁,太后也是安心了不少。
如今,容思情和昙凤宁的婚期也近了。
因为出了这样子的丑闻,容思情显然是越快嫁给昙凤宁越好,不似兰莹心那样,正式嫁给太子是要郑重之极的。
一名丫鬟被领入房中,这个丫鬟乃是容思秀房中的丫鬟珊瑚。
这个珊瑚虽然是大夫人房中的人,可是实际上却是容思情的心腹,从前容思情抓住了她贪墨的把柄,却是隐忍不发,从此以后珊瑚就替容思情办事了。
本来容思情只是安排珊瑚打探大夫人的喜爱而已,可是没想到大夫人却将珊瑚赐给了容思秀。
这对于容思情而言,再没有比这种更绝妙的安排。
人既然是大夫人安排的,想必容思秀也会少了几分的提放,这样一来,容思秀用得也更放心,那么珊瑚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上一个安排在容思秀身边的丫鬟,已经被容思秀找出来并且顺势除掉。而现在,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珊瑚忐忑不安的跪下,容思情则是将一枚雪白的羊脂玉管送上去。
“珊瑚,相信你也是听说,我不久便会与七皇子成婚,成为七皇妃。而如今,我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办,只要你成功了,我出嫁亦会带你一起走,毕竟我嫁给七皇子也需要心腹在身边。可是你若是办不好,那你在我身边也没有什么价值,你贪墨之事,我亦是再不会帮你隐瞒了。”
容思情一番话满是威逼利诱,当然是将珊瑚收拾得服服帖帖。
看到珊瑚这种态度,容思情方才满意,方才开始说道:“我成婚之日,容家必定会邀请贺兰火,你在你小姐和贺兰火身边伺候,就将这玉管里的药粉放进去,让她们两人喝下,就是立下了大功。这件事情,对你而言显然是很容易,这些药粉没什么气味,并且容思秀对你毫不提防,所以你在茶中下药,本来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我相信你做到并不难。”
珊瑚接过了药管,手却是在轻轻的颤抖了,她不知道容思情在这管药粉之中做了什么手脚。
思情小姐对思秀小姐恨之入骨,难道是想要自己杀了思秀小姐吗?
天啊,她只是个小小的奴才,又怎么敢做这种事情呢?珊瑚的心中顿时充满了犹豫。
而容思情似乎看透了珊瑚的心思,不由得说道:“你放心,我给你的却也绝不是什么毒药。这些药粉只是会让容思秀和贺兰火怀不上孩子而已。她们一个要嫁给二皇子,另一个要嫁给三皇子,我让她们就算嫁过去也生不出孩子,更很快会失宠。”
实则容思情何尝不想让珊瑚毒死容思秀和贺兰火呢?她之所以没有这样吩咐,是因为毒死容思秀和贺兰火风险太大了,两个人要是死了,绝对会牵连到自己的身上。这甚至会让自己丢了性命!
谁让容家上下知道,自己是将容思秀看成眼中钉。
她只能不冒险,只能选择让容思秀和贺兰火不怀孕。有时候直接将人杀死了固然痛快,可是用软刀子杀人却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个女人要是不能生孩子,那一定是生不如死,而且地位也是得不到稳固。
只要想到了这里,容思情的心中就充满的快意。
珊瑚总算平静了不少,并且将这件事情答应下来。容思情还拿出二十两金子,告诉珊瑚事成之后自己必定会有重金相谢。可是实际上,容思情心里想的根本不是这回事。她不会留下珊瑚这个人证,只要珊瑚替自己将这件事情给做了,她一定会将珊瑚除掉,免得别人知道。
经历过那样的是事情之后,容思情显然是比之前更为的谨慎了,更不愿意留给别人半点把柄。
送走了珊瑚,容思情的唇角多了几分甜蜜的笑意,她继续画眉,想着到了成婚那日,自己一定要打扮得如花似玉倾国倾城。有时候,人退一步,就是海阔天空,其实七皇子也不错不是吗?她绝对要让容思秀和容思情下地狱,然后看着他们倒霉可是自己却是笑傲到最后。
昙凤宁和容思情的婚事,大胤皇室并不愿意招摇。毕竟昙凤宁和容思情的结合,牵扯到了寺庙之中所发生的那桩丑闻。
可是有时候就是这样,皇家行事越神秘低调,这些消息反而传得越快。
更何况容思情那日的丑事,有很多人看到听到,谁能保证在场那些贵女不会说给别人听呢?
又因为皇家行事很神秘,这件事情被传出了很多个版本。
镇南侯府之后,兰莹心看着贺兰火手中的请帖,禁不住好奇问道:“火儿,你真会去容家?”
她知道,上次容思情算计的本来是火儿。
看着兰莹心这个样子,贺兰火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她当然要去,更何况请的人是容思秀。
兰莹心看着请帖,突然说道:“火儿,之前我听说你和昙青诀之间的事情,本来觉得昙青诀和你父亲是同辈,说要娶你很是奇怪。可是现在,我又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二皇子年纪比海陵王要大,容思秀年纪比你还轻。可是皇上金口一开,二皇子就要娶了容思秀,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那为何你和昙青诀之间不可以呢?”
这些日子以来,还是身边的人第一次在贺兰火面前提及昙青诀那表白之事。
几个丫鬟不知道该不该提,而容氏已经是呆住了,更是下意识的回避这个问题。可是现在兰莹心却是大咧咧的说出来。面对兰莹心的时候,贺兰火突然有些心虚。
“莹心,你这是说什么呢?还什么都没发生,你却是说得一板一眼。为何我就一定愿意嫁给他呢。”
贺兰火半真半假的说道。
兰莹心则重重的点点脑袋:“也是,你也不见得一定会喜欢海陵王,嫁给海陵王。火儿,我相信你一定会嫁给一个你喜欢的男人的。”
面对兰莹心真诚的脸,贺兰火却也是禁不住笑了笑。
105 容思情被灌绝子汤
更新时间:2013-1-11 8:25:59 本章字数:15534
105
兰莹心随意把玩一个小小的盒子,她一打开,发现里面居然藏着一枚草编的手链。爱萋鴀鴀这手链花纹细腻,不过既然是干草编织而成,既然谈不上多值钱了。
可是贺兰火却郑重的放在这个盒子里,这却又是为什么呢?兰莹心狐疑的目光落在了贺兰火的脸上,贺兰火却极为冷静的说道:“这条手链,是海陵王所送。”
兰莹心心中浮起了淡淡的异样,她觉得贺兰火对昙青诀绝不是无动于衷。
想起那日海陵王对贺兰火一番恶劣之极的训练,兰莹心就觉得,这对男女骨子里是有着几分的相似的。
贺兰火到了容家,丫鬟将她领入了房中。只见容思秀身子单薄,穿着一身绮云烟色对襟长衫,乌亮的头发挽在了脑后,耳间一对明珠耳环灿然生光。容思秀本来是个美人儿胚子,现在却比起从前,更是多了几分的神采飞扬,令人眼前一亮。可惜她年纪尚小,身子又很单薄,漂亮得就像是一个美丽的娃娃一样,秀丽绝伦,却是少了几分女子味。
看到了贺兰火进来,容思秀脸上绽放了笑容,随即问贺兰火道:“火儿,你看我替思情姐姐选的两个陪嫁丫鬟选得如何?”
贺兰火这才留意到,容思秀面前正好站着两名妙龄女子。
一者体态妩媚风流,柔媚到了骨子里了,一双水汪汪的样子,似乎能让男人的骨头都化掉了。配上她柔腻的肌肤,修长娉婷的身段,当真是天生一股风流,难以遮掩。
另外一位容貌虽然逊色下,可是却是从骨子里透出了楚楚可怜,一张清秀甜美的脸孔之上满是柔弱之意,眼睛一眨似乎就会有泪水滚落出来,泫然欲泣的表情当真是我见犹怜。这样的女子,也许不是最美,也许不是最媚,却是能激发男人骨子里的保护欲,会想要好好怜惜于她。
“这两个丫鬟,一个名唤翠桐,一个名唤翠乔,都是我为思情姐姐,好不容易选来的陪嫁丫鬟。”
贺兰火见容思秀手指所指,那妩媚的叫翠桐,柔弱的叫翠乔,她也相信如容思秀所言,容思秀选这两个丫鬟绝对是费劲了苦心。
陪嫁的丫鬟,很多时候,都会成为老爷的小妾的。
看来容思情虽然嫁给了昙凤宁,可是容思秀却并不愿意她得宠得势。
昙凤宁虽然只是个闲散的皇子,可是容思情却是个不一般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若是兴风作浪起来,免不得会对自己和容思秀下手。
贺兰火看着容思秀天真的脸,却捕捉到了容思秀眼中的一丝算计。
容家两女,都绝不是省油的灯。容思秀挑了这两个丫鬟,自然是意图分宠,绝不愿意让容思情坐稳正妃之位。
而贺兰火也看到,无论是翠桐还是翠乔,眼眸深处都暗暗藏着一丝的野心。容思秀为了不让容思情好过,暗暗在容思情的身边塞了两只恶狼。
容思秀赏赐了这两个丫鬟一人一个荷包,方才让她们给下去了。
容思秀不由得说道:“她们两位,都是我千挑万选,陪思情姐姐嫁入王府的。她们既有心计,又有美貌,想必嫁入王爷,一定会给思情姐姐一个惊喜。火儿,你又怎么看呢?”
贺兰火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她记得容思情在灵源寺和自己说的那番话,这个女人的野心实在是太大了。
“容思情最让人羡慕,最有资本的,就是她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容。纵然思秀妹妹你千挑万选,论姿色,这两个丫鬟都没有容思情那么美。”
贺兰火不动声色的说道,男人都是好色之人。日日面对这张绝世的容貌,加上容思情的蛊惑,又怎会不为容思情所迷惑呢?
“火儿姐姐,你可知道容思情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容思秀的神色之间,却是有一丝的自得。
“那就要请教思秀妹妹你了。”
“思情姐姐最大的弱点,就是她不识时务,明明只是一个女人,却是太过于骄傲了。这样的女人,太过于自以为是,太过于傲气。她以为自己已经算是纡尊降贵,可是实际上仍然是高高在上。翠桐和翠乔是没有她的美丽,可是这两个丫鬟出身很卑贱,她们比容思情更识时务,生活早就教会了她们低头是必然的。她们可以放下自己所有的尊严,全心全意的柔弱的依附七皇子,并且会对敌人毫不容情。七皇子最开始当然会对容思情这张美丽的脸恋恋不舍,可是他心中还是更喜爱那种全心全意依附他的女人,容思情的傲气,更会让七皇子敬而远之。”
听完了容思秀的分析,贺兰火心中有着一丝震惊。
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女,看容思情果然比自己要看得透彻。毕竟她在容家,和容思情周旋了这么多年。
而容思秀所说的容思情的弱点,无疑是极为正确的。
也许容思情会觉得对昙凤宁失身是很大的痛苦,可是对于翠乔翠桐这两个出身卑贱的丫鬟来说,却经历过太多不公平的事情。而容思情呢,她虽然有美貌有心计,可是毕竟是宛如天之骄女一样长这么的大,根本没有受过太多的挫折。她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忍气吞声,意味着什么。
香炉之中透出了丝丝的暖香,因为容思秀的身子骨很弱,这房间里面也是暖烘烘的。这样的暖意,让容思秀秀雅的小脸之上被薰出了一点点的红晕,看上去就好像是红苹果一样的可爱。
可是贺兰火从来不觉得容思秀是真正的天真无邪。
“你果然比我想得透彻,也比我更了解容思情的。”
就在这个时候,珊瑚却是将茶奉送上来了。她的心中充满了忐忑,可是仍然照着容思情的吩咐行事。
正如容思情所预料到的那样,在她成亲的时候,贺兰火也前来和容思秀说话。而珊瑚所需要做的,就是将这加料的两杯茶送上去。
她若不照着容思情吩咐做,自己贪墨之事就会传到大夫人的耳里。
容家大夫人手段厉害,处置犯错的下人更是毫不留情。况且思秀小姐若知道自己是思情小姐人,自然也是会将自己恨之入骨,绝不会帮自己半分。
她从前帮容思情做事,如今眼见容思秀精明能干,心中自是生了点点畏惧,只盼望办完此事,自己随容思情一起走了才是。
贺兰火端起了茶杯,正欲饮茶,脸色却是微微有些异样。
茶水之中散发的味道,勾起了贺兰火关于前世的记忆。那个时候,自己嫁入了容静王府,虽然并不受宠,然而占据正妃之位,自然是一些女子的眼中钉。
王府的一名小妾在自己茶中下了生母花,这种药材能让自己这个王妃不孕。幸喜那时候明慈入府,替自己诊断之下,找出了这样脏物。而那位小妾因为害怕被发现,每次加的分量都不重,故此在明慈的调理之下,自己身子方才能有所好转,甚至能顺利怀上昙御凡的孩子。
而如今,贺兰火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茶中的生母花分量下得很重,足以让一个女人无法怀孕。
贺兰火顿时微微一顿,她放下了自己的茶盏,却拿过了容思秀的茶杯。
容思秀秀雅的面容之上涌过了几许的不解,而一边的珊瑚却顿时一惊,双膝一软居然就此跪下。
闻着容思秀茶杯之中同样散发这样的味道,贺兰火心中已经是明了几分。
“这茶中,被人下了生母花,若是多饮,只恐怕无法怀孕。”
尤其是自己和容思秀身子还小,一旦受损,更难以康复了。
容思秀秀雅明澄的容颜之上浮起了一丝寒霜:“珊瑚,你是大夫人的人,想不到今日居然这样的做。我待你不薄,你该说说,这是为什么?大夫人治家甚严,她若知晓你今日所为,你猜她又会将你如何处置?”
容家大夫人手段厉害,容家上下无不知晓。容思秀不但是二皇子的未婚妻,而且自己只是一个奴才。奴才对主子下毒,显然是以下犯上。此事若是告到了大夫人的面前,恐怕没有人能救自己。
一想到这里,珊瑚的身子瑟瑟发抖,在死亡的恐惧之下,她惶恐不安的向着容思秀磕头说道:“小姐饶命,奴婢之所以这样做,原本是被人所逼。奴婢也是迫于无奈!”
贺兰火眼中浮起了淡淡的嘲讽,迫于无奈吗?她知道珊瑚已经完了,从珊瑚胆敢对自己和容思秀下药的时候,容思秀就不会放过这个背主之人了。
也许珊瑚真是逼于无奈,可是珊瑚同样是自私的,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可以随意牺牲别人的命。
“事到如今,你若从实招来,说不定我会从轻发落。”容思秀轻轻的说道。
“是思情小姐以我曾经贪墨之事威胁于我,让我在你和郡主所饮的茶水之中下药,奴婢虽然不敢,可是思情小姐威胁奴婢,我若是不这样做她就将这件事情告诉大夫人。思情小姐跟我说及,这些药非是取小姐性命,而是让小姐你不能怀孕。”
珊瑚的话,让容思秀心中平添怒意,可是也谈不上多奇怪。只是有些心惊,容思情仍然有这样的本事,安排人对自己茶中下药。今日若不是贺兰火,只恐怕自己已经中招了。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不客气了。
容思秀捏着手帕,眼中寒意越浓。
招来丫鬟,容思秀命人将珊瑚压下,并且冷冷说道:“将珊瑚交给大夫人处置。”
珊瑚又惊又怕,却又不可置信的说道:“小姐,你,你不是说会从轻发落?”
“珊瑚,你跟我一场,我自然不忍处置于你。可是大夫人会不会从轻发落,我就管不了。你们告诉大夫人,珊瑚在容家有贪墨之下,又意图对我下不孕药物,这样子的丫鬟,我这院子里就不要了。”
容思秀手帕轻轻擦擦嘴唇,冷冷的看着珊瑚被压下去。
她侧过脑袋,看着贺兰火说道:“郡主,你会否觉得我的手段实在是有些狠辣?没什么慈悲心肠?”
贺兰火不动声色的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珊瑚做出这种事情,我也绝无多余的心思来同情于她。”
所谓以德报怨,可是何以报德呢?
有时候贺兰火觉得自己和容思秀是同一种人,可是她同时又知道,自己和容思秀始终是有些不同的。比如自己内心之中,有着一些在意的想要保护的人,这让她的心始终有柔软的一面。可是容思秀呢?她是容家的一名孤女罢了,在容思情的淫威之下苦苦煎熬,宛如仙子一般容貌之下却是有着一颗狠毒之心。
贺兰火想不出,容思秀有什么在意的东西。这样的容思秀,让贺兰火觉得可怕。而值得庆幸的则是,自己并不是容思秀的敌人。
容思秀重新笑起来,可是笑容却是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火儿姐姐,你说得不错。对于有些人,绝不能心软的。”
只见容思秀命丫鬟给自己披上了白羽墨底的披风,将那淡蓝色的珐琅暖手炉拢在了袖子里,方才出门。容思秀身子不好,自然是不能经风。可是这柔弱无依的身子之中,却是带着一丝让贺兰火也心惊的狠绝。
容思秀丫鬟将一个暖手炉送来,堆到了贺兰火的怀中,并且送上一件枣色披风盖在了贺兰火的身上。
暖意袭来,贺兰火随着容思秀前去,走到走廊上时候,贺兰火却是看着几株红花绽开,沾染了点点幽幽芳华了。
房间之中,容思情已经是穿戴好了凤冠霞帔,妆容勾画完毕,镜中的她当真是倾国倾城,惹人心动。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抿嘴儿一笑,却仿佛有千万朵鲜花在一瞬间冉冉绽放,动人心魄。就连喜娘也是禁不住在一边道:“容小姐天生丽质,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可是容思情的心却是一阵冰冷,并无半点喜悦之意。
她曾经想嫁的人是太子,而不是什么七皇子。尤其是如今自己声名已毁,在京中全无名声可言。纵然今日自己是大喜之日,也无任何喜悦之意。因为她知道,当容思秀嫁人的时候,这婚礼会比自己这个隆重百倍千倍的。
就是这个门被拍的一下打开,看着娉婷进入的两人,容思情顿时眉毛一皱。
她目光扫过了贺兰火,最后落在了容思秀的身上。从很早以前,她就忌惮容思秀的容貌和聪慧,甚至将容思秀推入水中。可是容思秀在她面前一直显得很乖顺,而自己却是看错了容思秀了。
这个族妹可以不动声色的勾结贺兰火,让自己嫁给昙凤宁,心计远比自己所想的要深。而如今容思秀怒气冲冲而来,显然是因为珊瑚之事被她发现了,这个不中用的奴才!
“今日是我大喜之日,思秀妹妹你这样闯进来,似乎是有些不懂礼数吧。”
容思秀冷笑说道:“容思情,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在这里继续惺惺作态呢?你让珊瑚在茶水之中下药,无非是想让我怀不上孩子。”
“这项罪名,我可担当不起,妹妹你既然这样说了,我们可以去大夫人面前对质。”
容思情并不认罪,只因为她内心之中肯定,大夫人绝不会在自己出嫁这一天为难自己,因为这关系到皇室的脸面。而自己要嫁给昙凤宁,这就是她的一个护身符。说起来,七皇子还是很好用的一个挡箭牌。
容思秀却是笑了:“容思情,你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你会利用七皇子当一个挡箭牌,可是你不要忘记,我更是二皇子的未婚妻。今日的容家,对我的婚事极为看重,更将二皇子当做容家唯一的依靠了。”
“来人,将容思情给我抓起来。”
面对容思秀一声吩咐,一边容思秀的几个丫鬟并喜娘都失色推开,而几个粗壮的婆子向前,将容思情制服得动弹不得。
容思秀手掌捧起了茶杯,轻轻的摇晃几下,故意问贺兰火说道说道“火儿姐姐,你说容思情赏给我们的这碗茶里究竟是下了什么?”
“这种生母花能防止怀孕,一次给女子大量的灌入,更能让这个女子不再怀孕。”贺兰火在一边静静的说道。
容思秀却是一步步的走向了容思情,当着容思情的面撬开了容思情的嘴唇,硬生生的将这杯茶灌进去!
她没有让别的下人去做,是因为唯独自己亲手灌入这杯绝子汤,才能消除自己内心之中无可名状的愤怒之意。
容思情威胁她这么多年,离开容家居然也不安生。
容思情眼中染上了惊恐,这药粉是她给珊瑚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种药粉的药性是多么的霸道呢?
在药汁灌入她咽喉的一瞬间,容思情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她噬人的目光愤怒欲狂的看着贺兰火和容思秀,身子挣扎想要将这个茶水给呕出来,只是容思秀伸出手紧紧的掐住了她的咽喉,让她一句话都是说不出来,更无法呕出茶水!
直到容思情再呕不出来了,容思秀方才松开了自己的手掌,而容思情修长若玉的脖子之上,已经是多了几下鲜红的掐痕了。
“容思秀,你怎么敢,怎么敢——”
“我为何不敢?今日我就算对你下药又如何,在场又有谁会不识时务,敢说出一个字?”
容思秀这话语落,周围的奴仆纷纷的垂下头去。
“就算你告到大夫人面前,大夫人知道了,你以为她会处置容家最宝贝的二皇子的未婚妻?大夫人更不会置整个容家的前程于不顾,只为了支持你这个声名尽毁的容家族女。你更可以告诉七皇子,我已经给你灌了绝育的药物,你终身不可能为他生下一子半女,来求七皇子为你主持公道。如今思情姐姐你已经嫁不成太子了,可以试试七皇子能不能接受你不能生育之事,看他对你是否情比金坚。”
容思秀的一番话,让容思情的心不断的往下沉,让容思情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很冷很凉,更很不是滋味。
她突然发现,容家一定会包庇容思秀,正如自己利用七皇子保护自己一样,容思秀和二皇子的婚事更是容思秀的护身符。只要有这个护身符在,容思秀就可以恣意的伤害自己,甚至不必担心容家会对她增加丝毫惩处。
那药性发作得很快,容思情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小腹之中传来的阵阵的剧痛,让她情不自禁的叫出声。
她涂了脂粉的脸孔仍然苍白之极,额头上更是透出颗颗的汗珠,蓦然一股剧痛传来,容思情的下体落下了点点的温热,染红了出嫁的红衣。
贺兰火初见容思情的时候,觉得眼前的女子如月光一样秀雅,如兰花一般动人。可是现在的容思情失去了全部的光彩,她面容狰狞,更像是井中的女鬼,那双美丽的眸子之中更是满满的怨毒。
一个女人纵然生得再美,脸上露出了这样的表情时候,也是会显得那么的狰狞难看了。
“容思秀,我只恨自己当初一时心软,没有将你这个小贱人给杀了!”
容思情嗓音很是凄厉,她恨自己的一时软弱。她以为容思秀软弱可欺,不成气候,故此也没有十分用心对付她,想不到自己却是被容思秀这样的折磨。
“思情姐姐,我又何尝是心肠硬的人呢?你不免想想,你现在不是还活着吗?今日更是你大喜的日子,你要嫁给了七皇子了,应该高兴才是。其实若是你没让珊瑚去下毒,相信你今日也是会更加的开心的。可惜是你阴魂不散,总是咄咄逼人,我也是迫于无奈。我为你挑了两个如花似玉的陪嫁丫鬟,当她们和你一并嫁到七皇子那里时候。这两个丫鬟一定会好好替思情姐姐你照顾服侍七皇子。”
容思秀知道怎么样子的话,才能让容思情更加的受伤。
“翠桐,翠乔,你们进来吧!”
两个丫鬟盈盈进入,她们都感受到了容思情怨恨的目光,这一刻她们也知道容思秀的用意。因为她们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容思情已经是她们二人不死不休的对头。
“我不要这两个陪嫁丫鬟,容思秀,此事轮不到你做主!”容思情沙哑而疯狂的说道。
她最狼狈最落魄的样子被眼前两个贱奴给看到了,这一定是容思秀刻意为之,借机羞辱自己。
“容家会替思情姐姐你操心这些琐碎之事,姐姐你也是不必推辞了。还是思情姐姐你准备一嫁过去,就让七皇子知道你是多么的高傲,多么的善嫉?姐姐,你还是快些梳洗打扮,免得误了吉时,连七皇子也嫁不成了。”
几名婆子已经松手,而容思情亦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容思秀和贺兰火扬长而去。
内心的恨意让容思情几乎发疯,自己已然失去了怀孕之力,而新婚不久,自己丈夫身边却也是多了两个小妖精,这让容思情觉得恐惧。
喜娘和几名丫鬟对望一样,却也迟疑着要替容思情梳洗打扮。容思情蓦然奋力一扫,将几上之物尽数扫落,零零碎碎的散乱了一地了。
走廊上,容思秀手中拢着暖炉,甜美的笑着说道:“思情姐姐性子高傲,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如今她就算是嫁给了七皇子,却也一定不会甘心。可能她更会想着,想要改变七皇子。她就是那样,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是个能操纵一切,改变一切的女人。可是七皇子永远不是她满意的那个男人,我不得不说,昙凤宁只是一个废材。任容思情怎么想要雕琢,最后只能会徒劳无功。她的希望,会渐渐的黯淡,会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可悲。这个时候,她会发现七皇子身边有着两个小妖精很得宠,而这两个小妖精比她更得宠,更得七皇子的欢心。她就会绝望得无可附加,甚至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些话,容思秀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起过,因为有的人不能听,有的人却不配听,可是现在容思秀却是在贺兰火面前畅所欲言。
两人之间有着奇妙的默契,这是别的人难以知晓的,因为两人都觉得对方有些地方就像是另外一个自己的。
说到了这里,容思秀则是转过了脑袋,笑吟吟的看着贺兰火说道:“火儿姐姐,你可是觉得,我的手段是否是太残忍了?”
那朱红的柱子就在容思秀的背后,映衬着容思秀天真而美丽的容貌。
而贺兰火则轻轻的扬起的小脸,静静的说道:“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何你不杀了容思情。你在容家,有如此身份地位,让容思情在出嫁之前就暴毙而亡,也是不算什么难事吧。昙凤宁对容思情终究不算很上心,而且容家更不喜这个身败名裂的容家女。”
贺兰火和容思秀是不同的,她没心思去欣赏自己仇人受折磨,面对敌人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彻底除掉。她会选择最好的机会,将敌人一击即中,绝对不会留下让对方反抗的机会。只有死掉的人,才不会威胁到自己,这就是贺兰火的想法。
也许她骨子里继承的是贺兰宁远的血液,所以性子也是如贺兰宁远那样的果敢以及狠辣,就跟贺兰宁远战场上对付敌人一样,只讲究一击击中!
容思秀面上的表情多了一丝裂痕,可是她对贺兰火却又是多了一份赞赏。
“你说得没有错,我没有除掉容思情,这不是因为我不能,更不是因为我顾忌什么姐妹之情。而是因为我不愿意让她现在就死,她骑在我的头上这么多年,这些年来我身处容家,面对她却不由得诚惶诚恐,我随时担心自己性命,看不到自己的希望和未来。我怎么会轻易让容思情死掉?贺兰火,我要让容思情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