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火心想这里不少人恐怕都以为自己是在公报私仇吧,平时贺兰火手段狠辣,但是却绝不会如此的张扬。只是事到如今,贺兰火也是顾不得这样多了。正如贺兰火所说那样,非常时期应该用非常的手段吧。一边不少逍遥一脉的弟子,都悄悄捏住了剑柄。他们觉得贺兰火是要内讧,说不定还会杀几个人,她们也不愿意坐以待毙。
就在这个时候,萧如柳却觉得后腰一凉。一开始萧如柳并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如此地步,故此也没有留意到罗紫裳的靠近。如今罗紫裳手中的匕首顶上了萧如柳的腰,悄悄说道:“萧姑娘你还是命你的人不要乱动才是。”
一股恐惧和愤怒同时涌上了萧如柳的心头,萧如柳心中虽然愤怒,但是为了自己性命,却不得不说道:“大家不可妄动,其实郡主此举并无恶意,也是为了众人的安全。”
师妹的命和自己比起来,始终还是不如啊。萧如柳暗暗发誓,待自己脱身方才清算。而越霜儿眼中则透出了强烈的失望,似乎想不到萧如柳会这样说。
贺兰火打量着越霜儿,她的眼神让越霜儿浑身发毛,很不自在。只因为贺兰火的眼神仿佛是在打量砧板上的肉,看着如何下刀比较可口而已。
贺兰火看着眼前的越霜儿,这名少女年纪尚轻,这样的青春年华,又怎么会真的想要死呢?越霜儿并不是那种经过特别训练过的间谍,否则一旦被擒就会选择寻死了。她应该是被人利诱或者威胁,方才成为内奸。而这样的内奸,意志其实并不那么坚定的。对于这个内奸,攻破她心防比在肉体上折磨更有效。
只见贺兰火拔下了自己的发钗,不由得说道:“其实我略通医术,曾经看到一篇针法,名唤搜魂针。据说照着这套针法下针,会带来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每一针下去,痛苦都会加倍。我一直想要试试,却总没有机会。如今却是能用在越姑娘你的身上,我只希望越姑娘你能支持得久一点,这样我也能将整套的针法施展完成。”
贺兰火嗓音虽然温软,但是在越霜儿眼中却宛如修罗。周围不少阁弟子看贺兰火眼神也有些古怪,情不自禁多了几分畏惧。原来锦媛郡主居然有折磨人的变态嗜好,实在是出乎她们预料之外。
随即贺兰火手中的钗子就刺入了越霜儿的身躯之中,让越霜儿发出了痛苦的哀嚎。而贺兰火脸上居然隐隐有些笑容,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其实这发钗刺入越霜儿身躯之后虽然能产生强烈的痛楚,但是对一个习武之人而言倒也不见得不能忍受。可是贺兰火一副想要折磨人的样子,她似乎还宁愿越霜儿不要立刻招认才好。这不免让越霜儿联想到,之后贺兰火还有多少可怕的手段要施展出来呢?
等贺兰火慢有条理的刺到了十数下,越霜儿终于禁不住说道:“停手!停手!贺兰火,我什么都给你说。”
贺兰火吹掉了发钗上的一滴鲜血,漫不经心的说道:“就这样便愿意招了?真是没意思得很。”
不少人一阵恶寒,而越霜儿更是打了个寒颤。
“其实我确实是青野的内奸,正如你说言,从前日开始,我就故意将路带错——”
越霜儿不由得吞吞吐吐:“至于接下来他们要做什么,我就不知了。”
贺兰火极不耐烦的将手中发钗一刺,越霜儿发出了一声惨叫,她苍白的脸上也多了颗颗的汗珠了。
她恐惧的看着贺兰火,仿佛贺兰火是个魔鬼,却终究一咬牙说道:“其实青野早知晓大胤会送一些药品到边关了。这一次他们对攻下永州志在必得,却不允出什么差错。他们让我将你们引到黑水谷,那里早埋下无数的火油。只要你们一进入,青野人就会射出火箭,将你们尽数烧死。纵然不能杀光,也能将药品烧毁,而不给大胤留下喘息之机。”
本来还有人不愿意相信越霜儿是内奸的,只是听到越霜儿说出这样一份供词之后,他们都目瞪口呆。
同时一股恐惧之意涌来,让他们不寒而栗。
若是在大胤境内,青野必定不敢派出大部队,他们还可以向官府求救,可是此处已经快靠近边关了。
特别是萧如柳,她更是震惊到了极点,说实在的,她根本没想过自己的同门师妹居然会是内贼。只因为太震惊,连罗紫裳已经悄然离开她也不知。
“那你和青野之人如何联系呢?既然已经订下计划在黑水谷动手,为何又给你毒药?”贺兰火心思很是细腻,越霜儿休想骗她半分。
“他们训练了一只黑色的鸟儿,三日与我联系一次。本来青野要我下毒的,可是又觉得此计并不保险,担心不能一网打尽,计划几番变动,最后改在黑水谷动手。”
越霜儿既然开始说了,也没法子再隐瞒了。她将自己所知一五一十尽数告诉给了贺兰火,心中却是又惊又怕,不知道自己前途如何。
一边已经是有人禁不住质问道:“越霜儿,你也是大胤之人,为何能如此狠毒?”
越霜儿垂下脑袋,面上终究多了几丝羞惭之色了。
“好个不能一网打尽,青野人的心思可真狠毒。”贺兰火淡淡笑着,目光闪动:“越霜儿,你是几日前和大胤人联系过。”
“就在两日前之前,我收到了青野那边的消息,只言让我将你们带去黑水谷。故此我方才刻意将路领错。”越霜儿垂头说道。
“既是两日之前,今日这黑鸟必定要与你联系,你回信一封,只言队伍之中另有人也会用日冕仪,并且指出了你的错误。如今你进退维谷,不知如何是好。还请青野这边指示。”
贺兰火如此吩咐,越霜儿的内心之中也多几分希望。青野那边是认得自己的字迹的,只要贺兰火需要自己继续敷衍,那么自己必定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众人心中都是沉甸甸的,很不是滋味。过了一会儿,果然一只黑鸟飞翔而来,越霜儿也照着贺兰火的吩咐如此写好了消息。众人知晓,贺兰火这个法子乃是最好的办法了,可是接下来又该如何呢?
萧如柳茫然的看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贺兰火身上。萧如柳平素虽然警惕精明,但是却并非大将之才,关键时候也是缺乏着应变的能力。如今她虽然对贺兰火的行事颇有微词,可是同时也将贺兰火看成了救命的稻草。
萧如柳不由得喃喃说道:“郡主,你说我等如今该怎么办才好呢?”
话一出口,萧如柳自己也是呆住了,自己是向贺兰火请教吗?纵然到了这个时候了,萧如柳心中也有些不舒服。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自己没本事,却见不得能干的人在她头上。
贺兰火轻轻叹息了一声,随即说道:“原来的路线必定已经被青野所知,也不能再走了,如今我们只能争取时间,从羊沟崖那边到达永州。”
昨日贺兰火就想着接下来这支队伍该走的路线,这也是最好选择。
萧如柳也是一呆:“郡主你可能不知道,这条路并不好走啊,并且也曲折得多,更要浪费几日时间。”
“我自然知道这条路并不好走,只是事到如今,只能出其不意了,还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呢?大家若有什么好的提议,却也无妨说出口。”
听了贺兰火最后一句,众人却是哑口无言,这个方案也就这样定下来了。只是萧如柳的心中越发不舒服,她感觉众人心中开始偏向贺兰火,纵然是逍遥一脉弟子也是这样。可是这也是萧如柳难以容忍的。
萧如柳看着坐在一边的越霜儿,暗恨越霜儿为此行增添了无数麻烦凶险,可是萧如柳就是到了现在,心中也满是不解的。她不由得看着越霜儿,冷冷说道:“越霜儿,终究同门一场,大胤待你越家不薄,师父也没有亏待你,你好好一个大胤贵女,为何要为青野做事?”
越霜儿眼睫毛轻轻的抖动,蓦然睫毛上沾染了两颗晶莹的泪珠:“师姐,我知道自己错得厉害,可是如今想来,居然不觉得后悔,反而惭愧自己终究背叛了他。你可能不知道,他只要对我笑一下,我就神魂颠倒,不知如何是好。而且他若拜托我为他做什么事情,我总不知道如何的拒绝的。”
她嗓音之中带着淡淡的痴意,一张只可称清秀的面容如今居然泛起了动人的光芒。
“他?你口中的他却又是谁?”萧如柳权欲之心很重,反而不怎么看重男女之情了,只觉得越霜儿若只为了一个男人如此,当真是愚不可及。
“我心中这个他,自然是天底下最出色最美好的男子,自然是号称天下第一公子的无缺公子。否则还有什么人配让我喜欢,让我为他背叛大胤呢?”
方才越霜儿还很是害怕,可是现在一提及无缺公子,她又显得神魂颠倒了,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贺兰火听到无缺公子四个字,一颗心砰砰的跳了两下。当她听到昙青诀和自己讲起属于古真族的往事时候,她就知晓无缺公子必定会是大胤的敌人。可是如今真正确定了,贺兰火内心反而有些惆怅和伤感。
这样的仇恨是谁造成的呢?可是这毕竟已经不重要。贺兰火知道的是,有时候重要的是立场,而不是什么对错。
众人欲再次前行,贺兰火却一剑从越霜儿的心口刺过。只见越霜儿轻轻的挣扎了几下,面上还满是不可置信。
贺兰火对上萧如柳惊愕的目光,淡淡说道:“青野如今有高人襄助,越霜儿的信至多能瞒上一次而已,留她又何用呢?对付一个叛徒,还盼望萧姑娘不要嫌我心狠手辣。”
萧如柳虚伪的笑了了,说道:“这又怎么会呢?其实这次还多亏郡主力挽狂澜,否则岂不是让我误事了。能找出这个内奸,全是郡主的功劳。之后我有什么得罪,也只是担心郡主手段太凌厉,一时疏忽会错杀无辜。如今看来,自然是我多虑了。”
贺兰火不动声色:“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就好。”
她心中却想别说越霜儿不算什么无辜,纵然越霜儿是无辜,一旦染上嫌疑她也绝不可能放过。正如贺兰火之前所言,非常时期也自然要用非常手段了。她只想到边关和青诀一起,就这样站在青诀的身边。纵然双手染血,也绝不会让任何人挡住自己前进的道路!
这就是她贺兰火的决心!
容思秀若有所思的看着萧如柳,其实杀了萧如柳更好吧,可是如今萧如柳也并未显得有所拖累,估计火儿也不会下手。她轻轻抚摸自己脸边的秀发,暗思自己的心思是否太过于黑暗了。
去羊沟崖这条路果然很是难走,一群人除了容思秀虽然都是武林高手,但是山路陡峭颠簸,众人携带了承装药品的木箱,行动也很是不便。有时候山路陡峭,车推不上去,唯独每人背后背着两口大箱子负重而行。好在这一队人员纵然心思各异,却也个个都是费心挑选,环境再如何险恶,也是咬牙支持下去,居然也没有人喊累。
容思秀身体终究不行,只能被包在厚厚的皮裘之中,让众人轮流背着走。只因为容思秀懂得观日冕识地图,众人也不会觉得贺兰火带着的是一个拖累和负担了。
只是纵然如此,容思秀的身子终究还是不成的。贺兰火有一日夜里看到容思秀咳嗽不止,唇中溢出了大量的鲜血,却似乎服用了什么虎狼之药,强行压下。贺兰火眉头一皱,想要拿起容思秀的药盒子看看,容思秀却紧紧的将这个药盒子捏在手中,眼中满是是倔强。
贺兰火不由得摇头说道:“容思秀,你真是我这辈子看到的最不自量力的女人了。”
容思秀秀美的脸孔之上却是绽放了甜甜的笑容,不由得说道:“没错,我这辈子就是要做别的女人不敢做的事情,那又如何?我身子孱弱,也许活不到三十岁。其实多活几年还是少活几年,对我而言真心没有差别。可是我这辈子永远不知道认输两个字怎么写的。”
容思秀抬起了俏丽的脸儿,看着天上的星星说道:“说起来,自从我幼年来到京城,可再没离开京城太远了。我从来不知道,在这里看星星,星星居然这样的明亮,仿佛一伸手就能捉到手里。要是我没有来,岂不是永远也看不到了呢?这样一想,我觉得始终还是有价值了。”
贺兰火叹然无语了。
如此行了七日之后,总算到了羊沟崖了,只要攀上了崖顶,到了对面,再走半日就是永州了。多日的辛苦总算有所回报,众人心情也是为之一振。今日背着容思秀的乃是萧如柳,萧如柳虽然和贺兰火面和心不合,但是面子上总过得去的。这让贺兰火觉得,和虚伪之人合作总是有些好处的。至少萧如柳比起纪云霞其余那些刁蛮的徒弟好相处得多了。
而容思秀的心思却也是起伏不定,容思秀的发髻上插着一枚凤羽钗,打造得很是精致。而这枚发钗实则另有乾坤,只需要刺入人的肌肤,发钗内部的毒液就会注入这个被刺之人的身体之中。而被刺之人也是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甚至只觉得被蚊子咬了一口而已,却会在几个时辰之后毒发。容思秀用这个法子杀过人,用起来也是熟练得很。而容思秀也看得出来,萧如柳虽然提防贺兰火,但是却没将自己看在眼里,毕竟自己不会武功也是事实。
如今两人如此,容思秀要杀掉萧如柳很容易。等到了永州,萧如柳死了也没关系。
只是虽然萧如柳给容思秀带来不安,说到底一路之上萧如柳也很是配合,并无非得要杀萧如柳的必要。容思秀拔出了钗比了比,终究还是收了回去了。她心中在想,以后若萧如柳敢弄什么妖蛾子,自己必定不会放过萧如柳的。
羊沟崖的峰顶虽然难以攀爬,可是众人还是觉得精神振奋,毕竟胜利就在眼前了。可是当他们攀到了峰顶时候,却顿时傻眼了。两崖之间原本该有一处天然的石桥,如今却是被炸毁掉了,横在众人面前的居然是万丈深渊!
明明希望在眼前,却被硬生生的扼杀掉,这种滋味并不好受。有人心神崩溃,不由得跪在地上。
看来青野人果然很是狡诈,可能他们早就提防着,大胤之人会顺着这条道路前去永州,所以用炸药将这条天然的石桥给炸掉。这样一来,此处就无法通过了。
萧如柳也是失望之极,心里很不好受,可是当她看到贺兰火时候,她中的失望却化作了怨毒了。她不由得轻轻说道:“郡主这次,显然是失算了,想不到青野人早就算准了这一点。我们如今可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处境实在是很危险。若我们走别的路,恐怕尚不至于如此的。”
萧如柳轻轻的几句话,顿时让几道埋怨的目光落在了贺兰火的身上。容思秀听了,心中轻轻哼了一声。这个萧如柳还真是心胸狭隘,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忙着排挤别人,实在是让人厌恶啊。
贺兰火目测着两道悬崖距离,足足有十丈左右,她并没有留意到萧如柳话中的恶意,而是突然开口说道:“我有办法过这处悬崖。”
萧如柳顿时一呆,她只以为贺兰火乃是意气之言,不免假笑说道:“郡主这就是气话了,此处地势险要,纵然轻功高手能过去,但是这些药材如何运输呢?况且我们这里,有这样高轻功的,也至多一两人而已,却也于事无补。况且这些轻功高手,若带着沉重的箱子,那也是过不去了。”
“我自然是有办法,绝非赌气之言。紫,此处悬崖,你可能过?”
罗紫裳看着悬崖距离,默默点点头。罗紫裳已经是个死人了,故此贺兰火人前只称呼她为紫而已。
在众人瞩目之下,只见罗紫裳纵身掠过悬崖。萧如柳看在眼中,眼里也多了几分的嫉妒之意。其实萧如柳也没这份轻功,罗紫裳年纪轻轻有此修为却甘愿听从贺兰火的吩咐。这让萧如柳的眼中有着几分不甘,为何自己手下就没这样厉害的属下呢。只见贺兰火取出了弓箭,随即在箭身上系上绳索,随即一箭射了过去。罗紫裳伸手敏捷的接住了箭,绕在树上之后又还射回来了。两道绳索在悬崖上晃悠着了。
萧如柳不由得轻叹了口说道:“郡主,可是终究不成。这些装药材的箱子分量不轻,绳索未必能承受。况且这些药材本来被厚厚的油布抱住,皇后娘娘说了,绝不能受潮。故此也不能打开箱子。”
贺兰火淡淡说道:“我自有法子。”
随即贺兰火写了一封信,用箭射过去说道:“你将这封信带去永州,只说明日以响箭为号,大胤军队接应,以免有失。”
萧如柳见贺兰火神色自若,仿若成竹在胸,心中也是狐疑不定。
罗紫裳的眼中涌起了几分的担忧,却也不便违逆贺兰火的意思,只一拜之后就向贺兰火告辞了。
随即贺兰火命人将碎的树枝摘下,铺在了绳索之上,又开锅烧开了雪,将雪化成的水泼在了这些树枝之上。天气寒冷,水烧热了泼过去,不一会儿树枝就凝结成了冰。就在这个时候,萧如柳总算明白了,原来贺兰火准备在此处建造一面冰桥了。她内心虽然嫉妒,却不得不佩服贺兰火心思很巧妙。可是萧如柳终究有些不甘,她禁不住说道:“这种法子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队伍中一人笑着说道:“萧姑娘放心好了,这个法子我们老家也有人用过,很是方便的,冰桥一旦做好,那是很结实的。说来惭愧,我之前居然没有想到。”
萧如柳脸上虽然在笑,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了。一层树枝凝结成了冰块之后,贺兰火命人再摘树枝,再行浇水,让冰面不断的加厚。经过了一夜的折腾,一处冰桥却也是就此修建完毕了。在早晨阳光之下,这座冰桥当真是晶莹剔透,实在是让在场所有的人心中浮起了成就之感了。只有萧如柳在欣赏之余,越发不是滋味。
众人踏着这处冰桥而过,果然无事,只以为胜利就在眼前,心中无不欢喜。贺兰火心中却有着一丝淡淡的忧虑,青野派人炸掉这处天然石桥,必定是担心着大胤从此处派人前来。贺兰火觉得青野方面必定会有所提防,所以贺兰火才让罗紫裳先送信去永州了。如今她觉得青野如今事事都料敌机先,恐怕真有高人襄助。但是这个高人会是谁呢?希望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罗紫裳却也是回到了,赶了一夜的路,罗紫裳面色绯红,面上也有些疲惫之色,只是神色却很凝重。原来罗紫裳顺利将信送到了永州,但是此处离永州之间,居然有一处青野军营驻扎。永州方面也是担心不已,纵然派兵迎接,却也担心此行不顺。其余各人都是心生挫败之感,唯独贺兰火早就预料到这一点,心中倒也并不奇怪。
只是贺兰火到底觉得,这青野军营之中的高人实在是太精于算计了,当真是压制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啊。只是这位高人纵然再聪明,她贺兰火也要跟他斗智,绝不会认输的。
眼前众人面上已经有几分沮丧,贺兰火不由得扬声说道:“大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何必如此垂头丧气?我们千里迢迢来此,无非是为了解大胤之危,纵然死了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为国捐躯死得壮烈。我等都是习武之人,这点豪气也没有吗?”
贺兰火随即褪下了面具,露出了艳丽无双的面容,显得明艳照人。
其他众人心中也是激荡不已,不似之前那样颓废了。
“这一次,我们要将药材送到永州,那也不得不需要冒险了。我会率领部分高手,奇袭这处青野军营的粮仓,以引开这些青野士兵的注意力。另外的人就趁机将这些药材送走,和永州接应之人汇合吧。我贺兰火第一个愿意去奇袭兵营。若有愿意的呢,便随我一道。”
贺兰火此言一出,倒无人退缩了。
随即贺兰火在自愿的人之中挑选随她一起奇袭的人,隋远卫虽然人人想跟在贺兰火身边,可是贺兰火却并不愿意让隋远卫牺牲太多,费了很多口舌,方才才这次随行的隋远卫留下一半。阁弟子虽然骄纵,倒也不怕死的,这也让贺兰火改观了几分。
至于罗紫裳,贺兰火原本不愿意她随自己一道,只是罗紫裳却怎么也不肯,态度还极为坚决,贺兰火也没法子只能答应了。
萧如柳则假惺惺说道:“我本欲和郡主一起奇袭,只是剩余各位也需要有人策划安排,郡主走了,我忍辱留下,却也一定不会辜负郡主所托。”
实则萧如柳既珍惜性命,又觉得自己将药材送到,这功劳必定大半归自己了。
贺兰火嘴角突然勾起一丝笑容,点点头。她看着青野的兵营,心中想道:“功劳让你领去又有何妨呢?其实我本来就不稀罕,只要我的青诀没有事就好了。”
从她和昙青诀雪中定情开始,她就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更喜欢昙青诀。
如今担心着昙青诀的安危,贺兰火心中那份柔情蜜意更是让心口微微酸痛。
她眼中随即多了几分自信,昙青诀是什么样子的人呢?又怎么会轻易就出事呢?这日青野军营之中,有数道黑影奇袭粮仓,这些人很快引起了青野士兵的警觉。很快这些奇袭者就陷入了包围之中了,贺兰火不知其他的人如何,她已经不知身处何处。危机的时候,罗紫裳将她推开,自己却挡住了追击的士兵。
混乱之中,贺兰火不知自己走到了哪里。她踏入一处帐篷之中,追兵却向另外一边追去了。
贺兰火喘了几口气,只觉得浑身发软,想到罗紫裳的处境,贺兰火心如刀割。她强忍泪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此处环境很是优雅,就算在军营之中也不失考究,可见居住在这里的人身份必定不俗。
贺兰火心中浮起了一个荒唐的念头,此处所住的人,会是青野最近请来的那位高人吗?也难怪贺兰火会这样想,这里布置得很是雅致,应该是文士住的地方。文士不能上场杀敌,自然是出谋划策。况且这一次必定有心计深沉之辈算计到大胤的一举一动,这个人很有可能就在附近的。
想到这里,贺兰火眼露凶光,她已经是心生杀意了。纵然这人不是青野军中高人,只要是为青野效力的,自己杀了也绝无不妥。
就在这个时候,帐篷门口轻轻一动,一道优雅的身影进入了帐篷之中。贺兰火找准了机会,一剑刺去,岂料那人早有防备。原来那人早知道有刺客潜入,这些士兵眼见贺兰火朝这个方向跑去,却不敢冒犯此处居所。那人知晓之后,觉得自己动手将这只小老鼠除掉吧。再者胤人突然袭击,这袭击却不成气候,多少让那人觉得奇怪的。
两人目光相触,贺兰火突然呆住了,眼前这个人,分明就是无缺公子啊。
这样优美的风姿,这样动人的容颜,这般风采全天下不会有第二个人拥有。纵然贺兰火心硬如铁,这一刻心中也是微微恍惚。这个出现在大胤宫宴上的优雅公子,如今却让自己在战场上遇到了。
只是片刻恍惚,足以让姜无缺将贺兰火制服住,他玄气灌注,让贺兰火胸口一闷。姜无缺顺势点住了贺兰火的穴道。若不是因为贺兰火的目光让姜无缺觉得熟悉,姜无缺已经将贺兰火给杀了。
如今姜无缺心中突然升起了强烈的异样之感,他略一犹豫,伸手解开了贺兰火的面上,随即姜无缺眼神之中顿时透出了狂喜和爱怜。
眼前的女子,不是贺兰火又是谁呢?
这一路行来,贺兰火风尘仆仆,衣食住行也全谈不上讲究,样子自然是有些狼狈的。可是她这样的样子,落在了姜无缺的眼中,仍然是说不出的好看的。
一股喜悦顿时涌上了姜无缺的心头,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只能忍痛看着贺兰火嫁给昙青诀。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贺兰火却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他还以为,要等自己攻克了大胤京城,才能见到贺兰火呢。
这个女人,姜无缺是志在必得。无论是十年八年,还是一辈子的时间,姜无缺都会将她纳入怀中。他原本想着,就算那个时候贺兰火已经是昙青诀妻子,为了昙青诀生儿育女,自己也一定要将贺兰火抢夺过来。可是上天可能怜悯他的不幸,没有让他等待这么久。
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如今就在自己的面前了。姜无缺随即拿出了手帕,温柔的替贺兰火擦去了脸上的污秽,露出了那张明艳到了极点的脸容。
贺兰火眼中难掩惊骇,她似乎不可置信,禁不住吃吃说道:“无缺公子,你,你为何会在这里呢?”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带着几分的担心说道:“是了,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被这些青野之人捉住了,要挟你留在这里。”
姜无缺从来不觉得自己怕面对什么,可是这一刻,他真禁不住有些心虚了。
眼前的少女双目澄明,如此静静的望着自己,慌乱之中似乎还有一丝期许。难道自己真要让火儿伤心了,甚至让她知晓自己是如此不堪的人?
贺兰火长长的眼睫毛轻轻的颤抖,掩住了眼中一抹锐利的光芒。
无缺公子心思清明,恐怕没一阵就会想到,自己声东击西。她没想到无缺公子居然会在这里,如今只希望自己能多拖延一刻,让无缺公子迟些想到这一点吧。
姜无缺却不愿意再隐瞒了,贺兰火或迟或早都会知晓,自己隐瞒于她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不是阳光之下,不染一点血腥的完美无缺公子,而是大胤敌人。
“火儿,如今我也不愿意瞒你,我虽然是在青野军中,却并不是被青野之人逼迫,而是与青野合作。他们对我也很是尊敬,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说罢,姜无缺微微有些忐忑的看着贺兰火。他好久没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了,贺兰火对他看法,自然是极为重要的。
贺兰火垂下脑袋,不由柔柔说道:“公子,我相信你这样做,必定有所苦衷。你跟我相识一场,可愿意告诉我?”
“本来就是大胤负我在前,欠下我许多。”姜无缺眼中浮起了点点悲愤。
他要让贺兰火知晓,胤帝是多么的荒淫无耻,为了一己之私欲,诛杀了很多无辜的人命,甚至抢走了别人的妻子。自己所做一切,本来就是对的。
这样的男人,本来就不配为帝,更不配活着。
贺兰火只觉得无缺公子态度真是诡异,他居然对自己如此温和。那双狐媚的眸子看着自己有着点点温和和激动,全然忘却自己乃是大胤之人,更不去想自己为何会出现此地,又为何突然袭击于他。贺兰火心中浮起了丝丝怪异,却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她试探说道:“公子,你先将我穴道解开可好?”
姜无缺一看到贺兰火,满心在意只是贺兰火对自己的看法。
他一直害怕贺兰火知晓自己是大胤之敌,就会用异样的仇恨目光看着自己。这也是姜无缺怎么也不愿意看到的。如今贺兰火态度并不决绝,这让无缺公子只觉得不胜之喜。相信自己只要说出事情真相,他的火儿就会明白自己的苦衷。无缺公子如此一厢情愿,甚至不敢深思。
姜无缺伸出手,正欲替贺兰火解开穴道,只是就在这个时候,帐下亲兵却来禀告:“公子,我军发现左侧山峰有大胤人马悄然前行,却不知这支人马从何而来。估计之前营中骚乱,该是这些大胤人的声东击西之策。”
姜无缺手掌一僵,他何等聪明呢,只要一想突然尽数明白。他面若寒冰,冷冷的看着贺兰火,心中的剧痛却是无可复加。贺兰火眼神也不似之前那种惊讶震惊,而是平静若水。他们相互的对方,都知道对方的心思。
姜无缺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贺兰火必定早就知道了,她刚才不过是故作不知扰乱你心神而已,在她心中你已经是个敌人了!
“全军追击!决不可让这些大胤人进入永州!”姜无缺看着贺兰火,禁不住如此说道,嗓音如锋冰冷到了极点了。
这样的目光,纵然是贺兰火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116 萧如柳灭口冒领功劳
更新时间:2013-1-11 8:26:18 本章字数:11284
姜无缺深深看了贺兰火一眼,随即拂袖而去,临去时候的眼神,却又是让贺兰火的内心之中升起了几许的担忧。爱萋鴀鴀
无缺公子必定明白,自己不过是声东击西罢了,只盼望萧如柳能顺利将这批药材送到永州,也不枉费这一番辛苦。罗紫裳早有送信,永州方面该派军队接应才是。只是不知道昙青诀可知道自己来了?
想到这里,贺兰火心中轻轻的叹了口气,她并不愿意给昙青诀增添麻烦,自己还是快些想脱身之策。
无缺公子并不如自己记忆之中那样的温文尔雅,贺兰火也猜不透无缺公子究竟会做出什么样子的事情。曾经自己心中也有仇恨,可是当昙御凡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那份怨恨却也已经烟消云散。可是无缺公子显然还深深的恨着大胤,甚至不惜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出来。
当初无缺公子当众赠花,情意绵绵,可是只为打动自己心,为了顺利能和阁合作下去呢?贺兰火也分不清楚了,无缺公子心思那么难以猜测,贺兰火又怎知道他说的哪句话是真,哪一句又是假的。
贺兰火心思起伏,欲图冲开穴道,却也偏生徒劳无功。
就在这个时候,姜无缺也已经回到了帐篷之中。贺兰火看着姜无缺的脸,想要看出姜无缺心中情绪。实则姜无缺心中是有些恼怒的,他虽然很快猜出贺兰火的用意,但是慢了些许。这些大胤人被永州的军队接应,已经逃之夭夭了。而这些大胤人带来的箱子之中,必定有着解除瘟疫的药材。
若不是现在贺兰火落在自己手里,姜无缺的心中怒火会更加浓烈。
如今姜无缺看到贺兰火似乎松了口气,瞬间明白了贺兰火的心思。
他在贺兰火身边坐下,眼眸之中浮起了涟涟的光彩,嗓音仍如平时一样的温和:“火儿你真是聪明,看到我神色有些不快,就猜得到你计划成功。那些药材已经顺利送入永州了。唉,我实在想不到,有一天会跟你为敌。这并非我所愿意看到的,只是你这次骗我,总是让我心痛。”
贺兰火看到姜无缺的眉宇之间浮起了淡淡的痛楚,似乎真有些伤心。只是贺兰火却不为所动,只轻轻说道:“无缺公子来到大胤,也绝不是为区区一场品情会那样的简单吧。我和我说的话儿,又有几句是真的呢?”
姜无缺看着她说道:“可是我骗你一千次,一万次,你都不会有什么感觉。你骗我一次,就足以让我心痛难当了。”
贺兰火掩饰了心中那么情绪,姜无缺怎么知道自己不会有感觉呢?她就算不喜欢姜无缺,也将姜无缺当成朋友。和这样一位风华绝代的俊美公子为敌,无论什么人都会觉得是一件值得惋惜的事情。可是贺兰火并没有将自己的心情说出来,如今两个人已经是立场分明,何必再说这些。
姜无缺并不明白贺兰火的心思,他只觉得贺兰火对他冷淡到了极点,而这种感觉也让姜无缺心中那丝不甘越发加深。恼恨贺兰火这种态度,他觉得贺兰火似乎对自己一丝情意也无。只因为自己是大胤的敌人吗?
“火儿,你似乎连话也不肯跟我说了。”
姜无缺情意绵绵的腔调让贺兰火心中隐约觉得不妙,大胤的时候,姜无缺虽然对自己很温柔,却从无失礼。他一贯称呼自己为郡主,从来没亲呢的叫自己火儿。自己落在他手里,全无反抗之力,这未必是一件好事。
贺兰火轻轻说道:“你我已经是敌人了,何必再说这些呢。最近青野军队不同从前,我想这应该与你有关吧。那日崖下相遇,我就知道无缺公子天文地理无所不知,算计如神。我想你应该就是青野军中的高人。公子,你觉得我对于一个侵略者,该用什么样子的态度呢?”
她言语冰冷,不愿意姜无缺和自己这样的态度暧昧。
“就因为你是大胤之人,就要拥护那个昏君,你可知道当年胤帝对我做过什么事情?又欠下多少血债?我帮助青野,并不是为了什么功名利禄,或者是什么权柄富贵,而是想要讨回公道。”
姜无缺看着贺兰火明艳的脸颊,他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从前无论什么样的女子,他总轻而易举获得这个女人的心许,可惜他也并不如何稀罕。如今贺兰火是他喜欢的,可是偏偏贺兰火却对他很冷淡。
贺兰火睫毛轻轻的颤抖:“其实,我都知道的。”
姜无缺有些吃惊:“你都知道,你知道什么呢?”
“青诀早跟我讲过你的事情,古真族的时候,惠妃娘娘的事情,他并没有瞒着我。”
贺兰火的话让姜无缺微微错愕,随即姜无缺不由得冷笑起来:“他是大胤的皇子,我父亲自然会被他说得极为不堪。”
而贺兰火则摇摇头:“当真皇上为了一己私欲屠杀古真族,我也无法他做得对。相信青诀心中,同样是这样认为。公子,你跟当年的完颜海珠长得这么相似,青诀看到你第一眼都知道你是谁了了。其实我觉得,青诀心里,对你还是有兄弟的情分的。否则大胤京城,他不会手下留情。”
姜无缺的心情有些复杂,随即淡淡笑着说道:“他都想将我杀了,又谈得上什么手下留情呢?说起来,他也是我这个世上唯一活着的亲人了,却也不过如此。沾上大胤皇室肮脏的血液,弑兄杀弟应该也是得心应手。你不要跟我提什么兄弟亲情,无情的也绝不是我。当年在京城,我也没想过要杀昙青诀,只是想杀掉胤帝。我虽然不喜欢他,但是也没有因为他的身世因此深深的恨他,纵然现在恨上他,也是因为你的关系。他可比我无情多了!”
随即姜无缺挑起了一抹乌黑的发丝,放在唇边,轻轻的吹了一口。那惑人的眸光之中却分明多了一份冰冷,显得越发蛊惑人心。
“火儿,你要知道,我从来不是无情的人。对于身边的人,我总做不到决绝。也许因为你是大胤之人,所以你可以无视胤帝的罪孽,继续为大胤做事。可是我所做的事情,都是对的,却不会有错。你应该站在我这边,而不该继续跟着大胤为虎作伥。”贺兰火苦涩一笑,摇摇头:“有仇的是胤帝,可是你的报仇会上整个大胤血流成河死尸如山。也许对你而言,这不算有错,也许我无法责备你,因为我若在你立场,敢伤害我亲人之人我必定百倍奉还,手段比你还残忍。可是我是大胤镇南侯之女,我父亲对大胤忠心耿耿,我从小长于大胤的京城,那里有我的亲人朋友以及我所有在意的人。既然你选择和大胤为敌,那自然是我的敌人了。”
“公子,我记得你讨厌血腥的味道。甚至血腥味道稍浓,你连东西也吃不下去。你的双手如此干净秀雅,弹出的琴音也是悦耳之极。青野之人如此看重于你,就算战争之中,也将你的住处布置得这样的雅致。你可能因为讨厌血腥味而不愿意杀人,可是你要人死也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只要你出谋划策,多少人死在了你的布置之下呢?你可以在这里享受兰花香气,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我却不能不提醒自己这一点。”
她说话很不恭敬,姜无缺眼中流露出几许悲伤,却并没有生气。
“火儿,你这就错了。虽然我的居所有着兰花的香气,可是我一闭眼,就仿佛能闻到血腥味道。我也做不到自欺欺人,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般。其实你可知晓,我早认识了青野的三皇子轩辕玄,他对我很是礼遇,几次三番邀我为青野军中出谋划策,可是这都让我拒绝了。为了报仇,我可以不折手段,可是我并不愿意这演变为一场战争。然则我在大胤京城设计刺杀胤帝,终究失败了。若我能与阁做生意,还有一丝报仇成功的希望,只是同样也失败。昙青诀已经容不下我,要将我处之而后快。”
姜无缺将一边的酒壶提起来,给酒杯里倒了一杯酒。
酒水平静,映照出姜无缺的容颜,那双眸子光芒似幻似真。
“我也知道,昙青诀这样做,我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再次踏入大胤京城,也不可能再刺杀胤帝了!可是难道这样,就由着让胤帝这个狗贼逍遥自在?我只知道我要领着青野的兵,攻破大胤的京城,这样一来,才能让该死的人得到报应。我要点燃大胤的皇宫,让胤帝临死之前看着熊熊烈火,后悔他当年不该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火儿,你恨我,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我没别的选择,就算我心如刀割,也停不下手。”
贺兰火心里想,你真的心如刀割吗?
姜无缺说这番话的时候,神色很是冷漠,根本看不出他心中有任何的悲伤之情。
只见姜无缺扭开了戒指,将一些药粉倒入了酒杯之中,随即轻轻的晃动酒杯。他温言说道:“好了,火儿你也不要想得太多了。上天既然让你来到我的身边,我绝不会将你放走。这说明上天注定,你必定是我的女人。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你用强,你留在我身边,始终会喜欢我的,终究会心甘情愿的委身于我。我会娶你为妻,对你很好,至于大胤京城的事情,你还是忘记吧,就当你的过去乃是一场梦,你有我就足够了。”
说罢,姜无缺就将酒杯送到了贺兰火的唇边,贺兰火无力反抗,只能慢慢的将酒饮下去。
这样被人强迫的滋味并不好,贺兰火冷冷的看着姜无缺,那双眼睛仿佛点燃了冰中火焰,让姜无缺觉得美丽极了。
“公子,你实在是太自信了,大胤京城的一切对我弥足珍贵,很是重要,我永远不会忘记的。”
姜无缺却轻轻一笑:“你现在自然这样说,可是以后你会明白,有我这样一个丈夫,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举起了贺兰火的手掌,在贺兰火的手背上轻轻的吻了一口。随即姜无缺手指一点,顺势将贺兰火的穴道解开。贺兰火服下了药酒之后,身子软绵绵的,纵然穴道被解开,也没什么力气。
贺兰火想要站起来,还没有全然站起,就软软的再次坐下来。
男人的誓言,原本不足相信。贺兰火看得出来,姜无缺俊美的皮相之下,性子却未必温文尔雅。他说不会用强,这是因为无缺公子在女人面前总是无往不利,所以无缺公子有着这样的自信。可是当他在自己面前一再受挫,还会有这样的风度吗?
随即贺兰火又想到,越霜儿提及无缺公子时候的痴迷。那个时候越霜儿明明身处险地,又爱惜生命,可是当她提及无缺公子时候,却绝不愿意将一丝一毫不好的词语用在无缺公子的身上,甚至深深懊悔着她辜负了无缺公子的信任。现在想想,贺兰火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可能无缺公子真有什么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