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些隋远卫虽然属于阁的神锋一脉,可是他们对阁也没什么好感的,对阁也没有什么归属之感。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响起:“我虽然也是阁弟子,但是我方铁也绝不会助纣为虐,颠倒黑白。诸位我可以证明,这位大哥所言句句属实,贺兰火确实一路上帮助大家良多,而萧如柳却是心胸狭隘,嫉贤妒能,甚至刻意暗害郡主。”
众人纷纷让道,让这位阁的弟子方铁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纪云霞更是暗中皱皱眉头,这位方铁确实是阁弟子,也是这次随行的护药高手。可是萧如柳不是保证,除了白阑其他的阁弟子已经全数杀死了吗?她已经犯下一个错误了,居然还犯下第二个错误,这让纪云霞心中充满了恼怒。可是众目睽睽,纪云霞也是发作不得。
而萧如柳心中更满是惊骇,她确实是已经将这个方铁除掉,为何如今方铁才在呢?
萧如柳如见鬼一样看着来人,毕竟无论是谁,眼见被自己捅了心口的对象又活生生的出现,无论如何心里都是会有些恐惧的。
她突然厉声叫道:“不是,他一定不是方铁,一定是别人冒充的。”
方铁充满敌意的看着萧如柳,不由得说道:“萧如柳,你当然不敢接受我还活着。似你这种狠辣的女人,自然以为你那把匕首,足以将我穿心而杀死。可惜你是失算了!”
当着众人的面,方铁不由得解开了自己的衣衫,露出了自己的胸口。
只见他心脏部位确实有一深深的猩红的刀痕,看着端是触目惊心。任何人胸口此处被刺一刀,那是绝对活不了的,也难怪萧如柳会如此的害怕,并且当时认为方铁是必死无疑了。
方铁不由得扬声说道:“本来我身受重伤,应该必死无疑了,可是你萧如柳万万没想到的则是,我心脏微偏,居然就此活下来。上天让我方铁活下来,就是要我当众揭穿你毒如蛇蝎的真面目,让别人都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女人!”
面对方铁眼中的冰冷,萧如柳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萧如柳却绝不敢承认做过这些可怕的事情,她冷笑说道:“方铁,你跟贺兰火的这些人厮混在一起,应该早被贺兰火收买了吧。哼!贺兰火究竟给你什么好处,让你罔顾自己的良心,来指责于我。你可对得起那些死去的阁兄弟呢?”
明明是萧如柳自己杀的人,萧如柳居然还能这样的振振有词,这实在是让方铁气极。
之前有些怀疑贺兰火和昙青诀的人,如今又有些糊涂了。
纪云霞暗想昙青诀果然厉害,虽然不知道自己会就此发难,可是事先还是做了若干准备。这个侥幸逃生的方铁,让白阑的证词也是显得没那么重要了。不过有容思雷的证词,贺兰火也是难以洗脱嫌疑。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纪云霞意料不到的变化又出现了。
一名纤弱的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秀丽的脸孔之上也挂着点点的泪水,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下去。贺兰火看到容思秀的出现,心中也是一怔,她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却也是不敢全然确定。
容思秀不由得悲切说道:“小女子容思秀,实则这次也有随行,我愿意证明锦媛郡主所言句句是真。”
随即容思秀看着容思雷极为心痛的说道:“堂兄,我知道你良心未泯,否则不会在萧如柳想要杀我的时候,却费心庇护于我,思秀是永远感激你的。可是现在,思秀希望你能说出真相!”
贺兰火和纪云霞都敏锐的察觉,容思秀的话语之中不无开脱之意。纪云霞极为自信的想,容思雷绝不敢多说什么,只因为容思雷的家人如今还在自己的手中的,料想容思雷不敢造次。
容思雷和容思秀目光相对,容思秀的眸子真是清澄秀丽,宛如雪洗。可是容思雷却有了一丝微妙的惧意了,从前他只因为容思秀乃是瑞王爷的未婚妻而高看她一眼,可是现在他则知道这个看似纤弱的少女实则心计极深。
“王爷恕罪,末将并非有意污蔑于你。实则是因为纪云霞以我母亲和妹妹的性命要挟,非得要我当众指证王爷!”
纪云霞怎么也料不到容思雷居然会这样说,而纪云霞的眸子之中顿时翻腾起了一丝的怒意和不可置信。
“当初末将也是知晓郡主危险,却因为萧如柳以我家人性命威逼,让我不得去救郡主,并且让我为她杀掉阁的弟子。我也是一时糊涂,实在不忍家人出事,故此答应了她的要求。想不到萧如柳变本加厉,以我母亲和妹妹的性命要挟了一次又一次,甚至命我污蔑王爷。”
“我容思雷再愚钝,也知道王爷乃是大胤的擎天柱,也不会如此无知,居然任由她们摆布。也只知道萧如柳的要挟,一定是永无止境。如今我愿意说出实情真相,让众人不会误会王爷!”
容思雷掷地有声的说辞,宛如当众给了纪云霞重重一耳光,纪云霞也从没有人前这样的狼狈过。这让纪云霞一瞬间脑海之中居然一片空白。
容思秀垂下了脑袋,心中却也微微讽刺。不得不说,纪云霞实在将容思雷高看了。容思雷充其量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而已,他为了自己能平步青云,能私下和阁勾结,又做出这么多残忍的事情出来,可见在容思雷心中,无论什么东西都没有他自己的利益重要。容家对容思雷的苦心栽培,容思雷都不在意,他还会在意什么呢?
容思雷生母不过是容家一个姨娘,妹子也不过是庶出,纪云霞并不了解这些大家族中庶子的悲哀,他们可能有不输于嫡子的才华,但是人生却比那嫡出之子艰辛千倍万倍。这些庶子甚至憎恨他们生母卑微的身份,导致他们不幸的人生。而像容思雷这样还有几分才能的庶子,心中自然也或多或少有所埋怨的。也许生母和庶妹在容思雷心中并非没有分量,可是这种分量并没有足以让容思雷牺牲自己来维护。
别说容思雷当众指出纪云霞的要挟让纪云霞再难下手,就算纪云霞真会下手,容思雷也不会因为有所顾忌而为萧如柳抗下所有的罪名。
容思秀许诺此事之后,海陵王不再追究容思雷,保住容思雷一命,这足以让容思雷为求生而出卖纪云霞了。这也是因为纪云霞对容思雷毫无体恤之心,所以才让容思雷轻而易举的被容思秀说动。对于一个贪生怕死的男人,一个求生的机会就是最好的诱惑。
方才被纪云霞鼓动而对昙青诀心生疑虑的众人,如今羞惭之余,却也不由得将愤怒的目光扫向了场中的纪云霞和萧如柳。
纪云霞仗着自己平时是阁主事之一,行事向来骄纵跋扈,可是如今当她面对永州上下愤怒的目光,却不由得觉得背后微微发寒了。毕竟众怒不可犯!
她突然后悔自己行为的鲁莽,只带着区区数十阁弟子,绝非永州众军的对手。可是纪云霞原本以为,自己计划得当,足以靠着民意将昙青诀压制得动弹不得,并且顺利取了贺兰火的性命的。
察觉到自己处境的危险,纪云霞目光落在了萧如柳的身上,眼中突然泛起了几许寒意!
事到如今,已经绝对没有人会相信萧如柳的清白了,那么自己这个女徒就算留下来也没有用。倒不如当众将萧如柳杀了,也好平息在场众人内心之中的怒火。纪云霞是个心性凉薄的人,在她心中,徒弟自然没有自己来得重要。
“如柳,为师对你的教导,你想必也全忘记了。我也想不到,你身为我的徒儿,居然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出来。残害同门,算计郡主,你真是枉费为师对你的一番信任。”
萧如柳听到了纪云霞的一番话,脸色顿时发白了,以她对自己师父的了解,如何不知道纪云霞是准备舍弃自己呢?她知道自己沦为弃子之后的命运一定是极为悲惨的,可是又怎么甘心呢?
本来该沦为千夫所指的人是贺兰火,刚才她也以为已然成功了,怎么片刻之间,师父的种种安排都已经落空。
从贺兰火第一次绽放光芒开始,萧如柳就嫉恨不已,她恨贺兰火在人前夺走了阁弟子的尊敬。
贺兰火也听得出来,纪云霞是准备放弃萧如柳而保护自己了,可是她能摘得干净吗?
“纪主事,威胁容思雷的可是你,今日你构陷我和王爷,众目睽睽之下,以为大家都是傻子不成?”
贺兰火如此质问,众人无不是心有戚戚,今日分明是纪云霞为自己的徒弟颠倒黑白,构陷海陵王和锦媛郡主做出这种残杀同僚冒领功劳的事情。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了,纪云霞仍然有应对之词:“郡主恕罪,只因为萧如柳乃是我的爱徒,我一贯相信她的人品,所以才会被她的说辞蒙蔽。加上她原本收买了白阑,让我对她陷害郡主的说辞深信不疑了。这也让我一时糊涂,甚至用容少将的家人来威胁他就范,只因为我受到这个逆徒的言语教唆,只以为容少将有残杀我阁弟子的行为。当然我说容少将不肯就范就杀掉他亲人,这不过是一时义愤之言。实则我又怎么会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呢?”
事到如今,纪云霞仍然是振振有词,并且顺利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萧如柳。
姜不愧是老的辣,身为师尊,纪云霞确实是比自己徒儿镇定得多。
纪云霞锐利的目光落在了白阑身上,不由得厉声呵斥说道:“白阑,事到如今,难道你还要替这个逆徒隐瞒,欺骗于我吗?”
容思雷是个不顾亲人性命的人,但是白阑则并非这样。
白阑知道自己家人的性命都是被纪云霞捏在手里,他又怎敢揭穿纪云霞的谎言呢?
面对纪云霞逼视的目光,白阑也感受到了纪云霞无声的威胁,他不由得垂下了脑袋,低低说道:“纪主事恕罪,是我被萧如柳蛊惑,才会用谎言欺骗于你。萧如柳只说她乃是你的弟子,你自然会向着她,事成之后,许我若干好处。所以我才编造了谎话!”
白阑的话让众人一阵哗然,刚才白阑言之凿凿,似乎很是悲愤。可是没想到,一转眼白阑也是否认了自己说的乃是事实。虽然众人已经并不怎么相信贺兰火是那样子人了,可是现在白阑的话则更加证明了贺兰火的清白。
当然白阑这一番说辞,也是将纪云霞就此开脱,这也让有些人将信将疑,不知道纪云霞究竟是被人欺瞒,还是刻意诬陷。
贺兰火妙目流转,心想纪云霞身为阁主事,难怪比她的几个徒弟心计要深沉得多。
可是想要轻易摆脱嫌疑,也没那么容易的。贺兰火目光落在萧如柳身上,淡淡说道:“萧如柳,如今你师父将一切都推到了你的身上,不知你现在是否有所悔悟,肯将所有的罪都认下来?”
她这样问萧如柳,当然是因为萧如柳本性自私,也不像是那种为了自己师父甘愿牺牲的人。若要萧如柳牺牲自己性命,将所有的罪扛下来,萧如柳必定是不愿意的。而萧如柳跟随纪云霞也非一日两日了,必定知道纪云霞的几样见不得光的事情,若是萧如柳够聪明,可以当众嚷嚷出来。
再者纪云霞决意牺牲这个徒弟来保护自己,萧如柳自然也是心凉了。
正如贺兰火所料,萧如柳又怎么甘愿就此赴死呢?她不由得紧咬牙关,面上多了几分愤怒之色,心想既然师父你不仁,我也不义了。
萧如柳不由得开口道:“实则——”
她话还没有说完,纪云霞已是一剑刺去,这一剑狠辣决绝,显然是不容萧如柳活下去。
身为师父,纪云霞何尝不是了解自己的徒弟呢?贺兰火所想到的,纪云霞显然也是想到了。所以纪云霞也顾不得那么多,痛下杀手!
只要除掉了萧如柳,再暗中杀了白阑和容思雷,还会有谁知道自己丑事呢?纵然有人指证,可是也没有证据。
可是同样的,纪云霞的反应也是在贺兰火的意料之中。
贺兰火在纪云霞身形微动的时候,就已经扬声叫道:“萧如柳,你小心,你师父要杀人灭口!”
若非贺兰火的提醒,萧如柳已经被纪云霞一剑穿心了。虽然如此,萧如柳也没避过纪云霞这宛如雷霆的一剑,她的一条手臂被纪云霞砍了下来,顿时鲜血淋漓。
贺兰火轻轻翘起了嘴唇,抚摸脸颊边的一抹黑发,冷冷笑着说道:“纪云霞,你这是想要杀人灭口吗?”
纪云霞剑尖上染上了点点的鲜血,她不由得说道:“这种大逆不道的孽徒,我实在是气愤不过,方才想要情理门户。”
可是很多怀疑的目光都落在了纪云霞的身上,很显然很多人都不相信纪云霞的话。
纪云霞倒是有所顾忌,不好妄动了。刚才那一下,可以说是出于义愤,可是要是这个时候再一剑下去,也未免做得太过于明显,容易留下话柄。
可是如今萧如柳已经处于了深深的恐惧之中了,她嘴唇干涩,已经认定了师父要杀了自己,心中愤怒憎恨到了极点。
她不由得大声说道:“纪云霞,枉你是我师父,没想到你居然是这般的翻脸无情。对付贺兰火,本来就是你指使我如此行事,否则我又岂会有这样大的胆子。你不就是怨恨锦媛郡主跟你作对,所以容不下她吗?你外表看似干净,可是实则龌龊不堪,我身为你的徒弟,也不知道为你做过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记得那一次——”
萧如柳正要将纪云霞所做那些龌龊之事给抖出来,话语却是截然而止。
只见一柄剑已经从萧如柳的胸口穿过,而纪云霞的眉宇间也是染上了点点寒冷之意。
本来纪云霞是不愿意再次下手的,毕竟这样别人看来,自己就是在杀人灭口。可是萧如柳这个不懂看风色的蠢货,居然要将自己让她做过的那些下作事情给抖出来,纪云霞却也知晓绝对不能让萧如柳如此,否则自己就当真没翻身机会。
纵然要落人口实,她也要将萧如柳杀了。
萧如柳喉咙里发出了咯咯的声音,她看着纪云霞,一双眼睛之中满是怨毒。也许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师父居然是这样狠毒的一个女人。
那双眸子里的怨毒如此的浓重,纪云霞甚至也不敢和萧如柳这双眼睛对视,说到底萧如柳毕竟是她的徒弟,而不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怨恨的目光纪云霞也看得多了,若是别人纪云霞也不会恨在意,可是面对这个自己一手栽培的徒弟,纪云霞也不由得心虚的别过了脸孔。
纪云霞的心中暗暗的在想,萧如柳若是要恨,那就去恨贺兰火吧,这一切乃是贺兰火引起的,大不了自己以后会杀了贺兰火来替萧如柳报仇。
可是就在纪云霞别过了脸孔的时候,萧如柳袖中突然飞起了一道精光,向着纪云霞扑去!
只见纪云霞中招之后,突然连连哀嚎,她手上的长剑一挥,顿时将萧如柳的身子劈得四分五裂了。而她痛苦的哀嚎之声,却是让人觉得触目惊心。只见纪云霞疯狂的用手指抓着自己的脸,仿佛要扣出什么,可是这只能让她将自己的脸扣得稀烂。本来纪云霞虽然岁数不轻了,但是保养得却是很有的,一张脸容还颇有风韵。可是现在呢,纪云霞这张脸也只能用恐怖两字来形容。
而她的十根手指染满了自己的鲜血,纪云霞自己却浑然不觉。
贺兰火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忍不住说道:“纪云霞看来似乎中了金线蛊吧,一旦中了这种蛊,一定会发狂似的抓烂自己全身的肌肤,痛苦而死。”
而纪云霞之所以会如此,应该跟萧如柳袖子里飞过的那道金光是有关系的。
实则萧如柳养这种蛊虫,是想用在贺兰火身上,可是萧如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所敬爱的师父会出卖自己。所以最后萧如柳因为憎恨,居然将这种金线蛊用在了纪云霞的身上。
正如贺兰火所说那样,纪云霞抓破了自己的脸之后,开始抓自己的胸口,那手指将衣衫撕裂血肉抓了还不够,甚至还露出了白骨。一边有人已经看不下去了,有胆小的居然吓的恶心得呕吐出来。
昙青诀也不愿意这种恐怖的表演继续,他命人远远将火油扑在了纪云霞身上,将这个发狂的女人点火焚烧而死。
大火点燃的时候,美丽的火光映照在贺兰火的脸上,居然映照出几分的妖异美感。
贺兰火闭着眼睛深深呼吸一口气,阁的内斗自此恐怕也是越发明显了吧。
庭院之中,贺兰火换上了披风,和容思秀一道行走。
“思秀,今日之事,是我欠下你的人情了。”贺兰火不由得这样说道。
实则是因为纪云霞的突然发难,让贺兰火措手不及。
容思秀秀丽的小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让人禁不住眼前一亮。实则一路行来,贺兰火对容思秀也多了几分真实的情意了。
“火儿,你何必这样说,你带我前来边关,让我有机会见到王爷。我心中不知道多感激你!你我本来就是最好的搭档。”
容思秀那张灵秀的脸笑起来时候,真有一种天真无邪的感觉。
“对容思雷,王爷可以不取他性命,当然也不会再重用他,如此品行谁能相信他呢?再者他之前犯事,王爷削掉他的官职,让他一介白身回京城了。”贺兰火如此说道。
容思雷本来也是容家的一名俊才,只是他本来不该野心太大,勾结阁的。
容思秀不以为意的说道:“王爷不取他性命,这对于容思雷而言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他应该感激王爷的不杀之恩,当然纪云霞再恨他也不敢对容思雷下手,否则天下人都知道是纪云霞挟怨报复。这也是容思雷早该清楚的一点。”
说罢,容思秀唇角突然勾起了一丝奇怪的笑容:“所以,我取他性命,很快纪云霞狠辣无情的名声就会传开来了。”
贺兰火不由得一愕:“你将容思雷杀了?”
容思秀轻轻抚摸自己头上发钗一下,面色仍然是纯洁无暇,谁会想到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人儿,会轻易的杀死一名武将呢?只要将沾毒的发钗轻轻一划,对方还感觉不到疼痛,就已经死了。
“我向他保证,王爷会饶他一命的,纪云霞也会有所顾忌,不敢下手。我没骗他,杀他的不是纪云霞,也不是海陵王,而是我这个娇滴滴的弱女子。火儿,你说容思雷死之前,是否会觉得我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说罢,容思秀抬起了一双清亮的眸子,如此无辜的看着贺兰火。
123 昙希照的女人
更新时间:2013-1-11 8:26:23 本章字数:8592
123“我向他保证,王爷会饶他一命的,纪云霞也会有所顾忌,不敢下手。爱萋鴀鴀我没骗他,杀他的不是纪云霞,也不是海陵王,而是我这个娇滴滴的弱女子。火儿,你说容思雷死之前,是否会觉得我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说罢,容思秀抬起了一双清亮的眸子,如此无辜的看着贺兰火。
贺兰火虽有些惊讶,却也不以为意:“随我们一起来的阁弟子,虽然性子骄纵了些,也不算什么坏人。他们死在萧如柳和容思雷的手里,真是有些冤枉的。容思雷死也不足惜。”
容思秀笑笑说道:“火儿,你或许不相信,在我心中,是将你当成朋友的。我朋友不多,你可能是唯一的一个。当初我以为你被萧如柳和容思雷害死了,心中发誓要将他们送下地狱,我只是说到做到。”
听到唯一的朋友,贺兰火心中微微有些恍惚。
这一刻,贺兰火居然不免想到了无缺公子,姜无缺当初对轩辕玄是有着什么样的感情呢?唯一的朋友也还是抵不过利益吧。更何况自己和容思秀的立场很微妙,容思秀说到了唯一的朋友,这让贺兰火内心之中有着一丝不吉之感的。她心中暗暗想着,只希望有一日,自己绝不要和容思秀为敌才是。而就在这个时候,贺兰火又想起了兰莹心。她只希望昙希照绝无争夺储君之位的心思。
可是无论如何,贺兰火如今对容思秀是有着感激的,听到容思秀这么说,贺兰火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觉。
风轻轻浮动,容思秀的乌丝拂过了她的脸颊,那张雪净的脸容,真是空明秀润。
园中积雪纷飞,容思秀伸出了手指,却去抚摸开得正灿烂的红梅。她身体本来是很虚弱的,如今那手指更似微微有些苍白,近乎透明了。
贺兰火知道这一路醒来,容思秀为了能见到昙希照,吃了不少的苦头。对于这样一位身体孱弱的千金小姐,这几乎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就算是到了永州,容思秀也险些因为自己的关系被萧如柳杀掉。容思秀对昙希照的感情太奇怪了,灼烈得不可思议,将昙希照看成此生最重要的人,可是昙希照的心中未必有这个身体孱弱的未婚妻的位置。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侍卫匆匆而来,他有些激动的说道:“王爷命属下告知郡主和容小姐,已经有瑞王爷的消息了。”
容思秀本来轻轻触碰着花儿的手指却也是禁不住顿时收紧,手指一用力,居然将这枝红梅就此折下来。只见容思秀的脸颊之上浮起了喜不自胜之意,一双明亮的眸子宛如星辰。只见她樱唇轻轻颤抖,眼波之中有着欣喜和不可置信,这样的容思秀,居然透出一股说不出的美丽。帐篷之中,九窍香炉之中点燃了香料,散发了点点醉人的兰花清香。
一双优美的手掌轻轻的抚弄琴弦,弹奏出一曲优美的乐章。只是这音乐虽然动人,落在了菊影的耳中,却始终觉得有着一股淡淡的苍凉味道。
只见姜无缺一头发丝已经尽数化为了雪白了,一点黑发也看不见。
那日遇到了昙青诀,姜无缺利用针灸之术强行提升自己的内心,否者就凭着昙青诀八级玄气的实力,未必会放过击杀姜无缺的机会。此事之后,姜无缺就病了一场了,他的发丝化作雪丝,古人一夜白头,这种事情居然会发生在姜无缺身上。可是纵然姜无缺身受重伤,他还是活了下来了。那份深入骨髓的仇恨,方才是姜无缺活下来的主要原因。
满头的银丝非但无损姜无缺的气质,反而让姜无缺多了一份异样的魅力了。只是那脸颊上的伤口,却是破坏了这上天精心创造的作品了,任何人见了,也是会不由得觉得可惜。
“公子,轩辕玄差了信使,只与你商议,要我咱们做一笔交易。”
在菊影心中,对于轩辕玄的背叛,是极不齿的。
姜无缺眼中掠过了淡淡的精光,手指一动,瑶琴收音,他随即说道:“轩辕玄又有什么交易,与我要谈。”
“他说要用兰影来换昙希照身边那个冥阁杀手红狐。”
姜无缺突然笑起来,是了,自己派红狐亲近这位大胤的二皇子。昙希照无论文成武功,都是胜过那个懦弱无能的太子。只可惜不得庆皇后的喜欢,入不了庆皇后的眼。谁让昙希照并非嫡出,亦非长子,占不了大义的名分?昙希照在边关多年,亦是能征善战,虽然不若昙青诀这样的厉害,却也颇得人心。这个男人聪明的隐藏了自己的锋锐,多年来淡出了朝廷的视线。但是他心中未必没有野心!
更何况自己手下杀手红狐趁机夺得了昙希照的爱情和信任,只要鼓动昙希照有意夺嫡,那么大胤朝廷必会生乱。罢了,自己虽然恨轩辕玄的背叛,可是他对轩辕玄的恨意是远远不能和他对大胤恨意想比的。既然如此,何不成全轩辕玄呢?
随即姜无缺命菊影回复这位轩辕玄的信使,他愿意答应这个交易。
菊影看着姜无缺的背影,突然觉得公子变了很多。她跟随姜无缺多年,隐约觉得在姜无缺绝世的外表下,仍然有着一丝软弱和忧伤。可是现在姜无缺就如一柄打造完毕的宝剑,锋锐得毫无破绽,完美得无可挑剔。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姜无缺再行牵绊。这似乎是好事,可是菊影却为姜无缺感到悲伤,公子是为贺兰火变成这种样子的。一想到这里,菊影就对贺兰火产生了浓浓的恨意。贺兰火为何不能对姜无缺多些许柔情呢?
姜无缺看着自己残缺的手掌,唇角透出了一丝无声的笑意,一双眸子更是多了几分的深邃冰寒。
脸上的这道伤口是贺兰火留给自己的纪念,是他会永远提醒自己的标记。
为何自己爱过的女人,却总又让自己深恨不已呢?姜无缺第一个“爱”的女人是朝阳公主,少年早熟的他无法将朝阳公主当做母亲,而刻意以一种平等的视线审视这个女人。也许这份感情并没有什么畸形的爱欲,就如很多女子少女时朦胧幻想的对象是照着自己父亲的形象。而当他遇到贺兰火时候,他情不自禁为这样性情气质的女子吸引。可惜纵然朝阳公主爱着自己父亲,为了白禹还是亲手斩杀了姜懿。而今自己和贺兰火之间深深的鸿沟只因为贺兰火实则乃是大胤的郡主。这让姜无缺越发对大胤恨之入骨了!瑞王爷被青野所俘虏,说出去并不是件光彩的事情,好在如今昙希照已经被救回了大胤。
据说昙希照身受重伤,一路疲惫,还是和大胤亲好的牧民将昙希照送到了大胤军营之中。如今死里逃生的昙希照则正在军营里面休息。
容思秀的脸上浮起了难言的激动,从她十岁和昙希照定亲开始,这个男人在她心中就作为未来的希望而存在。而这也足以让容思秀深深的爱上昙希照。
贺兰火只觉得这也许是一件好事,昙希照如今身受重伤,容思秀千里迢迢的赶到了边关,加上容思秀悉心照顾,在昙希照心情最为低落之际给予昙希照以安慰,任这男子铁石心肠,也必定会动容的。贺兰火如今也是换上了一身男装,她整个人看上去显得越发的挺秀俊美。她陪着容思秀来见昙希照,可是周围的侍卫神色却有些古怪了。
踏入了帐篷之中,床上纠缠着两道身影,一道仿若柔媚无骨的赤裸手臂搂着床上的男子。
而容思秀不由得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切,蓦然那女子起身,仿若一条游鱼一般窜出来。
她浑身未着寸缕,傲人的身材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之中,而这名女子却似乎不以为意。看着这样的身躯,容思秀和她比起来显然只是个没有发育成熟的小孩子。
贺兰火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了,眼前的女子乃是一名胡女,她发丝之中有着一些红色的头发,却是随意的披散。那肌肤并不是大胤贵女崇尚的白腻如玉,反而散发着健康红润的光泽,这肌肤的每一寸的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修长而笔直的大腿,浑圆纤细的脚趾,胸口傲然的尺寸,配上一张散发野性之美的脸,说眼前的女子乃是致命的尤物也不为过。这样的女子也许不是最美的,但是却是最妩媚诱人的。
昙希照被子之中有着一名浑身赤裸的女子已经足以让容思秀震惊万分了。她脸颊之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尤其是这名胡女眼中满是浓浓的警惕,手中更拿着一把利刃,清声说道:“你们是谁,来此为何?”
“你又是谁?观你服饰,似乎并非大胤之人。”贺兰火黑色的眸子之中透出了几分锐利。
就在此刻,一道沉稳悦耳的男子嗓音响起:“红姬,不可无礼。这里既然是大胤军中,料必也不会有人再伤害我了。”
说话的男子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当然这帐篷之中温暖无比,他也不必担心受了寒气。只见他领口微松,胸口肌肤微露。可以想象这名红姬跟他同在一个被窝时候,是多么的缠绵销魂。
只见他一边站起说话,一边将一件华贵的大披风批在了胡姬那赤裸的身躯之上。
贺兰火注视着眼前这位男子,只见他容貌英俊,沉稳之中带着几分温和,气质有些像昙青诀,可是绝不似昙青诀那般锐利逼人罢了。贺兰火虽然没见过这位二皇子昙希照,可是眼前之人如此气度,纵然神色憔悴,也不失皇家风范,他自然应该是昙希照了。人家说这位二皇子有着龙章凤姿,今日一见,贺兰火居然觉得传言无错。
若换做旁人,被人撞破这种事情,不免会有些尴尬,可是昙希照的表情很是坦然,甚至将这个当做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而那位美丽的胡姬,听到了昙希照这样说之后,不免乖巧的退回去,刚才的母豹子就化为一只温顺的小猫儿了。这样的截然反差,如何不让男子怦然心动,百炼钢也化为绕指柔了。
昙希照看红姬的眼神居然是颇为温柔的,他淡淡说道:“二位勿要见怪,本王若非被红姬相救,只恐怕已经死在青野军中了。虽是如此,却连累了红姬族人被青野军报复而被屠戮殆尽。这一路上,幸喜红姬相护,她颇会武艺,一路上我两人宛如惊弓之鸟,红姬但凡听到些许动静,必定担心是敌人来袭。刚才无礼,红姬也是惊魂未定。”
贺兰火听得心中一沉,这红姬生得如此妩媚也还罢了,居然还对这位瑞王爷有救命大恩。更何况从昙希照的说话口气听来,他对这位红姬也是无不情意的。
容思秀怔怔的看着昙希照的容颜,这张面容对于容思秀而言,非但不陌生,而且还是刻骨铭心的。她只记得第一次自己见到昙希照的时候,年方十岁,只是在暗处偷偷的看了昙希照一眼,却也是知道昙希照是自己一辈子的依靠。从此那张脸就刻在了容思秀的心里了,她害怕自己会忘记,就画了若干幅昙希照的画像。她总是不解,容家那么多女子,为何昙希照居然看中了自己呢?这个答案,是容思秀想要知道的。
这次听说昙希照会出事,容思秀只害怕自己一生一世都得不到想要知道的答案,不知道当初昙希照为何会选择自己。就为了这份可笑的执着,她不顾自己的身体来到边塞,可是如今自己想要见到的人近在咫尺,却又觉得说不出的遥远了。
容思秀退后了几步,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想着自己一路而来的辛苦,几度丧命的危险,这让容思秀内心之中充满了委屈,甚至让泪水夺眶而出。
那张纤弱秀美的脸颊挂满的泪水,惹得昙希照的表情变得有几分奇怪了,可能昙希照也会好奇为何容思秀会双眸垂泪。
昙希照离开京城的时候,容思秀还是个小娃娃,他不认得容思秀也不足为奇。
就在这个时候,那名胡姬盈盈过来,清脆说道:“这位小姐,是红姬鲁莽,望你不要见怪。”
她的大胤话倒是说得字正腔圆。
不得不承认,这位红姬正是女子最美丽的年纪,又健康又风情十足。这却是容思秀没有的东西。容思秀虽然不十分自负,但是对自己的姿容还是有几分信心的,可是现在容思秀突然禁不住有些自惭形秽了。
昙希照死里逃生,身体似乎还有些虚弱,他慢慢的坐下来,随即说道:“不知两位前来,又是所为何事?”
“贺兰火见过二皇子,皇上和冯贵妃一直担心二皇子安慰,如今眼见二皇子无恙,必定会松了一口气。”贺兰火谨慎的说道,随即又小声说道:“这次容家思秀小姐,因为担心王爷,一时心切来到边关。这虽然有违礼数,贺兰火却怜惜思秀小姐的痴心,故此特意领思秀小姐来见王爷,以安其心。”
昙希照似有些错愕,以他身份未婚之前纳个姬妾也无可厚非,但是在未婚妻面前如此,却也不免有几分的尴尬了。
“思秀小姐有心了,听说你身子孱弱,边塞苦寒,你原本该待在京城才是。”
昙希照的语调之中虽然不乏温和关切,可是对于这样一位千里迢迢前来看她的女子而言,他的神色也未免太过于疏离了。也许对于昙希照而言,容思秀留在京城,不要跟她添什么麻烦才是最好的。
容思秀止住了泪水,轻轻擦去了面颊上泪痕。自己乃是昙希照未来的正妻,她绝不愿意在这位红姬面前露出柔弱的样子。贺兰火看到容思秀雪净容颜之上一瞬间甚至掠过了如火的灼热!这一瞬间,容思秀整个人居然透出了难以言喻的美丽,焕发出属于自己的光彩。
“既然如此,思秀就不打搅王爷休息,就此告辞。”
昙希照最初并未过多关注容思秀,可是这一瞬间,他也不由得感受到了容思秀的变化,这一刻,眼前的女子居然让她一亮,不似之前的纤弱,反而有着一股大胤贵女特有的沉定和高贵。这甚至让昙希照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的惊艳!
对于自己这个未婚妻,昙希照并没有太多的了解。
红姬也站在一边,微微一怔。最初她并没有将这个容思秀放在眼中。虽然容思秀是昙希照的正妻,但是和自己比起来,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小娃娃罢了。可是现在,红姬看着容思秀所焕发的光彩,她的眼中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深邃。她知道自己身上带着一股江湖气,这样的高贵气质,是红姬永远不可能拥有的。她原本以为容思秀发现自己和昙希照如此纠缠,必定会因此而动怒,而红姬必有法子让容思秀自取其辱。
而如今容思秀居然如此退让,让红姬心惊之余,却也不免有所忌惮。
贺兰火眼见容思秀盈盈离开,也随即告辞了。
离开之后,容思秀沉默良久,随即看着贺兰火,眼眶泛红,不由得说道:“火儿,我今日该退让吗?”
贺兰火明若秋水的眸子看着容思秀,静静的说道:“该!因为这个胡女虽然身份低下,可是她对瑞王爷有救命之恩,并且如今瑞王爷死里逃生,身体虚弱。”
所以,这并不是一个清算瑞王爷桃花的好时机,这只会让别人以为容思秀不知轻重。
贺兰火知道容思秀必定也是想到这一点,可是换做自己是容思秀,能否做到呢?容思秀年纪轻轻,可是她的狠辣和隐忍,是贺兰火也拜服不已的。
不知为何,贺兰火心中却是浮起了一丝疑云。
那个美丽的红姬,让贺兰火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并不仅仅是因为容思秀而产生。
想起刚才红姬拿着匕首指着自己的样子,那健康而美丽的身躯以及如野玫瑰般艳丽的脸颊,就如一副图画一样在贺兰火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特别是红姬的那双眸子,贺兰火总觉得这双眼有些不寻常。
永州城外的草原并不那么平静,一个牧民的女儿会些武艺也是很平常正常的。贺兰火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个救了大胤王爷的女人有问题,可是内心之中却犹自隐隐不安。
她细细的眯起眼睛,忽的想到红姬为了掩护昙希照,全族之人居然被青野的士兵所杀,这岂不是无法让人去追查红姬的出身来历了?
一旦想到了这一点,贺兰火心中那丝疑惑则更浓了。
她看了容思秀一眼,容思秀那秀丽明澄的脸容之上多了几许的伤感,可是又有一股说不出的决绝。贺兰火并没有将自己这个毫无根据的怀疑说出口。
可是回到了永州城,贺兰火不免将自己的怀疑告诉给了昙青诀。
毕竟一名女间谍潜入大胤,并且深受大胤王爷的喜爱,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此事处置稍有不慎,甚至可能给永州带来毁灭性的伤害。所以贺兰火纵无证据,却也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
昙青诀搂住了贺兰火柔韧的腰身,亲吻落在了贺兰火的脸颊之上,他对贺兰火的眷念越来越深了。若不是如今身在战场之上,昙青诀真想要将自己心爱的小郡主吃拆入腹,而现在却并不是什么好时机。而且贺兰火比以前大方,纵容着他时不时来这些个亲呢的小动作,却并不代表能允许自己更过分。
听了贺兰火的回禀,昙青诀不由得低低的笑了两声:“看来你和容思秀当真关系不错,所以连同红姬也让人厌憎了。”
贺兰火禁不住白了昙青诀,不满说道:“王爷,我对这个红姬的怀疑,可是和容思秀没什么关系。”
“那我就想要知道了,一个青野的女间谍,千辛万苦的将一名大胤骁勇善战的王爷送回来是为何呢?”
昙青诀如此说道,实则他对昙希照,还算是比较看得起的。冯家的人让昙青诀厌恶之极,可是昙希照倒也是个人才,只可惜却被冯家所拖累了。“
贺兰火目光闪动:”青诀你何必装糊涂呢,二皇子若是死了,太子位置才会稳若金汤,大胤朝局也不会再生变化。“
当然,这些夺嫡之争,贺兰火只希望与自己无关,也与昙青诀无关。
”太子名分早就定下来了。“昙青诀含含糊糊的说道,话语之中,却颇多暧昧。
”实则冯家嚣张跋扈,不成气候,冯贵妃又是愚蠢狠毒,皇上是聪明人,他不会不知道。可是皇上这么多年来对冯家的纵容,实则是对二皇子的一种支持,也是对庆皇后的一种不满——“
贺兰火话语未完,她却不免啊的轻轻的叫了一下,原来昙青诀不轻不重的在贺兰火滑腻修长的脖子之上咬了一口了。
昙青诀将手指按在唇角,轻轻嘘了一声,随即说道:”火儿,这些事情,我心中有数的。你的疑惑,我也已经记下来。“
昙青诀长眉轻挑,似笑非笑,这种样子看上去,实在是有些轻佻。
贺兰火却知道,昙青诀看似如此,实则却是个精明之极的人。这个男人啊,满腹的黑水,绝不会轻易上当。回想自己和昙青诀认识的种种情境,似乎总还是自己吃亏的时候多,想到了这里,贺兰火不由得有些气闷。
随即昙青诀却再次低低一笑,在贺兰火红润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贺兰火的脸颊却是染上了一层惊心动魄的赭色,她轻轻的推开了昙青诀,躲避了昙青诀更深的纠缠。
昙青诀感受到了佳人带来的余香,心中也是浮起了淡淡的温暖。
随即昙青诀眼神也渐渐变得深邃了,这个红姬,显然很有意思。
姜无缺利用所谓的天外飞火将永州粮仓烧毁,昙青诀随即向民间富户所征调。这些永州的大户家中自有屯粮,虽昙青诀一时并无多余银两周转,却也利用以自己名义印刷的交子来代替银两支付。以昙青诀的名声,这些富户也都同意了,毕竟纵然不同意,这位大胤的王爷也不会轻易罢休,定然会强行征粮。如今他们只将所有的希望放在昙青诀的良心上。贺兰火心想期待昙青诀这个无良王爷有良心无疑是可悲的,只是昙青诀为了稳定人心,之后也一定会补偿这些永州的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