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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灵妖十二 当前章节:1553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4:42

至于昙希照为红姬置办的若干财物,红姬也只能忍痛割爱,留在了永州了。无论对姜无缺还是轩辕玄,红姬心中都是有些几分畏惧的。

玄雷心思细腻,她大起胆子,继续留在了永州城中,果然不久就听到了瑞王爷的爱宠被害死的消息。只听说昙希照因此而痛不欲生,而城中也有不少人为此议论纷纷。这位红姬死得这样凄惨,面容被毁,可见杀死红姬之人必定对红姬仇恨极深,否则绝不会下这样子的杀手。而说到这个对红姬有着刻骨仇恨之人,自然让人联想到容思秀了。

众人这样的猜测,实则亦是在玄雷的预料之中,毕竟那死去女子身上珍贵首饰动也未动,若非为仇,又有什么人会对这样一位美貌的胡姬狠下杀手呢?

实则玄雷是另有算计的,据闻贺兰火和容思秀之间的关系不错,要是昙希照处置容思秀,说不准昙青诀和昙希照之间也会有所冲突,若是那样也才好呢。玄雷眼中涌过了一丝锐利的光芒,手中捏住了一把匕首,轻轻的比过了娇颜。若是这个时候,除掉容思秀,永州必定乱作一团。贺兰火性烈如火,必定不会轻易罢休,而昙青诀又将贺兰火宠爱到了极点了。

这些谣言传了几日之后,悲痛中的昙希照居然命人将容思秀捉住软禁,此事尚未执行,整个永州城都是传得沸沸扬扬。容思秀便是杀害那红姬真凶之事,似乎已经是事实而非谣传了。

而另外一边,昙希照双眸轻凝,他随身的侍卫云飞已经在一边等候了。这位云飞虽然只是区区一名侍卫,却与昙希照出生入死,感情极佳,昙希照身边之人谁不知道云飞在昙希照心中位置。

云飞自诩也算了解瑞王爷的性子,只是近来心里却渐渐糊涂。昙希照行事素来谨慎,从来不行那逾越之事。只是最近昙希照却是偏宠红姬,而冷落了他原本该亲热的未婚妻子容思秀。在云飞看来,容思秀不但代表了容家对昙希照的支持,而且容思秀这样千里迢迢的来寻昙希照,也算是对昙希照有情有义了。王爷实在不该对容思秀这样的冷淡。

这也还罢了,谁让那红姬生得妖娆动人,又对王爷有救命之恩呢?英雄难过美人关,昙希照自来少近女色,忽的多了一位情深意重的红颜知己,享受到以前没有享受过的软玉温香,有所逾越也是难免的。可是想不到如今,王爷居然因为红姬之死,让自己将容思秀捉来软禁,这实在让云飞觉得不可思议。

然则一贯对昙希照绝无质疑的云飞,也并不会大胆到去质疑昙希照的决定。

昙希照的眼神有着几许的复杂,他手指轻轻拂过了手指上的白玉扳指,随即沉声说道:“容思秀究竟还是容家女,所以决不可对她太过于无礼了。就算她谋害本王姬妾,但是也要将她带回京城处置。你将她软禁之后,一切如常,不可短了衣食用度,只是绝不能让人接近容思秀。”

云飞心也安了几分,王爷的态度,也不像是不留余地,看来王爷并未因为红姬之死而太过于丧失理智。也许王爷觉得容思秀心肠狠毒,身体孱弱,不配做他王妃,所以找这个借口趁机毁掉这门婚事吧。毕竟容思秀有错在前,容家也绝不能说王爷有意毁约了,大不了容家再挑一个美貌健康的嫡女嫁给王爷。

想到这里,云飞也不由得领命而去了。

容思秀来到永州之后,就购置了一处宅子,住在这里没有离开的意思。如今云飞一行人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来到了容思秀的住所,却也是禁不住有些迟疑。

这宅子朱红色门户紧闭,他已经命士兵前去敲门了,却久久未有人应答。

而在一边,人群之中却是有人在议论纷纷。

“如此看来,瑞王爷应有意休掉了这个容家女了。”人群中,一名书生不由得摇头晃脑说道。

旁人哪里想得了这么多,不免有些好奇:“那红姬虽然死得很是凄惨,但是未必是容家小姐杀的吧。胡女身份卑贱,绝没有机会威胁这位容家小姐正室位置,再者一名名门贵女又岂会行此残忍之事?”

那书生不由得不屑说道:“名门贵族最少了污秽龌龊之事,这也还罢了。此事无论真也好假也罢,都看得出瑞王爷对这位容家小姐没有相护之意,此刻瑞王爷要将容家小姐软禁,无疑不在意容家小姐的名声了。今日瑞王爷派人来请容家小姐,显然已经有意退亲。否则他若有意结亲,也不会任由这位容家小姐声名尽毁。”

他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听到的人无不赞同。

有人不免说道:“为了一个胡女,瑞王爷如此激动,也未免太过了些。”

亦有人说道:“瑞王爷退亲之意甚浓,说不定真有证据,那残忍的事情是这位容家小姐所为。若真是如此,原本也怪不得瑞王爷,哪个男人能忍受妻子居然如此的恶毒善嫉呢?”

对于容思秀,众人或可怜或者同情或鄙夷,然则他们能肯定的则是,瑞王爷必定不喜欢这个容思秀了,否则也不会将事情做得如此决绝。

云飞听到众人议论,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硬闯入内吧。否则只恐怕招惹更多的口舌了。

就在这个时候,这大门缓缓打开,一道纤弱秀美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容思秀平时的穿戴是极为素净的,可是今日她却是穿着一件火红的披风,这让她身上顿时多了一丝明艳之感。她的目光落在了云飞身上时候,居然让云飞有了一丝凛然不可侵犯的感觉。

云飞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位容家小姐,和他以为纤弱阴险的形象截然不同,眼前女子身上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沉静,这出乎云飞的意料之外。

也因为如此,云飞说话口气也是禁不住恭敬客气几分:“容小姐,王爷让我来接你。”

当云飞留意到贺兰火并未在此时候,他心中不由得悄然松了口气。毕竟这个性烈如火且颇有心计的皇家郡主是难以招惹的,传闻之中贺兰火和容思秀的关系是很不错的,如今贺兰火居然未至,这让云飞松了口气同时,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所谓的情意,也不过如此吧。

容思秀一双眸子空净若雪后的晴空,她如今嗓音也是有些沙哑了:“若我不肯,那又如何?”

云飞很想说一句冒犯了,可是容思秀身上散发的那股凛然之气居然让他这句话难以说出口。

最后云飞亦只能低声下气的说道:“还盼容小姐不要让我这个下人为难。”

他话语方落,却见容思秀抽出了一把匕首,比在了自己胸口,少女的眼神居然是说不出的决绝。

“不错,你只是瑞王爷的一名属下,这是瑞王爷和我的事情。云飞,若要我走亦是可以,我只要瑞王爷亲口跟我说。否则今日你若为难我,那我就当场自尽,血溅五步,我容思秀说出的话,一定是认真的。”

说罢容思秀拿起了这柄窄锐的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之上划上重重一道口子。

云飞也禁不住有些迟疑了,不由得吃吃说道:“容小姐,你这,这是何苦?”

他也见过不少女子,在众人面前寻死觅活,可是这些女人不过是装腔作势,根本没有求死的念头。可是容思秀和那些女人不同,她静静的站立着,宛如一朵娇艳的石榴花,纤弱而艳丽,似乎将生命的热情在这一瞬间都给燃尽了。云飞突然有些迟疑起来,他吩咐一名下属,将此事禀告给昙希照。容家小姐自尽当场,无疑是对王爷声名有损,然则云飞心中未必没有一丝成全的心思。

容思秀神色也很是平静,她知道若干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如今整个永州都看着自己了。

若今日自己随着云飞走了,那么来日自己并无立足之地,永州和京城纵然隔了千山万水,也挡不住谣言。所以她绝不容如此!若是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纵然拼尽自己性命也是无所谓。

也不多时,昙希照亦是匆匆赶来。当看到容思秀的一瞬间,昙希照侧过了脸孔,回避了容思秀灼热而明媚的视线,带着几分恼意说道:“容小姐,这是在胡闹什么。”

他看着容思秀的手臂,已经流血了。真奇怪,容思秀不是个养尊处优的贵门千金吗?为何手臂受伤,居然也一副不痛的样子呢?昙希照内心之中的异样则更浓了。

容思秀看着昙希照前来,却是嫣然一笑,将匕首收回了鞘内,随即看着昙希照平静的说道:“是思秀鲁莽了,王爷,红姬虽死,可是却并无丝毫证据,难道王爷心中当真已经认定是我杀了红姬不成?难道王爷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

眼见容思秀已经收回了匕首,昙希照暗中松了口气,脸上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了,嗓音之中亦是多了几分安抚的味道:“此事本王自然会查清楚,如今永州城并不那么的太平,云飞将容小姐请去,也权作保护。”

众人都觉得昙希照有些言不由衷,只是容思秀已然以死相逼,若是昙希照再态度强硬,未免显得太无情了。

容思秀似乎没留意到昙希照话语之中的那一丝安抚,自顾自说道:“王爷的意思,仍是要我走吧。”

容思秀口气微妙,不免让昙希照内心微微一凛,只是随即容思秀又是柔顺说道:“既然是瑞王爷的意思,思秀敢不从命?”

她突然柔顺下来的态度,让昙希照心中微微一松,可是不知为何隐隐有些不安。

眼见容思秀转过身,昙希照蓦然反应过来似的,不由得厉声叫道:“容思秀!”

只见容思秀转过身,那把匕首刺入了容思秀的胸口,在容思秀的衣襟上绽放了一丝血花,一丝丝的荡然,焕发着绚丽的色彩,却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而容思秀的眸光之中,却又有着无与伦比的决绝,一双眸子之中透出了灼热的光彩,目不转睛的看着昙希照。

她早就知道,就算自己将昙希照这张英俊的面容映入了自己的心中,但是也许自己对昙希照而言,却没有什么位置。她不会自欺欺人,以为自己喜欢上昙希照,昙希照就会回应同样的热情。其实,自己大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来永州不是吗?为何和贺兰火一起前来呢,因为她知道这样伴随一路而来,昙希照会知道她为了他,可以多辛苦。

这一刺,是用自己生命的一个赌博,她容思秀生命中没有认输两个字,要是自己失去了昙希照,失去了在容家一切,此生不如就此了结却也是并无不妥。

可是为何自己的内心之中会这样的悲伤呢,她还是觉得委屈,而且觉得好痛。

这一辈子,自己得到的怜惜和爱都是少得可怜,父母早就离她而去,她除了一张生得还算出色的脸容和一个徒有虚名的嫡女身份就一无所有。她苦苦的挣扎和求生的时候,所依靠的只能是自己。故此容思秀心中暗暗发誓,她此生必定有恩偿恩,有仇必报。昙希照当初为何跟自己订亲,容思秀是不知道原因的,可是此生昙希照给了她最大的恩泽,也给了她在容家活下去的一种依仗和希望。

在母亲死了之后,不认为自己会被上天眷顾的自己,却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份运气。

只是,也许在昙希照的心中,容家任何一名族女都是可以的吧。

泪珠不知怎么了,就悄悄的滚落下来,热辣辣的顺着容思秀娇嫩的容颜滑下。

周围之人惊讶连连,可是似乎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容思秀只觉得自己身子再难支持,眼前视线更是有些模糊了。

就在她身子快要倒落地上之际,却只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怀抱之中。

昙希照面上第一次布满了焦急和惶恐,云飞在一边看着却是不由得呆住了。虽然容思秀的自尽确实是震撼之极,只是王爷脸上的神色却也是有些不同寻常了。

征战沙场多年,昙希照对生死之事也看得很淡漠了,不可能因为容思秀的死就露出那样的眼神。

那种眼神是那样的痛惜,甚至带着浓浓的后悔和无措,这是云飞从来没有从昙希照的脸上看到过的。

云飞也见过那个红姬,回忆起昙希照那时候看红姬的眼神,虽然含情脉脉,可是若看到昙希照如今的眼神,必定会觉得昙希照那时候眼中情绪有着几分虚伪了。

“还不快去请大夫!”昙希照嗓音如平时一般沉稳,只是却隐隐带着几分暗潮汹涌。

云飞也是从刚才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了,正欲走开。昙希照此刻又是补充了一句:“明圣手如今正在永州,将他请来吧!你跟明大夫说,这是我的意思,他若肯来,今后我必定感激不尽。”

明慈号称大陆第一名医,医术自然是极为高明的,云飞心惊昙希照对容思秀的看重。

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之中,昙希照将容思秀抱住了,向着宅内进去。

昙希照将容思秀放在床上,挥手让服侍丫鬟下去,只言大夫赶来时候立刻请入便是了。容思秀气息微若,那张纤秀的小脸虽然生得秀丽无比,可是如今因为失去了血色,却给人一种微微透明的感觉。昙希照知道这匕首刺得这样的深,贸然拔出,反而会危及容思秀之性命。故此昙希照也只封住了容思秀伤口附近的穴道。

他看着容思秀静静躺着在床上的样子,这样的容思秀看上去真像是个漂亮的瓷娃娃,好看得不可思议。

昙希照俊容之上浮起了几许幽深,蓦然开口轻轻说道:“我听闻的容家的二小姐,乃是聪明人,可是为何如此愚蠢呢?”

话语之中有着一丝懊恼和不解,可是不知为何,昙希照居然觉得眼眶微微发热,他手指轻轻拂过了自己的脸颊,居然发现自己落泪了。这让昙希照有着震惊,自己多久没有见过自己的眼泪了呢?

他却并不知道,从很久很久开始,容思秀也没有落过泪。

昙希照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是他的未婚妻,也许容思秀并不知道的则是,自己比她所想的要了解得深。外人也许不觉,不过昙希照每次不动声色送去容家的礼品,以及那书信之中淡淡一笔却绝不会少的问候,都在提醒容家的主事,容思秀是他的未婚妻。可是那又如何呢?这不过是一个订亲未婚夫该为的,这并不代表昙希照对她有多少的感情。

直到那一天在帐篷之中,容思秀的突然出现,她出现得并不是时候。那条妖艳美丽的美女蛇就躺在自己的身边,冷静的打量着一切。一场美人救英雄的绝妙戏码,实则情意绵绵的两人却各自心怀叵测。故此他对容思秀很是冷淡,甚至暗恼容思秀毫无分寸来到永州却让这场设计平添变局,要是容思秀安分待在京城,他就没必要为应付这个未婚妻而烦恼了。

他不需要妻子来到战场上和自己并肩作战,只需要自己的女人在京城为自己守住一个家即可。那一刻昙希照甚至觉得容思秀有些不知分寸,年幼轻狂。

可是不知为何,容思秀擦干泪水坚强看着自己的样子,却让他不由自主的心生一丝的怜意。

就在这个时候,昙希照的思绪却被打断了。也许他运气不错,明慈居然就在附近,来得很快。昙希照没有多说什么,只侧过身,背对着明慈说道:“就劳烦明先生为她医治了,无论如何,定要保住她的命。”

明慈神色却有些古怪,叹息了一声则开始为容思秀诊治了。而昙希照背对着明慈,倒没将明慈这古怪的表情看在眼里。

也不多一会,明慈便说道,原来容思秀这一刺虽然是欲刺中心脏,但是却偏了些许。也许是因为容思秀身为大胤贵女,不习惯拿匕首的关系。不过这反而让容思秀不至于因此毙命!

昙希照只觉得侥幸无比,明慈却禁不住暗暗挑挑眉,贺兰火那丫头!

酒楼上,昙青诀神色微微黯然,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说罢,昙青诀一丝目光带着几分探寻看着贺兰火,似乎要看穿贺兰火的心思。眼前的少女绝美的脸孔之上浮起了一丝恼意,轻轻的皱起眉头说道:“王爷看什么?”

“可怜我这个二哥,心如铁石,战场无情,刚才不知多动容。他这种表情,我尚是第一次看到!我从明先生医书之上看到过,人心脏附近有着个穴位,名唤生死穴,刺入只要止血及时,并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看似凶险却不会有事,实在是神奇之极!这容家小姐也许运气不错,正好刺中这个穴道,所以并无性命之忧。”

贺兰火端起了茶杯,红唇轻轻品了口热茶,随即说道:“思秀又不似王爷,看过师父的医术,又怎么会懂这个,说实在话,我实在是担心之极。”

“她纵然不知,火儿你身负桑先生的医术,说不定刚好告诉过她。而明先生也那么好就在附近,无论如何,想必容思秀不会有事了。这也是容思秀拒绝被软禁的最好法子,当然若能趁机将二皇兄的心收拢,更是一箭双雕。人家说情场如战场,果然不错。容家小姐心眼这么多,又有这么厉害的朋友帮她,以后丈夫一定逃不出她五指山。”

昙青诀都不免为昙希照默哀。

若自己没将昙希照脸上神色理解错误,昙希照一定是对那个狡诈却貌似天真的容家小姐动心了。

若是旁人,昙青诀若是来了兴致,却也不免会提点一二。只可惜谁让容思秀有一个了不得的好朋友,面对贺兰火恼怒威胁的目光,昙青诀自不会那么有良心去提点自己这位一贯精明的二哥了。

“青诀,你果然很聪明。思秀如此做,是我提议。然则戏假情却真,她心中绝望和不甘是真的,刚才的眼泪是真的。只是她不是那种绝望了就会去自杀的女人罢了。”

贺兰火知道,容思秀骨子里是有几分坚韧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绝不会想到一个死字。

随即贺兰火目光流转,一双深黑眸子流转流光溢彩,落在了昙青诀身上,略略讽刺的说道:“再者说到有意欺瞒做戏,二皇子何尝不是如此呢?”

昙青诀不动声色:“哦,此言又是何意呢?”

“我出谋划策,让思秀算计二皇子。可是这位瑞王爷,难道真不知道红姬身份?纵然他不知道,青诀你也知道。以你的谨慎,是绝不会在我提醒之后,让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进入军务衙门的。其实红姬之死并不是那么的复杂,死去的那个女人尸体我也看过,一个常年练武的女子,身上的肉是不会这样的松弛。死者不过是另有其人,而被人将脸划破而已。以青诀你之精明,不可能看不出这其中真相。然则你居然让容思秀是杀人凶手的谣言传得满城风雨,唯一解释只是你与二皇子并不愿意揭穿这个真相罢了。”

面对贺兰火咄咄逼人且不赞同的目光,昙青诀也只能举手投降:“实则二皇兄也是一片好意,探子发现有青野杀手在容思秀身边虎视眈眈。传言中二皇兄已经将容思秀倍加冷落,自然绝不可能派人保护。故此不过借此名义保护她安全罢了。恐怕如今我那可怜的二皇兄满心都是自责,必定以为是自己造成了容思秀的悲剧。啧啧啧,男人太老实就容易被女人骗了。”

贺兰火不由得冷笑,她隐约猜到真相,虽没告诉容思秀,却如此帮容思秀设计一番。昙希照和那红姬如此亲热,纵然并不是真的厌恶容思秀,容思秀比起他的计划而言始终少了几分分量。贺兰火并不知道昙希照对容思秀有多少情谊。若今日昙希照淡漠处之,容思秀趁此死心亦是好事。若昙希照因此而动容,因为这份愧疚而更加看重容思秀亦是不错。

昙青诀心中却在想别的,火儿朋友如兰莹心那般简单就极好了,有了容思秀这样精明女子可供交流,昙青诀不无哀怨在想可能自己以后的日子会黯然无光。

房间之中,明慈已然离开了。昙希照看着容思秀躺在床上的雪净容颜,生平第一次内心之中翻腾起难言情绪。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生命之中,会有一个女子来牵动自己的情绪,让他不安和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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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容思秀显贵人吉兆

更新时间:2013-1-11 8:26:24 本章字数:8598

房间之中,明慈已然离开了。爱萋鴀鴀昙希照看着容思秀躺在床上的雪净容颜,生平第一次内心之中翻腾起难言情绪。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生命之中,会有一个女子来牵动自己的情绪,让他不安和惶恐。

纵然想过自己会娶妻生子,夫妻之间举案齐眉,但是昙希照并不觉得这份感情会多么的浓烈。近日所发生之事,如今一件件的滑过了昙希照的脑海了。

回到永州之后昙青诀寻上了自己,道出怀疑,昙希照也坦言自己早发现红姬可能是青野探子。两人计划将计就计同时,昙青诀也有意无意的提及了容思秀来到永州一路的艰辛,这不免让昙希照多了几分感动了。

一个女人将自己看得这么重,任何男人内心之中的虚荣也是会被点燃的。而那个时候,昙希照虽有所动容,却并不觉得这是谈及儿女情长的好时候。他一边对红姬怜爱有加,一边又是对容思秀冷淡之极,实则自己未尝不知这是对容思秀的一种保护。毕竟红姬要想专宠于自己,未必容得下容思秀。

只是当红姬设计陷害容思秀之时,他实在有些冲动,甚至容着青蓝那个丫头说出真相,也许是为了给容思秀一个公道,看着那时容思秀隐怒的眸子,他居然无法在容思秀面前继续包庇红姬。这个纤弱的少女,一颦一笑是那样的生动,眸子之中的情意却也是哀婉而动人心魄。

昙希照不由得将容思秀手掌纳入掌中,轻轻叹息一声,很多人并不知道当初自己为何在容家诸女之中选中容思秀的。实则他选容思秀虽有其他考虑,然而其中本有着一个秘密,却是不为外人道。

而昙希照记得那时候自己尚是幼童,发生这件事情是一个夏日的午后。尚是小孩子的昙希照在御花园中乱闯,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就看到了当时胤帝正宠的锦嫔。

这个锦嫔是身份并不尊贵,却生得极为美丽。皇宫之中万紫千红,花开满园,而锦嫔则是群花之中开得十分灿烂的一朵。甚至连当时的冯贵妃也不免对锦嫔有所忌惮。不过锦嫔性情却是和顺开朗,每次看到昙希照这位皇子的时候,她非但没因为昙希照是冯贵妃之子而有所敌意,反而不由得绽放甜美的笑容。

这一天,昙希照这样的乱窜,而锦嫔却是正在午睡。这个美人儿午睡的时候,好像海棠花一样的可爱,她睡得很香甜,甚至连一截粉嫩的玉臂露出来也浑然不觉。昙希照也觉得她很是美丽,禁不住凑过去,在这个美人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实则他那时年纪尚幼,对于男女之事浑浑噩噩,并不怎么清楚,又怎么会对那锦嫔有什么男女之间的情愫呢?只是那时他纵然是个孩子,也知道什么东西是好看而美丽的。纵然心生亲近,却也毫无邪念,不过是因为趣味罢了。想不到锦嫔这个时候却是醒过来,看着昙希照如此却也禁不住好笑。锦嫔是个活泼的性子,非但不以为意,反而在昙希照俊秀的小脸之上亲了几下。

本来是无伤大雅的玩笑,然而却被冯贵妃看在眼里。之后的事情,实在是可怕,胤帝听闻了此事,居然听从冯贵妃建议,吩咐将锦嫔勒死。原来前朝有史为鉴,大胤一名皇子被其父的一名才人所引诱,犯下了逆伦之罪,其后更是将这才人纳为自己的皇后。这位才人姓武,她手段残忍,杀害了大胤皇族子嗣,掌控朝政。而武皇后甚至不满足垂帘听政,而封自己为皇,改朝换代,风光一时。只是到了晚年,她方才被大胤的朝臣推翻,不得不在幽静的岁月之后度过了自己剩余的日子。

大胤皇族对这段历史极为忌讳,昙希照虽然只是个幼童,但是锦嫔轻浮的玩笑却是让胤帝无法容忍,更不要提嫉火中烧的冯贵妃在一边添油加醋了。在冯贵妃看来,这位锦嫔不但分去了她丈夫的宠爱,还引诱她的爱子,纵然将锦嫔五马分尸也不为过。

昙希照那时极为不解,他的苦苦哀求却全无作用,一贯疼爱他的冯贵妃却是对昙希照的恳求置之不理,这让昙希照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无能为力的滋味。他含着泪水,偷偷去看锦嫔,这个美丽的女子满脸哀愁,在死亡的威胁之下失去了全部的活力。可是这种凄然绝望的样子,无疑也是很美的,也让昙希照更加心酸。就在这个时候,几名宫人将昙希照带走了,昙希照听到了锦嫔求饶的声音,他听到锦嫔大声哀求,只说胤帝最喜爱的则是她画梅花妆的样子,不若让她画好妆之后再走。

可惜那些行刑的太监对这个美丽的宫妃没有多余的同情心,皇宫之中这样子冷血无情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锦嫔得罪的是风头正盛的冯贵妃,这让这些太监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白绫很快缠上了锦嫔的脖子,在行刑太监的用力之下,锦嫔很快香消玉殒。

昙希照虽无法亲眼目睹,但是却听到了全部的动静。他很清楚的知道,一个女人就因为自己有些轻浮的举动而香消玉殒了。不过是自己偷偷亲了锦嫔一下而已,结果却害死了一条美丽而鲜活的生命。很多年后昙希照回忆起来,甚至不记得这个锦嫔的样子了,若是冯贵妃没有绞死锦嫔,说不定昙希照早将孩童时候一丝朦胧的情愫忘得干净。可是正因为冯贵妃说动胤帝杀死了锦嫔,反而让这个女子的倩影深深的烙印在了昙希照的心中了。

而那个时候,小小的昙希照难掩心中的悲痛,他在锦嫔死后悄悄进去,不由得想起了锦嫔临死之前说的要画梅花妆的要求。故此昙希照咬破了了自己的手指,在锦嫔雪白的额头之上画了一朵梅花,可是这个美丽的宫妃却也是再也活不过来了。

直到那一日,冯贵妃拿出了容家女子的画册名目,供着自己挑选。当昙希照看到了容思秀的生辰八字时候,心脏不由得轻轻一跳了。时隔多年,冯贵妃早忘记死去多年的锦嫔,然而昙希照却仍然记得。容思秀生辰居然便是锦嫔的死祭,这难言的巧合不由得让昙希照多留意容思秀几许。

冯贵妃好奇昙希照居然挑中容思秀,昙希照却说出自己理由。容思秀是容家女,却是父母双亡,纵然昙希照娶容家女为正妃,也不乐意自己的女人一心向着家族。容思秀在容家孤苦,身份却又是尊贵的嫡出之女,且也算得上容家内系亲眷,一旦嫁给自己,既表示了自己对容家的拉拢之意,且又容易让容思秀一颗心向着自己。

听了昙希照的理由,冯贵妃也是同意了,于是容思秀是昙希照未婚妻子之事便这样定下来了。锦嫔之事是昙希照内心之中的一个秘密,对于这个因他而死的女子,昙希照有着一些遗憾的。有时候想起,他又觉得荒唐绝伦,直到容思秀出现在他面前。他的小妻子和锦嫔并不相似,却是第二个让昙希照落泪的女子。

昙希照从来未及跟别人说过这些,如今却不知为何,偏生在容思秀面前吐露出来。也许看着这名昏迷纤弱的少女,让昙希照禁不住将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吐露。

他手掌轻轻拂过了容思秀的脸颊,随即轻轻的理过了容思秀脸颊的秀发,方才离去。却未曾留意到,容思秀乌黑的睫毛轻轻颤抖,随即眸子睁开,一双眸子流转流光溢彩。

也不多时,只见贺兰火盈盈进入,将熬好的药汁送上。容思秀刻意刺中不要紧的穴道,又兼处置及时,得明慈救治,倒也并无大碍。最初容思秀确实是昏迷过去,可是当明慈将参汤灌入之际,容思秀已然清醒,故此方才将昙希照的话听到。贺兰火看着容思秀苍白的脸颊,虽然知道容思秀有刻意避过要害,但是容思秀身子孱弱,只恐怕没两个月修养,这身体绝无法恢复。

贺兰火将药汁送到了容思秀的唇边,容思秀倒也没拒绝,乖乖的喝了。等一碗药见底之后,容思秀方才将之前昙希照所言告诉贺兰火。

贺兰火不知道容思秀心中怎么想的,容思秀那双黑色的眸子并不伤感,反而宁定非常,隐隐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坚决味道。

容思秀轻轻说道:“火儿,你精通医术,不知你有什么办法,让我额头出现一朵梅花印记,怎么也擦不掉。”

贺兰火拿着空碗,手掌微微一颤,眼中带着几许不可置信看着容思秀。

容思秀看着贺兰火,眼神显然已经回答了贺兰火的疑惑,那张秀丽的脸颊之上,一双黑色的眸子之中带着坚决味道:“我从来觉得,王爷选中我为妻子,是上天安排。如今更证明这一切是天意使然,否则我的生辰又岂会是那锦嫔的死祭,可见上天待我不薄,如此凑巧本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若要王爷一世爱我,心都在我身上,这是最好的法子。”

她手指轻轻额按住了胸口,仍然觉得伤口传来丝丝的痛意。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昙希照仍然没有忘记当年惨死在大胤皇宫之中的一名宫妃,这说明这件事情在昙希照心中有着非同一般的位置。

贺兰火从来知道容思秀行事果决,不折手段,可是容思秀如今如斯决定,确实也是出乎贺兰火的意料之外。

“可是,可是不介意昙希照透着你怀念锦嫔?”贺兰火难得如此迟疑。

“为何介意一个死去女人,这是二皇子内心之中的一个梦。他过去的思念和未来的情爱,都只能属于我容思秀,我不会容许他的怀念跟我毫不相干,纵然是怀念的时候,也要看着我。”容思秀眼中涌动一丝火花。

此生此世,昙希照绝不能属于别人!

贺兰火默默无言,却也是轻轻的点下头。

当夜,容思秀高烧不退,就连神医明慈也说不上所以然来。昙希照心中亦是极为焦急,原本以为容思秀不会有事,想不到容思秀伤势居然如此反复。他整夜守在了容思秀的身边,只因担心容思秀而不敢片刻远离。就在这个时候,一边服侍的丫鬟不由得惊呼。

原来容思秀的脸上居然浮起了盈盈的光彩,宛如宝光流动,让那张苍白的脸孔变得明艳不可方物。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之中散发了丝丝异乡,这梅花的暗香居然是充满了整个屋子。

在场的几个丫鬟无比惊讶非常,容思秀身上光华流转,暗香流动,这让她们好奇,莫非容思秀是梅花仙子不成,否则容思秀又怎会有这样的变化呢?

昙希照也是看得呆住了,就在这个时候,容思秀雪白的额头之上出现了一点朱砂般的红点,这红点开始扩大,居然展开绽放,形成了一朵美丽的红梅。这枚红梅映照在容思秀的额头之上,栩栩如生,配上了雪白的肌肤,显然给容思秀的容色增添了几分的艳丽了。

昙希照伸出手指擦擦,那红梅居然无法擦去。

一边一名丫鬟终于禁不住说道:“莫非这位容家小姐是梅花仙子下凡不成,为何额头之上突然多了一个梅花印记?”

房间里的光华和异香点点的消散了,昙希照只觉得刚才所发生一切似乎是梦,可是又是那么的真实。

这朵梅花,让昙希照想起自己用血在锦嫔额头上画的那个梅花妆,这让昙希照的内心升起了一丝不可思议之感,难道容思秀当真和自己缘分早牵了?

就在这个时候,闻讯而来的明慈赶到,却也是禁不住啧啧称奇:“刚才还凶险万分,如今容小姐脉象却是平稳了,至于她额头为何多了一朵红梅,老夫看到,也是不由得觉得好奇万分。”

实则明慈心中也不由得觉得抱歉几分,他行医多年,又何曾撒过这样的谎呢?然而明慈的话,更让容思秀的身上多了点点传奇般的色彩。

就在这个时候,容思秀睫毛轻轻颤抖,却在昙希照的面前醒过来。她有些柔弱的手掌轻轻的放在了昙希照的手背之上,不由得说道:“是思秀任性,让王爷为难了。”

很多年之后,大胤仍然流传着一个传奇般的故事。据说当年昙希照尚是瑞王之时,与容家小姐有婚约,这位容家小姐身子孱弱被昙希照所嫌弃因此自残。然则她受伤之后,浑身香气盈盈,身上有宝光掠动,甚至额头上也多了一枚梅花印记。瑞王爷方才知晓自己这个未婚妻非寻常人物,不再嫌弃而恭敬迎娶,并且一生珍而重之。据说正因为这位容家小姐是有福之人,方才顺利让瑞王爷扶摇直上,前途似锦,这是瑞王爷眼光独具,方才没有错过此等福缘。

而事情真相究竟如何,却也终究只有几人知晓。

而如今永州城中容思秀和昙希照的纠缠不过被人视为争风吃醋儿女情长,青野的探子纵然打探得知,却也并不放在心上。红姬的兵防图送到了轩辕玄的手上时候,轩辕玄如获至宝,他暗中吩咐青野探子查探,果真如图中所记载,永州南门乃是永州城兵力防守薄弱之处。

所谓兵贵神速,轩辕玄也不愿意多加耽搁。再者昙青诀乃是聪明之人,时间一长说不定就发现这兵防图被偷窃了。三日之后,轩辕玄已经将青野军队悄然整顿,欲图一击攻破永州,将昙青诀就此杀死!

虽然如此,轩辕玄还并不放心,事先令人打探了南门守城的将领陈副将。这位陈副将实则是个留恋烟花的酒色之徒,却是冯家人安插在永州的心腹。否则以他能力,绝无可能有次机会。在青楼的温柔乡中,几杯酒下肚之后,这位陈副将就将全部消息说出来。这让轩辕玄更加安心了,而又悄悄下了命令,让青野探子在青野出兵前夕将这个陈副将人头斩下。

南门防守本来就极为薄弱,加之守城将领事先便被杀害,当内应打开城门之后,青野军队必定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破永州城门。

而城中的昙青诀,如今听到探子回报,眼中却是多了一丝笑意。陈副将无学武术,且又在永州劣迹斑斑,昙青诀早有除掉之心,只是冯家人十分相护罢了。如今这个借着青野人手除掉陈副将的绝妙机会,昙青诀用得十分顺手,并且毫无愧疚。

当出兵之日的来临,轩辕玄一身战甲衬出了他的英姿飒爽,观之宛若有天人之姿。而轩辕玄的内心之中也是充满了浓浓的战意和激情,今日他就要攻破青野多年来没有攻破的永州城,让自己立下青野多年来没有人立下过的功劳。

可惜当轩辕玄来到永州城下之际,他所有的幻想都是就此烟消云散了,当他率领亲兵到来之际,迎接他的居然乃是沾满火油的利箭,大胤军队居然好似早就察觉青野军队的进攻,因此做好了埋伏。并且与此同时,埋伏在南门护城河外的轰天雷亦是一一引爆,将青野军队炸得血肉模糊。而埋伏在青野军之后的大胤精锐更是掩杀而来,大胤形成的包围圈不断缩紧而开始一场残酷的厮杀。

亲手为昙青诀穿好戎装的贺兰火默默无语为昙青诀系好的腰带,随即昙青诀拿起了一朵花儿放在鼻尖轻轻的嗅了一下,眼神亦是染上了几分嗜血之意:“今日我的剑又要染血了!”

这场惨烈的战事,在持续了两天两夜之后,终于以青野的失败而告终。青野号称狡狐的三皇子轩辕玄,却也好像是丧家之犬一样匆匆的逃开,他身边甚至只有几名亲兵相护。

这让的失败,让轩辕玄不可思议之余,心中也是浮起了浓浓的复仇之火。他的内心不由得暗暗发誓,此生必定会再回来踏破永州的城池。虽然轩辕玄心中也清楚,这次青野军队损失惨重,若无数年光景,必定无法恢复兵力。然则纵然如此,轩辕玄也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

不过虽然如今轩辕玄心中仍然有东山再起的豪情壮志,却也绝无法掩饰他现状的凄惨。随行的只有他数十贴身侍卫,轩辕玄更只能马不停蹄的赶回青野,唯独活下去才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轩辕玄听到了阵阵动人的琴音,美妙得不可思议。虽然琴音是如此的动人,然而一瞬间轩辕玄的脸色也是变得苍白之极,毫无血色。曾几何时,他也听过如此美妙的琴音,这天底下能弹出这样动人乐曲之人本来就不多,而姜无缺却也绝对是其中之一。

这一瞬间,轩辕玄的内心之中不由得浮起了丝丝悔意。

原本以为姜无缺纵然聪明,却也不过是兵行诡道,自己不靠那些伎俩,面对如此形势也能战胜昙青诀,攻破永州再将青野的铁骑长驱直入。这也是一个聪明人特有的自负。轩辕玄看似能容人,可是他招纳的人才绝不会像姜无缺一样,强势聪明得让轩辕玄自卑。也许这才是轩辕玄真正要除掉姜无缺的原因,只是这个理由轩辕玄自己也是不愿意承认的。

可是没有想到的则是,他自认雄才伟略,结果却一败涂地,追究原因也不过是被昙青诀和昙希照的那张假兵力分布图所欺瞒。若姜无缺在自己身边,以姜无缺善于鬼道谋略的行事风格,必定会看出些许端倪的。

果然一曲完毕,只见姜无缺出现在了轩辕玄的面前。

眼前的姜无缺显然出乎了轩辕玄的意料之外,那一头白发若雪,简直让人触目惊心,且那张俊美无可挑剔的俊容之上,也用半张铁面遮掩。姜无缺虽断了一指,犹自能奏出这样完美的音乐,实在难得。

姜无缺目光落在了轩辕玄身上,却似乎没将轩辕玄看在眼里,而似透过轩辕玄在看昙青诀。说实在的,轩辕玄还不配让他姜无缺看在眼里。在昙青诀面前,轩辕玄简直是被玩得团团转。对于这样一个男人,姜无缺心中甚至无法有太过于深刻的恨意,纵然姜无缺曾经彻底的背叛了他!

抚摸着自己断指伤口,姜无缺心中浮起了贺兰火的倩影,也不由得想起了昙青诀。很难相信昙青诀只是将兰妃有孕的假消息告诉给轩辕玄,就破坏了自己和轩辕玄的合作。他姜无缺自诩聪明,却没看透这丝人性的自私和权欲贪婪。

想到了这里,姜无缺微碧的冷眸之中浮起了几许寒意,他轻轻一挥手,旋即数道黑影极快速的掠去。这些冥阁的杀手无不拥有快捷敏锐的身手,并且在战场之上冷血无情,他们杀人的经验丰富之极,并且相互之间配合无间。轩辕玄身边侍卫亦是万里挑一的高手,身为青野秘营之中勇士,能跟随在轩辕玄身边无一不是青野秘营之中的精锐。

故此轩辕玄收敛了心神,只想若并非大胤军队至此,对付这些冥阁杀手未必没有突围机会。他虽然知道姜无缺手中有着这样一支力量,然则亲自领教却是第一次。这些冥阁杀手的实力远远出乎轩辕玄的意料之外,这让轩辕玄一阵心惊!

若是当初自己围杀姜无缺时候,姜无缺身边有这样的一支冥阁高手保护,那么自己纵然成功也会损失巨大。这一瞬间,让轩辕玄心中掠过了一丝模模糊糊的念头,当初姜无缺深入大胤军营,当真是对自己全无提防吗?他蓦然注视在一边袖手旁观的姜无缺。眼前的男子衣衫若雪,眼神却似乎空洞得没有任何情愫。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涌上了轩辕玄的心头,是后悔吗?轩辕玄也说不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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