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场战斗残酷而无声,伴随血花的飞溅,时不时有躯体倒下。很快轩辕玄身边的秘营高手所剩无几,当最后一名秘营高手死在轩辕玄身边的时候,轩辕玄心中泛起了浓浓的绝望。这些黑衣杀手聚集在轩辕玄周围,却并未取轩辕玄的性命,否则轩辕玄也必定不幸。
轩辕玄心中不甘,突然扬声说道:“无缺,我知道你恨我入骨,当初我要杀你,如今也不会为自己所为辩解什么。可是你应该清楚我的心,我要赢昙青诀,我想要大胤江山。你若复仇,我必定青野最能给大胤困扰的皇子。今日你留我一命,也是给大胤留下一名敌人。”
姜无缺却是笑了,只是那双眸子却无任何波动:“轩辕玄,不知你可相信,我虽送兰影入宫,但是从未想过扶持其他皇子,将你取而代之的想法。”
轩辕玄微微语塞,嗓音也是有些尴尬:“从前之事,是我想错你了。如今我知道你不带冥阁杀手住入青野军营,自然是全心信我。”
其实如今轩辕玄也未必全信,只是故意这样说意图打动姜无缺罢了。
姜无缺轻笑说道:“现在你我之间,自然没有丝毫的信任存在。我会让宫中的兰妃生下一个皇子,将这个孩子扶持成为青野下一任国主,而你轩辕玄自然是莫大障碍。今日是送三皇子上路的日子,而以后青野我会替三皇子好生操心。”
至于兰妃能怀孕也罢,不能怀孕也好,这个孩子始终是会有的,就算是民间一个野种也无所谓,只要被他姜无缺看重,自然能成为青野最尊贵的人。
随即姜无缺抽出了菊影捧在手中的剑,剑锋透出了锐利的白芒。既然他曾经将轩辕玄当做朋友,那么今日杀死轩辕玄的人也只能是自己,纵然这份友谊是这样的淡薄,却也是曾经确确实实存在过的。这也是他姜无缺对曾经情意的最后一种表示了。这位尊贵的青野皇子,毕竟也是叱咤风云一时,让他死在冥阁杀手手中,未免有些让轩辕玄委屈了。
轩辕玄脸色惊怒交加,姜无缺此举显然已经将自己视若无物!
纵然身处逆境,轩辕玄心中也是升腾了丝丝的愤怒,只见轩辕玄长剑划起了一道玄气剑痕,向着姜无缺攻去了!身为六级的玄气高手,轩辕玄盛怒一剑却是威力非凡。然则实力远胜轩辕玄的姜无缺却是并不将此等攻击放在眼中,已然是八级玄气高手的姜无缺,显然等级已经超过轩辕玄太远。并且如今姜无缺的剑意之中已经沾染了一丝宛如死寂般的冰冷。
这样冰冷的剑痕似乎象征着姜无缺如今的心境,从前姜无缺的剑光虽然锐利,却绝无这种宛如死亡一般的冰冷气息。
很快这死亡的剑痕交织而成一个封闭的空间,玄气流转之际,轩辕玄身上被割开数道伤痕,最后一道暗红色的锋锐掠过了轩辕玄的脖子。这位不可一世的青野皇子顿时带着所有的不甘和抱负殒身于此!
姜无缺闭着眼睛,看着自己剑锋上染上的血腥味道,他还是对血腥气息很是厌恶,可是已经没有退后余地了。不知为何,他想起了自己和轩辕玄初遇情形。也曾背靠背并肩战斗,只是无论自己还是轩辕玄,都已经回不了头了。
128 大战初歇,红姬沦为阶下囚
更新时间:2013-1-11 8:26:25 本章字数:34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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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战的胜利令永州百姓心情振奋,而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容思秀额生梅花之事也被当做吉兆。爱萋鴀鴀
容思秀病体初愈,在下人的扶持下走到了窗前。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有这样的运气,原本不过是想借着昙希照心中那份旧情让自己占据一席之地罢了。只是随机而来的永州大胜反而让容思秀这个故事染上了几分传奇色彩。从未想过自己居然成为了大胤的吉兆。容思秀敏锐的察觉到,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似乎暗示着自己和昙希照不平凡的未来。然而容思秀也不敢想得太深。
与此同时,昙青诀已然将一份奏折写好,如此喜讯必定会驱散笼罩在京城上空的阴霾。然则昙青诀却又禁不住深锁眉头,不知忧虑什么。就在这个时候,昙青诀却从打开的窗户看着贺兰火盈盈而来。
一片晶莹的冰雪之中,走廊外边红梅吐露芳华,染得空气之中浮起了清幽香味。然则这些开得灿烂的梅花,在那个盈盈而来的女子面前却不由得黯然失色了。
进入房中,贺兰火褪下了披风,看着昙青诀深邃的眸子,不由得说道:“青诀,你心中有事烦恼?”
“不过是为胜利之后,又该如何与青野交涉罢了。虽然这一次青野大败,但是这并不代表大胤有吞并青野实力。青野、大胤各有支持。白禹一贯保守,与大胤联手不过为求自保,断不愿意兴兵劳师征伐,纵然白禹国主有几分心动,而白禹朝堂上那些酸儒只恐怕念叨什么黩武伐邻必是不义。狄凤民风虽然剽悍,然则狄凤国地势贫瘠且国力不强,纵然出兵也绝无可能支持太久。这一次我与青野作战,青野亦不敢尽全力,犹自派兵防着白禹、狄凤两国出兵。毕竟唇亡齿寒,倘若大胤当真势微,白禹、狄凤出兵亦只是一纸书信。然而若要发兵青野,却也不见得能将人请动了。所以无论如此,这次大胜之后,我们与青野也仍然不过是和谈罢了。”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青野,当这份战败军情送到了青野王面前时候,正在享受醇酒美人的青野王手中的酒杯不由得跌落于地。尤其是听闻三皇子轩辕玄在回青野途中殒身而亡之际,青野王呆坐良久,随即感慨:“竖子误我!”
身为青野国君,实则青野王这些年来一直忌惮那野心勃勃且军权在握的三皇子轩辕玄。否则他也不会在青野皇宫靠着醇酒美人来麻痹自己。然则当轩辕玄当真死掉时候,青野王内心之中却是充满了惶恐不安。他心中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青野军中的一个象征,如今青野军队士气必定低落,且又有谁足以代替轩辕玄的位置力挽狂澜呢?青野王的心中一阵迷茫。
就在这个时候,一具温软的身躯靠近了青野王,耳边亦是传来了温声娇语:“国主不必担心。”
说话的正是姜无缺送到青野王身边的兰影,如今她宠冠后宫,是青野皇宫之中炙手可热的红人。青野王毕竟已经老了,一个老人最难抵御的就是身边善解人意且年轻美貌的女子。
在兰妃软玉温香安抚之下,青野王似也寻得一丝慰藉:“爱妃,如今青野兵败,该如何是好。”
兰妃心中却知,若轩辕玄大胜归来,恐怕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自己这个兰妃娘娘。纵然是青野王也护不住她,而如今自己却仍然是青野王的宠妃,这都多亏公子除掉轩辕玄了吧。青野王这样询问,不过是太过于茫然了,本没打算让后宫女子来解除他心中的忧虑。
然而兰妃却不免说道:“国主不必担心,我想以大胤国力,想要反攻青野绝无可能。如今青野虽然兵败,但是只要派人去议和便好了。臣妾倒有一人选,就是臣妾的恩人无缺公子,他在大陆上颇有声望,且是中间立场,大胤朝廷对他印象并不坏。只要我们以重利相谢,以无缺公子之才,必定能达成合约。”
兰妃并没有隐瞒自己和无缺公子之间的关系,毕竟此事也瞒不住。
青野王已经平静下来了,实则人老了之后,也不会有什么雄心壮志了,青野王亦是如此。兰妃之言,却也是正合青野王的心意了。听到了兰妃的话,青野王不由得感慨:“孤老了,征战杀伐的心思也淡了,若不起兵还是起兵罢了。”
兰妃心忖青野王果然如公子所言那般,已经没什么雄心壮志了。
“臣妾虽曾侍奉在无缺公子身边,但是如今心里却只有国主。无缺公子心性高傲,看似淡薄实则有宏图之志,臣妾亦是担心他桀骜不驯。这样的聪明人纵然为青野所用,也要担心他野心太大。如今臣妾倒有一策,可以解除国主的隐忧。”
兰妃一番话让青野王心中顿时多了几分愉悦之意,对于这个美貌的妃子,青野王还是顾忌于她是无缺公子侍女的曾经。
“那爱妃又有何妙策?”青野王不由得将兰妃抱入怀中,手掌轻轻磨蹭兰妃肩头。
兰妃不由说道:“国主也知晓无缺公子和大胤仇深似海,绝不会与大胤勾结,以臣妾之见,不如让公子为青野效命,人却留在大胤。这次议和之际,国主无妨与大胤约定,今后两国各自派遣使者长期居于对方京城,以做沟通之便,所住居所名曰使馆。这长居使馆的使者官职名曰大使,让无缺公子为我青野留在大胤。这样岂不解除了国主内心之中担忧?”
兰妃一番话说得青野王心情舒畅,毕竟以姜无缺的聪明才智,勃勃野心,青野王又怎么放心姜无缺留在青野呢?
再者兰妃既然如此为他考虑,显然这个妃子一颗心终究还是向着自己的。兰妃雾蒙蒙的眸子之中却掠过一丝幽暗,公子真是善于把握这个青野王的心思,自己照着姜无缺的说辞,果然既得到了青野王的信任,又顺了公子的心意,当真是一石二鸟。
不久青野随即派使者与大胤和谈,大胤胜了一场,态度自然很是高傲,不过终究还是允了。
这次和谈,双方协议之后,青野赔付大量上等的战马以及银两、玉石等物,且将沧州划在大胤版图之上。大胤在草原之北,属于青野咽喉要塞,然则大胤纵然驻军沧州,完全掌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此外青野提出互设使馆之事,也在大胤使者上奏胤帝之后允许了。
这次和谈,青野还秘密将一个人送给大胤,红姬对于青野而言如今毫无用处,甚至算得上青野这次兵败罪人。故此在轩辕玄死后,红姬也被青野毫不客气的舍弃了。
这个美丽的女间谍被送到了永州之后,很快被打入大牢。昙希照早将这个女人忘在脑后,故此红姬就不明不白的继续关押着了。
昏暗的地牢之后,红姬也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了。若她有那份勇气自杀,只恐怕早就选择就此自尽了。对于她这样美丽的女子,关押在这里让她无时无刻备受折磨。每日她只能用半馊饭菜果腹,她甚至半个月没有洗澡沐浴,牢房之中老鼠出没,时不时吱吱叫着。然而身为杀手的她却被训练得能适应任何环境,故此纵然难受之极,红姬也仍然怀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而继续苟且偷生。
就在这个时候,昏暗的地牢掠过了光线,门锁哗啦被打开,只见容思秀在几名侍卫簇拥之下盈盈而来。
红姬嫉妒的看着容思秀,原先她以为自己在容思秀面前占尽了上风,然而如今她总算知道,自己不过是昙希照所利用的工具而已。昙希照对容思秀的冷淡,不过是保护容思秀的一种方式。
一想到这里,红姬心中就浮起了难言的耻辱,自负如她,很难忍受这样的屈辱。更不要说如今容思秀一身华贵,而自己却是污秽不堪。
红姬一双眸子闪闪发光,带着几分沙哑说道:“容思秀,你来这里为什么?不错,我现在是阶下囚了,所以你禁不住想要嘲讽我一番。毕竟当初你在我面前受尽委屈。说实话你姿色不如我,我若有你的家世,你也会觉得王爷不会选你这个病秧子吧。”
容思秀则冷笑摇头:“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你的自我感觉仍是如此良好。你被送来永州,王爷甚至懒得处置你。红姬,你可知道,我从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敌人。而如今你可想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
红姬浑身突然浮起了难以言语的寒意了,她身为杀手,什么可怕事情没见过呢?也曾见到公子对那些不听话的囚犯用刑,那时候她冷眼旁观,毫不动容。现在她心想自己大不了一死了之吧,只是不知为何,看着容思秀这个娇美的大胤贵女,红姬却是禁不住生出几许畏惧之感。不过是大胤一个病恹恹的贵女而已,为何会让自己心生惧意呢,红姬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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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红姬下场,昙沁月的陷害
更新时间:2013-1-11 8:26:25 本章字数:9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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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思秀目光闪动,不知在想什么,牢房之中顿时陷入了一片安静了。爱萋鴀鴀在这诡异之极的安静气氛之中,红姬内心之中却是浮起了丝丝的不安。容思秀终于开口说道:“当日你假死离开永州,死者面容被毁,实则另有其人。如今这位死去的女子身份已经被查明了,她是永州一名小商户的女儿,名唤绣娘,若不是她胸口有一颗红痣,只恐怕也不会被认出来。你们将她面容毁掉,挑断了这个女子的手筋脚筋。哈,我不会将事情做得太过,只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红姬心中充满了惊惧,她虽然可以面不改色的这样对待别人,可是自己却绝无法忍受这样的痛苦。就在这个时候,几名奴仆上来,将一碗药汁灌入了红姬的唇中。
苦涩的滋味在红姬的舌尖丝丝弥漫,这药汁灌入之后,红姬只觉得身上软绵绵的,一丝力气也没有。容思秀掏出了自己的发簪,在红姬娇美的脸颊之上比划一下,随即狠狠的划下去。一道深刻的猩红的疤痕就顺着容思秀的眼睑划落到唇角,那细嫩的肌肉外翻,露出了猩红的色彩,令人不由得恶心。
“剩余之事,就由你们做吧。”
容思秀冷酷的说道,一点鲜血顺着簪子顶端缓缓的划落,她面不改色。
而容思秀这张秀美绝伦的脸颊在红姬眼中就幻化为修罗夜叉,显得这样的可怕。
幽冷的牢房之中,一番酷刑之后,眼前红姬已经一如那死去的绣娘一般,只是比绣娘多一口气罢了。
容思秀秀雅的面容宛若冰雪:“我不会杀你的,还会让最好大夫为你医伤。听说你是冥阁杀手,且又是习武之人。身为杀手,忍耐力远远比别的人要强些。纵然你失去了武功、美貌,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是我相信你仍然能保持神智的清醒,绝不会疯掉。岁月绵绵,你每活一日,就多受一日的折磨”
如此生不如死,是对红姬最大的惩罚!
红姬终于昏迷过去,只希望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罢了。
青野的战事平静之后,待和议已成,已经是两月以后之事。让大胤朝廷暗生波澜则是战后的封赏,昙青诀自然是此回战争胜利的大功臣,然则他本来就封王拜爵,极为受宠,当真是封无可封。昙希照被胤帝一道圣旨调回京城,方才是让不少有心人猜测胤帝的用意。
贺兰火知道胤帝这份旨意时候,内心之中亦是无不疑惑。如今昙敏彰大婚在即,太子位置也是极为稳固了。也许这个时候,胤帝将昙希照召回京城,是想将这个文武双全的儿子拘在京城,不愿意昙希照在外有什么异心。可是真是如此吗?当年昙希照请旨出京,表面自己并无争夺储君之外的意思。毕竟放任在外,不过是一方之雄,留在京城,才有可能号令天下。
胤帝心思难测,但是如论如何,容思秀的婚期也是近了。
回京城路上,一匹快马之上,载着一男一女,女子容光明艳,有着惑人之色。马后的男子则容貌英俊,飞眉入鬓,一双眸子透着琉璃色的光彩,唇角似笑非笑。昙青诀感觉怀中的娇躯散发着火热的活力,让他几乎克制不住男人的欲望。这一次贺兰火出现在永州,让昙青诀明白,自己在贺兰火心中的位置绝不逊于贺兰火在自己心中位置。
昙青诀抓着贺兰火手臂,突然轻轻捧过了贺兰火的脸,随即贪婪的吻住了贺兰火的嘴唇。
贺兰火的第一反应则是昙青诀一定是疯了!
若非疯了,他怎可如此轻薄,如此大胆。
纵然贺兰火与他同乘单骑,先行一步,这里又是荒郊野外,该无人看到,可是昙青诀这种举动却也未免太惊世骇俗。万一忽的有人看到两人这种热吻的场景,岂不是让自己无地自容?
贺兰火瞪大了眼睛,眸子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昙青诀似明白了贺兰火的心意,嘴唇微微分开,喘息说道:“别人看到又如何,火儿,你本就是我的。”
他的话很是大胆,贺兰火也早知道昙青诀本是不会顾及他人看法的人,可是就算如此,贺兰火的心中还是浮起了难以言语的羞涩。
实在是,可恶啊!
这次来到永州,贺兰火亦明白自己真心所属,私下亦不免跟昙青诀有些亲密的举止。只是未曾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是变本加厉,越发的放肆。
两人嘴唇分开,昙青诀琉璃色眸子在一瞬间有着一丝莫名的悸动。
他蓦然伸出了手臂,将贺兰火重重的搂入怀中:“这次回到京城,我们就完婚!”
贺兰火谈不上不愿意,可是却感觉到昙青诀语调之中的一丝急切。
想到了这里,贺兰火压抑了自己的情思,不由得说道:“青诀,你在为什么不安?”
昙青诀哼了一声,随即将贺兰火抱得越发紧了:“姜无缺居然成为青野使者,会留在大胤京城,再过不久,他便来了。”
贺兰火轻轻握住了昙青诀的手说道:“我小时候喜欢过一个布娃娃,到现在还珍而重之的藏着,纵然我已经长大了,每次拿出这个布娃娃的时候,心中那份喜爱也跟小时候一样。”
她想起昙御凡,因为一时的迷恋,自己付出太多。若非从小有这样的执念,贺兰火前世也不会因为昙御凡而如此卑微忍耐。
“王爷,也许没什么感情,是永远不会变化的。但是请你相信,只要你不放开我的手,贺兰火就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无论世事如何变化,无论岁月如何的沧桑,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只要你不放开我的手,我也会永远紧紧抓住你的手。
昙青诀看着贺兰火微微泛红的耳垂,心情不由得愉悦起来。贺兰火在情事之上,居然是个容易羞涩的人,当初贺兰火追昙御凡闹得整个京城都知晓,可是只恐怕贺兰火也从不敢向昙御凡表白。自己怀中的女子,纵然将喜欢表现得再明显,也羞于将情话说出口。
难得看到贺兰火这样的一面,昙青诀心中不由得极为愉悦,都怀疑自己是否是故意的。他怎会没这份自信呢?只恐怕故意逗着贺兰火说出对自己的喜欢才是昙青诀故意为之。
可是随即姜无缺的样子在昙青诀脑海中浮现,他仿佛感觉到姜无缺那双妖异的眸子在看着自己,看着贺兰火。姜无缺是个极为不幸的人,而这样的人是不愿意看到别人幸福,甚至是想要粉碎别人的幸福。
昙青诀轻轻的嗅着贺兰火的发香,不由得想到,他的幸福就在自己怀中,却也绝不允许任何人的破坏。
十数日后贺兰火方才和昙青诀一并回到京城,贺兰火离开的期间容氏托了信使,送信到了永州。她对贺兰火很是担忧,而贺兰火心中亦是不由得极为愧疚。
回到了镇南侯府,只见容氏急匆匆的迎出来,一段时日不见,只见容氏看似清瘦了不少。贺兰火知道母亲为自己担心,心中不由得有些愧疚。那时候她满心都是昙青诀,却没有想到容暖心情了。容暖却也不忍对贺兰火太多的责怪,只说当年贺兰宁远也是如她一般的性子,看来贺兰火真是像她父亲。
镇南侯府之中,除了担心贺兰火的容氏,兰莹心也是闻讯前来了。
再次见到兰莹心,不过几个月未见,眼前的少女气质发生了若干变化。仿佛是一夕之间,一名懵懂少女就化作真正的女人。眼前的兰莹心气质内敛了不少,少了从前那种如火一般的气质,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只见兰莹心一身水色长衫,领口皮毛细腻柔软,腰带上装饰海青色佩饰,整个人身上分明多了几许女人味,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居然有了几分沉凝温柔。
眼见贺兰火出现,兰莹心的眼中亦是不免多了几分如从前一样的喜悦之意。
“火儿,几月之前,你说走便走,实在令我担忧非常,幸喜你平安无事回来,我也放下心事。”
说罢,兰莹心握住了贺兰火的手掌,贺兰火亦是感觉到兰莹心的手掌在微微颤抖。
只见兰莹心那双清澈的眸子之中浮起了几许朦胧潮湿之意,可见这几个月以来,她确实是对贺兰火极为担心。贺兰火心中也是微微一暖。
“莹心,你如今变了不少,果然多了几分未来太子妃的味道了。”
贺兰火不由得打趣。
“这也多亏庆皇后教导。”
兰莹心笑着说道,原来庆皇后对兰莹心很是看重,每日派宫中的嬷嬷前来指导,教导兰莹心身为太子妃该学的礼仪。并且在庆皇后引导之下,兰莹心逐步和京城各位官家女眷结交。庆皇后看似高傲冷漠,这方面却是比徐氏有心思得多了,在她循序渐进引导之下,兰莹心很快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贺兰火心忖庆皇后看来还是对兰莹心极为上心的,心中也对庆皇后多了几分好感。
容氏坐在一边,听兰莹心提及了庆皇后,神色却是微微恍惚,茶水亦是禁不住撒出了半点了。
贺兰火敏锐察觉到了什么,却未明言。
兰莹心面上浮起笑容,随即举起了茶杯,轻轻品了一口热茶。便在此刻,贺兰火留意到兰莹心的手腕之上有着一道殷红的鞭痕。当兰莹心手臂放下时候,这鞭痕自然被衣袖遮住。
贺兰火微微一怔,她注视着兰莹心的脸孔,原本以为兰莹心这些日子必定十分开心,可是现在贺兰火留意到兰莹心只是掩饰得极好。她神色掩饰极好,未露任何端倪,气质却不自觉多了几分兰莹心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忧伤味道。无论如何,眼前女子绝不是之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了。
而贺兰火看着兰莹心面上浅浅含笑,似乎根本没什么不开心的样子,这让贺兰火的内心之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即贺兰火说了些自己在永州的见闻,兰莹心渐渐放下了心防,不由得说道:“前些日子,京中谣言不断,百姓也是人心惶惶。这一次海陵王立下大功,皇上也是十分欢喜。过了几日,还要在宫中设宴,为你们接风洗尘。到时候火儿必定是万众瞩目,这一次谁不知道锦媛郡主才貌双全,有勇有谋呢?”
说到了这里,兰莹心的唇角却也是禁不住多了几分真心笑容。
随即兰莹心就要告辞了,贺兰火不由得说道:“莹心,你的丫鬟冬晴,做糕点手艺是极不错的,我想留下她,做几件美味糕点解馋。离去几个月,在外实在是食不知味。”
兰莹心念及了贺兰火幼年时候时常来右相府偷吃糕点的情形,微微觉得好笑,眼中也是禁不住多了几分的暖意了。此事只是小事一桩,兰莹心自然轻易答允了。
兰莹心走后,冬晴不由得说道:“那奴婢则为郡主去准备糕点。”
“不必了,要你留下来,只因为你是莹心贴身丫鬟。莹心究竟发生何事,你自然是清楚的。你放心,我单独将你留下,而没有直接问莹心,那是因为我知道莹心必定不愿意说出口。所以我纵然知道真相,也是会知道分寸。你应该知晓,我是你家小姐朋友,自然容不得别人欺辱她。”
贺兰火一番话说出来,让冬晴内心之中浮起了特别的感觉,她只觉得贺兰火这次出去一遭之后,身上凛然之气越发让人不敢忽视。
“是,冬晴知晓。”冬晴眼眶却是微微泛红。
容氏反而有些错愕了:“莹心这个丫头,有什么心事?”
“母亲不知,她手腕之上有红色鞭痕。方才我见莹心喝茶时候露出来。”贺兰火深深呼吸一口气,嗓音微微暗沉:“可是皇后娘娘?”
冬晴面露错愕之色:“怎会是皇后娘娘呢,这是沁月公主这样对我家小姐。郡主不知,这位公主对太子感情非同一般,更将小姐视为眼中钉,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小姐是未来太子妃。”
贺兰火脑海里顿时浮起了那个容貌美丽,却心肠狠毒的小恶魔。
“然则太子不是不喜沁月公主的骄纵,甚至决意让沁月公主反省?”
贺兰火心知,只要太子不喜昙沁月,昙沁月绝不敢在兰莹心面前太过于放肆。
“太子是个性情温和且善良的人,他对于这个妹妹很是疼爱,只要昙沁月在他面前装得乖顺无比,那么太子就愿意相信这个妹子是真心悔过了。可惜的则是,沁月公主私下却是极为恶劣,处处针对我家小姐。她私下对小姐冷嘲热讽,可惜这些太子也听不到,小姐也不愿意搬弄口舌,故此只当没听到而已。可惜沁月公主仍然不肯罢休,越发变本加厉了。”
冬晴眸中垂泪,小姐喜欢太子,可真是受了许多委屈。贺兰火知道兰莹心性子还是太单纯了,所以斗不过满腹心机的昙沁月。
“可是如今莹心身上有了鞭伤,纵然如此,莫非莹心还要继续隐忍下去?难道太子还会认为她故意在自己身上弄出伤口诬告不成?”
贺兰火秀丽的眸子之中掠过了一丝的不赞同,既然兰莹心已经决意嫁入皇家,应该想方设法争取自己的地位才对。
“小姐没有忍下此事,她向太子哭诉,并让嬷嬷验伤,并且说出了沁月公主平时的恶形恶状。太子自然极为生气,他招来沁月公主,想不到沁月公主居然一口承认。太子自然很是生气,只是沁月公主却说她不过是为了太子的侍妾如香出气罢了。”
“这侍妾如香侍奉太子多年,性子也很温柔,为人更是低调本分。本来我家小姐和这个如香相处得极好的,可是没想到如香居然污蔑我家小姐因嫉生恨,将她私下鞭笞。太子派人去看过了,如香后背被鞭笞得鲜血淋漓,她一口咬定是小姐所为。小姐被她冤枉,真是有苦也说不出。太子这件事情含糊过去了,既没有处罚沁月公主,也没有处罚小姐。可是小姐心中委屈,她知道太子如此处置,只因为还是有几分相信了如香的话。”
冬晴知道兰莹心私下哭了好几次,可是人前也只能强颜欢笑,不敢露出内心之中的委屈。这让冬晴的内心之中心痛无比,可是她只是个小小的丫鬟,又能拿昙沁月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怎么办呢?这件事情最后不了了之了,可是却是损害了兰莹心在太子心目之中的形象。
贺兰火知晓这必定是如香和昙沁月联手陷害,她微微一默,随即说道:“可是莹心为何居然不肯和我说起呢?我原本以为我们既然是亲如姐妹,不该隐瞒此事。”
冬晴则抬头说道:“恕奴婢大胆,其实小姐的心思我也还是知晓一些。她觉得自己既然选择了太子,那么纵然遇到什么苦楚也是自己该承受的,所以并不愿意连累郡主了。”
贺兰火心中叹了口气,随即吩咐:“今日之事,你就不必告诉你家小姐了。”
冬晴应承之后,也真到厨房为贺兰火准备了几件糕点,方才回到了右相府中。
太子府中,昙沁月一张小脸白里透红,简直跟苹果似的那般可爱,令人禁不住想要咬上一口。可是谁能知道,有着这样可爱脸蛋的女孩子,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呢。
一旁的如香则有些神色无措,她今年已经二十了,入太子府也有四五年。如香容貌秀丽,虽然也是个美人,但是不过是中上之姿。她以柔顺和温柔得到了太子的眷顾,让她始终在太子府有一席之地。只是这也并不代表如香真是这样一个柔顺贤淑,不慕名利的女子。之所以和昙沁月勾结,无非是想给未来太子妃一个下马威。
兰莹心是右相之女,皇上赐婚,以后嫁给了太子就是太子府正妃,昙敏彰也很看重她。这一切都让如香内心之中有着一丝危机感,她是太子第一个女人,在太子还是懵懂少年时候帮助太子成为了一个男人,可是这并不代表太子心中她分量是最重的。伴随太子日渐成熟,姿色不算绝顶的如香在太子心中分量越来越少了。
面对这些,如香惶恐而不安,她不相信兰莹心的示好,也不愿意寄望兰莹心嫁入太子府之后能容得下自己。
因为这样,如香和昙沁月合作,利用苦肉计来让太子怀疑上了这个未来的太子妃。昙敏彰不喜欢性子暴虐的女子,而自己背后的伤自然会引起昙敏彰的怀疑。
如今如香的惶恐来至于贺兰火的回归,据闻这个锦媛郡主是个手段残忍的人,宫中的芳嫔对她无礼,却很快死于非命了。而且谁不知道贺兰火是兰莹心极好的朋友。
“公主,如今锦媛郡主回来了,她必定会帮着兰莹心,对付咱们。”如香禁不住惶恐的说道,且如香有些后悔自己招惹兰莹心,和昙沁月合作。谁让她一时被嫉妒迷了心呢,况且兰莹心的单纯也让人觉得她可欺呢。
昙沁月不耐烦说道:“你怕什么,我是大胤公主,可不是宫中的那个芳嫔,更不是贺兰火想杀便杀的对象。再者,以前就是本公主太大意了,才上了她的当。现在我自然会让贺兰火知道我的厉害!”
说到了这里,昙沁月的眸子之中一股幽幽的光芒一闪而过。
当昙沁月转过身,望向了如香的时候,如香不由得觉得不寒而栗。如今昙沁月看她的眼神,不免让她觉得太过于可怕了。
“皇兄虽然疏远兰莹心了,可是未必对你的话全信。如香,我倒是有个法子,让皇兄深信不疑,认定是兰莹心因为嫉妒将你打成重伤。”
昙沁月咯咯娇笑,而她的目光让如香不由得不寒而栗。
如香勉强笑笑说道:“公主此言何意?”
“你猜你死了,皇兄会以为是谁下的手呢?”昙沁月满不在乎的说道。
她对如香也没有好感,这个下贱的女人身份卑微,却成天想着勾引皇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利用完如香,昙沁月也不由得目露杀机。
如香只觉得不妙,正欲呼叫,就在这个时候,如香的嘴唇却被捂住了。
可怜如香一个弱女子,又怎会是昙沁月这学武之人的对手,昙沁月扯过枕头,死死的捂住了如香的脸。而如香则在昙沁月的这般动作之下停住了呼吸。看着如香紫胀面孔,昙沁月的唇角顿时露出了几分冷笑。
次日如香发现被闷死房中,服侍的丫鬟吓得立即禀告了昙敏彰。昙敏彰沉默良久,只嘱咐这名丫鬟不可将此事传扬出去,对外只宣称如香是急病而死罢了。
然则这个消息很快还是在京城大街小巷传得沸沸扬扬了,如今永州大胜的消息不免让京城百姓为之松了口气,所以更加有闲情逸致放在这些无聊八卦之上。兰莹心之前和太子一名侍妾有了冲突,随即这名侍妾却惨遭横死,兰莹心顿时成为了传闻中善妒而恶毒的女子。
这些消息,传到了兰莹心耳中时候,兰莹心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一丝苦恼:“实在是无稽之谈!可是冬晴,为何如香好端端的会惨遭横死呢?”
冬晴想了想,不由得低声说道:“沁月公主年纪虽小,却是说不出的残忍。也许这件事情就是沁月公主所为,这样一来,太子必定怀疑是小姐你害死如香。可恨我们居然不知如何辩驳!”
兰莹心心中苦闷,昙敏彰似乎没听到那些谣言,也没有对自己有丝毫的质问,可是这并不能让兰莹心的内心舒服几分。她觉得太子心中对自己是有些隔阂了,可是偏偏自己无法解释。
这些谣言传入了贺兰火的耳中,贺兰火毫不怀疑的肯定了这必定是沁月公主所动的手脚。
一个人的恶毒,并不会因为她年纪尚小就少几分,昙沁月虽然年纪轻轻,可是手段确实极为狠辣。
这些如风般的谣言和一名侍妾之死,自然不足以让昙敏彰去向兰莹心问罪,可是这会在昙敏彰心中留下些许不好印象。伴随日积月累,昙敏彰心中渐渐就会对兰莹心有所成见了。
对于这位狠毒自私的公主,贺兰火亦无意当一名君子。
“红珠,或许我有一事,要你为我办了。”贺兰火眼中掠过了一丝的精光。
而皇宫之中,冯贵妃听说自己的爱子回到了京城,不由得极为欢喜。前些日子,她被胤帝冷落,随即昙希照可能不幸的消息传来,这让冯贵妃连自己失宠之事也不放在心上了。如今昙希照回到京城,这让冯贵妃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胤帝如今没怎么怪罪冯贵妃了,可是对冯贵妃也不似之前那么宠爱。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冯贵妃居然并未太过于沮丧。
这一次昙希照回到皇宫与母妃相见之时,居然也将容思秀带上。
从前冯贵妃并不喜容思秀这个儿媳,她只觉得容思秀身子孱弱,未必配得上自己皇儿。冯贵妃甚至担心容思秀身子不行,不但不能为昙希照生儿育女,还会因此英年早夭。所以一直以来,冯贵妃并不急着让昙希照完婚,甚至暗中寻觅更合适的王妃人选。然则如今,关于容思秀的那些吉兆,也传到了冯贵妃耳中,让冯贵妃不由得对容思秀多加关注。
和很多宫中的女子一样,冯贵妃对鬼神之说有着一股莫名的敬畏,否则冯贵妃也不会将心梦法师开光的玉观音随身携带。如今冯贵妃仔细的看着容思秀额头上那朵娇艳的梅花,心中也涌起了丝丝的惊讶。同时冯贵妃对容思秀也莫名的顺眼起来了,容思秀看似孱弱,但是身子比冯贵妃所想的要好得多了。而且容思秀举止谈吐很是得体,这也不免让冯贵妃觉得满意。也许容思秀身子不能顺利的生儿育女,但是这些还可以让妾侍代劳,容思秀只要挑选一个合适的孩子放在自己名下教养便好了。
更重要的是,这次昙希照不但平安归来,还被胤帝的旨意留在京城,这更让冯贵妃认为容思秀是有福之人。这样子想法之下,却也不免让容思秀少了若干挑剔了。
因为儿子回来,冯贵妃甚是喜悦,拉着儿子说个不休。这一刻冯贵妃倒不再是那风情万种的贵妃娘娘,而是一名极为寻常的母亲。可是过了一阵,冯贵妃脸上喜悦之色淡了,她不由得说道:“可惜这次,倒是让贺兰火这个丫头出尽风头,她是皇后心腹,今后只恐怕皇后更为嚣张。”
容思秀心中砰砰一跳,她想知道昙希照的看法,只是静静坐在一边一语不发。
昙希照神色一如既往的平和,不由得说道:“母妃又何必如此在意,贺兰火纵然是庆皇后的心腹,出嫁从夫,之后便是海陵王的王妃了。又何必如此得罪三皇弟呢?”
“可惜海陵王一直跟皇后颇为亲近,却不肯被我拉拢。”冯贵妃神色不悦。
“母妃此言就差了,三皇弟既不会帮着咱们,也不会帮着皇后。父皇如此宠信,是因为三皇弟乃是纯臣,一心想着父皇。庆皇后是阁弟子,可是三皇弟从来不喜阁,这次永州纪云霞、萧如柳都已身死,阁只恐怕已经极不满三皇弟了。实则三皇弟性情高傲,咱们拉拢也是徒劳无功,然则不必费心拉拢,也不用得罪他。”
昙希照一番话,让容思秀惊讶,昙希照当真不似被冯贵妃教导出来的,无论心胸眼界都与冯贵妃不同。
冯贵妃已经被说动了,可是犹自不甘:“昙青诀伤了我冯家子孙,当真对我冯家没什么恶意吗?”
昙希照眉宇之间却多了几许不赞同:“冯家子弟一贯骄纵,三皇弟只是看不惯罢了,母妃我亦对你有所提醒,可惜你始终不在意。这些年来,我在永州用兵,对三皇弟不示好不拉拢,亦是相安无事,他总没特别针对我。”
实则昙希照也对昙青诀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情的。
冯贵妃有些讪讪然,实则冯家虽然人在京城作风骄横,她又如何不知呢?不过到底是自家亲人,她不乐意冯家人受委屈罢了。如今冯贵妃不由得说道:“既然如此,我便不针对贺兰火就是了。思秀,容家是贺兰火母族,你替我多多示好。”
容思秀轻轻的应了声是。
130 火儿算计昙沁月
更新时间:2013-1-11 8:26:26 本章字数:8154
碧云宫中,昙沁月亦是为今日的宫宴刻意的打扮了一番。爱萋鴀鴀她年纪尚幼,没有成熟女子的风情,这样费心的打扮,让她看上去好像是个漂亮之极的瓷娃娃。这碧云宫则是昙沁月生母罗贵人的住处,昙沁月生母地位不高,幼年时候却是出落得玉雪可爱,因此得到了太子昙敏彰的怜惜,对这个幼妹很是爱护。
而正因为昙沁月知晓自己的地位和昙敏彰息息相关,长年累月下来,这让昙沁月对昙敏彰有了一丝不该有的独占欲。实则这亦与昙敏彰温和纵容的性子无比相关。兰莹心最初忤逆于她,在她面前救下了那个乡巴佬,这足以让昙沁月一辈子将她记恨上。而贺兰火将她教训一顿,这更让昙沁月将贺兰火恨之入骨!
如今昙沁月面前则多了一名宫娥,这名叫婉儿的宫娥身材颇为削瘦,身子纤纤文弱。如今婉儿手中则捧着一双精致舞鞋。这双舞鞋看似和寻常的舞鞋无甚差别,只是做工精美一些罢了。然而当昙沁月伸手缓缓按下了软木鞋垫时候,一枚锐利的银针则弹出来。
“很好,此事你做得很好。”昙沁月笑颜如花,随即将一锭金子轻轻抛去。
婉儿立刻将这枚落在地毯上金子捡起来,谄媚之极说道:“婉儿祖父本是巧匠,故此也会做这种精巧的舞鞋。我敢保证,但凡谁穿上这双舞鞋,这双脚必定会废掉了。”
昙沁月心知贺兰火必定知道是自己陷害兰莹心,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一定会帮着兰莹心。
想着那日自己在寺中被贺兰火算计,以及贺兰火那锐利的眼神,昙沁月突然有些心烦意乱。她面容可爱,一旦真想欺骗什么人,很少有人会怀疑的。可是贺兰火似乎一眼就看出自己的本来面目。这让昙沁月很不舒服,她恨贺兰火,甚至超过恨兰莹心。兰莹心不过是只单纯无知的小绵羊,而贺兰火骨子里却是一头凶狠的母兽。
不过过了今日,贺兰火就无法那么嚣张了。等贺兰火脚废掉之后,她自然不能成为宫中的女掌了,且以胤帝对昙青诀的宠爱,必定不允一个身有残疾的女子嫁给他最心爱的皇子。利用一双小小的舞鞋就废掉贺兰火,一想到这里,昙沁月就满心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