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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灵妖十二 当前章节:1541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4:42

昙青诀眼中却透出几分喜悦和激动:“看来我的小郡主早就做好准备,嫁给我做妻子了,这实在是让我很是欣悦。”

昙青诀的话,让贺兰火又羞又恼,只见贺兰火轻轻一跺脚,旋即离开。

背后,却是传来了昙青诀放肆的笑声。

这笑容让贺兰火既是气愤,又是无奈,可是实则内心之中,却仍有那一丝说不出的甜蜜。只是这同时亦让贺兰火恍恍惚惚的,觉得有几分的不真实。

马车送贺兰火回镇南侯府之中,红珠看着贺兰火变幻不定的面容,却也是禁不住暗自偷笑。

郡主最近变得成熟、稳重了,可是毕竟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说到成婚,会因此而害羞确实很正常。

马车行到了半途,却是微微一顿,贺兰火秀眉微微一皱,究竟发生何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嗓音却是传入了贺兰火的耳中:“故人邀约,可否请郡主下马一见。”

熟悉的语调让贺兰火打了个激灵,若她没有听错,这是无缺公子的嗓音。

与此同时,贺兰火马车周围嗖嗖窜出了数道人影,将贺兰火保护得极为严密。

不止隋远卫,昙青诀亦命人在贺兰火周围加以保护。双方人马顿成僵持之势,显然一触即发!

贺兰火微微轻叹,随即盈盈下了马车:“不可对无缺公子无礼,他是青野使者,自然也是大胤贵宾。”

马车之中发出了意味不明的轻笑,当姜无缺出现在贺兰火面前时候,却是不免让贺兰火轻轻倒吸一口凉气。

贺兰火从未想过,姜无缺会变作如今模样,犹自记得当初相见,风华绝世,然而如今他身上却是带着淡淡冷漠和沧桑。那一头发丝尽数化为雪白,脸上更是戴着半张面具,透出说不出的妖异之感。

贺兰火听说,无缺公子追求完美,若是衣衫不整,则绝不愿意见人。而如今半张面具却是遮住了姜无缺脸上的残缺,偏偏这份残缺是自己加在姜无缺的身上的。

那血腥压迫的记忆,一下子就涌上了贺兰火的心头。黑暗的地道之中,姜无缺疯狂的撕开了自己的衣衫,然后她一刀划下,造成了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那张上天眷顾的容颜,在自己这一刀挥下去之后,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瑕疵。

姜无缺行至贺兰火面前,贺兰火从来没想到过,这个容光绝世的男子会给自己带来这样大的压迫力。那露出来半边脸容俊美之极,又很是平静,可是平静之下,却是有着说不出的味道。这种气息,让贺兰火内心之中隐隐涌动了难言不安。

“无缺公子,你如今是大胤贵客,不知拦路又有何指教?”

贺兰火不动声色,如此说道。姜无缺来到了大胤图谋必定不小,应该不会随意对自己动手的。

姜无缺唇角却是挑起了淡淡的笑意:“听说,胤帝亲自下旨,让你和昙青诀早日完婚。”

贺兰火心中微凛,今日宫宴之上,胤帝方才下旨,姜无缺就知道此事,只能说宫中必定有姜无缺的奸细。

如此说来,姜无缺在大胤京城所埋伏的棋子,必定是极深!

“多谢公子对我关心。”贺兰火尽量让自己口气平淡。她只觉得姜无缺看自己眼神很是不对,那平静的眼波之下,却隐藏着如火山一般灼热的情愫,仿佛是愤怒的野兽看着自己的猎物,只想着该如何下口。

这种感觉,却并不是那么好受。

随即姜无缺却是蓦然凑过来,在贺兰火耳边低低的说道:“贺兰火,昙青诀知道那日我撕开你的衣服,险些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吗?”

话语未落,一记清脆的耳光已经响起!

听着当日屈辱的事情,贺兰火脑子一片空白,甚至按捺不住自己内心之中的愤怒!

伴随啪的一声,那张面具顿时拍飞。姜无缺脸侧到了一边,银色的发丝也是微微有些凌乱。

贺兰火的手掌轻轻颤抖,她并不后悔自己这一巴掌。姜无缺随行高手无不蠢蠢欲动,却被姜无缺一个手势所制止了。

面具被拍飞之后,姜无缺的脸容就裸露在贺兰火的面前。

那道殷红色的伤口在那张完美的脸上,是显得如此的触目惊心!

贺兰火内心之中突然有些颤抖,她也会医术,知道凭借姜无缺的医术,这伤口只要稍作处理,必定不会如现在这样子的触目惊心的,可是姜无缺显然并未有处理自己伤口的打算。

这个男人,是刻意让这道伤痕留在他的脸上的。

在这一刻,贺兰火内心之中突然明白了,眼前的男子心里深恨不已的人,已经包括自己了。

姜无缺眸光落在贺兰火的面容之上,如此娇美的容貌,还能从上面看到幸福的痕迹。而这份幸福的情愫,却是因为昙青诀而就此绽放的。

为何自己心中如此苦涩,甚至恨不得将一颗心都挖出来呢?

他单手负于背后,弯腰从地上捡起那片面具,轻轻的吹了口气,吹去了上面的灰尘,方才将这半片面具重新的戴在自己的脸上了。

“恭喜郡主,你与海陵王婚事,原本是天作之合。”

姜无缺一笑,背后的手掌却是捏成了拳头,慢慢的收紧,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拳头传来的咯咯声音。

他不会祝福贺兰火的,只会诅咒贺兰火和昙青诀的结合。

姜无缺掠上了马车之后,他的从人方才纷纷散开。贺兰火看着姜无缺的离开,良久仍是呆立无语,红珠捏住了贺兰火的手掌,发现了自家郡主的手当真是冰凉一片。

日子定下来,很快海陵王府就将聘礼送到了镇南侯府。昙青诀的大方更让京城街头巷尾津津乐道!

婚期日子到了,铜镜平滑而光润,打磨得十分细致,映照出贺兰火绝色的容貌。镜中的女子唇不点而朱,眉不描而翠,纵然未施脂粉,却也已经是倾国倾城了。待容氏为贺兰火均了粉面,点了娇颊,贺兰火眼波盈盈,更是多了几分逼人的艳丽了。

容氏看在眼中,也是微微恍惚,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女儿,如今却也是由当年那个小小的孩童,变为如今倾国倾城的丽人。今日贺兰火出嫁,容氏也不愿意将梳洗打扮之事假手于人,而是自己亲自动手。

青玉石梳轻轻滑过了贺兰火柔顺的黑发,容氏蓦然只觉眼眶一酸,泪水润入贺兰火的发丝之中。随即容氏又觉得自己是失态了,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自己原本不该落泪的。容氏有几分慌乱的遮掩了脸上的泪痕,贺兰火也体贴的假装没有看见。恍惚间贺兰火也依稀记得,前世也是如此,自己穿着大红色的嫁衣,由着容氏为自己梳理发丝,母亲的泪水悄悄的滴落在自己的秀发之中,滚热无比。

贺兰火雪白的手指轻轻的拂过了镜面,手指之间微凉的触感,似乎在提醒贺兰火过去的已经全然过去了。

如今她就要嫁给昙青诀了,作为他的妻。前世她出嫁的时候,心中欢喜却难掩凄凉,这一世她再次鼓起了勇气,是昙青诀让她点燃再次爱人的希望。

就在这个时候,兰珠神色有着几分古怪,踏入房中。

“郡主,无缺公子派下人送了贺礼。”

贺兰火轻轻的嗯了一声,心中同样也有淡淡的不吉之感。她看到兰珠捧着一个盒子,做工极为精美,应该就是姜无缺送给自己的礼物。贺兰火眸光微微一凝,随即吩咐兰珠将这盒子打开。

盒中有着两枚发钗,一男式一女式,一者雕龙,一者雕凤,做工当真是妙夺天工。只见那龙钗龙鳞片片镂空雕刻,伴随光线不同折射不一样的光芒,观之居然犹若活物,栩栩如生。凤钗凤凰口中含着一串明珠,每颗明珠皆可旋转扭动,一旦戴在头上,这珠子必定滴溜溜的转动。

贺兰火知晓无缺公子手艺很是巧妙,做出这样精美的东西也并不奇怪。然则这两枚发钗无不是鲜红欲滴,颜色如血,观之令人不由得让人心惊。

贺兰火伸出手指,轻轻抚摸这两枚发钗,这样艳丽的红色,实在太过于妖异了,是否姜无缺的心中,已经浸泡了这样的鲜红呢?

“将此物收入仓库吧。”贺兰火收敛了心神,合上了盖子,如此说道。

一身凤冠霞帔的贺兰火艳丽不可方物,容氏对此也是极为满意,一个女子最美的样子就该是在成婚之时。

随即容氏拿起了喜帕,盖在了贺兰火的头上。贺兰火视线受阻,便在喜娘扶持之下上了大红花轿。轿中暗香沉沉,帘面上鸳鸯刺绣双双于飞,八宝攒花繁密细致。一枚苹果塞到了贺兰火的手中,亦是有那如意吉祥的意思。

贺兰火直到此刻,心中方才有些慌乱紧张。她隐约听到轿子外人声喧哗,那些百姓的议论,她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这一刻,她忘记了前世嫁给昙御凡的感觉,也忘记了姜无缺,只深刻的感受到自己要嫁给昙青诀了。之后她就要与这个男人共度一生。

这样的甜蜜欢喜,这样的羞涩难言,原来自己心中还是可以有这样美好的情愫的。原本以为自己此生必定会心如死水,再也难起波澜,想不到犹自能喜欢上一个人。一个人还有喜欢别人的能力,无疑是极美好的。

而贺兰火和昙青诀成礼则是在皇城之中,在司仪的引导之下,贺兰火与昙青诀各自牵着绣球红缎两端,缓步走向前去。

昙青诀忍不住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放在贺兰火的身上。那纤纤的身影走得很慢,却又很坚定,雪白的手掌抓着大红色的红绸,越发衬托出贺兰火的冰肌玉骨,食指纤纤。

一股淡淡的满足之感顿时填满了昙青诀的心口。就在今天,自己心心念念的小郡主,则会成为了自己的妻子了。人生还有什么事情,比拥有心爱之人更为幸福?

昙青诀不由得一笑,贺兰火就在她身边,他捏着这轻飘飘的红绸,看着延展在自己面前的红毯,只觉得这段距离很远,可是似乎又很近。

“敬天地,三叩首,祝天长地久,效凤凰于飞!”

“敬君亲,三叩首,祝白首到老,愿子孙满堂!”

“夫妻对拜,三叩首,祝夫妻恩爱,百年好合!”

最后一叩首,贺兰火隔着大红色头盖流苏,却只看到昙青诀衣衫殷红下摆。这场婚礼于她而言,是她人生第一场婚礼。曾经她虽嫁给了昙御凡,然则那时她面容已毁,虽有一纸婚书,却并无隆重仪式。

昙青诀虽看不到贺兰火芙蓉娇面,却看到贺兰火俏生生的雪白下颚,流苏在贺兰火的面上投下了阴影,艳丽的红色越发衬托出贺兰火肌肤的雪白细腻。

两人相对而跪,皆是垂头奉手举过头顶,随即朝着对方行礼。

此举过后,一边宫人敲响了金色小钟,脆生生的唤了声礼成。

一辆朱红色车鸾在四匹矮马的拉动下来到了大殿之前,这四匹马皮毛光润无比,却只有寻常马儿一半大小。正是这宫中训练出的舞马,乖巧温顺,且力气不小。

昙青诀的手掌不由得拉住了贺兰火的手,贺兰火也禁不住微微有些不自在。

盖上了红盖头,阻挡住她的视线,她的目光也是禁不住局限于脚下寸土,故此贺兰火的行走全靠别人的牵引。昙青诀的手掌却带给了贺兰火一丝安稳感觉,让贺兰火稳稳当当顺顺利利的走下去。

到了车鸾跟前,昙青诀一笑,突然将贺兰火拦腰抱起,抱着贺兰火上了这车鸾。

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倒也没规定不准王爷抱新娘上这个车鸾。只是众目睽睽,如此亲密,海陵王不愧是军伍出生!

当然亦不会有那不知趣的人,在此刻发出什么异议。

随即丝竹音乐之声响起,前方乐队开道,这车鸾则缓缓向着海陵王府前行。

贺兰火轻轻的透了了口,她知道自己和昙青诀的婚礼仪式算是结束了,回到海陵王府,就是自己和昙青诀的洞房花烛夜。当然也许对于昙青诀而言,这是最重要的未完成部分!

车鸾缓缓前行,惹得一边的百姓议论纷纷,啧啧羡慕称赞,贺兰火却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只清楚的意识到昙青诀伸出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手掌,一直都没有松开。

等到了海陵王府,整个海陵王府也因为婚事而焕然一新,朱红色正门打开,迎接着贺兰火和昙青诀的到来。

新房早亦是准备妥当,红烛轻点,喜气洋洋。

昙青诀握着贺兰火的手到了床边,用金色小杖揭下了贺兰火的红盖头。但见朱颜若玉,点点的珠光洒动之中,映着一张宜嗔宜喜的绝色俏容。在珠帘半遮半掩之下,却也是多了几分诱人的美感。

昙青诀随即用手指理开珠帘,贺兰火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的姣美容颜就暴露在了昙青诀的面前了。

在红烛的映照之下,昙青诀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贺兰火在他这份直接的目光注视之下,居然有些不自在了,不由得眼皮轻垂说道:“不知王爷在看什么,不过这凤冠实在很重,还劳烦王爷替我取下。”

昙青诀则忍不住觉得好笑,贺兰火这顶凤冠当真是极为华贵,上面有第一等的南珠一百五十颗,大红宝石二十枚,黄宝石三十枚,零碎小宝石上百枚。加在了一起,当真凑出了沉甸甸的分量。皇家的礼仪本来就是繁琐绵长,亦是难怪贺兰火难以忍受。

实则贺兰火也并非虚言,这样一个沉甸甸的头冠戴上,确实是让贺兰火觉得脖子都有些酸了。

昙青诀扭开了开关,为贺兰火卸下了凤冠,贺兰火不自觉的一甩头,一头黑发如瀑,就在昙青诀的面前冉冉散开了。顿时让昙青诀眼前一亮,只觉得这一刻贺兰火当真是艳丽无比。

新婚之夜,长夜漫漫,人生最重要时刻,昙青诀倒也不急。桌上放着雕花的酒壶,昙青诀倒了两杯美酒,递过去一杯给了贺兰火。两人手臂交叠,各饮一杯,感觉对方的呼吸近在咫尺,而红烛的摇曳之下,窗户之上也是多了两道缠绵的影子了。酒顺着姜无缺的喉咙缓缓滑下,他很少饮酒,可是现在却再一次破例。早告诉自己和贺兰火断掉了所有的情分,可是当他眼睁睁的看着贺兰火和昙青诀成婚的时候,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心口会痛。

今日他不愿被人打搅,故此一人独自饮酒。房间之中并无灯火,唯独窗户大开,对着京城街道。姜无缺默默无语,任由一丝清冷的月光洒在了自己的身上。天空之上,一朵朵的礼花散开,在天空之中爆炸,勾勒出了绚烂动人的色彩,仿佛如梦幻一般的美丽。大胤京城的百姓都是沉浸在喜悦之中,毕竟如今青野已然战败,这让大胤百姓心口的阴云也是不由得散去。而今日昙青诀的大婚,更让他们有了放纵愉悦的机会。

这烟花礼炮,还是姜无缺一手设计的。从前烟花在大陆之上,本只用于军队传讯,色彩亦十分单调。是姜无缺勤加改良,让这些烟花能绽放得更加灿烂,色彩亦是五颜六色,变得绚丽无比。

靠着这项设计,姜无缺也为天机阁赚了不少的银两。可是如今,姜无缺感觉很是讽刺。这个大胤京城的所有的人都是那么的快活,为何自己却一点也不快活呢?

今日是贺兰火和昙青诀成婚的日子,整个大胤京城的人都为这件事情而开心,他们都为这件让自己痛苦的事情而欣悦。姜无缺知道自己讨厌这个地方,讨厌这里每一个人。从前他觉得自己目标只是杀死胤帝,可是现在他觉得整个大胤京城的人都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姜无缺曾经也想过,报仇之后自己想要做些什么。

其实他人生最快活的日子,就是在草原之上,拉着母亲的裙角,看着那些黑色的马白色的羊跑来跑去。他不想当这个无缺公子,只想住在帐篷之中,耳边听着胡琴的乐声,朝看夕阳晚看落日,日日岁岁如是。他曾经想过,自己要是有这份幸运,报仇之后却侥幸不死,那么就回到草原,隐居过一辈子。然后自己有一个妻子,会在羊群边静静的挤着羊奶,听着自己弹琴给她听。

有时候做梦梦到这些,姜无缺也会觉得很是甜蜜。

可是现在,姜无缺不愿意这么想了,这个世上不会有这样的乐土。当年他的父母不是就如此快活的生活在草原上,却被胤帝夺走了一切了。

为何古真族的族民惨死凶手却逍遥自在,为何自己母亲被俘虏入大胤皇宫,承受胤帝的淫威?为何朝阳公主明明爱着父亲,却亲手砍下了自己父亲的头颅?为何贺兰火选择了昙青诀而不选择自己?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手中没有权利,如果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就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

曾经他只想要报仇,讨回一个公道,可是如今,姜无缺内心之中暗暗发誓,他一定要成为大陆之上最有权势的人。

晶莹透亮的玻璃杯中再次被姜无缺倒上了如血的红酒,伴随芬芳的葡萄酒气息,让姜无缺不由在黑暗之中轻轻喘了口气。

贺兰火和昙青诀交杯酒的滋味一定是很甜美,可是他却觉得酒苦涩得难以下咽了。洞房花烛,贺兰火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交杯酒喝下去之后,贺兰火脸颊之上多了几分娇艳的红晕,还未及让贺兰火说话,贺兰火已然被昙青诀搂入了怀中。

眼前的俊容英朗挺秀,飞扬的眉毛透出几许邪肆张扬,一双琉璃色的眸子之中却是多了点点的温柔。

贺兰火觉得眼前渐渐朦胧了,唯独昙青诀那双琉璃色的眸子在自己面前晃悠着,仿佛蛊惑着自己的心。

她觉得自己身子阵阵发软,有些不知所措,蓦然贺兰火反应过来:“这酒,似乎有些不对劲。”

昙青诀捧着她脸颊,不由得好奇说道:“你不知吗?这交杯酒中原本会用些动情的药物,分量并不重的,只是不会让初次痛苦。”

贺兰火扫了昙青诀一眼,眼中顿时多了几许的恼怒,她又怎么会知道呢?

昙青诀低低一笑,将两枚酒杯拿走之后,方才轻轻的凑过来,温柔的亲吻着贺兰火的脸颊。这酒中药物分量并非很重的,贺兰火被吻得情动,也不知晓究竟是因为这杯酒还是因为昙青诀的亲吻。

昙青诀的那双眸子显得是越发不正经了,看得贺兰火脸颊更热了。随即昙青诀将贺兰火大红色嫁衣一件件的褪下来。这套服饰当真是繁琐之极,昙青诀解开这套嫁衣,就如他行军大战一样,迅速而利落。

艳红衣衫之中包裹的身躯展露在昙青诀面前,仿佛一朵洁白的莲花在昙青诀眼前冉冉绽放,散发出非同一般的诱人魅惑。贺兰火清眸之中也是多了一份朦胧的雾气,她看着昙青诀亦是褪下了衣衫。许是常年上战场的缘故,昙青诀身体曲线极为优美,这让贺兰火联想到了白豹子。眼前的男子身躯精悍绝不臃肿,修长的身躯完美得令人着迷。

床单之上铺了一层鸳鸯锦被,下面放了些核桃花生之物,不过是为了图个吉利。再上面则是一块洁白的绸帕,上面绣着莲花莲蓬。而贺兰火不由得轻轻闭上眼睛,眼前这样的景象,未免太刺激了。

随即昙青诀那赤着的身躯,就覆盖在了贺兰火的贺兰火。贺兰火受到了刺激,身子轻轻的扭动,可是这样的感觉,当真是难以形容的美妙。夫妻之乐,她并未体会太多。前世她和昙御凡有过一次,却也不过是昙御凡喝醉酒了,那一次的精力绝对说不上美妙,让贺兰火觉得又痛又屈辱。

可是这一次,在昙青诀的爱抚之下,她的身子被点燃了火焰,这让贺兰火感觉到了害羞。可是这种美妙的滋味,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渐渐的,贺兰火在昙青诀的爱抚之下,身子慢慢的放松,身体也被分开。

伴随痛楚的感觉传来,贺兰火不由得啊的叫了一声,随即她的嘴唇却是被昙青诀堵住了。

绵绵不休的亲吻,让贺兰火感觉到那份疼痛稍微减弱了些,只是贺兰火的眼眸之中还是多了几许潮意。

昙青诀吻去了贺兰火眼角的泪水,柔声说道:“第一次,自然是会痛,据说以后就会很快乐。”

昙青诀的这些话,越发让贺兰火羞不可遏。

“哈哈,男女欢愉,闺房之乐,又有什么好害羞的。火儿,难道你不喜欢。”

昙青诀慢慢的动作,似乎怕弄痛了贺兰火,将贺兰火当做珍宝一样,却也没有停止自己动作的继续。

这一夜,是他们两人的新婚,他要让贺兰火留下美妙的回忆。

贺兰火终于禁不住睁开了眼睛,有些恼怒的看了昙青诀一眼。伴随昙青诀的爱抚,这份疼痛之感渐渐淡去不少,贺兰火感觉之前那种朦朦胧胧的美妙感觉再次涌上来。

昙青诀也感觉到贺兰火身体的变化,动作幅度不由得大些,他的手指轻轻摩擦贺兰火的唇瓣:“火儿,叫出声吧,我喜欢听。”

“你,你真是无赖。”

“无赖得你不喜欢吗?哈哈!如今我便是你相公了,恐怕以后还要继续无赖下去。”

这一夜,温柔缠绵,贺兰火迷迷糊糊的,记得自己最后还是禁不住叫出声了,她感觉自己是一只苍鹰,顺着瀑布,一次又一次的逆流而冲击,直到筋疲力尽!最后她浑身酥软的落在了昙青诀的怀中睡着,宛如满足的猫儿一般。

很多年后,京城的百姓仍然是记得这场婚礼。一位是绝色的郡主,一位是大胤的战神,他们的结合宛如大胤京城的一首神话故事,让人津津乐道。昙青诀对贺兰火的宠爱更是毋庸置疑的,而之后很多年,昙青诀也以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他对贺兰火的爱意。

甚至连几月之后,太子的立妃之礼,也因此少了几分的声势。

132 新婚燕尔甜如蜜

更新时间:2013-1-11 8:26:29 本章字数:7283

132

“此处山谷,是我偶尔发现的,这样的美景,我原本准备独享,现在却是找到了与我一道分享的人。爱萋鴀鴀”

贺兰火看着这个平平无奇的山谷,却也是不明所以。她手里握着一个精致的小火炉,人窝在了昙青诀的怀中,暖烘烘的舒服极了。月色轻轻的撒在了白雪之上,透出了几分清冽的味道。蓦然,这山谷之中一阵风吹过,那些地上的雪粒纷纷的打旋飞舞起来。这些雪是松松的,在月光照射之下,缓缓的朝着一个方向打旋而转动,一直飞舞到了天空。天地之间多了一丝清冽的银辉,朦胧的光芒仿若美好的梦境。

而贺兰火看着这些飞扬的雪粒之极,惊喜得从马上跳下来。

她的身子在这些雪粉之中转了个圈,手指去捉那跳跃不定的雪花颗粒。这些雪花片片晶莹,都是呈现出六角晶体的形状,每一片都在月光之下闪动美丽晶莹的光泽,仿若很多颗小小的星星在贺兰火的周围打转旋转着。

昙青诀看着贺兰火在雪地上轻盈的跳跃,仿佛是雪中的仙子,显得那样的美。甚至给昙青诀一种错觉,要是自己不狠狠抓住,这个雪中的美人就会悄然消失不见。

这让昙青诀跳下了马,将贺兰火重重搂在了怀中,随即还在贺兰火娇嫩的脸颊之上亲了一口。

两人如此偎依着看着雪景,昙青诀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空气之中顿时多了一层淡淡的白雾。

昙青诀眸光有些迷离,看着远方说道:“这个山谷,上次我看到这样的美景,可是我却没留到天明,曾着夜色还朦胧的时候就匆匆离开。因为我知晓当白天来临的时候,就会破坏这份在我心中宛若仙境一般的美妙感觉。”

贺兰火回味昙青诀的这几句话,居然觉得很有味道。

“青诀,我们走吧!”

贺兰火长长的睫毛之上也是沾染了几丝晶莹的雪花,融化之后打湿了贺兰火的眼睫毛。这样的美景,记在心中就可以了。昙青诀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即抱着贺兰火上马。

已是深夜,一边小二哥也是开始打着瞌睡,这时候却有客人上门。

小二哥还未将人看清,就被抛在柜台上之物吸引住了全部注意力。

小小一锭黄金,在柜台上滚了几转儿,却让小二看得两眼发直了。眼前这一锭金子,足以包下这个院子了。他却只依稀看到一道打横抱着女子的男子身影。

“王爷,你真是放肆!”贺兰火脸儿红红的,下意识的用牙齿咬住了嘴唇。

自然明白,昙青诀眼中动情乃是为何,显然是猛兽看到猎物之后,露出垂涎欲滴的表情。而自己显然是对方的食物,令昙青诀食指大动。

“夫妻之间,放肆一二,又有何关系?”昙青诀轻笑。

新婚之意,昙青诀虽然温柔,但是毕竟是初次承欢,这身子经历第一次,无疑还是有几分痛苦的。

昙青诀情动的样子,落在贺兰火眼里,让贺兰火觉得有些害怕,可是又觉得这种火辣辣目光让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快。

雕花大床之上,贺兰火卷曲着双腿,任由发丝轻轻披散在肩头,眸光凝动,面颊绯红,却是轻轻伸手揽住了膝头。昙青诀的亲吻落在了贺兰火的额头上,再顺势轻轻的往下吻去。

贺兰火轻轻躲闪着,最后发出轻笑,随即珊瑚色嘴唇却被昙青诀给吻住了。

甜蜜若轻蜜,让人不由得心神荡漾,微微恍惚。

新婚燕尔,情动如斯,似乎是怎么吃也是吃不够的。

怀中少女身子轻软若无骨,连绵的亲吻糅合而成旖旎无比的氛围,吻细碎的沿着贺兰火的脸颊蜿蜒到了脖子,随即又落在了贺兰火完美的耳垂上。昙青诀的舌尖轻轻的舔动贺兰火的耳垂,描绘着贺兰火耳部轮廓的形状。

男人略带侵略的气息,透过了贺兰火的身躯,惹起贺兰火阵阵战栗,让贺兰火不由得打了寒颤。

新婚之意的记忆,对于贺兰火而言是痛楚和美妙,同时亦是迷迷糊糊的。

那一夜,在药酒的作用下,贺兰火的记忆也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可是现在,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她身体的每一寸都在被探索,感觉又是如此的清晰明了。

贺兰火一双眸子变得雾蒙蒙的,强自忍住自己喉头浮起的呻吟。

“昙青诀,你要做什么?”

这种感觉太过于清晰和强烈了,甚至有些让贺兰火想要哭出来。这让昙青诀有一种自己在欺负贺兰火的错觉。自己的小情人如此的羞涩,似乎自己也该多她多做教导,让她习惯这样的欢好。

衣衫已经褪下,少女玲珑美好的身段儿就展露在空气之中,美好之极。

昙青诀的手掌按住了贺兰火赤裸的背部,任由贺兰火的黑发撒在了自己的手背之上。

某一瞬间,贺兰火的身体轻轻的颤抖了一下。随即昙青诀的亲吻落在了贺兰火的额头之上,感觉贺兰火已经平静适应了,他方才开始继续。

如潮水一般的愉悦感渐渐涌上了贺兰火的身躯,这样清晰的感受这种愉悦,尚是贺兰火的第一次。

眼前那双琉璃色的眸子就如此温柔看着怀中情人,看着贺兰火在自己怀中颤抖并且露出愉悦的样子。

肢体纠缠在一起,就连两人的发丝也是缠缠绵绵,有一种结发缠绵的错觉。

贺兰火舒服的嘤了一声,原来男女之间的情事,居然能如此的愉悦快活。恨不得将这个女子的身子揉入自己怀中,将她与自己揉为一体。

当贺兰火清醒之际,一张美丽的脸孔之中多了几分妩媚之意,作为女子所能体验到的愉悦,她方才真正感受到。

这就是两情相悦所带来的鱼水之欢吗?贺兰火有些羞涩一笑。

昨个儿昙青诀也是折腾得过分了!

房间里虽有火盆,可是当贺兰火身子探出来之后,还是觉得有几分的凉意。

还未等贺兰火反应过来,她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醒了?”

昙青诀已经换上一件紫色的中衣,薄薄的衣衫勾勒出了昙青诀近乎完美的身躯。想着昨日的欢愉,贺兰火禁不住涨红了脸。

“你总如此害羞,大可不必,慢慢习惯便好。”

多做几次,自然会习惯了。贺兰火听出了昙青诀的言外之意,不由得羞恼不已。

沐浴之后,贺兰火换上了衣衫,粉嫩脸颊沾染了几许水雾,肌肤显得更加的水润娇嫩。

回想所发生一切,贺兰火心中也有些甜蜜。想不到昙青诀居然还有这样一些旖旎浪漫的心思,而且在自己身上这般用心。

昙青诀拉着贺兰火到了梳妆台前,调笑说道:“我的小王妃,今日就让为夫亲手为你梳妆。”

说罢,昙青诀就拿了眉笔。

闺房之乐,虽然不仅止描眉,然则描眉之乐却也确实不容错过。贺兰火干脆闭上了眼睛,等着昙青诀动作。

看着贺兰火明若朝霞脸容,昙青诀甚至有些不舍得下笔了,这样美丽的妆容,又何须再画什么妆容呢?贺兰火的这般容貌,本来就是绝世无双了。

为女子描眉,倒是第一次,昙青诀涂涂抹抹半天,惹得贺兰火终于睁开了眼睛。

对着镜子一照,贺兰火怒极反笑,一双秋水似的眸子瞪着昙青诀说到:“王爷,你故意的?”

镜中自己的一双眉毛,被画得像两只毛毛虫,实在是难看之极。

昙青诀对着贺兰火的眸光,不由得为之心虚,终究禁不住讪讪说到:“我从来未为别的女子画眉,这手艺自然是有些生疏。再者火儿你本来就这样好看,眉毛描得粗些,也是平添几分勃勃英气。”

贺兰火恼怒的瞪了昙青诀一眼,看来所谓的画眉之乐,只恐怕自己也是指望不上了。眼见贺兰火卸了妆,自己描眉抹粉,昙青诀却也是不得不承认,贺兰火这样打扮起来,确实要比自己画得好看得多。

什么叫只羡鸳鸯不羡仙,贺兰火在接下来的日子也是深有体会。

无穷无尽的宠爱和欢愉,昙青诀温柔而强势的索取,让贺兰火短短时间就成为了真正的女人。甚至连海陵王府的下人也是禁不住嘀咕,王妃最近似乎变得更加好看了。

而海陵王府的厨房更是心领神会,炖煮各色补品端上餐桌。

贺兰火揉揉酸软的腰身,也是禁不住想,照着昙青诀这样折腾,自己怀上他的孩子,也是迟早的事情。当然这似乎也是海陵王府上上下下的希望了。

一想起此事,贺兰火的心中就不由得升起了丝丝的异样。

她也想为昙青诀生儿育女,有着属于自己和昙青诀之间的爱情结晶。曾经她有一个无缘的孩子,而现在贺兰火一想到那个孩子,仍然痛彻心扉。纵然她如今早就忘记昙御凡了,但是却无法忘记当初自己想要成为母亲的心情。

贺兰火的内心之中,却也是禁不住暗暗发誓,这一世,自己决不让自己的骨肉遭受半分危险!贺兰火的眼中也是禁不住透出浓浓的坚毅光芒!

至于贺兰火宫中的女掌之职,初时庆皇后体谅贺兰火和昙青诀的新婚燕尔,故此并无催促。只是一月之后,眼见昙青诀并无收敛的心思,庆皇后终于让人催促贺兰火回宫任职。

回到皇宫之后,庆皇后若有所思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贺兰火。

眼前的少女比起成婚之前,整个人的气韵也是有了微妙不同的变化,得到了爱情的滋润,贺兰火越发美得让人不可逼视。这样的美丽,在宫中是惹人羡慕和嫉妒的。这样的怜惜,庆皇后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从胤帝身上得到。很多年前,庆皇后都知晓,胤帝一颗心已经给了那个异族之女完颜海珠。

不过近些日子,胤帝倒是莫名的和庆皇后亲近起来了。

从前胤帝冷淡得紧,如今胤帝对冯贵妃那边冷落了不少,反而和自己亲近。庆皇后心中泛酸,如今皇上没有让昙希照离开京城的意思,虽然对冯贵妃冷落了,却是对儿子亲近了不少。这也许是胤帝一种补偿,不愿意自己心生怨怼吧。可是他大可以不必如此。

无论如何,庆皇后也绝不会允许别人影响太子储君之位。

昙敏彰或许并非有大才,但是却是个性子温和的人,这样的男子当一个守成之君,却也是再合适不过。

“相信你亦听说,兰小姐和太子婚事将近。”庆皇后轻轻吸了一口水烟,吐出了淡淡的薄薄烟雾。

“是,属下听京城有过这样的传言。”贺兰火如今确实常听人议论起了兰莹心和昙敏彰的婚事。

“却也并非传言。原本还该有些日子的,只是如今趁着永州之胜,早日让太子成婚,亦是美事。”

贺兰火心中心中微凛,却也明白所谓成家立业,让太子早日纳妃,无非是庆皇后昭示太子已然成熟稳重,储君之位稳如泰山。再者兰莹心父亲身为右相,在朝中颇多故旧,兰云卿虽然忠心于胤帝,然则女儿一旦嫁给太子,始终会顾忌兰莹心的立场,不由得偏向太子几分。

兰云卿为相多年,自然亦是门生遍天下,这也是庆皇后选中兰莹心的原因。

如此,倒也不必担心兰莹心嫁给太子之后夫妻不够和顺。有这样一位岳父,昙敏彰自然知晓轻重。

虽然如此,贺兰火心中究竟开心不起来,也许很多人觊觎太子妃位置,然则兰莹心所追寻的则是一份单纯的爱情。可是这份让兰莹心义无反顾的感情,却是掺杂了太多的算计和利用。让兰莹心不得不成为众矢之的。

贺兰火的内心之中不由得浮起淡淡的伤感,她知道自己多愁善感了。

皇室对这次太子大婚之事极为重视,坊间传闻,聘礼之中颇多奇珍,甚至有那传闻中的苏合香。此等妙物是外邦所进贡,据说对女子而言,是难得一见的珍惜之物。只要将此香贴在肚脐之处,这女子肌肤就会变得温暖光滑,细腻柔顺。据说这兰家小姐什么都好,就是皮肤黝黑,不够白腻。胤帝将此物相赐,足可以证明胤帝对兰莹心的重视。

然而再多的奇珍异宝,再多的恩宠荣耀,对于那梳妆描眉等待嫁人的新娘子而言,都并非重要的。

对于兰莹心而言,这大婚最重要,还是能嫁给一个她所喜欢的男人。私下,贺兰火却禁不住与兰莹心慨然私语:“莹心,我,我总不知怎样说才好。也许如今说这些总是太迟,当初我答应撮合你和太子,可是现在我后悔。皇上让昙希照留在京城,不知是什么意思。我不喜欢阁,可是阁却是支持太子的。可是这些统统不重要,若是有一日,太子地位不保,这绝不仅仅是你不能继续当太子妃,皇族之争本来便是残酷之极。失败者逃不出死亡的命运。”

贺兰火无不黯然。

昙青诀想做一个纯臣,只效忠胤帝,贺兰火也对夺嫡之争并无兴趣。可是莹心这个天真的女孩子该怎么办呢?

“火儿,你不要说了。其实你已经帮我太多,让我觉得羞愧了。可是太子是我选中的人,也是我爱的人。夫妻之间,若没有祸福与共决心,又有什么意思呢?这是我的人生,也是我的命运,你不必放在心上,当做是你的负担。”

兰莹心轻轻一笑,整个人也因此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美丽。

一个女子一旦有了属于自己的坚持,那么无论多平凡的脸容,都会因此而增添几分动人,更何况兰莹心本是个美人胚子。

贺兰火默默无语,她看着兰莹心凤冠霞帔,一身尊贵,风姿盈盈。

那头上凤冠,比自己出嫁时候所戴还要华美动人,贺兰火的凤冠只有七尾,兰莹心的凤冠却也是分明有整整八尾。

毕竟是储君正妻,身份自然是不同寻常。

再者贺兰火知晓自己刚才所言,却也不过是痴话,兰莹心和昙敏彰名分早订,别说兰莹心,纵然是昙敏彰,也无力去改。兰莹心心甘情愿,总比不情不愿要好。再者兰莹心又怎会不情愿呢?她本是一心想嫁给太子的。

太子大婚之后,昙希照留在京城之事却也是正式确定下来,胤帝加封他为左司马,统策金羽左、右两卫,且允昙希照私募亲兵,但数不过两百。话虽如此,实则这给昙希照私自募兵之权,已经是意味深长了。当然与此同时,胤帝也同样允太子有私募亲兵之权。

昙敏彰接到旨意之后,苦笑不已。他不免在想,父皇此举所为何意呢?如此看来,这倒是有意让二弟与自己相争了。新婚所带来的喜悦也因此冲淡不少,虽得到了兰相的支持,昙敏彰犹自不能释怀。从小,他就看不清父皇的用意,只觉得父皇的所作所为,让自己难以猜摸得透。

也许当年自己成为太子,尚是浑浑噩噩的,可是如今昙敏彰极为清楚的知晓,自己已经是绝无抽身的可能。这非但关系着个人的权柄富贵,亦与他的支持者身家性命息息相关。

之后胤帝再下旨,令昙青诀卸下边关元帅之职,让昙青诀副将凤云之代替。凤云之是昙青诀一手提拔,经验丰富且小心谨慎,昙青诀亦是放心的。随即胤帝则封昙青诀为禁军统领之职。

大胤有规定,但凡调兵千人以上,须得皇上兵符金印,否则妄动则斩。京城附近并无其他军队,而禁军显然属于京城最大一股军事力量。只要昙青诀身居此职,那么皇城之中,胤帝则能稳如泰山了。无论是太子还是二皇子,都绝不能动胤帝分毫。

而贺兰火听说此事之后,心中隐隐觉得,胤帝命自己和昙青诀早些完婚,是否是一个将昙青诀留在京城的完美借口?若真如此,这个高高在上的皇上也未免太过于可怕了。

恐怕无论是昙敏彰和昙希照,都在猜测胤帝的真实用意。

一张棋盘之上,黑白两色纵横,杀得难分难解。棋盘之外,只见姜无缺眸光凝动,半张脸被面具遮住的他,有意无意的散发出几分妖魅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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