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她在痛苦之中,也怀疑被人动了什么手脚。否则就是自己前世造下什么罪孽,所以才没子嗣。
如今自己有孕,究竟是上天见怜,还是自己无意之间避过什么?
不待贺兰火催促,兰莹心也是开始细细思索起来。
若是不将这个幕后黑手给找出来,只恐怕自己也无法保证腹中胎儿的安全。
她沉思良久,最后脸色渐渐苍白,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这让兰莹心的容色一下子惨淡起来了。
贺兰火知晓兰莹心这般,必定是想到了什么,故此问道:“莹心,你可是想到什么?”
兰莹心摇摇头,一脸惊惧的看着贺兰火,却是轻轻摇摇头,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无论你想到什么,都应该告诉我才是。”
贺兰火循循善诱,只盼望兰莹心说出口,可是兰莹心却是死死的抿住嘴唇,怎么也不肯说。
贺兰火的内心之中微微有些急躁,却又故意相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莫非,莫非是太子?他因为偏宠妾室,故此如此待你?”
兰莹心果然反驳:“怎么可能是太子,绝不是太子。”
贺兰火趁机问道:“既不是太子,又是谁?让你如此犹豫?”
“火儿你应该还记得,当初我和太子大婚,赐给我的那一盒苏合香?”
听兰莹心提及了此事,贺兰火顿时想了起来了。
当初太子大婚,皇室对此事极为重视,坊间传闻,聘礼之中颇多奇珍,甚至有那传闻中的苏合香。此等妙物是外邦所进贡,据说对女子而言,是难得一见的珍惜之物。只要将此香贴在肚脐之处,这女子肌肤就会变得温暖光滑,细腻柔顺。据说这兰家小姐什么都好,就是皮肤黝黑,不够白腻。将此物相赐,足可以证明胤帝对兰莹心的重视。
饶是贺兰火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如今却是不由得感觉一股恶寒爬上了背脊。
随即贺兰火的神色渐渐也是坚定了,无论对手是谁,她都愿意站在兰莹心的这边。
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对这么一个无辜的弱女子做出这种事情。
“那你一直都在用这苏合香?”
兰莹心不由得轻轻点点头,她是深爱着昙敏彰的。一个女子,又怎么会不想将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露在男人的面前呢?兰莹心最自卑的,就是自己皮肤显黑,而大胤却以女子肌肤白腻为美。故此皇室所赐,兰莹心自然是十分欣喜,奉为珍宝。
成婚之后,兰莹心的肌肤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虽然未曾变白,却细腻丝滑得不可思议。
“每月,我都会在沐浴之后,将这苏合香抹在了自己肚脐附近,而我的肌肤也确实细腻了很多了。”
当初贺兰火检查过兰莹心常用之物,唯独这苏合香是御赐之物,是放入库中仔细收藏的。且兰莹心一月只用一次,故此也只是每月开库请出一次。
“近些日子,我一想到过继之事,心中就烦闷无比,故此也未曾继续取用了。”
贺兰火则微微有些沉默,兰莹心未曾继续取用,也许是觉得女子容色再美,也抵不住皇族血脉延续。
兰莹心知道此事也怪不得昙敏彰,心里却是渐渐的觉得累了。
贺兰火随即让兰莹心取出苏合香让自己检查一番,兰莹心允诺之后,正欲唤人。然而贺兰火心思细腻,却也是止住了兰莹心了。替兰莹心管这些物件的是宫娥青萍,她乃是宫里的人,一贯精明精神,而兰莹心也是对她十分信任。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番计较之后,兰莹心便招来青萍吩咐道:“青萍,你且领金珠下去,让金珠去那库里挑两样发钗,我要送给海陵王妃。”
这小库之中,除了御赐之物,还有当初兰家置办的嫁妆。御赐之物只能自己穿戴,不能送人,至于哪些物件儿是御赐之物,却也没有人比青萍清楚。
只见青萍盈盈欠身,随即领着金珠一并去了。
贺兰火身边跟随的几个丫头都是精明得紧,而且贺兰火私下亦是已经嘱咐吩咐了一番,让金珠悄然取些苏合香过来。
也不多时,只见金珠回来,青萍跟在一边,托盘之上摆着两枚精美的发钗。
虽然醉翁之意不在酒,贺兰火仍然是取了其中一枚发钗,比划了几下,随即戴在自己发间,当着青萍的面说了几句感激的话。
兰莹心随即唤青萍下去了,金珠则留下来,将一片手帕送上来了。
只见这手帕上面,已经沾了一些苏合香。说是香,却也是胶状物,凝在了帕子之上。
兰莹心这些年来,一直使用此物,因为知晓这个苏合香十分珍奇,故此宝贝得紧。可是如今当她知晓这个苏合香有可能就是害自己无法怀孕的罪魁祸首,兰莹心的内心之中顿时升起了丝丝的厌恶,甚至恨不得离这苏合香更远一些才是。
贺兰火检查一番之后,她的面上也是禁不住露出了几许厌恶之色,随即轻轻的叹了口气。
兰莹心虽然早有准备,可是仍然是有些不可置信的。她看着贺兰火,吃吃说道:“火儿,莫非这个苏合香真有什么问题?”
“我原本听说这个苏合香是外邦进贡,故此也一直未曾留意,其实这种苏合香原本中原也有,不过不叫苏合香,而被称为美人脂。此物还有一个传说,原来前朝的皇上曾有两个妃子,一名飞燕,一名合德。这个叫飞燕的妃子不止容色出众,而且身轻若燕,据说她跳起舞蹈起来,当真是翩然若仙。她为了维持自己容貌的美丽,刻意令人为她制了这美人脂。是将多种药物捣烂,弄成了脂状小饼,贴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只是这种美人脂长期使用,虽然能让女子容色美丽,却无法怀孕。后来这位飞燕,为求子嗣,甚至与外人私通。而为了维持自己在宫中的地位,且残害皇上的其他子嗣。皇上被飞燕合德这两姐妹容色所迷,居然随她们这般施为。”
“之后这位皇上因为服药过量而身死,太后深恨飞燕合德两姐妹,不但将她们诛杀,并且将她们所用的这个美人脂命为禁物,绝不许在宫中出现。一旦有人用上,则必定处以极刑。也因为如此,美人脂渐渐在中原失传了,也无几人认得。”
眼见兰莹心面露惊惧之色,贺兰火将这苏合香拿开,随即安抚兰莹心说道:“却也不必如此在意了,如今看来,莹心你的身子是没有问题的。加之现在能怀上孩子,倒也无妨。”
“可是,可是此物乃是皇室聘礼,我何曾想得到此物乃是被动了手脚?”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这样子的,毫无提防的将这种药用了这样子的久。
贺兰火心知确实如此:“能这样动手脚,除了皇后娘娘,便只有皇上了。”
兰莹心黯然泪下:“皇后娘娘对我关怀备至,决不至于如此。”
实则兰莹心无子,太子位置不稳,纵然过继一个,却也不免惹人非议。庆皇后绝不愿意朝中有什么关于太子的非议。这些年来,暗中传什么太子福泽不深,注定无子。这虽是无稽之谈,却也是对昙敏彰的声誉颇有影响。
也难怪昙敏彰急着将怀孕的宁丹请为侧妃了,若非看在兰云卿的面上,也不必等宁丹腹中孩子生下来再说。
既然不是皇后娘娘,就只剩下胤帝了,贺兰火和兰莹心对望一眼,心中都暗惊不已。
兰莹心只觉得自己浑身力气仿若被抽干了一般,内心之中很不是滋味。兰云卿是个难得的纯臣,平素也是对胤帝忠心耿耿。兰莹心内心之中也是极为认同那些君君臣臣的道理。
她只是一心想嫁给喜欢的男人,并且为这个男人生儿育女,可是如今一想到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男人,居然不想自己有子嗣,兰莹心自然是不寒而栗。
惶恐之余,她更有浓浓不解:“这怎有可能,为何皇上不乐意让太子有子嗣?这,这是为何?怎有可能呢?”
兰莹心喃喃自语,刚才的喜悦之情顿时荡然无存了。
贺兰火眼见她如此模样,知道必定不好,却也不由得安抚兰莹心说道:“却也不必如此,正如你所言,太子乃是皇上亲骨肉,根本无此必要,行此卑劣之事。兰叔叔更是难得的纯臣,纵然你嫁入太子府,他犹自对皇上忠心耿耿。这苏合香虽有问题,然而却未必便是皇上不欲你为太子生下子嗣。”
说罢,贺兰火的眼神之中,分明亦是多了几许的深邃了:“况且一个女子显然是为母则强,无论什么人要害你腹中骨肉,莹心,你都应该振作才是!”
兰莹心这才渐渐从刚才了的恍惚之中回过了神来了,那股畏惧和惶恐渐渐从兰莹心的眼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强。
这几年来,无法怀孕的痛苦,不仅仅是因为无子会影响兰莹心在太子府的地位,更重要的则是,兰莹心很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既然如此有这个机会得到,兰莹心当然是要紧紧的抓住,怎么也不想放开了。
“火儿,你说得对,无论如何,我都应该保护好自己的孩子,绝不能容忍任何人欺辱于他!”
兰莹心眼神之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犹豫迟疑,而变得格外的坚强了。
随即贺兰火开了几个保胎的方子,并且叮嘱兰莹心早日将此事告诉太子。
名义上,兰莹心腹中的孩子有着大胤最为尊贵的血统,无论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他的。纵然是那高高在上的胤帝,也没有足够的理由去伤害他未来的孙儿。只是担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贺兰火心忖着也该将自己几名得力的属下派人,将兰莹心看顾一二。
离开了太子府的时候,贺兰火遇上了宁丹。这位美丽的宁姨娘没有一丝的架子,就算如今微微鼓起的小腹显得是那么样的招摇,可是她对别人的态度仍然是恭顺得不可思议的。
贺兰火看得出来,宁丹是个很聪明的女子,知道该如何摆出自己应该有的姿态。当然一个女子聪明,并不代表她一定就别有居心。宁丹也许只是想保住她在太子府的地位而已,试问哪个妾室不是想力争上游呢?至少在贺兰火的监视之下,宁丹一直都未曾对兰莹心动手脚。
可是宁丹看似无争而已,她的存在就是对兰莹心最大的伤害。
故此宁丹那张艳丽的脸儿虽然如花朵一样的娇艳美丽,并且写满了恭敬,贺兰火对她却是绝生不起半分的好感。
她没有留意到,当宁丹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时候,分明多了一丝探寻,甚至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嫉恨。
这样子的态度,显然是值得玩味的。
贺兰火亦未多留,只牵着忘忧的小手离开。宁丹看着贺兰火的背影,内心的嫉妒却是在不断的翻腾。
每一次见到贺兰火,宁丹就会感慨贺兰火的美丽和高贵。这样一个女子,就如高山之巅的一朵凌霄花,美丽得不可思议,只能让人仰望和嫉妒。宁丹身为太子的妾室,却是从来没有嫉妒过兰莹心。
在宁丹看来,兰莹心只不过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温室花朵,太子对她虽然还不错,却是对她毫无兴趣。虽然兰莹心占据了太子妃的位置,但是自己可以轻易击败她。让宁丹嫉妒的反而是偶尔会来太子府一次的贺兰火。
这个美丽的女人也不知道有什么样子的魔力,居然能俘获那个人的目光。
宁丹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姜无缺的情形,这个男人纵然带着半张面具,却似乎有一股不可思议的妖异魅力,蛊惑了宁丹的一颗心。太子府的生活是沉闷而无趣的,而这个男子却是如荒野上的火焰,很轻易的就点燃了自己全部的热情了。然而姜无缺对自己态度却是客气而冷漠,她如鲜花一般的姿容,落在姜无缺眼中却和一截枯木没什么不同。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彬彬有礼是单纯的应酬而已。
宁丹原本以为姜无缺是一个没感情的男人,可是自己似乎是错了。当她看到姜无缺看贺兰火的目光时候,就顿时明白了所有的事情。这种眸光,代表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为浓烈的爱意。更何况整个京城,早就传遍了昔年无缺公子对贺兰火有意的旧闻。
谁不知道,现在这位美丽的海陵王妃,当年亦是风华绝代,有好几个优秀的男子都是她裙下之臣,只是贺兰火最后却是选择了昙青诀罢了。
故此宁丹却是不由得嫉妒起来,明明知道不该有这样子的嫉妒,然而这份情愫还是如疯狂的野草,不断在宁丹心中滋生。
随即宁丹轻轻抚摸自己小腹,嘴角渐渐勾起了一丝的笑意。自己腹中所孕育的,确实是太子的骨血,还盼上天保佑,自己生下一个儿子。到时候,她就有足够的筹码,能得到自己想要东西了。
上了马车,贺兰火心中不安却是一丝丝的扩大。
若胤帝因为不喜太子,不愿意太子坐上储君之位,甚至因此不乐意太子有子嗣,那么太子几位庶出子女相继夭折,却也是说不定并非天意,而是人为。
连堂堂太子妃都被人所算计,就更不用说那些妾室所出了。
可是既然如此,那个宁姨娘又怎么顺利生下一个女儿,并且再次怀上孩子?
也许,是因为有人希望宁姨娘腹中孩子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故此如此作为只为了铲除掉宁姨娘身边绊脚石。
也或许,是保护宁姨娘的人,有着足够的力量。
然而无论如何,这个宁丹就显得不是那么简单了。
忘忧睡醒之后,如小猫儿一样窝在了贺兰火的怀中,使得贺兰火不由得伸出了手掌,轻轻的抚摸忘忧的发丝。对于这个女儿,贺兰火始终是很疼惜的。
“母妃!”忘忧弱弱叫了一声。
“还敢淘气,去摘梅花也还罢了,居然还睡着了。”
贺兰火微嗔说道。
忘忧身子骨本来便弱,却居然还如此不小心。而这却是让忘忧悄悄吐下舌头,别人说爹爹乃是大胤战神,十分厉害,可是比起十分宠溺自己的爹爹,娘亲要严肃得多,也反而更让自己不敢放肆。
虽然身子骨弱,然而忘忧本质还是顽皮放肆的,却怎么也不会安安份份的待在。
可是如今,忘忧却是微微有些恍惚了。记忆之中,自己似乎看到了什么。那个时候,雪花轻轻的飘落下来,拂过了自己的脸颊。枝头的红梅却也是开得十分的灿烂,美丽得不可思议。而自己一抬头,则正好看到一道身影。
一想到这里,忘忧脑子又开始迷迷糊糊起来了。恍惚间,她觉得自己睡梦之中必定是看到什么了,可是却是全然想不起了。奇怪,自己为何全都忘记了呢?
她依稀记得自己似乎看到过什么美好的东西,如今却慢慢的拼不起来了。
海陵王府之中,贺兰火回来时候,就看见自己那傻儿子又被那个不正经的爹逗起来了。只见昙青诀拿起一件玩具引诱,重华乐颠颠的跑过去,想要捉到手里去,抓扑了几下,却总落了个空。重华性子倒不似忘忧那般刁钻,只憨憨笑着向他那个坏爹爹走过去。
昙青诀眼见贺兰火回来,心中嘀咕了一下,面上却是丝毫不露。只见昙青诀哈哈一笑,随即将重华抄入自己怀中,逗儿子的玩具则藏在了身后。昙青诀看着贺兰火说道:“我在教导重华,看他筋骨灵活,只恐怕也是学武的好材料。”
说到了这里,昙青诀不由得满脸赞赏。
他对这个儿子是极为喜爱的,重华年纪还小,却也是肌肤细嫩,出落得眉清目秀,长大之后,必定也是出落成为一个俊美的男子。重华与忘忧不同,忘忧身子有些怯弱,大半原因是因为她出身之际,贺兰火中毒的关系。而贺兰火怀上重华的时候,昙青诀心痛贺兰火,真是恨不得将所有的补品都灌下去给贺兰火食用。
而重华根骨灵活,反应力极好,论天资当真不逊色昙青诀,再加上昙青诀从小训练,定然会成为如昙青诀一般的玄气高手。
只是唯一让昙青诀感觉美中不足的则是,乖儿子就是太老实了。自己拿玩具或者好吃的来逗,重华必定会上当。这真让昙青诀觉得郁闷之极,忘忧年纪还小,却也已经露出几分狡黠,偏偏这个小弟弟却是憨憨的样子。自己和贺兰火都是聪明狡诈的性子,为何儿子却这般老实呢?
贺兰火瞪了昙青诀一眼,这么大个人了,整天还只知道逗儿子,真是无聊之极。
随即贺兰火从昙青诀的手中将重华抱过来。
重华咯咯笑着,还在贺兰火脸上亲了两下,将口水都涂在了贺兰火脸上了。闻着重华身上淡淡的奶香,贺兰火只觉得欢喜之极。
看着自己一家四口,如此喜乐,贺兰火顿时又想起了兰莹心那悲伤无助的样子,心中却是禁不住叹了口气。
当年她怜惜兰莹心的痴心,所以兰莹心和太子婚事,贺兰火也颇多出力。如今她真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了。可是无论如何,莹心是个很好的女子,原本不应该经历这样的痛苦才是。
和昙青诀独处之际,贺兰火微微迟疑,方才问道:“青诀,父皇态度暧昧,可是不喜太子为储君?”
贺兰火眸子之中亦是有几分迟疑。
实则她知道,自己不该过问胤帝立储之事。昙青诀说得并没有错,无论是谁成为大胤储君,这都与他们无关。昙青诀的立场,就是完完全全的站在胤帝这一边。妄自涉入立储之事,那是极为不智的。
故此这些年来,贺兰火也刻意如此。
“放心,兰相是个极为聪明的人,虽然兰莹心是太子正妃,兰相态度却也不远不疏。父皇知晓兰相仍是忠心为他,故此纵然太子有事,兰莹心膝下又无子,总不会受到什么牵连。”
昙青诀并没有嫌贺兰火问得太深,他相信贺兰火的分寸,也相信贺兰火这样子的问,必定是有属于贺兰火的理由。而贺兰火如此通透聪明的一个人,应该听得出自己言外之意。
贺兰火心中微微一震,却也是渐渐明白了。胤帝最宠爱的孩子是昙青诀,也没有任何人比昙青诀更明白胤帝的心思了。
原来胤帝心中,早便不中意太子。
“不过太子温良恭顺,从无失德,又得到了朝中大臣的支持。纵然有人不愿,可是他也已经是大胤储君。这些年来,太子小心谨慎,更知晓什么叫小心谨慎。唯一可诟病却也无非是子嗣问题,难怪太子十分在意。兰莹心必定不是很好受吧。”
昙青诀再加了几句,贺兰火心中脉络逐步清晰起来了。
虽不知胤帝为何不喜太子,贺兰火猜测总与阁脱不了什么关系。原来胤帝心中,也并不愿意阁干涉大胤。只是太子小心谨慎,又有阁的扶持,真是难以寻出半点错处。故此纵然胤帝想要废掉太子之位,也是难以找到理由。
然而昙敏彰的日子,必定也是过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贺兰火心中暗生叹息,昙敏彰不乐意让子嗣问题沦为别人话柄,故此才会委屈兰莹心,想要立宁丹为侧妃。
岂料这个时候,兰莹心停止用苏合香,居然因此有孕在身了。
贺兰火回忆起兰莹心听说自己有孕之后欢喜开心的样子,这样单纯的欢喜,背后偏偏是有那么的复杂阴谋算计。
太子府中,兰莹心手掌轻轻的拂过腹部。
她紧紧的捏住了手帕,神色也是变幻不定。
虽然知道可能有人不乐意自己怀上孩子,虽然她也担心害怕过,可是终究内心之中,还是十分高兴的。一个女人,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这是与生俱来的天性,也是女子的本能。
只是一想到那苏合香,兰莹心的内心之中就掠过了一朵乌云,这心思也是禁不住暗沉了几分了。
终究,还是渐渐开心起来。
兰莹心记得今年年初,自己去祥云庵拜菩萨,静云大师坐在一边,慈眉善目的听着自己的恳求,随即安抚自己说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当时自己不由得流下了泪水,只说自己当真注定命中无子吗?
而静云大师则安慰自己说,今年以内,则必有消息。
虽然静云大师是名满京城的高人,但是那个时候,兰莹心却只不过以为这乃是静云大师的安慰之词。可是真正没有想到的则是,宛如神佛保佑了一般,如今自己当真是怀上了孩子。如今兰莹心正是茫然无助之际,当她想起此事,心中却顿生依赖之感!
想必这冥冥之中,定有神佛保佑,所以方才让自己有次机缘!
思念及此,兰莹心的内心之中蓦然多了几分希望了。
她随即命人备好马车,既然自己如今已经有了身孕了,那么也应该前去霞云庵一趟,酬谢神明的保佑。相信自己去过一次之后,就有足够的勇气将这一切都告诉太子!
天空还是在纷纷落雪,兰莹心的心情也跟这雪花一样,忽明忽暗,阴晴不定。
宁丹正自在府中赏雪看梅,看着兰莹心要出去的样子,宁丹隐隐有些好奇。
一边的花姨娘则悄悄说道:“太子妃这个时候出去,那又是为何呢?”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去求神拜佛。”
“我看太子妃是急了,所以也想请佛主保佑,让她也怀上一个。”
“要我说,这种事情,不得不看福分的。谁能有宁姨娘的福分呢?”
宁丹听了,虽然很矜持的笑着,心中却是深以为然的。兰莹心没这个福气,没本事怀上太子的孩子,看来她太子妃的风光也保持不了多久了。纵然兰莹心身份尊贵,出身名门,也是斗不过她这个九品小官的女儿。
几位姨娘这般奉承,显然也是见风使舵,看得出宁丹身价必定会水涨船高。
宁丹不由得矜持笑笑说道:“太子妃究竟是府中女主子,我们这般议论,可是对她不敬,倒也不能如此了。”
虽然这些姨娘一心讨好自己,宁丹却也不乐意留下什么话柄。这太子府中姬妾无不是勾心斗角,谁也信不过谁。
在场诸位姨娘神色都有几分的尴尬,却也是不敢再多言了。
140 再遇旧人
更新时间:2013-1-16 23:55:59 本章字数:4799
马车上,兰莹心想起那些太子府姨娘的眼神,心中犹自不是滋味。爱蝤鴵裻
她身份尊贵,太子又敬重,这些姨娘倒也不敢在兰莹心面前吱吱喳喳有什么不敬之举。可是私下,这些姨娘显然拿兰莹心无法生育之事而取笑。
女人总是喜欢私底下议论这些的,兰莹心紧紧的扣住了手掌。
这些年过去了,兰莹心都有些记不得第一次看到太子的感觉了,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个年轻情热的少女。她甚至有些不懂礼数,亦是不够温柔。然而就在那一日,在宫宴之上,兰莹心第一次见到了昙敏彰。虽然昙敏彰不是最英俊,可是那种温和的气质却是打动了自己的心。
婚后太子确实是如初见那般,是个温和而有礼的人,也谈不上对自己不好,只是为何如今自己内心之中会涌动淡淡的酸涩味道呢?
好在上天始终待自己不薄的,兰莹心手掌轻轻抚过了小腹,面上也多了几许淡淡的温和笑容。
无论如何,自己腹中到底有了一个孩子。这份感觉让兰莹心觉得说不出的奇妙,也让兰莹心的内心之中多了几分充实。
昨日大胤京城是下了一场大雪了,这些雪花落在地上,京城街道之上不由得积累上了一层薄冰。车轮压过之后,只发出滋滋声音。
蓦然兰莹心所乘的马车一边车轮滑落,马车顿向一边倾斜!
坐在马车之上的兰莹心,顿时猝不及防,身子向着一边歪歪斜斜的倒过去。冬晴几个丫鬟一时也不及防备,眼看兰莹心身子居然倒出车帘,向着外面落去!
一瞬间兰莹心不由得万分心慌!如今自己腹中已然有孕,倘若有个万一,岂非动了胎气!
随行侍卫也万万想不到太子妃会从马车之中跌出,纵然看到,一时顾忌男女之别,想到兰莹心乃是太子正妃,身份金尊玉贵,也不能随便什么人能碰到的。故此这迟疑之间,眼见救援不及,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却是从旁掠出,正好将兰莹心稳稳当当的接在怀中。
男人的手臂很是粗壮,抱住的瞬间,同时卸掉了兰莹心的下坠之力。
兰莹心一颗心砰砰直跳,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落入一个陌生男子怀中,顿时窘迫不已!
虽未成婚之前,兰莹心也与几个大胤贵族男子为友,然而却也知晓分寸,少有肢体碰触。此生此世,除了父亲和夫婿,兰莹心还从未被任何人这样的抱过。
突然而然的这样被人抱住,却是兰莹心从未有过的经验。
男子身上有着淡淡的羊膻味,似乎是从很远地方来的。他的头上带着一顶羊皮帽,帽子拉到了与眉齐平之处,面容大半遮挡在阴影之下。正因为男子面容全数被遮挡在阴影之下,故此他的面容亦是有几分晦暗不明。
“大胆,哪来刁民,居然如此冒犯。”
“太子妃乃是千金之躯,却不是你能碰触的,还不快些放下。”
随行侍卫顿时回过神来,如此吩咐指责,却也是不免有几分的私心作祟。刚才也是因他们护卫不利,所以才让兰莹心摔下马车。虽然太子妃性子温和,受此惊吓却也不免会怪罪于他们,故此他们如此大声,大半倒是因为心虚之极。
那人放下兰莹心,却并无露出惶恐样子,反而冷冷一笑。
兰莹心与那人靠得颇近,也是听到了那人的笑声。这却是让兰莹心不由得有几分的不安。
“住口,若非这位壮士相救,只恐怕我今日难免受伤。哼!”
兰莹心也当了这么几年太子妃,说起话来,自是有了几分不怒而威的气势。
在场侍卫无不垂下头去,却也绝不敢多言。
眼见兰莹心如此,那人神色忽的有几分复杂。眼前的少妇养尊处优,气质谈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了,只是眉宇之间犹自有几分曾经的纯真痕迹。那双美丽清亮的大眼睛,却不复曾经的清澄明亮。
几名丫鬟已经凑过来,将兰莹心扶住,便在一边嘘寒问暖。
而兰莹心则朝着那救了自己命的男子盈盈一福说道:“今日多谢壮士相助,无物相酬,且以金银为谢,万望壮士不可推辞。”
随即兰莹心命自己丫鬟送上金银。
便在这时,男人慑人的目光落到了兰莹心的身上,却顿时让兰莹心的身躯不由得微微一颤。她这才留意到救下自己之人身材英挺,不怒而威,浑身散发莫名的气质,纵然是衣饰普通,却也有着一股慑人的魅力。只见他腰间佩刀,手背上亦有几道伤口,似乎应该是军中出身。
之前对这男子大呼小叫的太子府侍卫看清楚眼前男子形貌之后,却也是不敢多言,纷纷噤声站在一边。
听闻兰莹心此语,那男子嗓音却也是微微有些沙哑:“大可不必!”
说罢,只见他转身离去。
兰莹心微微一怔,心想此人气度不俗,莫非以为自己赠他金银,是对他一种侮辱?如此一来,倒也还是自己的不是了。
想到此点,兰莹心心中微生愧疚。
祥云庵中,一副精美的观音图前,兰莹心跪坐在蒲团之上,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端坐着。这幅观音图,藏于偏室之内,平时是绝不轻易示人。据说此物乃是祥云庵的镇庵之宝,乃是静云大师求了数百信众布施,以布施而来的精美丝线刺绣而成。静云大师不止佛法高深,且亦是绣得一手的好刺绣。但见这绣好的观音图,当真是栩栩如生,画上的观音眉宇生动,当真是慈眉善目。
兰莹心嫁给太子之后,时常会心情苦闷,便亦是时不时来到此地,靠着佛法来得到心灵的平静。
静云大师来京城不过这几年光景,却是声名鹊起,甚受京中贵人的京中。
兰莹心痴痴的看着这幅观音图,内心之中却是心思起伏。
曾经自己就在佛前,苦苦恳求,只盼望这观音娘娘能怜悯恩赐,给自己一个孩子。许是上天见怜,听到了她的祈求,故此让她躲开了这苏合香,而让自己有了身孕。
如今她心乱如麻,内心之中有着淡淡的惧意,似乎在神灵面前,才能得到几许的清静了。若是平时,兰莹心必定跪上许久,只是如今,她担心动了胎气,跪上一阵便起身了。
静云大师听兰莹心说及有身孕之事,自是面露喜色,连连恭贺。
眼见兰莹心眼眉之中透出了淡淡的愁色,静云大师也是不由关切询问,兰莹心究竟为何事所忧愁。
兰莹心自不乐意在外人面前议论太子府家事,只是随口应付了几句。
无论如何,她对太子的一片心意,始终没有改变的,如今两人有了孩子了,关系应该更为紧密才是。
兰莹心的脸上不由得冉冉绽放笑容,心中多了几分的愉悦了
许是拜过菩萨,兰莹心回程途中心情亦是舒畅几许。然则回程途中,却忽的有数道人影窜出,直向兰莹心扑杀而来。人在马车之中,兰莹心只感觉马车剧烈的摇晃,正觉不安,外面侍卫却顿时扬声道:“太子妃小心,有匪人来袭!”
兰莹心不明所以,一颗心儿却是渐渐惶恐起来。
她并非无知之辈,如何不知这天子脚下,胆敢袭击太子妃车驾的匪徒必定是极为大胆,绝非为了单纯财物。自己身边侍卫虽然身手不凡,但是未必是其对手。就在这时,一枚流箭飞来,直刺马股之中。但见这马车顿时颠簸前行,好在这次兰莹心有所准备,死死扶住了车壁,倒不至于立刻落下马车。
虽然如此,这受惊的马车如此颠簸前行,马车里的人亦是必定危险之极。更有数名黑衣刺客,追着兰莹心的马车前去了。
便在这时,一道身影拦住了马儿的去路,那手捏住了缰绳,只见这马扭动几下,却是抵不过这男子的巨力,总算安分起来。
男子撩开车帘瞬间,却只见一片雪亮的光芒掠过。原来兰莹心将这男子当做刺客,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奋力一匕首而刺去。电光火石之间,那男子却是侧身躲过,并且伸出了手掌,捏住了兰莹心的手腕。
他的手掌有些粗糙,刺激着兰莹心有着几分娇嫩的肌肤,目光却是古怪到了极点,似乎是有些心酸,又似乎有些激动。
兰莹心定睛一望,眼前之人正是之前救下自己的路客。此刻她宛如惊弓之鸟,看到了眼前的男子,心中却是禁不住心生怀疑,更忍不住怒道:“莫非你也是那些刺客同路之人?”
“我并非刺客,太子妃若是信我,我负你逃生。”
这男子嗓音之中,有着一股让人不由得相信他的沉稳。
兰莹心有些相信,可是又禁不住迟疑起来:“只是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那男子终于禁不住苍凉一笑:“太子妃自然不记得我了,当初你对我们姐弟有救命之恩。沁月公主刁蛮野蛮,无理取闹,还是你替我求情,为我主持公道。那个时候你年纪尚幼,亦未曾嫁人,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
此言一出,兰莹心隐隐有些印象了。犹自记得那个时候,自己确实是从昙沁月的手下救下了一对姓沐的姐弟。
便在此刻,只见那男子摘下了帽子,露出了一张英俊脸容,那双沉黑色眸子饱经风霜之后,却是染上了些许锐利。这么多年了,兰莹心早就忘记那个男子的容貌了,却是对那双不屈而坚毅的眸子而印象深刻。
不知为何,兰莹心实则是有些相信他的话了。
沐天风也未曾容她迟疑,就将兰莹心拉下了马车,随即让她伏在自己背后。
“那,那冬晴她们又该如何?”
兰莹心也放心不下自己这几位贴身丫鬟。
“有何可担心的?你才是这些刺客目标,待你走远,这些刺客却不会在这几个丫鬟身上浪费时间。”
兰莹心伏在沐天风身上,虽是软玉温香,沐天风却是绝无心多想。
“你将我抱紧些,只防落下去。”沐天风如此嘱咐,实则兰莹心内心却是尴尬之极。
如此紧紧抱着这样一位陌生的男子,真是有违兰莹心平时所受的那些教导。
只见沐天风则缓缓抽出了长刀,目光锐利,对着那些刺客。
那些刺客眼见沐天风背着兰莹心离开,果然不理睬马车里的那几个丫头,而朝着沐天风追来。沐天风背后虽然多了一人,然而却是身轻若燕,丝毫不惧。
最前来的一名刺客已然靠近,沐天风顿时一刀劈下来,血花纷纷冉冉的尽数飞落,有几点甚至落在了兰莹心的脸颊之上,这让兰莹心甚至恶心得想要呕吐出来。她强忍着自己身体的不适,却也是知晓这并非自己娇气的时候。
眼前的男子和刺客并非沆瀣一气,这让兰莹心庆幸自己并未信错人,稍微安心了几分了。而沐天风如今身上满是嗜杀之气,让兰莹心有些不寒而栗。
沐天风唇角长啸了一声,这个时候,只见一匹马飞奔而来。
但见这匹马四肢纤长而有力,浑身乌黑,显得是十分的骏美。想来这匹马就是沐天风所有,听到了沐天风的召唤,自然是快速前来了。
沐天风带着兰莹心上马,却改换了姿势,让兰莹心抱在了胸前。
兰莹心正有些不明所以,便在这个时候,只见那些刺客居然纷纷射箭。
沐天风将她抱在胸前,显然是不愿意兰莹心被这些利箭所伤了。
只见沐天风背后宛如长了眼睛一般,雪亮长刀轮转飞舞,纷纷将这些箭矢就此扫下。这匹黑马确实神骏,也不多一会儿,就载着两人飞奔老远了。
兰莹心在快马之上,坐着并不舒服,少年时候的鲜衣怒马生活已经离她老远了,而如今她则是一位循规蹈矩的太子妃。如今紧紧贴着男人身子,她极不习惯。方才危险时候,她尚不觉得,而如今兰莹心却是觉得说不出的尴尬。
145 太子在外的私情
更新时间:2013-1-18 14:49:35 本章字数:11730
兰莹心在快马之上,坐着并不舒服,少年时候的鲜衣怒马生活已经离她老远了,而如今她则是一位循规蹈矩的太子妃。爱蝤鴵裻如今紧紧贴着男人身子,她极不习惯。方才危险时候,她尚不觉得,而如今兰莹心却是觉得说不出的尴尬。
沐天风想必不通这些礼数,故此对自己少了几分尊敬。兰莹心不由得如此安慰自己,内心并不十分见怪。
离得那些刺客远了,只见沐天风将兰莹心抱下了马儿,安置在一块平整石上坐下。他伸出衣袖,为兰莹心擦掉了脸上的血迹。
兰莹心隐隐有些不适,轻轻的侧过脸去,随即说道:“我,我自己来便好。”
她掏出了手帕,轻轻擦去了脸上的污秽。
“沐公子,你身手不错,又几次三番救我,真是感激不尽,若是你不嫌弃,莹心愿意修书一封,为你在太子面前荐个职务。”
兰莹心如此说道,却迎上了沐天风灼灼有神,宛如火焰一般的眸子。
那双眼睛之中的光芒实在是太奇怪了,似乎是生气,又似乎是欢喜,复杂得让兰莹心的内心微微一颤。
她甚至觉得,自己也许说错了什么,方才惹来沐天风这样奇异的目光。
沐天风却是低低笑了起来:“我沐天风虽然贪图功名,却只会自己去取,不乐意靠别人的提携。”
兰莹心只感觉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脸颊顿时微微一红,呐呐说道:“抱歉。”
想必沐天风是个有傲气的人,自己说的那些话儿,他自然是听不习惯。
“我,我休息够了,你送我回太子府吧。”
在沐天风奇异的目光之下,兰莹心居然是有些羞窘起来。她自从嫁给了昙敏彰,就有了最尊贵的身份,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那些男人的眼中只有尊敬,又有什么人敢有不敬的心思呢?
所以天长日久,她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女子的身份,也许久未曾有过这种尴尬之情了。
一念至此,兰莹心的心中甚至有些恼怒,这个人对自己虽有救命之恩,可是眼神却是太过于轻浮无礼了。
“故此今日我连救太子妃两次,合该被如此报答。”
沐天风话语未落,随即狠狠的吻上了兰莹心的嘴唇。兰莹心内心之中,不由得又惊又怒!原本因为被沐天风所救而生出的几许感激之情如今自然荡然无存,内心只余愤恨!且不说自己是太子正妃,如今她已经为人妇,是何等登徒浪子,才能轻薄如斯,对自己如此无礼呢?
只是男人逼人的气息袭击而来,让兰莹心躲闪不得,这让兰莹心内心愤怒之余,又不由得升起丝丝的恐惧之意!
如今自己再非前呼后拥的太子妃,而是孤身一人,落单在外的弱女子,抵不过这禽兽不如男子的蛮力。
她心中绝望之际,蓦然用力一咬,舌尖尝到了点点腥甜血腥味道,眼里却是泪如雨下。
沐天风不知怎么了,却是松开了怀抱,放开了兰莹心。
兰莹心心中愤怒之极,不顾自己的处境,一巴掌向着沐天风重重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