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掌居然能打中沐天风的脸颊。只见沐天风脸儿侧向了一边,一双眸子之中似点燃了幽幽火焰,眼睛眨也不眨,便这样看着兰莹心。
“你若再对我无礼,我死了好了。”
兰莹心顺势拔出了发钗,比在了自己的胸口。实则兰莹心却是禁不住阵阵心悸,若是之前,自己纵然死了也没有什么。只是如今自己已有身孕,再不似从前那般无牵无挂。她实在是舍不得死。
想不到沐天风似乎不为所动,犹自向兰莹心伸出了手臂。
兰莹心再也忍不住,奋力将手中的发钗向着沐天风刺去了。
这塞外羊皮都用油脂侵润过了,十分的坚韧,兰莹心这一刺虽然刺破了沐天风的外衫,却倒未曾刺成重伤,虽然如此,点点鲜血却是从伤口缓缓的侵润。
眼见沐天风不躲不闪,似乎没有什么感觉一般。兰莹心内心之中的恐惧却是不断加深!
“太子妃,你养尊处优,一双手也是这样的纤细秀润,这样的手拿着女人的发钗,又岂能杀人呢?”沐天风的话语之中,隐隐有些不屑,可是与此同时,嗓音之中却犹自有几许莫名的讽刺。
“你放心就是,我无意再对你无礼。你想回太子府,我送你便是了。”
随即沐天风将兰莹心打横抱起,向着马儿走去。兰莹心不愿意相信他能如此的好心,她怔怔的发呆之后,终究还是松开了手掌。
兰莹心拔出发钗之极,沐天风闷哼一声,随即兰莹心看到了沐天风伤口飞溅点点鲜血。
她有些害怕,其实她当真没想伤了沐天风,若非沐天风对自己这般无礼,她也绝不会如此行为。
沐天风将兰莹心送上马去,而自己却没有上马,只在前面,牵着自己的马儿行走。
兰莹心暗自松了口气,刚才沐天风抱着她坐着,虽然是有些尴尬,终究还是危险时候的权宜之计。而如今被沐天风如此对待之后,兰莹心实在不愿意再和沐天风的身子靠在一起了。
沐天风随手伸出手指,封住了穴道止血,然后牵着马儿,慢悠悠的走着。
兰莹心暗暗想,难道他真会送自己回太子府?
最开始兰莹心只以为沐天风是个好人,之后却又不敢这样认为了。到了现在,她又有些不确定起来。心里这样想着,兰莹心却也是不由得问出声:“你真会送我回太子府?”
“那是自然,我也不乐意背上拐带太子妃的罪名。”
沐天风的口气,让兰莹心十分别扭。虽然沐天风一口一个太子妃,却让兰莹心感觉不到什么恭敬的意思。被人以这样平静的口气说话,对于兰莹心而言,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只是你刚才对我无礼,莫非不怕我将你处置?”
只是沐天风若无其事的态度,却也同样让兰莹心心生怒气。
“太子妃若不介意自己清名有损,我也不介意以名相赔。相信太子妃内心之中,必定很是清楚,你被一个男人搂搂抱抱,甚至吻过嘴唇,纵然是将我杀了,也免不得让京城上下议论此事!”
兰莹心为之气结!
实则纵然不为这个理由,兰莹心再生气也会念及沐天风的救命之恩的。
接下来两人却开始默默无言,相互之间并未多说什么。
兰莹心看着沐天风的背影,只觉得这个男人很是莫名。她自知自己容貌虽然美丽,但是却也算不上什么绝色美女,沐天风冒着这样风险轻薄自己,实在是有些奇怪。
沐天风没有回头,他走得很慢,兰莹心以为是因为他胸口的伤,故此也未催促。实则沐天风没有回头,同时也不敢回头。他生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很久以前,这个女人挡在了自己面前,为自己主持公道。那道婀娜却不屈的身影深深的烙印在沐天风的心中,让沐天风一辈子也都难以忘怀。
可是如今,她都不怎么记得自己了。
自己最喜欢的女儿,就在自己的爱骑之上,沐天风走得很慢,只盼望这段路永远也走不完也好。
只是无论这条路再遥远,太子府却也还是到了。
太子府上下本来因为太子妃出事而十分慌乱,如今听闻了兰莹心已然安然无事,无不庆幸非常。宁丹面色却是极为阴沉,她静静的待在屋中,听到了太子妃回来了的好消息,却是缓缓的闭上了双眸。
这一次兰莹心的归来,亦回有什么不一样了。宁丹亦知,自己受太子喜爱,并非因为其他,乃是因为她的大方得体,已经有能力为太子生儿育女。然则倘若兰莹心能生下一子半女,这又十分不同了。毕竟兰莹心身份尊贵,乃是兰相之女,且又是太子嫡妃。嫡出之子,更加名正言顺。
昙敏彰知晓此事,匆匆赶回,自然十分欣悦。
这些年来,他膝下只有一女,乃是宁丹所出。昙敏彰虽然喜爱,却总是觉得美中不足。他虽对兰莹心没有只字片语的责怪,实则内心之中却盼望兰莹心早为自己生下嫡子!
而耳闻有刺客行刺之事,昙敏彰更是满腔怒火。
兰莹心虽心有忐忑,却仍然将自己停用了苏合香,以至于怀孕,导致怀疑苏合香有问题,检查之后此物果然能让女子不孕之事说出来。
说到了这里,兰莹心的娇躯轻轻的颤抖:“殿下,我想有人敢算计我这个太子妃,图谋必定不小,身份更是非比寻常,还有可能是宫中之人。如今莹心只觉得十分害怕,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昙敏彰将兰莹心搂入了怀中,虽然昙敏彰一贯是温文尔雅的,可是如今他温沉的眸子之中却是透出点点隐怒。
“莹心你放心,你是我妻子,且又有我的骨肉,我必定将你好生保护,让你安然无恙!”
兰莹心眸子之中浮起了一层浅浅的泪光,轻轻的点点头。
“你一贯单纯,有些事情我原本不欲和你说,可是你如今应该猜到一些。父皇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实则并不喜我这个儿子。为了让我这个太子之位拱手让人,他,哼他真是费尽苦心。只是纵然父皇是一国之君,有些事情也顺不了他的意思。否则如今皇后娘娘便不会是这一位,而我也不会仍然待在储君之位上。只要我小心谨慎,他纵然不愿意,也动不了我这个太子之位。今后你也便好生保重,好好保护我们的孩子。”
许是因为有了孩子的关系,昙敏彰的态度亲近了很多,也不由得跟兰莹心说了几句心里话。
兰莹心心里却是又酸又甜,曾经以为已经淡掉的情愫,如今却也是再次涌上了兰莹心的心头。
是了,她不愿意在昙敏彰面前,像个小孩子一样,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她愿意和昙敏彰分担忧愁,分享内心之中的一切。
“殿下,我也许是真不能帮你什么忙,却无论如何,想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无论你未来如何,我也会不离不弃,永永远远不会离开你的。”
兰莹心认真的看着昙敏彰。
这样的眼神,甚至是让昙敏彰有了几分震撼。这些年过去了,兰莹心的这双眸子,仍然是这样的清明和单纯,说出这些话时候,更是认真之极。这绝不是甜腻的情话,而是兰莹心真真正正的决心。
成婚这么多年了,昙敏彰才第一次对自己的妻子有了一种从内心深处产生的悸动。
从前他觉得兰莹心会是个合适的太子妃人选,故此娶她为妻,但是那个时候,却并没有想这么多的。
他一时情动,不由得吻上了兰莹心的嘴唇。也许他会有很多的女人,但是不会有另一个女人,让自己有此刻的震撼的!
兰莹心心中一颤,这个亲吻,让她有着一种甜美和幸福的感觉,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从昙敏彰的身上感觉到男女之间的爱意。从前昙敏彰纵然和她同床,也只是将她当做一个小孩子一般。
可是如今,这个亲吻似乎象征了什么非同一般的意义!
兰莹心此刻忽的想起了沐天风那个亲吻,虽并非她所乐意,然则在昙敏彰面前,却总不免油然而生几分罪恶感。
她决定再不必去想别的男子,而应该满心满眼的都是昙敏彰。只是未曾料到,就在此刻,昙敏彰身上一股淡淡的胭脂气息扑面而来。兰莹心动情之余,却是微微一酸。昙敏彰贵为太子,自然不会只有自己一个女人。若是以后成为大胤皇帝,哪怕还少不了三宫六院。兰莹心内心安慰自己,昙敏彰已然是在女色上十分克制的一个人了。
思念至此,兰莹心内心之中轻轻的松了口气,却是说不上是何滋味。她蓦然轻轻的皱下眉头,昙敏彰身上这股淡淡的脂粉气息,若非这般紧紧贴着,自己必定闻不到的。然而府中这几个姨娘,似乎都不是用的这种脂粉?还是昙敏彰在外面又沾染了什么女人?可是昙敏彰一贯又是洁身自爱,甚少沾染这些的。
这股淡淡的陌生的脂粉香气,让兰莹心内心之中的不安不断的扩大。她嫁给太子的时候,以为全世界感情是最重要的,可是如今兰莹心很清楚的则是,男人的情可以很小,他的心中还装有更多的东西。就连那一点点的情,实则亦是分给很多个女人。
兰莹心有孕之事很快传入了宫中,庆皇后派几名御医前去,检查无误之后,面上亦不免多了几许喜悦之色。
她派自己得力的心腹去打理兰莹心的饮食起居,毕竟若兰莹心生下男孙,便会被立为世子,甚至是以后大胤储君亦说不定。
贺兰火人在海陵王府,亦知晓不少太子府的近况。伴随兰莹心的怀孕,太子府的风向那自然便一下子改过来。
兰莹心身份本来便尊贵,只是因不能怀孕而处境尴尬。
而那宁丹不过是太子府的一个小妾,所依仗的无非是为太子生下一个女儿,如今又怀上了一个罢了。如今兰莹心既已怀上了,那么宁丹这个小妾有孕之事也不是那么重要。而太子府上下,对宁丹也不是那么奉承了,转而讨好太子妃。
且宁丹若生下男丁便请为侧妃之事,如今昙敏彰亦未曾提及。
纵然贺兰火未曾亲眼瞧见,她也多半知晓,宁丹如今必定是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了。
贺兰火眼珠子禁不住微微一眯,太子终究还是个薄情的人罢了。
这个时候,红珠耳语几句,而贺兰火则轻轻点了下头。也不多时,只见一名姿容秀美的青年女子进入,神色颇为干练,一见贺兰火,便向贺兰火行礼。
“霓裳父亲亦是隋远卫出身,亦是这些年来郡主所调教人才之中极为出色一个。她善于用药,心思细腻,且精通礼仪,武功也不错。我看亦是最为合适人选。”
贺兰火看着这位霓裳,心中还是满意的。
从前的隋远卫虽然英勇善战,然而却少了些其他方面的人才。自从贺兰火嫁给了昙青诀以来,她就在隋远卫后代之中挑选合适的小孩子,精心栽培不同类型的人才。她在隋远卫之外,又组建了一处组织,名唤罗网。若说隋远卫还勉强可称依附于阁,多多少少的受阁掣肘,罗网则是完完全全属于贺兰火了。
公然和阁决裂,此事未免干系太大。然而贺兰火却并不愿意隋远卫继续屈于阁之下,故此在贺兰火的设计之下,使用了这个金蝉脱壳之计。她暗中将隋远卫势力转移到罗网,如今阁所知晓的隋远卫,也不过是个空壳而已。而隋远卫转为罗网之后,七年以后,这个组织的人才亦是更加的丰富!且大都是些年轻的高手。
贺兰火看着霓裳,蓦然一招挥去,眼见贺兰火攻击,霓裳下意识的一避,虽未全然退开,然后到底未被贺兰火一指点中穴道,只是一股暖融融的内力灌入之后,亦是让霓裳觉得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霓裳原本听闻,这一任的罗网少主,年纪轻轻,却是个斗气高手。她今日一见,眼见眼前女子是个绝美的贵妇,心中有些惊讶。如今却方才知晓,传言不差。
“武功尚可,实则太子府中,倒也不必你有多高明的武功,只是你须得小心谨慎一些,保护太子妃的安全,务必要让母子平安。”
贺兰火如此嘱咐,霓裳也是禁不住连连点头。
“之后我自会安排你入太子府,莹心心中有数,会知晓你是我所安排之人。然而你在太子府,却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你我之间关系。”
随即贺兰火叮嘱了霓裳,谈及若兰莹心有事,如何联络求援。眼见眼前女子十分干练,又是红珠所荐,贺兰火倒也是安心了几分。
知晓以昙青诀立场,并不愿意自己跟太子或者二皇子有亲密的来往,只是莹心本是她之好友,贺兰火也不能不帮忙一二。且昙青诀未必不知晓这些,却从无跟自己计较。念及昙青诀的宽容,贺兰火亦是暗暗感激。
夜色深了,贺兰火还忙着赶做绣活儿。
红珠不由得劝道:“王妃还是早些歇息吧,其实便是为瑞王世子赶做衣衫,倒也不必如此着急。”
贺兰火摇摇头说道:“再过上三日,就是奕儿的两岁生日,我这个做干娘的,总不能不尽尽心思。况且我所送的,也不是什么珍奇的宝贝。”
贺兰火口中的奕儿,正是容思秀和昙希照的儿子棠奕。
当初容思秀嫁给了昙希照,任谁也觉得容思秀身子纤弱,难以为昙希照传宗接代。而昙希照是个英雄人物,必定不会喜欢这样一个怯生生的世家小姐,纵然成婚之后,恐怕也是少不得要纳几个美艳的妾室来服侍自己。
想不到成婚多年,昙希照居然未曾纳任何的妾室,并且他和容思秀也有了一女一子。据说容思秀身子虽然差了些,却将王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别人啧啧称奇,只说必定是因为昙希照当初纳了个美艳的青野间谍,受了教训之后,对外面的莺莺燕燕都死心了,故此方才对家中妻子如此服膺。
也亏容思秀运气不错,嫁人之后,昙希照居然浪子回头,对她这个妻子十分之好。
别人感慨容思秀的幸运时候,贺兰火心中却是无不感慨,容思秀能有这样的宠爱,也是她付出了一切,用尽的手腕和真情争取得来的。
大胤之中,贺兰火比较亲密些的闺中好友就是兰莹心和容思秀了。有时候贺兰火想想,也是奇怪自己,这两个女子,是多么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啊。
一边红珠听到了之后,却不由得含笑说道:“王妃你这样说,可真是谦虚了。”
若说贺兰火的针线活,在京城当真称得上无双。当年在品情会上,贺兰火就以精妙的刺绣手法赢得了满堂彩,也成为了无缺公子所品评的大胤贵女之中女红最好的第一人。
如今贺兰火身份尊贵,琐事颇多,纵然有人羡慕贺兰火做出来的绣品,可是谁也没这个福气前去求。唯独贺兰火生下来那一对小冤家,身上穿戴可都是贺兰火一针一线,细细的做出来的。任是贺兰火再忙碌,却也是亲手缝制忘忧和重华的衣衫。
故此贺兰火今日为棠奕亲手缝制衣衫,也是对容思秀看重的一种表示。
红珠心中亦是暗暗称奇,只想当初郡主和这位表小姐并不如何亲近,想不到这位表小姐这样有手腕,一来而去,却也是获得了贺兰火的喜欢。
知晓贺兰火是个固执的性子,红珠亦不好再劝,她随即吩咐下人,准备好温补的参片泡茶,却也是只恐贺兰火熬夜坏了身子。
今日昙青诀有事,故此早便派人打发了来说过,只嘱咐贺兰火不必相侯,早些休息便是。红珠禁不住叹息则是,只恐怕自己还当真劝不住小姐。
至于昙青诀晚归的原因,贺兰火多多少少是知晓一些的。前日禁军副统领回乡丁忧,无论是太子还是二皇子,无不有意插手,并举荐有资历的合适人选。只是胤帝极为信任昙青诀,禁军中人事任命全凭昙青诀的主意。贺兰火心忖昙青诀必定有合适人选,当然这个人选是谁,贺兰火多多少少是知晓的。
她微微恍神之际,手中的针顿时刺破了自己的手指。
贺兰火下意识的将手指放入唇中,吮吸手指的鲜血。
上次兰莹心遇到刺客,险些惨遭刺杀,此后贺兰火亦是派人前去查过,方才知晓是沐天风救下了兰莹心,并且将兰莹心送去了太子府。
当初沐天风对兰莹心的那份情意,兰莹心没有听到,然而贺兰火却是无意之间听得清清楚楚的。都这些年来,贺兰火却吃不准沐天风可有改变那一片心意。
对于沐天风的事情,贺兰火反而比兰莹心多知晓一些。
如今沐天风有这个资历,却全凭沐天风在战场之上作战勇猛不凡。
对于兰莹心的性子,贺兰火却是很了解的,知晓的如今她在太子府日子过得苦闷,却没有离开昙敏彰的打算。贺兰火内心之中悄然叹息一声,很久以前,她就知道兰莹心是个死心眼的丫头了。如今沐天风回来,事情渐渐有些复杂了,这真是无端的吹皱了一池春水!
瑞王府,小世子的两岁寿辰,虽无刻意张扬办理,然则却也是贵客云集。
这些年来,太子不愠不火,稳如泰山。而瑞王爷却也是同样便留在京城,备受重用。
纵然有人猜得透胤帝心思,却也猜不到局势发展。这两位爷无疑都有继承皇位的可能,虽然他们各自有一批忠心耿耿的支持者,然则大部分朝臣还是立足观望,只盼望双方皆不要得罪才是。
若说七年前的容思秀,有着如娃娃般的精致,那么如今的她,却已经是位成熟干练的王妃。
只见一名侍女扶着容思秀在客人面前出现,眼前的少妇面色微微苍白,却仍然掩盖不住她秀美容色,当真是美得令人心动。这位瑞王妃纵然有病,但是却也是一位风姿秀丽的病美人。眼见容思秀宛若弱柳扶风一般出现,却顿时吸引了生辰宴上众人的目光。
在场诸人内心之中都不免想,这位瑞王妃真是个有福气的人。虽然先天不足,倒比那健康的太子妃好些,如今已经有一儿一女,并且瑞王爷居然一个妾室也无。这虽有可能是因为瑞王爷不好美色,心系皇位,故此不乐意府中有那么多的莺莺燕燕,但是却也不妨碍在场诸位羡慕容思秀的好运气。
但见容思秀脸上含着笑容,一一打过招呼。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下人通传海陵王妃前来,容思秀却是喜形于色,命人赶紧将贺兰火接引入内,并且主动迎接,拉着贺兰火的手,让贺兰火坐在自己身旁的位置。如此一番动作,足以彰显两人关系亲密了。
及众人看到贺兰火送来的贺礼是给小世子的整套穿戴,就更加心照不宣了。
容思秀取下一直虎头鞋,捏在了手中细细的把玩,却也是禁不住面露欣赏之色。
“火儿,你针线实在极好,这虎头鞋也是做得这般精细,便让我不舍让棠奕穿了。”
“不过是些寻常衣物,实则不值什么。”贺兰火含笑说道。
若论美貌,这位海陵王妃姿色可谓艳冠京城。当初她和那容家长女容思情一并出现宫宴时候,就如两朵名花,相互辉映,当真是各有千秋,却是将其他诸位京城贵女生生的压了下去了。
只是那容家女空有美貌,行事却是丝毫也不知检点。她婚前就利用自己的姿色勾引七皇子昙凤宁,如今大家嘴里虽然不好说什么,实则私下却对容思情颇多讽刺议论,她们内心之中,对这种举止轻浮,水性杨花之辈却也是很看不起。更何况如今那容家长女据说日子也是极不好过,据闻她如今也无一子半女,且七皇子又偏宠小妾,对她这个正妻反而很是冷淡。哪似贺兰火这般,风光到了如此地步。
至于这位海陵王妃,更是京城之中一名传奇般的女子。且不必提海陵王对她宠爱,单说她为了重振贺兰家,居然将贺兰家那批如蛀虫一般亲戚尽数处置,不但身兼宫中女掌之职,深受庆皇后的宠爱,而且难得与太子府和瑞王府同时交好。那太子府的太子妃是贺兰火的闺中密友,这位病美人瑞王妃也是和贺兰火关系亲密。
众人内心之中无不暗暗称奇,贺兰火单单和太子府交好或者单单和瑞王府交好,这都不算是什么本事。然则她却同时与双方交情不浅,真可谓奇事,足见这位海陵王妃手段了得。
饮宴之后,容思秀哄着棠奕睡去了。棠奕身子骨虽不似重华那般健康,却也不是个病秧子。他睡着之后,脸颊红扑扑的,仿佛红苹果一般,而容思秀看着他的眼神之中则是充满了爱怜,显然是喜爱之极。等棠奕被容思秀哄睡了,容思秀方才命乳娘前来,将棠奕给带下去。
两人独处,容思秀随即命下人摆上酒来。
容思秀身子不好,故此这酒亦是以温补为主,酒中也加了一些补药。这样的酒,容思秀便是喝上一两杯,倒也无事。
想当初容思秀身子不好,怀上投胎之后,千辛万苦的生下来,却也只是个女儿。实则那时候,容思秀身子已然不行,然而容思秀却也是咬紧了牙关,调理好身子之后,硬生生的怀上第二个。
当时贺兰火也劝过容思秀,只说以容思秀的身子,若是怀上第二个,恐怕会有性命危险。岂料容思秀却说,昙希照容她生下女儿,且几年无出,仍然坚持没有纳妾,她感念昙希照对自己的好,却绝不愿意失去这份情。纵然自己因此死了,也不要以后昙希照无可奈何,去纳别的女人为妾。
故此容思秀怀上第二胎时候,显然已经是凶险万分。那时贺兰火方才生下重华不久,随即便传来消息,只说容思秀因为难产而性命垂危。待贺兰火赶去,容思秀也是性子倔强之人,她坚持要贺兰火为她接生,并且尽量保住孩子,不必顾忌大人。否则若孩子没了,她宁可自杀而死。待棠奕生下来,容思秀却也是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却也是性命垂危。贺兰火为她施针喂药时候,甚至也没把握将容思秀救回来。
只能说容思秀求生欲望极为强烈,她昏迷了两天两夜之后,终究醒了。待容思秀醒来之际,她第一件事,就是恳求贺兰火当棠奕的义母。容思秀苦苦哀求,只说自己身子不行,只恐怕哪日便死了,这样便不能照顾孩子。
贺兰火亲手将棠奕接生,自然是有感情的,故此答应了此事。
容思秀显然是费尽心思,努力拉近两人的关系。她的性子和兰莹心是不同的,兰莹心不会盘算这些,容思秀却是会费心筹谋。这方面兰莹心一贯从不主动,顺其自然。而容思秀却是费尽心思,她若在意一个人,自然是会全心全意留住这份情谊的。
只见容思秀饮下了两杯酒,脸上渐渐泛起了潮红。
她的脸本来是苍白的,当这样的脸颊染上了红晕的时候,却是分明多了几许艳丽。
贺兰火陪着饮了一杯,随即将一个小小的盒子送上,不由得说道:“此物乃是我赠奕儿的周岁礼物。”
除了那一身穿戴,贺兰火私下当然会赠送别的礼物。
容思秀将这盒子打开,里面有一块做工精致的长命锁,当真是雕琢得秀润无比,且触手生温。容思秀伸手摸摸,发现这居然是一块温凉玉。这样的玉佩戴在了身上,夏天不会太热,冬天也不会太冷。小孩子的身子是很娇贵的,有了这样的玉佩,那就不容易生病了。
“可真是用心了。”容思秀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我是奕儿的义母,何必如此客气。”
两人说了会儿闲话,容思秀靠着软软的垫子说道:“如今听说太子妃也是有孕了,真是可喜可贺。她身子健康,原不应该这么久还没孩子的。”
贺兰火并不知道容思秀内心之中的想法,不过估计容思秀听到兰莹心怀孕,谈不上如何开心吧。
就在这个时候,贺兰火却是听到容思秀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实在的,我真有些羡慕太子妃,她自幼便与你相识了,无论麻烦你多少次,你也不会嫌烦。我与你相交,当初却也无非合作。如今你待奕儿很好,纵然是我刻意牵扯,但是你却是真心实意,而这份真心我却是很感激。”
说罢,容思秀垂下了脑袋,轻轻的抚摸自己手中的玉佩。这块温凉玉,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好物件儿。
贺兰火放下了酒杯说道:“朋友相交,和如何相识,时间长短原本没有关系,只看是否真心罢了。”
容思秀笑笑,看着贺兰火认真说道:“海陵王妃,你说的这个话儿,我便认认真真的记住了。无论如何,我也会放在心上的。”
贺兰火只一笑。
如此两月过去,冬去春来,天气虽还不是十分的暖和,却是已经不似过去那般寒冷逼人。兰莹心小腹怀孕之样儿已经渐渐明显起来了,有了怀孕的样子。
当兰莹心顶着这个肚子在太子府缓缓散步的时候,暗处始终有一双满含嫉妒的眼睛。
御医前来诊断过,说看着脉象判断,这很有可能是个男孩子。就是这一句没有十分肯定的话,却是更让昙敏彰将容思秀捧成了心尖尖。
而宁丹腹中孩子已经好几个月,却渐渐发现,自己身边的人不如以前那般恭敬了。
且之前太子亦对自己提过,要为自己讨个侧妃的封号,然而虽是如此,如今宁丹旁敲侧击几次,如今太子却是含含糊糊的不肯应承了。
哼,如今兰莹心想必便是春风得意了。
想到这里,宁丹不由得一转身,任由两个丫鬟扶着她缓缓下去。
实则兰莹心慢慢的在太子府中散步,心情却并不似如宁丹以为那般得意洋洋。在兰莹心内心之中,是觉得有几分苦闷的。这些日子,自己既然是有了身孕了,必定不能侍候太子了。然而兰莹心好几次,在太子身上闻到了一股陌生的脂粉味。那香味十分奇怪,似兰非兰,似麝非麝,当真是蚀骨销魂。
这等香料,必定是名贵非凡的,绝非寻常人家能用得起。而这样的香料,自己没有用,太子府中几个小妾也没有用。宁丹虽然深受太子宠爱,然而她却爱在自己身上染上凤仙花味道。
兰莹心可以肯定的则是,太子在外必定有女人,而这个女人一定是贵族出身,绝不简单!
146 昭雪公主求亲
更新时间:2013-1-18 23:52:59 本章字数:9494
怀孕的人,心思必定是纤细敏感的。爱蝤鴵裻这种香味越来越频密的出现速度,却是让兰莹心一颗心儿越发沉重。她真不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而如今太子私下和一个不知名的女子私会,且如此频密,必定对这个女子迷恋极深。
可是,除了那露出破绽的脂粉香味,兰莹心却又无法看出更多的破绽。平素昙敏彰行事当真没有露出半分端倪,甚至比平时更为殷切,全然是一副好丈夫的样子。
这些年太子妃的生活,早将兰莹心早年骨子里的一丝锐气给磨灭掉了。她宛如鸵鸟一般,甚至不敢去触碰这件事情的真相,甚至不由得告诉自己,许是自己想得多了。
再者,自己似乎不应如此计较,一切还是以自己腹中孩子要紧。
兰莹心轻轻抚摸自己已经鼓起来的小腹,心中不由得想,若是可以,她当真不欲在意任何事情。无论这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她必定将自己全部的心放在这个孩子身上。
眼中却不知怎么,滴落下了泪水,落在了同心结上,将这个同心结洗得越发的鲜润了。这个同心结是昙敏彰送给自己的,兰莹心一直是将此物随身佩戴,并且十分喜爱。可是若佩戴上这个同心结,便当真能永结同心吗?
兰莹心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的一份奢望而已。
偏殿之中,一道婀娜的身影正自静静等待,她手掌轻轻的支起了下颚,扬起了一个极为美好的弧度。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打开,一道身影极快速的进入。
此刻的男子,平时温雅的脸容之上,却是分明多了一丝急切情欲。
他迅速将这女子按在了榻上,开始肆意轻薄。很快,这一对男女便在床上翻云覆雨起来了。昙敏彰的内心是纠结的,如何不知,自己绝不应该和眼前这名女子私通。可惜的则是,明明知道是毒酒,可是他偏偏就禁不止饮鸩止渴,非得如此。
昙敏彰想起了自己的太子妃,其实不是不喜欢她,只是她太过于干净了。
如此纯洁无暇的双眸,却是可笑的出现在大胤皇室之中,并且时刻注视着自己。这让昙敏彰念及自己每次回家,都会被这样一双眸子所静静的注视,其实他甚至是有些心虚。
不愿意伤害她,却害怕面对她,甚至下意识回避在她面前提及任何龌龊之事。然而越因为这样,两个人的心却是越来越远。
昙敏彰眯起眼前,看着眼前娇媚的容颜。
忍耐父皇打压,却又不得不对阁顺服,唯独这种带着禁忌快感的畅快淋漓的性事,方才能让他全然放松,忘记所有的烦恼。
昙敏彰身下的美人手臂如美女蛇一般缠上了昙敏彰的身躯,那双美丽的眸子深处,藏着一层又一层的黑暗。
从前自己,怎么也未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承欢太子身下。如今自己自然要把握住这个机会,总有一日,她会将那些打压自己的人尽数狠狠的踩在地上。而如今云雨过后的她,红粉绯绯,心中充满了报复得逞之后的痛快之感。只见她轻轻的眯起了眼睛,舌尖轻轻的舔过了湿润的红唇。
沉闷的冬天过去之后,大胤的京城迎来了这一年的第一件大事,那便是狄凤国使者来访。狄凤国的风俗是大陆中最为奇异的,以女为尊的国度,却是民风彪悍。而狄凤国的国君更只能以女子之身担任。也正因为两国乃是盟友,故此时有往来。然则这一次狄凤国的使者非比寻常,乃是狄凤国主极为疼爱的女儿昭雪公主。
为了表达大胤的善意,胤帝亦是在宫中设宴,贺兰火亦是收到了入宫赴宴的帖子。
贺兰火对狄凤国的印象则是自己在品情会上遇到的怜月公主,那个是张扬而女子,眼神之中满是高傲。纵然身在大胤,她行事之中,却始终带着一股狄凤皇女的嚣张。至于这位昭雪公主,究竟是什么性子,贺兰火就并不知晓了。不过狄凤的皇女,应该绝没有大胤女子的温良娴熟。
一想到怜月公主,贺兰火就禁不住思绪飘飞,更不由得想起了姜无缺。那个时候,她依稀能感觉得到,怜月公主和青鸾公主,都对那位风华绝代的无缺公子有着一丝朦胧的爱意。故此怜月公主处处针对自己!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贺兰火一想到姜无缺,内心之中顿时多了一份淡淡的寒意。既是见外邦贵客,贺兰火自然绝不能失仪,红珠特意挑选了王妃品格的服饰,服侍贺兰火穿上。
眼见贺兰火的美貌,红珠心中暗暗觉得,虽然贺兰火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却似乎比当姑娘时候更加好看。
昙青诀今日换上紫袍莽带,越发衬托出其神采飞扬,盼顾神飞。那双琉璃色眸子之中,少了几分少年时候的张扬,却多了一份深深的沉稳。成婚之后,昙青诀收敛了性情,显然比从前更为不可测。
只是两人快下马车时候,昙青诀却是趁机在贺兰火娇颜之上轻轻的吻了一口,笑眯眯的说道:“进宫之后,你便要和你那些好姐妹说话了,实在无趣。”
贺兰火一怔,随即脸上居然浮起浮起几许热意。
原本昙青诀就是这样的性子,就算成婚之后,总是趁没有人时候,小小的“轻薄”贺兰火一下。只是贺兰火生下两个孩子之后,昙青诀总不好意思在孩子面前“轻薄无状”,故此也只能在闺房之中私下亲密。
这一日,贺兰火入宫赴宴,却没有带上忘忧和重华,昙青诀许久没有这样,却是故态复萌,趁机亲了贺兰火一下。
只因为许久未曾这般了,贺兰火倒是禁不住呆了一下。随即禁不住轻啐说道:“王爷还不是要去寻你那些好兄弟好下属们说话。”
却也不知为何,被昙青诀吻过了地方,贺兰火始终是觉得麻麻痒痒的。
她心中却也是暗笑自己,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这可害羞个什么劲儿?
一入宫中,贺兰火亦是再次遇到了兰莹心。天气渐暖,兰莹心被招入宫中之极,也换下了累赘的冬装,而换上一身宽大微厚的长衫丽服。有孕之后的她,整个人身上多了一份女子特有的温婉,气色亦是鲜润焕发。这让贺兰火忽略了兰莹心眼中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忧愁。
兰莹心身为太子妃,如今又终于有了身孕,身边自是少不了逢迎之辈。
成婚几载,兰莹心也不复曾经的青涩,她与这些京中贵妇打交道,谈笑风生,当真是游刃有余。毕竟她虽然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却也有用得上这些逢迎贵族女眷的地方。更何况为了太子拉拢人心,她也不能冷漠以待,拒人以千里之外。
就在这个时候,迎面而来一名女子,吸引住众人的目光。那是一个极美丽的女子,若论姿容,甚至是足以与贺兰火平分秋色。这样的美人儿,却也只能是七皇妃容思情了。
当年宫宴之上,容思情和贺兰火同时出现,惊艳了全场。如今容思情容貌之美不减当年,她仍如一朵空谷的幽兰,散发出淡淡的雅致味道。贺兰火暗中是有几分惊讶的,毕竟容思情这些年来,渐渐减少了人前出现的次数了。
毕竟当年在灵源寺发生的一切,对容思情乃是最深的打击。每次她的出现,靠着她的美貌便会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可是最后别人议论的却只是她婚前的不堪。她的容貌越美丽,别人就越发不会忽略这一点。当然如今,容思情比起贺兰火那种怒放的娇艳,她显然多了几分落魄和凄然。
每个人都知晓容思情与眼前这两位贵人是不合的,故此眼神之中,皆是露出了几分的幸灾乐祸。
然则容思情经过了兰莹心的身边时候,却是毕恭毕敬的,照足了礼数来行礼。这虽然有些索然无味,不过容思情确实也没有猖狂的资本,故此也不以为意。
待容思情离开之后,在场的贵女不由得议论纷纷起来。
“据说这位七皇妃,成婚之后,却并受七皇子喜爱。她空负美貌,然而却不会逢迎男人,每日都端着架子,还不如家里几个小妾可人。”
“是了,听说七皇子宠极了府中两个小妾,而对这个正室夫人不屑一顾。”
“真不知她如何有这个底气,却是端起架子,当初她还不是费尽手段,去勾引七皇子?”
“若非太后做主,恐怕她也是成不了七皇妃。”
“据说七皇子十分厌恶于她,甚至不乐意与她同床,故此如今府中已经有了好几个庶出子女,正室夫人却是没动静。”
众人议论,无不尽嘲讽之能事,用意无非是讨贺兰火和兰莹心的欢心。
贺兰火是不喜容思情的,不过也不爱听这些背后议论的话儿,倒也不是对容思情的同情,只是觉得十分无聊。只是当她目光落在了兰莹心的身上时候,却被兰莹心脸上的表情所震慑。兰莹心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刚才还秀润非常的容色,如今却是变得异样的难看了。
不同于贺兰火,之前兰莹心对容思情还是有几分同情的,毕竟容思情一直未有所出,这甚至让兰莹心免不得有几分的同病相怜。只是就在刚才,她心中些许的怜悯已经当然无存,内心之中之中只有无尽的冰冷。
刚才容思情走过去之际,兰莹心闻到了她身上所散发的淡淡幽香。那股香味,是她内心深处的梦魇,虽然兰莹心好多次告诉自己,应该忽视掉这件事情,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可是如今她甚至无法继续自欺欺人,只因为她从容思情身上闻到了太子身上沾染的香味。
这实在是荒唐之极,若昙敏彰真和容思情偷情,那君动臣妻,实属乱伦!
这样子的事情,怎可是那个一直温和守礼的太子能做出来?
恍惚之间,兰莹心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掐一了一下。待她回过神来之际,却也是正好对上了贺兰火关切且有几分不解的眼眸。
“莹心,你刚才怎么了?”贺兰火凑过去,悄悄声小声说道。
兰莹心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刚才必定是露出了什么异样,却偏偏让贺兰火给瞧见了。她不由得勉强笑笑,说道:“方才不知为何,脑袋有些昏沉沉的。”
贺兰火眼神似乎要看透兰莹心的心底,不由得说道:“许是你怀孕的关系,身子不适便是这般。”
众人刚才也是觉得太子妃有些不对劲,如今听贺兰火这般解释,方才是恍然大悟。必定是太子妃身子不好,所以刚才神色有些奇怪。而贺兰火的眼神却是渐渐有些深邃了,若是自己刚才没有看错,兰莹心是在容思情经过的一瞬间,脸色变得十分不好。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联系?
贺兰火且也不动声色,无论是什么原因,今后她一定会弄个明白的。
大胤皇宫之中的钟声悠悠的响起来,悠远而绵长。
宫宴开始之际,众位宾客照着男女不同分别列坐两边。当然众人的目光无不落在狄凤国的昭雪公主身上,眼前的少女亦是让众人眼前一亮。眼前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不同于狄凤国其他女子,她有着冰雪一般的肌肤。以及一双幽幽深深的黑眸子,样貌居然很是秀丽,从容貌上来看,当真没有沾染丝毫的刁蛮之气。
这位昭雪公主,虽然没有海陵王妃那样的美貌,然而却也是一个标志的小美人了。更何况她年纪还这样的轻,整个人身上都是充满了青春活泼的气息。那双眸子毫不胆怯的四下打量,眼波宛若两道清辉,当真是震人心魄。
当兰莹心看到这位昭雪公主的时候,内心顿时泛起了一股奇怪的滋味。
恍惚间,她似乎想起了自己少年时候,骑着快马,如风一般掠过了大胤京城的滋味。少年时候鲜衣怒马的情怀,如今却在这个青春活力四射的少女身上看到,这让兰莹心内心之中渐渐泛起了一点点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