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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灵妖十二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4:42

“太子请留步吧,今日我所言并非意气之语。这些年来,太子何曾真正疼惜过你的枕边人呢?也许我真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女子,所以见你纳妾我始终很是难受,可是却终究忍耐下来。然而我最无法忍耐的则是,你在外有别的女人,君辱臣妻!”

兰莹心的这句话,让昙敏彰愕然的转过身。

“你又从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兰莹心,你已经失去理智疯了。”

“太子当年娶我,是因为我虽然不是最美,却将你看做天神一般,自然会事事听从你的话。更何况我父亲乃是皇上心腹,大胤右相,对你登基颇多助益。然而食色性也,这是男子的本能,当年真正吸引你的女人,不是我,而是那光彩照人的容思情,甚至是火儿。太子,你还是喜欢美丽的女子的,可是你克制了自己渴望,选择了自己该选择的东西。然而你还是舍不得容思情,私下,私下居然与她暗中勾搭,做出此等乱伦之举!”

兰莹心眼眶微微发红,整个身子却是散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气势。昙敏彰不由得退后了一步,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他看着自己这个陌生的妻子,禁不住冷冷说道:“这些事情,究竟是谁说和你听的?”

“是谁也不重要,只是太子若不想让我这个正妃在人前指责你这件事情,就同意与我的和离。那我,感激不尽。”

昙敏彰和兰莹心对视,伴随而来的则是长长的沉默。昙敏彰看着兰莹心的眸光之中,却再无半分情意了。

过了良久,昙敏彰方才在这份和离书上签好自己的名字,并且盖上了金印。只要这份文书送去官衙存档备案,他和兰莹心之间就再无任何瓜葛了。

昙敏彰冷淡的说道:“你既然如此想离去,我自然也是要成全于你。”

待昙敏彰离开之后,兰莹心刚才的气势却是荡然无存了。

霓裳走过来将兰莹心扶住,兰莹心禁不住悲声道:“我终究还是离开他了。”

那是她最浓烈且最执着的初恋,却在这个季节黯然凋落,斩断了两人最后一丝羁绊和联系。

霓裳却隐隐对昙敏彰有些不齿,之所以不愿意和离,是不愿意这个时候落下什么话柄,让京城百姓以为他为了娶公主而休掉正妻吧。昙敏彰显然极为爱惜自己的声名,故此这般行事。然而当兰莹心要挟要将容思情与昙敏彰私会之事扯出来,此事是会让昙敏彰声名扫地,故此昙敏彰转眼便同意了和离了。

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当真是自私之极。

霓裳跟随兰莹心这样久,知晓兰莹心是个善良和气的女子,故此很为兰莹心不平。

回到了右相府,兰云卿虽然意外女儿主动求去,倒也十分理解。太子既然要迎娶那昭雪公主,料必公主进门,兰莹心的日子必定很不好过,倒不如主动求去,倒也还落得几分的潇洒。

看着兰莹心有些憔悴的脸色,兰云卿的内心之中,涌起了强烈的心痛。这个孩子,是他捧在手心之中,千方百计呵护长大的。可是如今,兰云卿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将女儿呵护得如温室花朵一般,所以兰莹心甚至不知如何的保护自己。也许当年他真不应该答应让兰莹心嫁给太子,也许,自己真是糊涂了。

不好在兰莹心面前表现自己的黯然,兰云卿强颜欢笑,安排女儿住下,并且安抚了兰莹心几句。毕竟这段时间,想必兰莹心受尽了煎熬。

只是兰莹心也不复当初那个天真而单纯的少女,她看到了嫡母和庶出兄弟古怪的眼神,毕竟成婚之后被休弃的贵女并不多。兰云卿虽然疼爱她,然则她长住娘家必定会受人诟病,相信下人也会偷偷的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离开昙敏彰,兰莹心是靠着一股子的愤怒,可是当这份愤怒消失了之后,兰莹心却是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茫然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念头窜入了兰莹心的脑海之后,而兰莹心亦顿时觉得,也许自己只有这条路可走了。

她当着众人的面,含泪说道:“爹,女儿如今已经是心如死灰,不若让我削发为尼,青灯古佛度此一生。”

自己嫁入了太子府中之后,很多时候感觉到了痛苦不堪,唯独到佛前才能感受到一丝心静。待自己皈依佛门,断掉尘世之间的纷纷扰扰,青灯古佛度此一生,也许就是自己最好的归宿了。

兰云卿看着自己的女儿,神色之间充满了悲痛。继母徐氏在一边期期艾艾说道:“老爷,这未尝不是最好的办法,你就成全莹心吧。”

徐氏眼中透过了一丝鄙夷之色,一个惨遭丈夫抛弃的女子,恬不知耻的住在娘家实在是古怪。好在兰莹心尚有几分自知之明,自请去青灯古佛了。徐氏亦是相信,这是最好的法子,兰云卿不会不同意。

兰云卿看着自己的女儿,神色几番变化,心中渐渐多了几分怒意。兰莹心神色这样的憔悴,可是面容仍然是如此年轻啊,一朵美丽的鲜花,就要送入佛门,面对青灯古佛,这又是为什么?就因为世俗的礼法、偏见?薄情的是太子,狠心的人是昙敏彰,而不是自己这个无辜又可怜的女儿。纵然她单纯了些,为何分开之后,太子可以迎娶那如花似玉的昭雪公主,而自己的女儿却不得不将下半辈子奉送给清苦的佛寺之中?

不甘心啊!

兰云卿神色渐渐坚定起来:“爹是绝不会让你这样做的。你还这样年轻,不该去侍奉菩萨。莹心,你还年轻,人生才走完小小的一段路,未来你的日子还很长。哼,我不会让你出家,就算你和太子和离,爹也要再为你找一门亲事!”

徐氏吓得一打哆嗦,自家老爷是疯了吧,这么样疯狂的话也说得出来,这都是兰莹心这个灾星招来的。

“老爷,她可是个被休的太子妃,又岂可嫁人?如此一来,岂不是触怒了太子,给太子难堪?只恐怕这会为兰家招祸啊!”

“住口!莹心是与太子和离而已,我大胤法律,哪一条说过,女子和离之后却不许再嫁?莹心,你和太子一切,就当做梦一场,就这般忘记了吧。今后你会另有夫婿,为他生儿育女。”

徐氏心想兰莹心一个弃妇,又岂能嫁得很好,只是看着兰云卿严肃冷漠的脸孔,张张嘴却是一个字也是说不出来。兰莹心如今心如死灰,却根本没什么再嫁的念头。可是与徐氏同样的,她被兰云卿气势所震慑,也不敢说出反对的意见。

毕竟是当朝丞相,兰云卿身上有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人情不自禁的为之震慑。兰莹心从来只看到父亲温和的一面,却没见到父亲如此决绝的一面。难怪这么多年,兰云卿深处高位,却是屹立不倒。就连当年贺兰家和冯家如此放肆,也不敢得罪兰云卿。

女孩子初恋情人的影子,大多数有着父亲的影子的。因为父亲是她们接触最多的男子,也不由得总以父亲的标准来找自己的丈夫。故此兰莹心就被昙敏彰的那份温和所迷惑,在少女时候模模糊糊的交出了自己的真心。可是成婚这么多年来,昙敏彰从来没有决绝的保护过自己的家人,从来没有!

昭雪公主方才要嫁给昙敏彰,接着就是昙敏彰与兰莹心的和离。当兰莹心和离之事传出去之际,也难免让人将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传闻众说纷纭,无非暗中猜测昙敏彰为娶那昭雪公主,故此抛弃了原本的太子妃兰莹心。甚至兰莹心离开太子府前的滑胎,亦属太子所为。

如此一来,倒显得昙敏彰无情无义。

昙敏彰对这些传闻亦是隐约知晓,内心之中却也微微烦恼。事关储君,这些议论也不敢太过于放肆,可是终究还是对他名誉有损。

宁丹轻轻的挺起了腰身,面容如春花一般灿烂,一双眸子之中闪动了莫名的光芒。

她如今肚腹滚圆,身子有孕越发明显了。虽然不久以后有个昭雪公主会嫁入太子府,却并不妨碍宁丹知晓兰莹心离开之后的欢喜雀跃。

宁丹纤纤雪白的食指扣住了酒壶,轻轻的给昙敏彰倒了一杯酒。

“太子,如今谣言纷飞,奴家有一策,可让太子摆脱这些让人恼怒的谣言。”

昙敏彰看着宁丹,心绪渐渐有些复杂,宁丹外表看似温和,实则却并不若表面上看上去那般大方。这整个太子府,唯独兰莹心那双清澈的眼儿,是真正干净无暇的吧。一想到这里,昙敏彰的内心之中就不知晓是何滋味。

“不知有何计策?”

“太子府究竟与殿下夫妻一场,此时和离无非是看着太子因此为难,不得不面对这些流言蜚语。她实在不念情分,也罔顾太子这么多年来对她的悉心维护。实则究竟孰是孰非,外人怎么清楚呢?奴家知晓上次太子妃被人行刺,乃是被禁军副统领沐天风所救,且这沐天风曾经还受过太子妃的恩惠,并且如今还只身一人,并无娶妻。只要放出谣言,提及太子妃与他早有私情,搅乱一池春水,别人就会将目光从太子身上移开。等到太子和昭雪公主成婚,就没多少人记得了。”

宁丹一番话说完,就有些忐忑看着昙敏彰。

昙敏彰看着宁姨娘,神色微微一动,神色渐渐有些阴沉了,终究还是轻轻点点头。

很快关于兰莹心私下和沐天风情,背着太子来往的谣言就如此如风一般传遍了整个京城。在这个谣言之中,兰莹心成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罔顾太子喜爱却肆意与人私通的下贱女子。甚至连她腹中骨肉,也不是太子亲生,而不过是一个野种。连那个孩子也是兰莹心害怕私情败露,因此惧而打掉的。

这些谣言当真是无聊得不可思议,传得十分离谱。可是这些绘声绘色的香艳传闻,却又偏偏能引起大家的兴趣,让人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

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一件事情,就在此刻发生了。

右相府面对这样的谣言,既非出面澄清,亦非沉默以对,而是做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就是沐天风上门提亲,兰云卿一番考量之后居然就此答允。

这个消息,就仿佛给京城百姓已经热烈到极点的八卦情绪上再点了一把火,啪啪啪的烧得更加旺盛。

贺兰火人在海陵王府,听到此事,唇角蓦然多了一丝笑容。

她的眸子隐隐透出了深邃的光芒,昙敏彰实在是有些无情了,为了名声的白璧无瑕,居然如此抹黑一个与他相伴七年,且如此深爱他的女子。

只是谣言宛如流水,又如一柄双刃剑,就看看究竟伤的是谁而已。

她慵懒的轻轻一舒展身子,京城百姓应该已经听厌了兰莹心的艳情故事,也该让他们换点口味了。贺兰火随即嘱咐红珠,对外宣传另外一个故事的版本。

兰莹心和沐天风早就倾心相爱,只是太子横刀夺爱罢了,如今两人趁着太子迎娶昭雪公主的机会,趁此破镜重圆,再续鸳盟,实乃有情人终成眷属。

此等消息传开,京城之中敬重者有之,鄙夷者有之,亦有人早怀疑他们两人已有私情。然而无论如何,沐天风的胆气却是让人十分佩服的。一个区区的禁军副统领,居然敢在太子眼皮子下抢人,且将太子曾经的女子娶回去,这实在是将昙敏彰视若无物!

世人或会鄙夷一个女子的水性杨花,却更鄙夷一个男人的懦弱无能。尤其这个保不住自己妻子的懦弱男人还是当朝的太子!

当这些消息传入昙敏彰的耳中时候,昙敏彰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沐天风居然如此大胆,居然在这个风口浪尖,前去兰家提亲,甚至兰云卿还答应了这门婚事。无论是兰云卿还是沐天风,都没有将昙敏彰放在眼里。

可是愤怒过后,昙敏彰又有着一种深深的无力。

从很小开始,他的一切都被别人操纵在手中,为了得到更大的权利,昙敏彰不得不去依附什么人。他无视自己真正需求,委曲求全已经是习以为常了。而这份无力之后,也许还有一丝的不舍。可能从今以后,再不会有那么一双清澈的眸子就这样看着自己,眼中满是单纯的依恋。

兰府,贺兰火再次踏入之际,却先寻冬晴问话儿。

兰莹心如今心灰意冷,贺兰火觉得虽然兰家同意这门婚事,却并不见得是兰莹心的意愿。且兰莹心如今心境,纵然受了什么委屈,也不乐意告诉别人。

那徐氏身为兰莹心继母,虽然并不是狠毒的人,然而性子却不够厚道。如今兰莹心被休回府,徐氏必定心中不喜。相反这冬晴是兰莹心身边贴身丫鬟,一贯聪慧伶俐,且又护主忠心,必定不见得让兰莹心受委屈。故此贺兰火先寻冬晴询问,且听冬晴说辞。

好在听冬晴说来,兰云卿也知晓夫人性子,几番严词叮嘱,倒叫徐氏不敢造次。在兰云卿的威势之下,这些下人亦不敢多言。如今兰莹心在兰家的日子倒是十分的清静,只是不爱与人打交道罢了。

来至兰莹心的房中,兰云卿虽不乐意女儿出家,倒也不敢逼迫太过,故此兰莹心房中正挂了一副观音图,那卷儿上的观音当真慈眉善目,令人不由得心生仰慕。

只见兰莹心一身素衣,长发披肩,手中捏着一串佛珠,口中不知念叨什么,只是偶然看着观音像,眼中方才是透出了灼热的光彩。

“莹心,如今你还好吧。”贺兰火如此问道,兰莹心却转过头来。

看着兰莹心这个样子,贺兰火内心很不舒服。贺兰火是如火一般性子,她曾经也遭受到最强烈的侮辱,整个人生不如死,可是那个时候她内心之中满是深深的恨意,那个时候她从来未想过将希望寄托给神佛。

看到贺兰火这样的目光,兰莹心有些不自在。她站起来后,收起了自己的佛珠,方才勉强笑笑说道:“火儿,你且放心,如今我自是好多了。回到家中,父亲对我呵护备至,又为我寻了一门婚事。”

她话儿说到一半,忽的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失去孩子,我知你心中必定难受。莹心,这份痛楚我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而究竟是谁让你失去这个孩子,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听到了贺兰火的话,兰莹心顿时想到那个与自己无缘孩子,她一瞬间神色就变了,所有的坚强似乎一下子就不存在。这一刻,她不知道贺兰火为何会提及此事。

“皇后娘娘不过是为了太子打算罢了,火儿,我已经不敢与她计较。”

昙敏彰态度漠然,不愿意开罪庆皇后,兰莹心已经心死若灰。

“也许是庆皇后,可是未必也是。莹心,你已有一段日子沾染麝香了,加上那日大喜大怒,故此才动了胎气。”

兰莹心听完这些话儿,面上顿时浮起了几许惊讶惶恐,同时亦是有几分不可置信。

她宛若死水的心在这一刻终究有所动摇,只为自己曾经有过的那个孩子而万分心痛。

“自从有孕之后,我担心暗中之人下手,一切饮食用度无不十分小心,绝不敢有半分大意。又怎么会,怎么会如此——”

兰莹心喃喃自语,神色恍惚。

实际上她也怀疑过,庆皇后并非害死自己腹中孩子的凶手,只因为庆皇后并无太过于充足的理由。然而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哪出中招过。

“霓裳是我派去之人,她知你长期接触麝香,心中十分愧疚,当然她也向我保证,从未让你接触什么脏物。你在太子府所接触之物,皆已检验,却并无异样。莹心,你倒无妨仔细想想,怀孕之后,可常去什么地方?”

贺兰火循循善诱,意图让兰莹心供出什么线索。这不仅仅是为兰莹心讨回公道,亦是为查出此事的幕后真凶。贺兰火隐隐觉得,此事并不是如此简单。

兰莹心褪去了脸上强自保持的平静,眼眸之中满是慌乱,却感觉一片茫然。

“我怀孕之后,身子就有些倦怠,平时就在王府,很少去别的什么地方。甚至宫里也没去几次,宫中虽然派来御医,可是我也不太信得过。还有,还有便是我时常去祥云庵拜菩萨,只盼望菩萨保佑,让我这个孩子平平安安。”

贺兰火是知晓这个祥云庵的,原本此庵早在京城,却一直默默无名,同时香火也是普普通通。直到几年前,静云大师来到了祥云庵当主持,那祥云庵的名声渐渐的就响亮起来了。

也不知道怎的,京城的那些贵妇们都对这位静云大师深信不疑,时常去祥云庵上香。而这些人之中,身份最高的则是尚是太子妃的兰莹心。

成婚之后的苦闷日子,让兰莹心越发向往佛门清净之地。所以在兰莹心与太子和离之后,她提议要去祥云庵出家。直到兰云卿强烈的反对,这件事情方才作罢了。

贺兰火从来不信神佛,在她看来,自己的命运应该是握在自己手中的。

故此这个祥云庵名气再大,那位静云大师再被吹捧得神乎其神,贺兰火却也是毫无兴趣。当然贺兰火从前更未对这个静云大师有所留意。

如今贺兰火默默沉吟,一时倒并不能铁口直断,便说这祥云庵有什么问题。

兰莹心眼里露出回忆的光芒,怔怔说道:“我每隔三五日,总会去祥云庵上香。因为我为自己的孩子感到操心,我感觉很不安。殿下虽然安抚我,可是我犹自会害怕。唯独每次去祥云庵,我看着观音大师的画像,内心才会安宁几分。”

可是她真不知道有没有人趁机动手脚,兰莹心想起静云大师那安宁祥和的样子,始终不敢置信,那样一个慈和的师太,会对自己下毒手。

“我听说祥云庵中,有一副观音图,那是十分灵验。当然寻常的香客,是没机会见到的。不知你每次去参拜那副观音图,可让霓裳随你一道?”

听到贺兰火的问话,兰莹心明显一呆,随即说道:“我认为不会有什么危险,静云大师说菩萨不喜欢太多的人打搅,我亦贪图清静,就没有让霓裳跟随。我,我让霓裳在门外等候。”

一股不安的情愫顿时涌上了兰莹心的心头。

“嗯,那拜佛必定是会点香的,不知你可曾觉得,自从你怀孕之后,所奉的香料味道有无改变。”

贺兰火慢慢的诱导兰莹心回想,兰莹心认真思索了一阵,手指紧紧的捏住佛珠:“香的味道,似乎确实比从前要浓一些。”

贺兰火的眸光之中掠过了一丝的阴云,既然香的味道有变化,这样一来,便可掩饰其他的怪味了。

若香中加了少许分量的麝香,那是不那么容易闻出来。当然,这也不会让妇人闻了后立即滑胎。只是兰莹心经常去礼佛,闻得多了,若再受什么刺激,兰莹心经受不住滑胎也是顺理成章。

这样一来,倒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我记得前些日子,你前去祥云庵上香,归来途中,你遇到了刺客。是沐天风救了你,若不是他,莹心你那一次只恐怕无幸了。”

贺兰火提及那次刺杀,面容越发的沉静。

她越紧张,心里就越冷静,只因为贺兰火知晓,只有冷静的人,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那一次兰莹心险遭刺杀,此事贺兰火自是极为上心,昙青诀亦是关注之极。毕竟是大胤京城,有一伙蒙面人欲对当朝的太子妃下手,这无疑是一种对大胤的挑衅!

故此昙青诀与贺兰火皆暗中调查,结果却是令人吃惊。这些刺杀兰莹心的刺客,赫然正是冥阁的杀手。

这个发现让贺兰火与昙青诀都暗生警惕。

贺兰火虽不知晓姜无缺欲图除掉兰莹心的目的何在,却已然暗觉,只恐怕姜无缺暗中对太子府有所图谋了。

故此贺兰火方才觉得兰莹心滑胎一事当真是处处透着诡异。

兰莹心想起了那一日的刺杀,她的神色却不由得渐渐有所不同了。那一日,是沐天风救下了自己,可是这个男子却十分无礼,甚至吻上了自己的嘴唇。他的目光之中透出了灼热的光芒,好像野兽一样盯住自己不放。从来没有一个男子,用这样大胆灼热的目光看自己。

只是那个时候,兰莹心身为太子妃,为沐天风这种无礼的举止暗生气恼。之所以答应这门亲事,一则是因为父亲的期许,再者亦是为了报答沐天风的救命之恩吧。实则兰莹心并不觉得有多么的快活。

“是的,那一日,就已经有人容不下了,派人刺杀我。”

兰莹心真不知道这幕后黑手是谁,虽然她已经和昙敏彰和离,可是这一刻却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我记得那日,我告诉你有了身孕,却没别人知道。你遭遇刺杀之前,可曾将你怀孕之事告诉别人?”

贺兰火之前忽略了祥云庵,眸光只放在太子府,故此一无所觉。

可是现在,既然让贺兰火发现这个疑点,贺兰火自是要趁此机会,找出真相!

兰莹心手掌紧紧的抓住了胸口的衣服,低低说道:“我,我告诉给了静云大师,我只告诉给了她。然后,然后我离开祥云庵,就被刺客缠上了。”

是了,那日她听贺兰火分析,知晓宫中必定有人算计自己,让她整整七年也无身孕。在这一瞬间,兰莹心内心之中的喜悦之意已经被担心所笼罩。她不由自主的去祥云庵寻求安慰,并且得到了静云大师的开导。

可是自己错了,这看似仁慈的大师,实则不过是披着羊皮的豺狼!

是自己的愚蠢害死了自己的腹中孩子,兰莹心心痛之极!

“火儿,火儿,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兰莹心的眸子之中含着盈盈泪珠。

“他们怎可连我腹中孩子也不放过,怎可如此残忍?火儿,我们不能放过这些人,绝对不能放过!”

贺兰火安抚了兰莹心一番,让兰莹心渐渐的平静下来。

随即贺兰火轻轻说道:“区区一个祥云庵,不算什么。只要此事真与祥云庵有关,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兰莹心突然露出凄然之色:“只是,却又是麻烦你——”

贺兰火打断她的话:“莹心,你不必这么想,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也不是区区的争宠手段。我相信这其中有极大的阴谋,与整个大胤都分不开。故此我揽下此事却也绝对不止是为了你!”

兰莹心虽知贺兰火此言乃是安慰自己,内心却无不感激。

她这才明白,自己心中不但还有爱,而且还有恨。父亲决定是对的,这个世上也没什么真正能逃避纷争的地方,所谓的佛门清净地却也同样如此。想要出家不过是兰莹心一种逃避一切的心思罢了。

150 无缺行刺,思秀掌掴莹心

更新时间:2013-1-23 0:05:17 本章字数:11645

皈依佛门无疑是兰莹心内心之中为自己所设计好的一条退路,在她心中祥云庵却无异于世外桃源。爱蝤鴵裻如今兰莹心却感觉一股说不出的愤怒和茫然。

贺兰火随即将一张帖子送到了兰莹心的面前了。

“春日已至,闷于家中无益,如今渭河两岸杨柳嫩绿,和风温暖,何不前去走走。”

渭河两岸,一到春日,便有三三两两贵族女眷前去休憩游玩,倒也十分快活。

兰莹心原本想说自己已是和离之身,实在不愿现身人前,可是对上贺兰火那双明亮的眸子,兰莹心倒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了。毕竟贺兰火本是一番好意,若自己推拒,反而伤了贺兰火的心。

贺兰火看着兰莹心说道:“如今你与沐天风已有婚约,却不知晓这沐天风是怎么样的人?”

兰莹心微微沉吟,然后说道:“他是个英雄人物,让他娶我是委屈了。实则爹爹对他很是欣赏,且他亦是个好人。”

贺兰火感觉兰莹心对沐天风很是称赞,可是这称赞之中,又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疏远味道。

也许兰莹心的一颗心已经冷了,所以难以爱上别的什么人。

贺兰火心中一颤,曾经自己也见过一双相似的眼睛,曾经她从自己的眸子里看到。那是失去了爱人热情的眸子。

“那,你对沐天风感觉又如何?”

面对贺兰火轻柔的询问,兰莹心微微有些尴尬:“他总送一些小礼物和我,也许爹爹提醒过他,总命人送一些我爱吃的糕点,还是十分仔细有心。有时候,他会约我出去一道走走。可是出去了,总碰着别人奇怪眼神。我知他是一番好意,只是我心里还是觉得十分别扭。”

那些人奇怪的目光,让兰莹心觉得难以面对。

“也许他只是一片好意,总不忍让你闷闷不乐。”

贺兰火的话而让兰莹心微微有些奇怪,她感觉贺兰火似乎对这位沐天风有些好感。

兰莹心打开了窗户,但见连绵不绝的春雨纷纷而落。

大胤京城的春日,是雨水不断的季节,每当这个时候,总是会连续好几日都会绵绵细雨。

晶莹的水珠轻轻的滑过了屋檐,在窗台结成了珠帘,就如兰莹心复杂的心绪,真是点点在心头。

每逢春日,大胤皇族免不得前去京城东郊春祭。

大胤皇室笃信神明,更相信每年的祭祀能让农神欢喜,随即之后的一年就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一道队伍蜿蜒而行,雪白的祭台之上,竖立着农神之像,祭祀之物以五谷为主,佐以一定规格的瓜果之物。雪白的农神之像一边,则立了一座婀娜的女神之像。

传闻之中,农神和桑神本是一对儿,故此桑神立于农神之侧。

胤帝手心朝上,行礼之后,奉上清香。众人纷纷行礼之后,随即而来的数十舞者,套着五彩斑斓的衣裳,配上如鬼如神的面具,在雪白的祭祀台上,开始翩然起舞。

只见这些衣饰斑斓的舞者,皆右手拿着铜铃,左手捏着一载桑木。

传闻农神闻铃则至,布施雨水,滋润土地。伴随舞蹈,这些舞者手中铃铛却也是叮叮当当的作响,蕴含了一股奇异的韵律,似乎当真在与天上的神明沟通着。

祭祀之礼方才一半,天空就开始绵绵下起雨来了,雨水纷纷打在了胤帝的衣衫之上,打湿了衣衫之上精致的龙纹。一旁的宫人连忙递过华盖,生怕将胤帝淋着,却被胤帝一把推开。

“春雨如珠,正是农神恩泽,此乃吉兆,何须躲闪?”

他任由那些雨水打湿了自己的身躯,目光却是透出了几分的悠远深邃。

庆皇后看着胤帝在雨水之中静静站立的身躯,她也拒绝了遮挡雨水。今日她身着繁重的服饰,衣衫上绽放了艳丽的牡丹,这些重重叠叠的服饰一旦沾染上了雨水,顿时就变得沉重无比了。然而在这纷飞的细雨之中,庆皇后犹自像是一朵艳丽的牡丹花,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祭祀也快近尾声了,那祭祀台上叮叮咚咚的铃铛声渐渐暗淡下去了,伴随而来的则是咚咚的击鼓之声。

击鼓九十九下,就象征着这次春日祭的结束。

眼看鼓声将尽,却是异变突生!

那些台上跳舞的祭祀武者,忽的撩开了衣摆,撩起了雪亮的长剑,面上面具尚未卸下,就朝着胤帝袭击而来!

胤帝的眼前一亮,他的眼前似乎看到了雪亮的剑海,而这些剑的海洋却是一柄柄锋利的剑锋荡漾开的剑光而交织而成的。

与此同时,周围忽的冒出若干黑影。这些刺客人数不过数百,却个个身手不凡。并且在他们身上,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默契,相互之间配合无间。

武林高手碰上真正的军队却是难免会不幸的,毕竟战场不同于单打独斗,千军万马之中,却冷不丁不知会从哪里飞出攻击。然而眼前这些刺客,虽然人数不多,却分明乃是一支军队!

一支由武林高手组成的军队,杀伤力自然是极为惊人的。

祭祀的官员和宫人被围在中间,四周是随行的侍卫,然而这些大胤皇宫之中第一流的侍卫却是纷纷被蚕食掉。

掠动的血花朵朵的飞溅,交织成了一曲凄惨的歌谣。

刺客看似疯狂的刺杀,实则却亦有一个稳定且固定的目标,而这个目标则正是大胤之主胤帝!

围绕在胤帝周围自然是侍卫之中的精锐,一国之君的重要之意无疑是显而易见。而刺客的目标却也自然对准于此。同时和胤帝站在一起的还有庆皇后,她那一身艳丽的红色,就算是在血腥的屠戮场上,仍然是如此的鲜明夺目。那张明艳的脸孔之上,却也未有丝毫的恐惧之色。她就像是一尊完美至极的雕像,无论何时都会保住身为皇后的风范,就算是面对刺客也绝不会失仪。

胤帝目光落在了庆皇后身上,如今两人同时面对刺客,本来身为夫妻,该然有着同舟共济之感。但是很可笑的则是,他的内心之中并无这样子的感觉。就算到了这个时候,胤帝仍然能感觉到自己和庆皇后之间有着一股淡淡的疏离。就算是生死关头,他仍然提防着这个女人。

眼前护卫越来越少,庆皇后的眼神之中情绪微微波动。

她手指轻轻的收入掌内,不由得紧紧的掐住了掌心,任由华贵宽大的衣袖遮挡住自己的手掌。

一名刺客刺死了侍卫,眼看要冲到了庆皇后的面前,一瞬间,庆皇后退后了一步,却感觉踩住了自己的裙摆。

虽然此名刺客很快被侍卫逼退,然而情势却也是已经岌岌可危。

庆皇后站稳了身子,眼中蓦然透出了一股锐利之气。她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从袖中掏出了一把三尺长通体凝红的长剑。但见锐锋清吟,光滑流转,令人的目光不由自的为之吸引。而庆皇后整个人身上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毕竟她不仅仅是大胤的皇后,且同时亦是阁弟子,武艺自是非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胤帝的目光落在了庆皇后身上,眼神之中却是分明多了几许的提防。他也退了一步,却分明要离庆皇后远些。这个浑身上下散发英烈之气的女人,让胤帝有着一种深深的忌惮。

当庆皇后将剑拔出来的时候,胤帝的第一反应则是,自己皇后手掌的剑,会不会刺入自己的胸口?

两个人距离这么的近,雨水淋得两人身子冰冷。胤帝心知,只要庆皇后一转身,手中的剑微微一动,那么自己的胸口就会绽放一朵血花。

庆皇后始终背对着胤帝,那道婀娜的艳影,在雨水之中却十分鲜明。

胤帝的心就如绷紧的弓弦,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怒喝伴随如金龙一般的剑光,滔滔袭击而来,不但将漫天的雨水化作两半,且伴随了漫天的血花飞舞,然后一朵朵的慢慢的绽放,在雨水之下凝聚了滔天巨浪。

伴随这如虹一般的剑势,刺客的头颅却是纷纷掉落。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俊朗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乌黑的发丝轻轻的拂过了俊朗的脸颊,一双眸子浮起了琉璃色的光彩。腰间的玉玲珑仿若与金剑共鸣,发出了清越的嗓音。那剑柄之上的金龙栩栩如生,带着一股傲然的金芒,掠动死人的气息。

“是海陵王!”

“海陵王前来救驾!”

众人眼中顿时多了几许的兴奋,显然振奋了士气。这个大胤第一高手就算毁誉参半,然而却永远是大胤人心目中的英雄,当他到来之际,却自然带给了众人以信心。

伴随昙青诀而来的,还是昙青诀亲卫黑牙军,这些黑牙军却实力更加惊人,那些刺客本来只是稍占上风,如今黑牙军的加入,让他们迅速的溃逃。

就在这个时候,庆皇后亦是开始动了,她手中的剑掠动血色的光芒,却让一朵朵艳丽的花朵在人前缓缓绽放,顺手刺死了一名刺客。

雨水轻轻的滑过了胤帝的脸颊,他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些年来,他内心之中一直藏了一个噩梦,那个梦中自己的皇后用那把嫣红的剑刺去了自己的心头。雨水将庆皇后的黑发打湿,点点的水珠轻轻的顺着庆皇后的脸颊滑落。春日的天气已经开始温暖起来了,可是浑身被雨水淋湿之后,还是有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春日的农神祭之后,那些关于太子府的谣言却无人再提。所有的人都只提一件事,那便是农神祭上,胤帝遭受刺杀。那些刺客莫名而来,将那些祭祀的舞者尽数杀死,然后冒充其中,却在农神祭祀之上杀得措手不及。而那些刺客死掉大半之后,就如潮水一般退去,却居然未曾留下任何的线索。这些刺客仿佛是凭空出现,又从空气之中消失,就算大胤的军队搜遍了京城,却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这里可是大胤的京城,居然有一支神出鬼没的刺客出现,且居然又消失无踪。这让京城的百姓又是惊骇,又是兴奋,只听街头巷尾都是在议论这件事情。

春日的渭河两岸,青草青青,草地却是柔软的。

轻薄的绸缎围起一块地方,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这样子绸子围住的地方,自是大胤贵人休息的地方。

容思秀长长的发丝覆盖在额头之上,却又从中分成两股,然后拢到了耳边。华丽的裙摆之上,以金线勾勒出繁复的花纹,领口宽大的叠加和宽阔的裙摆越发衬托出容思秀的身子娉婷。她轻轻的将棠奕搂在自己的怀中,手指轻轻的拂过了孩子清秀的脸颊。

棠奕身子不若重华那样矫健,却亦是个健康的孩子,眉宇观之当真是说不出的英俊。这个孩子却是不耐烦的藏在母亲的怀中,飞快的挣脱了容思秀的束缚,而要跑出去玩。

只见棠奕眼珠一眯,眼睛之中却是透出了几分狡诈,他捧着一个小小的球,轻轻的扔出去,逗得重华乐颠颠的去追,暗中却伸出脚,扳了重华一下。

重华小小的身子摔到了青青的草地上,虽然不是很痛,却是轻轻的抽噎了一声,眼睛里浮起了点点的泪水,无辜的看着自己这位堂兄弟。

就在这个时候,棠奕背后被人重重的推了一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忘忧已经扑过去按住了他的小肚子,然后狠狠的去拧棠奕的脸颊。

几个团子顿时在草地之上战成了一团,唯独靖瑜斯斯文文的坐在一边,一脸担心却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几名侍女顿时将几个团子给分开了,棠奕也不知怎么的,就是喜欢欺负重华。重华虽然比他厉害,却总抵不住棠奕的狡猾。而忘忧这个姐姐,却又是极为疼爱弟弟。

孩子分开之后,各自被训斥了一番。

棠奕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堂兄,心想今天又不能跟重华玩了。哼,待在家里好生无趣,谁让重华大他两个月,却占据了哥哥的名字,真是气煞了他了。所以他老爱捉弄重华,然后看着重华眼里含着泪珠儿的样子。

贺兰火不由得扶额,自己这个傻儿子。棠奕用这一招也不知道骗了他多少次了,可是却始终还会上当。

小孩子的胡闹让人啼笑皆非,但是也给此处染上了一份热闹的气息。

只是静静坐在一边的兰莹心,却是容色憔悴,面上虽然含着笑容,却显得并不是那么的快活。

容思秀命人将酒杯放下,这些酒杯都是玻璃做的,当真是晶莹剔透,在阳光之下散发点点光芒。玻璃对于大胤还是个稀罕玩意儿,用玻璃做的酒杯自然是极为难得。

“前日里我寻得一壶好酒,正适合今日引用。”

侍女将酒捧来了,这酒色泽鲜红,似桃花一般,颜色更是喜人。这是西域传来的葡萄酒,容思秀的这一壶酒自是难得的上品,味道甜美甘醇,却无丝毫酸味。当这葡萄酒倒入了玻璃杯中之后,透明的玻璃杯透出了美丽的嫣红。容思秀身子不好,不过也小小的饮了半杯。

然而这醇厚的美酒,却让兰莹心禁不住多饮了几杯。这样的酒,温润而可口,兰莹心饮了几口之后,渐渐失去了节制。

酒气上来之后,兰莹心也被酒气熏红了脸颊。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喧哗之声。原来有一些青年男子在此饮酒,却又因为一时意气争执起来了。

“春桃,你去看看,究竟发生何事了?”

那丫鬟前去打听,原来这两队人,一群乃是御林军中的军官,一群乃是京中一些贵族子弟。大胤民间尚武的气氛亦是极为浓烈,故此这些男子一旦饮酒饮醉了,难免会生出口角,发生纠纷。

这春桃是个十分伶俐的性子,将打听到的消息说得当真是生动有趣。

双方起了冲突之后,相约比武解决,那贵族子弟之中,有一人十分了得,已然败了三名禁军高手。

这些禁军青年军官亦差不多是身家清白,家世不错的武将子弟,如今已经心中着恼,好在大家还是遵守规矩,却也照着最先约定好的一般,一对一的决斗。

众人皆知这附近有着不少的贵族女子观看,又怎肯认输?更不愿意在这些女眷面前丢脸。

那贵族子弟之中的高手乃是南宫家的嫡子南宫飞鸿,亦是南宫千行的胞弟。如今南宫千行已经娶了姜云君为妻,有这样个会赚钱的老婆,南宫世家的生意亦是蒸蒸日上。而看到南宫飞鸿,贺兰火禁不住微微一笑,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恣意胡闹的日子。随即贺兰火命人将这些薄薄的缎子撤掉,让兰莹心看着这场比试。

“咱们少年时候,似乎也不比他们规矩。那个时候我不喜欢王爷,你们以为王爷欺辱于我,故此还对我十分支持。”

想到了此处,贺兰火的唇角浮起了浅浅的笑容。

兰莹心也是禁不住一笑,眼睛之中渐渐多了几丝明艳的光彩。

“你猜他们谁能得胜,可要跟我赌一赌?”

说罢贺兰火解下了一枚发钗说道:“这枚发钗是我新做的,你若是赢了,我就输给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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