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想干什么?”胡云拿了把戒尺装模作样。
“科考当官保护你!”
“啪——”一戒尺拍下来。
“笨!当然是从商了!从商才能养得起我!”胡云笑的像个狐狸,接着,眉头一皱:“再来,长大想干什么?”
“从商赚钱养活你!”
胡云拿着她那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手满意的搓了搓唐元的脑袋:“不错不错,小汤圆,可教也!”
“赚了钱以后呢?”
“娶你!”少年的声音铿锵有力。
“啪——”又一戒尺拍了下来。
“老实点!”
“来,赚钱以后呢?”
“建宅养家娶老婆!”
“啪——”
“没志气,重来!”
“赚更多的钱……”
“嗯,不错不错,说到我心坎里了,可教也。”说着又想一戒尺下来。
唐元看到那挥舞的戒尺,立马说:“女人,别太过分了!不然等会儿不给你烧香吃!”
“老娘减肥!”悬在空中的戒尺晃了晃,终是落了地。哼,这才过了多久就露出了本性?果然,当初就不该收留这破小孩,说不准他遇到了什么就得去冥府报道,然后自己就自由了!
“咚咚咚——”唐元转身开门去,不再理会炸毛中的某人。
这天,一位仙风道骨的道士路过,看到这房子外围一片阴气,但这阴气又夹杂着些仙气,不似有伤人之嫌,顿觉惊异,便敲开了门。
大门被人打开,是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蓝色长衫,自是一派风姿韵味,观其眉眼阳气正足,暗自点头,看来这阴气确无伤人之意,怕是用来护人的吧!但还是开口询问了番。
“小友最近所遇何人?”
唐元看面前之人的打扮是个道士,想到家中的一鬼,顿时心有防备:“没遇何人。”
“这房似有阴气啊。”
“说笑了。”
道士看了便知此话当不得真,想这阴气既无害人之意,此人又是命硬之人,也便不多说了。想到前不久看到一片饥荒,不禁叹息,世道万变,人都能害人,鬼又怎不可能护人?便赠与一符,识趣的道别了。
胡云看道士走远,立马凑到唐元边上不满道:“胡说,我天天都有晒太阳,怎么会有阴气。”
唐元看向莲香之处,眼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幸福,听着旁边咋呼声,他顺手丢掉手中的符,鄙视的对着胡云说:“马后炮。”
“臭小鬼,找打!”
“女人,我有名字,唐元。”
旁边静默了片刻,传来一阵迟疑的声音:“……汤圆?”
“……女人,别太过分!”
“好啦好啦,我叫胡云,别天天女人女人的,难听死了。”
“一听名字就是个不靠谱的人。”唐元笑着嘟囔道。
胡云一听,伸出邪恶的双手开始蹂躏唐元的嫩脸,没多久,动作迟缓了,最终唐元感觉脸上的凉意消失了。
“汤圆……”
胡云放下手,有些犹豫,这几日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照往日,她每隔十年神识便会消失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她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也不知经历了什么,只是每次苏醒之时总会发现自己似乎变强了些,隐隐约约又记着了些什么,可是每当回想便一片烟雾,什么都回想不起,格外的便什么都不知道。这次又到了十年之期,和唐元相处了三年,说没有感情是假话,可又不知该怎么跟他开口,毕竟他从小一人,直至遇到自己才有了陪伴,现在自己也不知会离开多久……
唐元等了片刻见她没说下去也不急,便静静的等着。
“唐元,我最近要离开一段时间。”还是说了出来,不能再推了,不然就不能和小鬼好好的道别了。
听到离开,唐元心里一颤,强压下不安问道:“要多久?”
“我也不知道……”胡云心里还是不舍的,这几年,她一直把小鬼当作亲人,乍得要离开总担心他的生活。
“什么时候走?”
“明天。”
“嗯,要早去早回。”声音平静,就如同对方像平常一样只是稍稍离开,很快就会回来,藏在衣袖中的手却不自觉抓紧。
唐元就这么陪着胡云,坐在椅子上聊天,聊了很多,却始终没有再提及离开的事了。
太阳冉冉升起,小院也开始变亮了,隐隐还可以听到一些公鸡的打鸣声,胡云的香气却忽然消失了,唐元猛地站起身,急忙叫道:“胡云!”
“嗯?”
听到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香气慢慢浓郁起来,他顿时安下了心,幸好,幸好没有不吭一声的离去……
“没什么,你……到了时间?”
“嗯,到了。”
“那……再见”
“再见。”
屋里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唐元突然又叫道:“胡云?”
“我在。”似是听出了对方的不安,胡云柔声回道。
“要早去早回!”
“嗯,我很快就会回来。”脸上挂起了抹清雅的笑,忽然想到对方看不到,眉头不禁失望的塌了下来。
“小鬼,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记得多挣钱啊!”话音刚落,香气也逐渐消失了。
“胡云?”
“胡云!”
“胡云……”
回应的只是沉默,唐元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心中像是少了一块,空落落的。
作者有话要说: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