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哇,阿忱还帅,就像是雪地里的黑衣王子。”
“张叔真会拍,我要当做手机屏保,每天换着用。”
陈野很欢喜,厉南忱也很满意。
他对张腾说,“拍得挺好。”
张腾老脸一红,这辈子第一次被夸拍照的技术啊。
很激动。
老板是识货的。
四人合力,堆出了两个人高的雪人。
陈野指着其中一个,“这个是我。”
指着另一个,“这个是阿忱。”
还在雪人上写下两人的名字。
厉南忱由着他,看陈野开心撒野的样子,他很高兴。
转眼,十二点过了。
陈野有些累了。
他抱着厉南忱的胳膊,“阿忱,我没力气了。”
“我们回去?”
“好。”陈野乖乖的点头。
这场雪玩得很开心,一点也不冷。
坐上车,陈野靠在厉南忱的怀中,小声说,“阿忱,我又有点饿了。”
本来吃得就不多,玩了这么久,体力早就耗尽。
此刻停下来,才是觉得又累又饿。
“我给你准备了两块小蛋糕。”厉南忱说着,从后方的袋子里取出一个盒子。
精致的的盒子里装着小块慕斯蛋糕,虽然很小块,但做得很漂亮,看着就可口。
陈野端在手里,都舍不得吃,“好好看,吃了好可惜。”
“吃了才不可惜。”厉南忱为他打开,用小勺子喂给他。
蛋糕很小,陈野吃完意犹未尽。
他舔舔嘴唇,“不够,还是饿。”
厉南忱笑着说,“急什么,我不是说了我给你准了两块嘛。”
反手从后面的袋子里又拿出一盒小蛋糕。
这一盒口味不一样,有厚厚的一层巧克力,加上雪白的奶油,甜到发腻。
陈野却很喜欢,“甜的吃了会开心。”
吃了两块小蛋糕,陈野也不闹饿了。
只是精力耗尽也没之前那么活泼,最后躺在厉南忱怀中,昏昏欲睡。
回到酒店时,他已经迷迷糊糊。
以往他没有什么运动量,不会这么累。
今天很累,但很开心。
房间里,厉南忱帮陈野脱掉厚厚的衣服,让他躺在床上睡一会儿。
陈野拉着他的手问,“你要出去忙吗?”
“今天接下来的时间不忙,全部时间都陪你。”
“好。”陈野点头。
午饭过后,陈野的精神好了一些。
但是过了下午两点,他就开始慌张,不安起来。
到三点,不舒服得明显,疼痛袭来,如要将他撕碎。
上午的陈野有多快乐、自在,下午的陈野就有多狼狈、绝望。
疼痛到抽搐,到痉挛,到失禁。
忍受不住而哀嚎,呼喊,求死。
靠着将被褥塞进嘴里才不会咬伤舌头,靠着强撑熬过痛苦。
仿佛他的身上经历了一场战斗,他自己本身就是战场,战争时硝烟弥漫,战争后满目疮痍。
惨不忍睹。
厉南忱陪陈野从开始疼,到疼结束。
他手背、下颚和脖子胸口都被挣扎的陈野抓破,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陈野奄奄一息的被放在盛满四十五度水的浴池中,虚弱得就像是被巨兽撕咬过的破布娃娃。
他红着眼睛流着泪,给厉南忱的手背吹气,一遍又一遍的说,“对不起,对不起阿忱,对不起……”
他痛的是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想撕碎。
陈野很难过,眼泪跟珍珠一样滴落在水面上。
“小野,没事的。”
“没有事,一点也不疼。”
“小野别自责,你别哭好不好。”
“宝宝……”
陈野被厉南忱喊宝宝,一下就破了防。
他不顾身上的水,就抱住厉南忱,将厉南忱一身湿了个透。
陈野哽咽着说,“我是坏人,我就是个大坏人,我不好,一点都不好,明天我痛的时候阿忱你绑住我吧,或者让张叔和蒙叔按住我,不要让我再伤害你,我好难过,是我的错……”
陈野很脆弱,他是打心底里喜欢厉南忱的。
这个人是他男朋友,他们以前在一起很多年,虽然他都不记得了。
可他就是喜欢厉南忱。
喜欢一个人,不应该伤害他。
厉南忱耐心的安抚,好不容才将陈野安抚好。
此刻天都已经全黑了。
陈野缓过劲儿,吃了点东西,体力稍微恢复一点。
厉南忱身上的抓伤已经上了药,透着淡淡的清凉薄荷味。
见陈野兴致不高,还在自责中。
厉南忱问,“要不要去逛夜市?我带你去。”
“我没力气,走不动。”
“我背你。”
陈野摇头拒绝,“不要,好辛苦的。”
“不辛苦。”厉南忱温柔的说,“我给你穿衣服,乖。”
陈野也想去,便半推半就。
他记忆里不知道城市的夜晚是什么模样。
倒是在电视里看过,有灯一闪一闪的,很漂亮。
厉南忱背着陈野出门,走在街上。
因为下雪,街上行人两三,不多,城市里灯光璀璨,宛若一片星河。
陈野在厉南忱的背上,偶尔伸手就能触摸到从树上垂下来的灯带。
他问厉南忱,“我会不会触电?”
“要注意安全。”厉南忱声音温柔的提醒。
厉南忱就这样背着陈野,走在街上,经过的路人都好奇,会多看几眼。
直到遇上薛重和兰宇。
薛重的手,牵着兰宇的手。
跟厉南忱和陈野遇上后,兰宇将手挣脱开。
而陈野,则是害怕的将脑袋藏在厉南忱的颈后。
薛重看了他一眼,“躲什么躲,我都看到你了。”
陈野将脑袋展出来,“我不怕你,我男朋友超厉害的!”
“呵。”
薛重冷笑一声,他问厉南忱,“厉董,你就这样由着他?”
厉南忱的手托着陈野的屁股,面对薛重的质问,他很平静的说,“他喜欢就好。”
“这样下去,他会死。”薛重重了语气。
厉南忱的眸光暗了一些,他垂下眼眸。
就在薛重和兰宇都再打算劝的时候,厉南忱感觉背上的陈野紧张了起来。
厉南忱这时开口,“我希望选择权在小野手里。”
“可他选择去死!”薛重很生气。
五年的治疗,陈野说放弃就放弃。
厉南忱也像是叛逆一样,跟陈野一起闹。
那么多医疗人员五年的心血啊。
陈野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
厉南忱抬头,目光坚定,“那也由着他!”
“你真是疯了!”
薛重怒不可遏,拉住兰宇道,“我们走,不理会这两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