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誓,陈野拉起厉南忱的手。
双手手腕现在已经完全肿了起来,红红的,表面的皮破了,好像一碰就能出血。
陈野自责又心疼。
恨死自己的失控和疯狂。
低头,轻轻对他手腕吹了吹,“忱叔,以后我不在上面了。”
就像闹矛盾之前之前。
只要他不是主攻方,就能克制住,就不会弄伤厉南忱。
本来厉南忱想说陈野疯起来神态不对劲的事情,可是看到陈野那么自责,也就没有再提。
他拉过陈野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小野,没事的。”
虽然事后比较痛苦,但做的时候,更多是羞耻下放纵的爽。
真正的不适应感并不是特别厉害。
主要是,除了四年前那一次的意外,他还没有被这般用过强。
那种感觉,好像是羞耻感更多些。
他并不介意自己是不是掌握主动权。
后续陈野狂虽狂,他也确实是精神和感官上爽到了。
无非就是代价大了点。
原本是陈野哄厉南忱,结果到最后成了厉南忱哄陈野。
而陈野的担心也没有多余。
半夜时,厉南忱低烧。
陈野马不停蹄喊一名医生。
人是兰宇带来的。
年过半百的老中医给厉南忱检查后,出来看陈野的眼神都充满了警惕。
“他怎么样?”陈野因为担心,忽视了医生对他的戒备。
老中医憋了一阵,憋出一句,“小伙子,他是自愿的吗?”
陈野,“……”
什么意思?
这一个医生什么意思?
说他犯法强抢民男是吗?
“李医生,他们是正当关系,就是玩儿得比较花……”
兰宇赶忙将医生拉到旁边交流。
陈野除了对厉南忱,对旁人可没什么好脾气。
一阵后,李医生开了药,临走前还时不时打量陈野。
好像在考虑要不要报警。
“李医生,我送您。”
兰宇将人送走,还不忘解释,“李医生你别猜了,他们就是正当的情侣关系,虽然这种情侣不多见,但我们不能歧视。”
“情侣关系哪有将人折磨成那个样子的?”李医生一想到厉南忱那双手腕,还有那么严重的伤,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报警。
“人家自愿的,你看那个小伙子长得白白净净,面相就是一巴掌能打哭的人,要不是他对象喜欢,他能那样?”
兰宇也是没办法了,万一医生真的报警,到时候闹得更不好看。
最终,李医生想到陈野那张脸,信了兰宇的话。
“开的西药要按时吃,吃饭后,中药去抓了回来熬,饭前吃。”
“你是他们两个的朋友是吧?提醒他们,要节制,不能太野蛮,对男人也不能那么蛮横,那是人,不是……”
不是奎胶制品。
他这把年纪,这话是说不出口。
现在的年轻人,不仅猎奇,还喜欢追求刺激。
他这个老年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兰宇将人送走,还抓回来了中药。
丢给陈野,“我说大哥,你是真下得去手啊!”
不是喜欢人家喜欢得要死要活吗?
好不容易哄好了,又把人折腾成那个鬼样子?
陈野拿起药,默默去厨房。
兰宇跟着进来,“你有时候适当控制一下,人家好歹那么大一个总裁,要是传出去不好听。”
“我知道。”陈野的声音闷闷的。
说真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身边人都知道他控制力惊人,这次竟然就失控了。
这太诡异了。
兰宇也没再多说,“那我走了?”
“嗯。”
熬好中药,又给凉到合适的温度,陈野才端上楼。
打了一针又喂了药粒,厉南忱的体温已经正常。
陈野将他扶起来,把药喂到嘴边。
迷迷糊糊的厉南忱喝了一口,就不愿意再喝。
还嘟囔了一句,“苦。”
苦不苦的陈野不知道,但臭是真的。
厉南忱不愿意喝,陈野哄也没用,只能用他的办法喂。
一身都痛,还浑身没劲,被陈野嘴对嘴灌药,厉南忱无力的呵斥,“我真生气了!”
“吃了药再生气。”陈野说着,又喝了一大口药。
真的是苦。
想吐。
老中医的药效果很不错,厉南忱后续睡得很安稳。
只是他这张脸,足足过了两天才恢复血色。
而下床,是三天后的事情。
早饭过后,陈野陪厉南忱去看了厉津尧。
厉津尧气色不错,比起毒发最严重的时候,已经在营养师的调理下长胖了些许。
见到厉南忱,厉津尧放下手中的书,“哥,听说你病了,好些了吗?”
厉南忱挑眉,“你听谁说的?”
“兰宇哥说你半夜发烧了。”
厉南忱瞪了一眼身旁的陈野,淡定自若的回了句,“已经好了。”
然后转移话题,“复习得怎么样?”
从别院出来,厉南忱问陈野,“先送你去学校?”
陈野是大二学生。
闹翻之前,陈野都很老实的上学。
背着他做什么他反正不知道。
自从闹矛盾后,好像陈野也就没去学校了。
昨晚他说今天要去学校转一圈。
厉南忱也没多问。
“嗯。”陈野乖巧的回应。
“你别这样装乖,怪吓人的。”
厉南忱忍不住这样说。
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差点把他搞死。
车上空气宁静,有些诡异。
陈野见厉南忱好几次欲言又止,主动开口,“忱叔,你是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是有点。”
“那你问嘛。”
厉南忱想知道的,他都不会隐瞒。
“你的学习成绩到底怎样?”
“这个是真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厉南忱了然的点头,“这个成绩可以上更好的大学。”
“对我来说,在哪上学都一样,只有这所学校距离你更近,每天都可以见到你。”
不然那么多城市,他为什么偏要来榆城?
不过是榆城有一个当年仅一眼,就让他生出妄想的人罢了。
这个回答厉南忱有想到过会从陈野嘴里说出,可真正听到,又是另一种心境。
对于陈野来说,足够他选择的城市太多了。
偏偏这人来了榆城。
细细一想,更多都是陈野一个人的蓄谋已久。
拉过陈野的手,握在手心,“小野,我不怪你了。”
不论是当初的隐瞒欺骗,还是前几日的残忍进攻。
他都不怪他。
陈野的朋友都知道,他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少年。
可这个少年在他这里,已经足够正常了。
他能容许他偶尔的疯癫。
也心甘情愿纵容他。
毕竟也没人为了他而悄无声息的预谋这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