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刚出电梯一步的陈野猛地抬头。
只见大厅入口位置,厉南忱举着手机,大步流星的往他这边靠近。
陈野先是一愣,紧接着面色大喜。
快步迎上去。
一靠近,陈野就拉住他的胳膊,“不是还有好多工作吗?怎么回来也不提前告诉我?”
少年的眼睛里像是藏进了璀璨星河,一片明亮。
他兀自说,“我知道了,你是想给我惊喜。”
厉南忱脸上笑容一秒收敛,摇头道,“不,我是突击检查,看你背着我在做什么坏事。”
“我没有做坏事!”
“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不在学校,来这里做什么?”
正当陈野准备开口解释时,又听厉南忱说,“秀岳山庄的温泉很好,你难道是来泡温泉的?”
“对啊!”陈野点头,一本正经说,“我就是听说了,准备来踩点试试,听说还有供夫妻专享的隔间。”
“然后呢?”
陈野道,“要是体验好的话,我之后一定要跟你一起来。”
“不用等之后了,今天正好。”
“可以呀。”陈野点头,却又为难,“不过,听说这里需要预约。”
厉南忱笑,“不用,我和山庄老板关系不错,我有个人专享池子,随时可来。”
看着男人那眉梢的笑意,陈野总觉得自己进了圈套。
他问,“我们现在去吗?”
“先吃点东西。”厉南忱拉住陈野的手,进入电梯。
因为厉南忱提前打了招呼,山庄老板也安排了人准备,包厢号厉南忱十分钟前就知道了。
包厢外,服务员早在等待。
包厢内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美味的菜肴。
还有醒好的红酒。
服务员帮他们将酒添好,边退出。
房门一关,轻柔的音乐响起,增加用餐的氛围感。
“这是情侣包厢?”陈野问。
灯光温柔,鲜花微香。
陈设浪漫而温馨。
落地窗外是整片青山,有些树梢落着白色的鹤。
风景如画,不过如此。
“嗯。”
厉南忱点头,目光一直落在陈野脸上。
少年眼中遍布的光,对他来说像是一个旋涡,将他拉进了浩瀚星海。
璀璨,光明。
令他沉迷。
以前,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迷恋陈野的眼睛。
这大概就是“他的眼睛会发光”的具象化。
这一次小别,他体会了更直观的牵肠挂肚,更明确的茶饭不思。
陈野撤回目光,看向对面。
四目相撞,陈野眨眨眼,“你这样看我,我觉得有点怕。”
好像自己的有些小心思被看破了的感觉。
厉南忱勾唇,目光没有移开。
而是说,“圈内一些情侣就爱来这种私密性好的地方约会。”
当然,其中有些是成功人士带正妻以外的姑娘前来。
也会有成功的富婆,带上小鲜肉来体验。
“我知道你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陈野太清楚这里的弯弯绕绕。
于是双手撑着下巴,噙笑盯着对面,“忱叔以后会带别人来这里体验温泉play吗?”
“如果你改名叫‘别人’的话,可能就会。”
厉南忱说着,端起红酒杯浅浅喝了一口。
“啧。”
陈野惊叹,笑嘻嘻说,“忱叔出去十天,整个人都变得不端庄了。”
“你怎么不问我以前有没有带人来体验过?”
“那有吗?”陈野笑问。
“没有。”厉南忱摇头。
补充,“不止没有,我自己来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是不好玩吗?”
“主要是没什么时间。”
陈野不停的点头,“是的是的,厉总是首富家的总裁,工作多,忙得要死,个人时间少得可怜,回家了还得加班工作开会什么的。”
听他语气,好像一个小妻子在抱怨自己老公没时间陪自己。
厉南忱失笑,“时间挤挤还是有的,够陪你。”
“我也不是说别的,住在你那里四年,你都没带我来泡泡澡。”陈野阴阳怪气他。
厉南忱道,“今天泡个够。”
“怎么才能泡够?”
“你说了算。”
陈野端起酒杯,与对面笑容温柔的男人举了举,“你说的,不许反悔。”
“嗯。”
厉南忱点头,在陈野喝酒时,又说了句,“顺便检查检查你的伤。”
陈野,“……”
大意了!
见他陡变的眼神,厉南忱又说,“一个伤口,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多大的伤口算伤口?”
“只要是之前我没见过的伤口,都算。”
陈野,“……”
完了!
手腕脚腕破皮的地方有点多。
偏又听到厉南忱解释,“如果是一片的,一处结痂处算一个。”
陈野吸了一口气。
将手藏在桌下,低头看了看。
手腕之前皮皮渗血的地方,如今已经结痂。
一块一块的结痂,就像是一小块一小块的暗红色钻石铺在上面。
手腕脚腕加起来,得超过十处。
加上那晚上失控,身上好几处擦伤。
他今天是不是只能受着了?
陈野抬起头,眼神委屈的望着厉南忱,“叔,能不能打个商量?”
“伤得很重?”厉南忱嘴角的笑意消失很多,眉头也瞬间皱起。
语气都没之前那么平静了。
陈野不敢说自己失控的事情,怕厉南忱担心。
于是撒了个谎,“是这样,我前两天摔了一跤,身上有点擦伤。”
“只是摔着?”厉南忱显然没那么好糊弄。
“对!”陈野郑重点头,“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就是锁骨上伤了点,但是摔伤破了皮。”
“你知道,摔伤的伤口,跟刀伤枪伤不一样……”
厉南忱拧起的眉头犹豫几秒后展开些许。
他点头,“可以打商量,有要求。”
“昂,你说。”
厉南忱只说了四个字,“坦白从宽。”
陈野一怔,“真的是摔伤。”
“你来越秀山庄的真正目的!”厉南忱提醒。
闻言,陈野脸上表情怔住。
随后恍然大悟。
厉南忱能直接杀来这里揪他,说明知道他来这里见什么人。
他看医生不意外。
但看的是个心理医生的话,那就够猜原因了。
只是刚刚厉南忱忽然出现在面前,他过于欣喜而忘记了思考这些。
陈野坐直身子,“我来看心理医生,是因为我感觉我心里出了问题,我害怕真的出问题,就想请医生给我看看。”
他说了真话,厉南忱表情并未缓和。
难掩急切的问,“结果如何?”
“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