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崇山峻岭中的盘山路上前行。
陈野在副驾上,扬着手机找信号。
这是大山里,信号太稀薄。
开车的兰宇忍不住吐槽,“有钱人怎么都喜欢找没人住的大山、无人的小岛、搬空的村庄?”
特别是那些豪到一定程度的人,就喜欢在人烟罕至的地方安家落户。
“得罪了太多的人,越是安静且区域范围更大的地方,才方便逃跑,更安全。”陈野漫不经心的说。
“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也追杀过几个富豪榜上的人物。”陈野淡淡说道。
这些地方虽然人烟罕至,但是地域面积很广。
四周都是大山。
就算是有敌人攻击来,藏身在大山里,生还的几率也大一些。
而且,越是人烟稀少的地方,也越好安排保护自己的人。
再有就是,有的人钱多了,就开始追求宁静致远的情调。
各种因素都有。
言而总之,钱多得花不完。
就得造。
车子在公路上疾驰,两人闲聊着。
忽的,兰宇说,“两个亿买一幅画,阿野你好豪啊,你欣赏得来看得懂吗?”
“欣赏不来,也看不懂。”陈野摇头,“有人看懂就行了。”
“这个价格太高了,姓丁的明显是为了宰你,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动手抢。”
“哈哈……”
陈野大笑,“送人的贺礼用抢的,那也太没诚意了。”
“以前没见你这么讲究……”
四十分钟后,车子终于下山进入宽阔的大道。
可陈野的手机,始终接不到信号。
车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都上大路上,为什么还没有信号?”兰宇疑惑的询问。
陈野说,“这一段是私道,你再开快点。”
就算这是大山,但是被富商开发过,不至于会这样信号贫瘠。
除非……
人为!
兰宇将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在公路上疾驰,似要飞起来。
没一会儿,兰宇忽然说,“后面有车子来!”
陈野也看到了。
不止一辆。
而且全都开着远光灯。
从后视镜里看,是白茫茫的一片。
“有人要黑吃黑。”陈野道。
姓丁的看来是既要两亿,又要画。
贪心不足!
陈野转身,从两个座位的中间将后座的画筒拿起。
这一趟出行的目的就是这画。
肯定要完好无损的带回去。
将画背在肩上,又从后座椅子下拎出一个铁皮箱子。
打开。
快速又熟练的组装被拆散零件的枪支。
“前面有车来了!”兰宇这时提醒。
因为人为,路上的路灯一个没开。
好在月色清浅,能够后看清前方位置的动向。
有车过来,不止一辆。
道路两旁是成片成片的田地。
一旁的田地连接着大山,另一旁的田地接壤江河。
就在陈野组装好两把枪的弹匣时,前方忽然射来一片强烈的赤白色灯光。
前后远光灯的夹击,开车的兰宇视线里一片黑暗,陷入寂灭。
唯有常年的训练让大脑还没有丧失思考。
他控制着车继续前行,但是在减速了。
就在前后车辆即将撞击上来之际,他忽然将方向盘往右转到底。
车子转弯,从道路上冲下去,“嘭”的一声砸在玉米地里,还惯性的往前冲了一截,最终在人高的玉米杆中被拦下。
上面的公路上,因为远光灯影响,前后而来的车辆对撞在一起,声音震撼,火光冲天。
陈野和兰宇从车里出来,就看到公路上浓烟滚滚。
“走!”兰宇催促。
陈野将一把枪交给兰宇,两人消失在了无垠的玉米地中。
追踪的人跳进地里,刚一靠近,车子忽然“嘭”的一声爆炸,卷起了无数尘土和碎片。
火光以爆炸的车子为中心,蔓延开去。
……
晚上快十点了。
厉南忱还没入睡。
这几天陈野不在家,说是有点急事处理,已经出去好几天了。
中途他发过信息,没有回复。
又是这样的牵挂感,担心又紧张。
一闭眼,就会瞎想可怕的场面,干脆下床。
他给楚燃打电话,“睡了没?”
那边回,“刚到家。”
“出来喝酒。”
“我刚到家大哥。”
“老地方。”
“我才喝完刚回家!”楚燃无语。
对方完全就是跟聋了听不见似的,“我过去等你。”
说完,就挂了电话。
楚然,“……”
厉南忱你是个神经!
胎神!
虽然是极度不满,可还是重新找了套衣服换上,出门。
环球娱乐城,包厢。
楚然推门而入时,就看到厉南忱坐在沙发里,前面的茶几上,摆着两瓶红酒,一瓶已经装进了醒酒器。
“哟!”
楚燃在厉南忱身边坐下,“你这是借酒消愁啊?怎么,又失恋了?”
有个“又”字,不要太传神。
厉南忱白他一眼,“你就不能盼点我好?”
“我也想盼你好,事实不允许。”楚燃将醒酒器里的红酒倒入高脚杯,一杯递给厉南忱,一杯自己端着。
自顾的与厉南忱碰杯,“祝你分手愉快。”
酒杯刚举到嘴边,就听厉南忱说,“没分,你别瞎捣乱!”
“啊?”楚燃震惊的放下酒杯,“没分?他都那样了……”
最后像是明白什么,朝厉南忱竖起拇指,“你是真爱他,实锤了,这都能忍,也难为你了。”
楚燃反正是认定陈野出轨了。
“你别胡说八道,小野不是那种人,他没有出轨。”
“大哥,我亲眼看到的。”
“你看的,只是表面。”
“我以前看到的才是表面!”楚燃一本正经的说,“以前我觉得他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奶狗,结果他背着你开公司,背着你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搞暧昧。”
“我说兄弟,你这样的身份地位,还有这样出挑色姿色,迷死一片,要什么样的小男生小女生不能勾到手?”
“你怎么就在陈野身上不能自拔了。”
“你神经啊。”厉南忱白了他一眼,“要我怎么说你才信?小野是个很乖的小朋友。”
“呵呵呵。”
楚燃被气笑了,“当初是谁企图把自己灌醉,幽怨的对我和连羽说,他骗我。”
好了,现在他相信了。
结果厉南忱自己反而不相信。
这也太诡异了。
厉南忱觉得,陈野说得对。
管别人那么多看法做什么?
正想着,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陈野打来的电话。
厉南忱快速拿起,接听前还让楚燃不要出声。
一接通,就传来陈野的声音,“阿忱你怎么不在家?屋里好黑,我以为你在家,结果床上没人。”
“马上回来!”厉南忱起身,拎了外套就走。
楚燃,“……”
看了一眼大开的包厢门,还有桌上的酒,厉南忱早就不见身影了。
不是,厉南忱有病吧?
他来坐了有五分钟吗?
偏偏走的时候还被告知没买单。
“草!”楚燃暴怒。
他就是一个冤大头,比猪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