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凌霄将向厉南忱报备针对宏尚的进展——
“宏尚最后一个项目也卖出去了。”
见厉南忱不说话，凌霄又说，“宏尚就快倒闭了。”
这个消息，并没有让厉南忱心情好转半点，反而更加烦躁。
妈的，他有病！
所以对凌霄说，“给我安排个心理医生！”
“好的厉总，那宏尚那边……”
将手中的书丢在桌上，厉南忱冷冷道，“垮了正好！”
凌霄退出去没几分钟又敲门进来，“厉总，刚得到消息，宏尚财务总监卷款跑了。”
厉南忱默了几秒，吐出三个字，“他活该！”
凌霄准备退出去，忽被厉南忱喊住，“联系广合和利伟这两家公司负责人，让他们去谈收购，现在。”
凌霄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
厉总果真不会让宏尚真的倒闭，只是不方便自己出面罢了。
“那心理医生还需要约吗？”凌霄询问。
厉南忱抬眼，“你看我需不需要？”
凌霄，“……”
当天下午还没下班，凌霄匆匆进来，“宏尚拒绝了收购。”
厉南忱手中的钢笔被忽然下压的力度按弯了头，黑色的墨晕染了还没写完的“忱”字。
厉南忱声音发紧，“拒绝了广合？还是拒绝了利伟？”
“都拒了。”
见他脸色快速阴沉，凌霄继续说，“陈总给去谈收购和并购的公司回答是，破产就破产，他还年轻，输得起。”
其实，只要宏尚答应并购，厉总就能背后操控。
至少公司还在。
若是日后两人和好破镜重圆，也不会尴尬难堪。
却没想到陈野性子这么烈，不留半点余地。
厉南忱许久无言。
凌霄试探开口，“那，还让别的公司去接触宏尚吗？”
厉南忱摆手，心头像是堵了什么，难受得连呼吸不畅。
直到下班，他都感觉有些浑噩。
他脸色不好，凌霄担心询问，“厉总您不舒服吗？我送您去医院？”
“不用。”厉南忱拒绝。
别墅大厅，厉南忱看到厉津尧躺在沙发上睡觉，历史书已经掉在地上。
将厉津尧喊醒，把捡起的书丢他身上。
厉南忱冷声问，“昨晚又打了通宵游戏？”
厉津尧连忙解释，“我没有，就是看书太困了我才……”
声音被厉南忱打断，“去照镜子看看你眼睛下面，再来狡辩！”
说完，转身上楼。
身后是厉津尧委屈的解释声，“我真没有打游戏，就是这几天瞌睡特别多，春天容易犯困……”
回到卧室，厉南忱一头扎进浴室，心烦意乱的他利用凉水让自己保持清醒，感觉自己快要被凉水冲得血液冻结时，方才出来。
手机发出连续不断地声音。
刚接通，就传来另助理宗阳的声音，“老板，宏尚陈总被外卖员捅伤紧急入院，现在生死不明……”
听到“生死不明”四个字，厉南忱感觉举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嗯，然后呢？”他漫不经心的问。
他很清楚陈野的身手，死不了。
顶多出出血。
宗阳继续说，“……行凶之人跑了。”
“嗯。”厉南忱将通话掐断。
手机里有好几通未接来电，是几个好友打来的，包括楚燃。
微信里，也有楚燃的信息：【你真让人去杀陈野了？】
又有消息提示，是那个论坛里杀手发来的——
【你骗我，那个人并不是单纯大学生！】
【他一拳打断了我两根肋骨，我差点死在那里！】
【你给的信息不准确，你违约了！】
厉南忱发去消息：【你没能杀掉他？】
杀手：【我捅了他一刀，靠近心脏，但应该死不了。】
厉南忱勾唇，他就知道。
又才回消息：【你没完成委托，佣金不必退，拿去养伤，雇佣结束。】
杀手：【感谢老板，祝您顺风顺水顺财神，以后有这种单子还找我。】
厉南忱将杀手从论坛上删除，随后把自己的账号注销。
这晚，厉南忱做了个血腥的噩梦。
梦里，陈野在被鲜血注满的池子里挣扎，朝他伸手，让他拉一把。
但是他拒绝了。
眼睁睁看着陈野沉入血池，他忽然像是疯了似的，一跃而下……
……
医院，单人静养室。
陈野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他脸色苍白，脆弱得像是要碎掉。
周围除了公司副总汪瑾和好友宁川，还有警局的人。
面对询问，陈野有气无力的回答，“我不认识那个人，他让我签快递单。”
“我好像本能还击了，具体也记不清，当时情况很乱，事发太突然……”
警方做完笔录，离开前承诺，一定会抓到行凶者。
汪瑾送警员离开，宁川用脚勾过椅子坐下，开口就是一句，“你有自虐倾向吗？”
他目光审视，明显看透一切。
陈野喝了一口牛奶，“我说了，事发突然。”
“以你的敏锐和反应力，再突然还能让那种垃圾杀手跑掉？还说不是你故意放走的！”宁川直接拆穿。
陈野什么身手他一清二楚，怎么可能被一个三九流的杀手得逞？
陈野垂头，苦笑，“还点债，我有分寸。”
宁川皱起眉头，“你向来铁石心肠，什么债务用得着你要往自己心窝子上扎一刀？”
他这半年不在榆城，昨晚得知陈野出事才赶回来的，尚还不知道陈野身上发生的事情。
面对追问，陈野歪着头闭上眼睛休息。
“就你嘴巴严，你就作吧！”宁川无语，留下句“你是伤员好好休息”便起身起身出门。
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在电梯口拦住了折回来的汪瑾。
汪瑾捡自己知道的重点说了些，直接把宁川的脾气点炸了。
“为了个男人，赔上公司还不够，还要赔上自己的命？”
“那个厉南忱算个什么东西？为了他费钱费力还费人，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得非他不可？”
汪瑾，“这话可不兴当着陈总面说，护得跟心肝似的，会翻脸的。”
宁川越想越气，“我去找厉南忱谈谈！”
生怕他提着枪去，汪瑾忙将人拉住，“宁少，使不得啊！”
宁川怒，“这种货色还惯着？”
汪瑾，“陈总哪舍得！”
为了让厉南忱出气，陈野将公司搭上了，明知道厉南忱找人杀他，还是故意挨了一刀。
要是厉南忱被宁少砍了，那还不翻天？
宁川被干无语，“他有病吧？为个男人玩儿这么狠？”
汪瑾不知该如何回，一脸便秘，宁川甩开他，“别告诉小野，否则我真砍了厉南忱！”
汪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