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得知厉南忱去了医院,匆匆赶去。
在医院大门口与他相遇。
厉南忱迎面走来,胸口的白衬衫已经红了一大片,浸透的血液顺着白衬衫往下流到腹部位置,红了一大片。
不知道的,以为是他腹部受了伤。
厉南忱的身后,跟着两名医护人员,好像在劝着什么。
但厉南忱根本不听,一直往前走。
医护拦他,他就将人拨开。
陈野的心被人揪住,尖锐的疼从神经上蔓延开,传遍四肢百骸。
他朝厉南忱飞奔而去,将他拦住质问,“怎么搞的?谁搞的?”
陈野的眼睛,肉眼可见的变红。
血液的流速极速剧增。
愤怒填满胸腔,蔓延成海。
他怒不可遏,身上杀意蔓延得无边无际。
他要杀掉伤了厉南忱的人。
必须杀掉。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厉南忱听到陈野的声音,猛地回神,也是这个时候,胸口尖锐的疼痛被他感知到。
陈野在生气,白净乖巧的脸上透着冰凉彻骨的杀意,眼中的红色像是汪洋火海,能够吞噬一切。
厉南忱太了解这个状态的陈野是什么意思。
这是失控的前奏。
厉南忱双手捧陈野的脸颊,无限逼近过去,“小野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不疼。”
厉南忱的手指,在陈野眼睑周围轻轻摩挲,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不停的呼喊他的名字。
熟悉的气息就在耳边萦绕,陈野溃散的理智逐渐回笼,眼中的充血也在退却。
陈野的手覆盖在厉南忱的手背上,他质问,“为什么受伤?”
厉南忱没有回答,陈野扯开他的衬衣,看到了还在流血的伤口。
匕首的刺伤,他一眼就能看出。
“先看医生!”陈野拽着他往回走。
伤口不算很深,如果这样的伤在陈野身上,只能算是皮外伤,他习惯了。
但是在厉南忱身上,另当别论。
等到包扎好,医护人员开了药叮嘱好离开后,陈野才开始正式“审问”。
他将从厉南忱兜里摸来的匕首丢在厉南忱的面前,“怎么回事?”
他手机里有厉南忱的定位,前不久加上的。
他看到厉南忱来了医院,一是担心厉南忱受伤,二是担心厉家的人为难厉南忱,所以匆匆赶来,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陈野以为,厉南忱是被人伤的,可从他身上摸出了匕首。
“你在干什么?”陈野质问。
“你到底要干什么?”
陈野很生气,因为厉南忱自己伤害自己。
他怒目对着厉南忱,“你知不知道这个位置对人体来说,有多薄弱?”
“虽然有肋骨保护,可一旦受伤,就有可能会丧命。”
“厉南忱你告诉我你在干什么?”
“有什么事,用得着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陈野非常愤怒。
唯恐他再次失控,厉南忱握住他的手,“小野,我不是想死,我没有,你听我说……”
厉南忱没有隐瞒,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些。
“小野,我没想过真的去死,我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但你相信我,我不是恋爱脑,我会争取更多的机会更多的认可,但不会真的去死。”
面对以死相逼,他也以死相逼,是因为厉家从来就是一个冷血的家族。
他从来不住在厉家,也不让厉津尧住在厉家,就是这个原因。
利益至上,没有人情。
爷爷想要将他变成那样的人,他不会答应。
为了和陈野在一起,也为了自己不变成无情的机器。
他的反抗,早就在心中筹谋。
这次只是契机到了。
厉南忱靠近陈野,吻了吻他的唇,“小野,别生气了好不好,你这个样子我害怕。”
他是真的害怕陈野发疯,他控制不住。
陈野不说话,厉南忱轻轻抱着他的背脊,“那一次在医院,你这样伤害自己,你那个时候是不是比我现在更疼?”
一听这话,陈野扬了声音,“你跟我翻旧账?”
厉南忱,“我只是感同身受了一下。”
陈野推开他,盯着他,“厉家的人那么不是东西,我去全都杀掉!”
厉南忱,“……”
厉南忱哄了好久,才让陈野消气。
陈野对他再三勒令,“以后不论如何,不可以伤害自己?”
“好,我记住了。”
“不是嘴巴上记住,是要记在心中!”
厉南忱哭笑不得,“不然你拿刀给我刻在身上?”
陈野,“我没和你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
“我要被你气死!”
陈野带厉南忱回到家,问,“还要去公司吗?”
“要去。”
陈野,“不去会死吗?”
“不会。”厉南忱摇头,“但现在公司高层对我有意见,我得去处理。”
陈野重重吐出一口气,“我去把反对你的人全杀了。”
“小野,别太野蛮。”
“你不喜欢?”
厉南忱的衬衣从下往上才扣两颗纽扣,他转身先对着陈野,抬手勾过陈野的脖子,吻落在他唇上。
很轻很轻的一个吻,厉南忱道,“你的野蛮,只属于我一个人。”
“霸道。”
“不服?”
“服服服服。”陈野点头,重新吻上厉南忱的唇。
这一次,主动权在他。
他撬开了厉南忱的嘴,野蛮又疯狂的一阵掠夺。
结束时,他的手狠狠掐着厉南忱腰,“要不是看你有伤,我就进攻了。”
厉南忱宠溺的笑,“可以,我同意。”
“不行。”陈野摇头。
厉南忱偏了偏头,“不喜欢了吗?”
“阿忱,我的身体出了问题。”陈野没打算和厉南忱隐瞒。
厉南忱与他额头相触,暖声安慰,“没事,我们好好看医生,你不是还认识神医亚格斯吗?”
“亚格斯有事情瞒着我。”陈野道,“我觉得,应该跟我的身体有关。”
厉南忱心中闪过隐忧,“不用担心,我陪你治疗。”
“嗯。”陈野点头,手指在厉南忱的背上抚摸,“阿忱,我不会再伤害你,我会配合医生好好治疗。”
“好。”
陈野靠近一些,将下巴枕在厉南忱肩头,呼吸落在他侧颈,酥酥痒痒。
厉南忱缩了缩脖子,耳边响起陈野温柔的声音,“以后,我都在你下面,我把主动权全都给你。”
“不用,按你喜欢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