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津尧醉得一塌糊涂,厉南忱还好。
一个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一个靠在沙发上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陈野。
陈野收拾了残局,端来两碗他熬的醒酒汤。
他俯身在厉南忱面前,手在厉南忱脸上探了探,“能自己喝吗?”
厉南忱勾唇,手在陈野的手腕上轻轻摩挲,“你喂。”
陈野笑得坏坏的,“我喂的话,就是用嘴了哦。”
“准!”厉南忱点头。
酒精将一切感知都放大到极致,即便他没有醉。
陈野顾忌着厉津尧躺在旁边,自然没有用嘴给厉南忱喂,厉南忱反而不乐意。
他喝了一口,然后扣住陈野的后颈,吻住他。
汤汁环绕,从两人嘴角滴落。
厉南忱眯着眼睛,米色居家服上留下汤汁痕迹,他扬着脑袋,喉结滚动,欲色淋漓尽致。
陈野拇指的指腹为他擦拭下巴上的汤汁,“小尧还在旁边,注意点。”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太意外了。”厉南忱握住陈野的手,抵在自己胸口。
他忽然唤陈野,“小野,我这里不安。”
陈野敛眉,温声询问,“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处理好吗?”
厉南忱摇头。
“那是为什么?”陈野不解。
厉南忱盯着他,眸光里带着探究,“小野,我感觉不到你的开心。”
一句话,宛若利箭刺中陈野的心脏。
好精准的感知。
陈野摇头狡辩,“没有的事,阿忱你感觉错了。”
“四年,我不足够知道你的一切,但我知道你开心的时候应该是什么状态。”
厉南忱说着,握住陈野的手紧了许多。
他无比清醒,“小野,是不是你觉得我离开厉家离开锦川就没钱了,你就不喜欢了?”
“说什么傻话。”陈野放下空碗,手心在厉南忱额头揉了揉,“我有钱,我养你,我把钱全都给你,别乱想。”
“你就是不开心,我也感觉不到你的开心。”厉南忱很固执。
纵然意识清醒,可情绪还是被酒精牵引。
若是平日,他问一遍陈野不说,绝不会再问第二遍。
此刻却不同,他打破砂锅誓要问到底。
陈野笑话他,“你这叫患得患失,我没有不开心,真的,我很开心。”
“我生气了。”厉南忱闭上眼睛,也松了手,不理会陈野。
什么都不跟他说。
他讨厌自己以前的分寸感。
他不想那么善解人意。
陈野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全部都想清楚。
可陈野不说。
少年的嘴巴很软,也很硬。
只说好听的话。
也只说开心的事。
那些危险的,不开心的,陈野总是只字不提。
见厉南忱赌气,陈野在他唇上吻了吻,“那阿忱先气着,我先把弟弟扛进房间。”
陈野将厉津尧扶起来,粗暴的扣开下巴,将一碗醒酒汤灌进去。
汤汁流了厉津尧满嘴,陈野扯过纸巾给厉津尧擦拭,然后将人扛在肩上,丢在二楼的一间客房内。
厉南忱早就睁开眼睛,看了全程。
等到陈野下来时,他说,“你对阿尧好粗鲁。”
陈野说,“他只是弟弟。”
说完,小心翼翼将厉南忱拉起来。
厉南忱任由他的动作,低声说,“你有时候对我也粗鲁。”
闻言,陈野一怔。
他和厉南忱在一起的时候,很疯狂。
疯狂的放纵,是占有欲的展现,他和厉南忱都很喜欢。
当然,厉南忱在那方面,也不是温柔的人。
用别人对他评价“手段铁腕”“不近人情”评价也不为过。
都很喜欢。
也都很快乐。
除了他失控那几次。
也除了闹分手那段时间。
陈野扶着厉南忱,手指在他喉结上摩挲,“以后不会了,以后我都会很温柔。”
厉南忱软软的靠在陈野肩头,声音又粗又哑的说,“没事,我准。”
陈野搂着厉南忱的腰,询问,“那今晚庆祝庆祝?”
“当然要庆祝。”
厉南忱回答得肯定,陈野将他抱起,前往三楼。
浴室里放着温水,陈野将厉南忱放进浴池中。
见他要走,厉南忱握住他的手腕,“一起洗。”
“我去喝口水就来。”
厉南忱松了手。
回到卧室,从口袋里摸出药瓶倒出一粒药,也没多想就放进嘴中,咽下。
他回到浴室时,只穿了短裤。
精瘦的少年看起来透着柔弱感,只有厉南忱知道,这人一点都不弱。
他是很喜欢那种感觉的。
或者说,他只是喜欢陈野带给他的那种感觉。
温水满溢出来,浴室里温度攀升,也滋长了情欲。
药效开始发作,陈野的神经开始刺痛。
保持清醒的秘密,原来是让自己一直处在疼痛中。
陈野挂在厉南忱身上,在他耳边轻声要求,“阿忱,弄死我。”
厉南忱的手,重重掐住陈野的腰,指腹摩挲在陈野腰窝处。
他说,“我哪舍得。”
话是舍不得,力道却没有收半分,反而更重。
他有种想把陈野撕碎再拼接回来的变态想法。
从浴室,到厅堂,再到床上。
陈野尽情配合着厉南忱的攻城掠地。
他总是说“弄死我”三个字,刺激着厉南忱的变态神经,最后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放肆,将收起隐匿的劣根全都展现,肆意蹂躏、攻击。
厉南忱想怎样,陈野都配合。
疼痛和欢愉并存,他多想就这样死去。
至少,是个人的状态。
药物的刺激,让陈野一直都没有失控,直至厉南忱彻底尽兴。
陈野换了床单,看到上面浸染的点点血丝,也没有在意。
铺好床,他把厉南忱喊出浴室。
“阿忱你先睡,我洗个澡。”
厉南忱捧着他的头,“弄疼你了是不是?”
厉南忱觉得,自己疯起来的时候,也是没有理智的。
陈野太配合了,喊他名字时太勾人,叫得让他不能自控。
根本不能保留半点温柔。
甚至有种陈野故意引他失控的错觉。
“不疼。”陈野摇头,“我去洗澡。”
“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能行。”陈野拒绝,“乖哦,阿忱。”
厉南忱失笑,“你把我当小孩儿哄?”
“你小时候没人这么哄过你,我现在给你补上。”陈野又在厉南忱的唇上啄了啄。
厉南忱很受用陈野这样的温柔,好像陈野说什么都是对的。
陈野进入浴室,反手将门关上,上锁。
手扶着腰,脸上表情也垮了下去。
真他妈的疼!
但当时也真没觉得。
清洗好后,陈野自己上了药,出门发现厉南忱真的还在等他。
厉南忱张开臂膀,“来,睡觉。”
陈野躺上床,滚入厉南忱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