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和厉南忱预料的分毫不差。
一回到公司,就忙得不可开交,就连一天三顿饭都不能准时保证,一早出门半夜归家更是家常便饭。
有时候中午和晚饭都是陈野给送来的。
当然,陈野也忙。
很多事情需要亲力亲为,为后面的事情铺路,为未来的事情做计划。
很忙。
很累。
说是劳心伤神也不为过。
转眼,六月到底,七月来临。
天气越来越炎热,厉南忱还在忙碌中。
陈野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靠着药物维持的稳定已经频繁到一天吃五次。
每一次大脑混沌,感觉另一个自己要冲出来,他就会用药物镇压。
事到如今,他不敢冒险。
失控是万万不能的。
兹事体大,只能让自己时时刻刻保持清醒。
不幸的是,药物所剩不多。
当初顾随远给他的时候,就说药物只能维持大半个月。
他已经很省着在吃,否则早就没有了。
越到计划的后期,他也越不敢掉以轻心。
时间越来越紧,陈野也越来越急。
这日,陈野刚从神经疼痛中缓过神来,就下达了一通命令。
大汗淋漓的他,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偏偏这时亚格斯来了。
宁川还将人放进来。
见到陈野,亚格斯满眼心疼。
陈野不想见他,直接赏了一个字,“滚!”
亚格斯的手扶着陈野的胳膊,“陈,让我救你,我不求其它。”
陈野挥手推开,“不需要!”
他和厉南忱在一起这么久了,亚格斯深知他对厉南忱的执着,却还不放弃,可见亚格斯本也是个执着的人。
他可不敢相信这样的人。
爱情会让人冲昏头,鬼知道亚格斯会对他做什么!
就像他也没想过,他会对厉南忱威胁哄骗用强是一个样的。
为了得到自己心爱的人,只要有机会,什么下三滥的机会都使出来。
他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
狼了解狼,他不会相信亚格斯。
“陈,我是医生,你的病情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研究项目,你要相信我。”
“我承认我对你很喜欢,当年一见就很喜欢,如果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一定会更早向你表白。”
“算了,不说这些,给我个救治你的机会。”
“你不是还答应我,未来薛家崛起,你要出手相帮吗?”
“你要帮我,至少得先活着。”
“陈……”
亚格斯耐心又诚恳的劝说,却没有劝动陈野。
他始终摇头,“你不走算了,我走。”
陈野起身,甩了甩手往外走。
宁川拦住他,“小野,我也想要你活着!”
“今日份劝说失败,明天再劝。”陈野说完,走得干脆。
宁川每天比上班打卡还准时,一天劝他三遍,现在这段时间还要加上一顿夜宵式的劝说。
他知道宁川是为了他好。
但他不想赌。
他无法将自己放心的交给亚格斯。
他不相信一个经历过灭门之灾的人会是绝对善良的人。
他不信!
锦川。
厉南忱开完会,只觉得身心疲惫。
回到办公室,刚坐下肖河就敲门进来,“厉总,出了点新闻。”
厉南忱接过平板,看到了新闻标题——
【厉南忱被甩,乖乖仔携款潜逃……】
厉南忱抬头,眉头挑了挑,“哪家新闻乱写的?寄律师函。”
写点别的不好,咒他和陈野的情感出问题。
告!
必须告!
肖河重新接过平板,面露难色。
“有问题?”厉南忱问,声音明显不悦。
已经半个多月没好好陪陈野了,现在新闻还闹这一出,明显是搞他心态。
肖河说,“不止一家新闻社写,网上都议论开了。”
厉南忱打开手机一看,好嘛,很精彩。
【爱情不存在】
【我磕的CP都be了】
【同性也没有真爱】
【陈小野,你怎么敢】
【厉总一腔痴情付之东流】
【……】
厉南忱,“????”
他请问呢?
谁这么无聊搞这种事情?
厉南忱马上给陈野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他问,“小野,你看新闻没?”
陈野疑惑,“没呢,怎么了?”
厉南忱道,“有些神经病说我们掰了。”
陈野,“啊?那告呗。”
厉南忱,“我处理。”
陈野,“好!”
厉南忱行动非常迅速,类似的新闻全部被撤离。
但此时,事情已经在圈内传开。
网上议论的人少了,但是圈子内却都在私下议论。
发布新闻的几家媒体全都出来道歉。
纷纷说自己乱说的,是无中生有,还祝福厉南忱和陈野白头偕老幸福一辈子。
结果的结果就是,道歉一出,反而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厉南忱心烦意乱。
傍晚时分加班结束,厉南忱上车,就接到陈野的电话,“阿忱,我临时有事,需要出差一段时间。”
厉南忱本就不好的心情跌至谷底,“出差?什么时候?”
电话那边犹豫了一下,“现在就得走,很急。”
厉南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揪住。
他握着手机,久久不言。
那边陈野试探性问,“我可以去吗?”
陈野在征求意见,厉南忱深呼吸。
陈野有自己的事业,不单单是星海科技。
他道,“在家等我,我送你去机场。”
“好。”
厉南忱回到山茶别院,陈野已经拎着行李箱在等他。
“为什么这么急?”厉南忱询问。
他很清楚,之前陈野出门办事,次次都是很急。
做陈野那一行,都是急事,人命关天。
不是你死。
就是我活。
陈野说,“你知道的,我也身不由己。”
“知道了。”厉南忱闷闷的说,将行李箱放上车。
前往机场的路上,厉南忱握住陈野的手,不肯放开。
到了机场,天已经完全黑了。
陈野拥抱厉南忱,“我很快回来。”
“有没有具体时间?”厉南忱询问。
陈野摇头,“没有,但我肯定尽快处理好,也肯定要不了一个月。”
厉南忱吻住他的唇,最后重重咬了一下,“注意安全,完好无损的给我回来。”
“好!”
时间紧迫,陈野拖着行李箱独自进入机场,不停回头朝厉南忱挥手。
当晚,厉南忱孤枕难眠。
闭上眼就是噩梦。
一觉醒来,天塌了。
又有新闻写他和陈野闹翻了。
这次的新闻拍了照片。
戴着帽子和口罩几乎全副武的陈野拖着行李箱在候机。
于是新闻说陈野拎包在逃。
而且有人透露,陈野是出国。
更像是逃。
厉南忱怒,“一个一个全都送律师函!”
*
剧透——
野子哥还没走,还会回来
有失忆,但不是厉总失忆
野子哥能活那都不叫劫后余生,可以叫重生,很艰难很辛苦的活下来,全身改造重新洗牌,失忆很正常,会在治疗中慢慢恢复,也是重逢了厉总他才愿意坚持痛苦而漫长的治疗
野子哥会从战力爆表的绝色杀手变成风吹就倒的小柔弱
有很长的时间间隔,时间内不会细写
往后余生,野子哥受一次就一直是攻
他受不起,厉总怕他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