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还在舞动， 月亮已经东斜了，银白色的光洒在院子里，只散出一丝很微弱的照进屋里。
格拉蒂丝的脸一半在阴影里， 另一半被昏暗的光笼罩，显得轮廓清晰锐利， 下颌能用来当武器。
眉骨挡着眼睛，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但金色的瞳仁被暗欲覆盖， 双眸通红一片。
乔茜还是不敢跟她对视， 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卷进漩涡里。
可格拉蒂丝从身后覆上来，掐着她的下巴让她转头， 不看她都不行。
在她的唇角啄一下，格拉蒂丝问：“公主怕我吗？”
她的声音里透着兴奋，正好跟她的表情对上，乔茜心里一凛， 喉咙像被石头堵住了似的。
张着嘴但说不出话，就像身体启动了什么保护机制， 让她不要搭腔。
对她的沉默， 格拉蒂丝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可那些触手纷纷躁动起来，无论是体内的还是体外的， 都在使劲绞缠。
乔茜被勒的轻呼一声，格拉蒂丝立刻吻住她的唇，撬开牙关就挤了进去。
一番唇齿纠缠，乔茜仅剩的力气只够呼吸。
确定她不会发出奇怪的声音之后， 格拉蒂丝埋首于她颈间，从脖颈吻到心口……
乔茜按住她的脑袋伸手去推， 她头也不抬地说：“看来你是想让我再过分一点，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做这事。”
乔茜心想，分明是她更害怕被别人听到，不然怎么会每次自己一哼，就马上凑过来吻呢？
格拉蒂丝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从山岩中抬头，目光直白且炙热，眼眶红的似要滴血。
“我是怕你控制不住自己叫的太大声，被主人家听到以后尴尬。”
她说完轻笑一声，带着促狭和调笑，乔茜听了莫名心虚，脸发起烫来，快要把她的脑袋烧熟了。
话是这么说，但罪魁祸首是谁啊，要不是她自己也不可能这样。
“那你让你睡觉。”
话一出口，触手就狠击了一下，她的嗓音被打得凌乱，出口即是细碎音符。
格拉蒂丝咬住软肉，说：“不是说了要很久吗，看来不能让你太过自由。”
她改为掐住乔茜的后颈，将她的脸按进枕头里，身后又长出几根触手，在幽暗的光影下舞动。
乔茜什么都看不见，听觉敏锐了很多，她能听到触手晃动的声音，还有爬动的湿黏。
很快那些触手就缠在她身上，在细嫩的皮肉上进行，留下黏腻的湿润。
急促的气声在耳边响起，每一声都让她的心缩紧，后颈和脊背发麻发烫，热气钻进皮肉，连骨头都是酥的。
乔茜不敢乱动，害怕稍微用力就会把脊骨弄断。
眼睛又干又涩，却还是不断流出泪水，枕头被眼泪和口水濡湿，眼睛鼻子嘴巴都印在枕头上。
很轻的一声，像塞子被拔出来，她还没来得及庆幸，就感受到了不同于触手的冷硬。
乔茜知道那是什么。
“让我歇一会儿吧。”她转头望向格拉蒂丝，带着祈求。
格拉蒂丝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不仅没让她歇着，还更累了。
乔茜满脸泪水，鼻尖和眼睛红红的，一点也不像昔日杀伐决断的公主。
格拉蒂丝吮掉她眼尾的泪，舔了舔她泛红滚烫的眼皮，手腕转动间水花四溅，肌肉凸显。
乔茜的眼睛上翻，舌尖抵在唇间，声音含混零碎，跟被洇在水里似的。
触手还在挥舞，你方唱罢我登台，争先恐后地跟乔茜贴贴，谁也不让谁。
格拉蒂丝的吻唇她的侧脸一路往下，停在绵软充沛之地，将被嘬。吮的血红的小物，重新纳入嘴里。
乔茜头脑昏沉，浑身发软，像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被摆弄成各种样子。
好几次她被浪涛袭击，脑中一片空白，以为自己要晕过去了，还是顽强地保有几分清醒。
因为十年如一日的锻炼，使得她身体很是健壮，意志力也比一般人顽强，可在这种时候，她并不觉得这是好的。
还不如昏过去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这样痛苦和欢愉交织，简直是在考验她。
她怕的不是身体疲累，而是会喜欢上这种感觉。
格拉蒂丝咬一下她的耳朵，说：“说了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又不听话。”
话音一落她就不管不顾地挥手，让乔茜再一次被海浪淹没。
实在太累了，乔茜想逃离虎口，于是趁格拉蒂丝不注意往床尾爬，还没出手就结束了。
一条触手缠住她的脚踝，冰凉的冷意让她一颤，紧接着柔软的胸膛贴上后背，格拉蒂丝用脸蹭她的后颈。
“原来公主喜欢这样啊，那就这么来吧。”
乔茜眼前一黑，跌入名为欲的风暴中，神思恍惚，眸色迷离。
“拉蒂丝，我好累……”
沙哑至极的嗓音，艰难地说了五个字后，只剩喘气的余力。
“真会开玩笑，公主殿下每天锻炼怎么会累？”格拉蒂丝靠近她，热气洒在她的脸上，“我的伙伴们还没尽兴呢，你瞧，它们多喜欢你。”
乔茜抬眼，被密密麻麻的触手包围……
天泛鱼肚白，熹微晨光从窗户透进来，乔茜像搁浅的鱼一样趴着，呼吸都是浅的。
格拉蒂丝紧紧抱着她，激动地唤她的名字，触手缠遍全身，她几乎要窒息了。
张着嘴想说什么，可格拉蒂丝不给她机会，她转身看去，就被那双狂热兴奋，尚未餍足的眼睛吓得心跳一滞，直接晕了过去。
一团绵软跌进格拉蒂丝的怀里，她像收到礼物的孩子般用双手接住，开心地把她藏起来。
她的眼珠上下滚动一下，触手从乔茜身上收回去，重新进入她的身体，瞳仁在红色和金色之间变幻。
“真好吃，我要把你全部吞进肚子里。”
眼神在清明和混沌之间切换，她把脸埋进乔茜的肩窝，贪婪地嗅闻。
“味道也好闻，受不了了！”
在她伸长舌头舔舐乔茜时，瞳仁变为金色，视线也逐渐清明起来，像拨开了蒙在眼前的迷雾，看到了真相。
格拉蒂丝僵硬地移动视线，看到被欺负的双眼红肿，意识全无的乔茜后，表情僵在脸上。
这是她做的吗？怎么会？她怎么会对公主这样？
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的记忆，每一幕都让她怀疑人生，她足足沉默了十几分钟，才抖着手把乔茜放到床上，自己则穿好衣服打了水，为她擦干净身体。
心情复杂到难以言喻，格拉蒂丝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乔茜。
得到了一直想要的人，她的心正在剧烈跳动，“咚咚咚”地敲击着胸膛，震得她耳膜刺痛。
另一方面又害怕，要是公主醒了生气，赶她走怎么办？
在这种忐忑的心情下，格拉蒂丝动作缓慢，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把乔茜清理干净。
手下是温润滑腻的肌肤，手覆上去好似能感受到跳动，格拉蒂丝偷瞟一眼，起身之际抓住乔茜纤细的脚踝，在脚背上落下虔诚一吻。
只要公主不赶她走，无论怎么处罚她都不会有怨言。
即使在睡梦中乔茜也能感受身上的酸痛，这导致她睡得很难受，比没睡还累。
睁开眼是泥巴和稻草屋顶，她有一瞬的恍惚，担保停滞了几秒才缓慢转动，一上来就是大尺度的回忆。
脸腾的一下红了个透，往旁边看去，格拉蒂丝没有躺在她身边，而是跪在地上。
看着低眉顺眼，明显心虚的格拉蒂丝，乔茜怎么也没法把她跟昨晚的人联系起来。
可那些又是真实发生的事，做不得一点假，否则身体也不会酸痛成这样。
她的骑士好像有两副面孔。
失控的野兽和听话的骑士，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
“跪了多久了？”
格拉蒂丝听到她的声音，猛然抬起头来，触到她的目光后，瞳孔一缩似是想起了什么，很快就移开了眼，头垂得更低。
见她不语，乔茜拔高声音：“问你呢，跪了多久了？”
乔茜的声音嘶哑至极，稍微一用力就破音，可想而知昨夜战况的激烈。
格拉蒂丝这才有了反应，小声说：“没跪多久，属下做错了事，受罚是应该的。”
乔茜心想你倒是会道德绑架，提前跪下想让我心软，门儿都没有。
她缓缓坐起来，只觉得腰椎在“咔嚓咔嚓”响，浑身的骨头都是僵硬的。
除此之外身上倒是清爽，看来某人已经帮她冲洗过了，倒是有点眼力见。
“起来回话，叫别人看见以为我在虐待你。”
主人家对格拉蒂丝相当热情友好，托了格拉蒂丝的福她们才能借住，要是被看见她这样对待格拉蒂丝，只怕她们心里会有芥蒂。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其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栖身之所，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
凭她一个人肯定办不到，必须借助格拉蒂丝的帮助。况且，除了做得太过，她并不排斥跟她上床。
说实话除了有些吃不消，身体各方面都很契合，一晚上高了很多次，床单都湿。透了。
格拉蒂丝不愿意起来，乔茜只好佯装生气，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好，既然你愿意跪那就跪着吧，但别在我眼前跪，让人心烦。”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赶她走吗？格拉蒂丝一下就紧张了，撑着床沿起来，两条腿跟刚按上去的似的，一点都不灵活。
乔茜瞥她一眼，问：“从昨晚就跪着了？”
“没……今早跪的。”格拉蒂丝低声。
乔茜想想也是，她们做了一夜，自己是今天早上才晕过去的。
想到这里，她脑中灵光一闪，视线落在格拉蒂丝的后腰。
“你过来。”
格拉蒂丝靠到跟前，微微俯身，态度恭敬谦卑。
乔茜眸色微暗，说：“把上衣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