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上旬, 天气燥热不堪,到了夜里风也没有多凉,一轮上弦月挂在半空, 莹润月色随着时间推移暗淡许多,拂雪嫌看不到春尽沉迷于自己的脸, 做到中途突然起身去点蜡烛。
春尽以为她终于停了,庆幸地趴在床上大喘气。
这床到处洇着水渍,没有一处干的地方, 但她不在乎这些, 她只想就这么睡过去,什么都感受不到。
但这显然是妄想, 拂雪点了蜡烛之后折返回来,捏住她纤细的小腿,一寸寸往上抚。
即使特意避开了伤处,春尽仍觉得难受, 就像整条腿都浸润在冰块里,密密麻麻地刺痛。
拂雪的手停止游移, 俯身在她巴掌印清晰的地方亲吻。
温软的唇落下来, 春尽下意识一颤, 使用过度的地方随之翕动,极度靡艳。
烛光恰好照在这处, 拂雪看得一清二楚,她桃粉的眸子轻眨,刹那间眼底掠过无数复杂的情绪。
待到神色兴奋之时,便是心底的欲。望无法抑制, 外化显露的样子。
忍了又忍还是没法克制,那为何要为难自己呢?反正姐姐是她的私有物, 与她欢好缠绵是天经地义之事。
拂雪环住春尽的腰,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唇舌咬磨因多次吮。舐而变得红艳的耳朵。
小耳朵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轻颤着等待被人宠爱。拂雪叼着柔软的耳垂,掐住春尽的脖子轻晃铃铛。
“姐姐累了吗?”
春尽恍惚地点头,艰难地动动脖子,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也湿了,多数是她的眼泪,还有些咸湿的体味,不知道是她的还是拂雪的。
“这么快累了可不行,夜才刚开始。”
春尽的手握紧又松开,直至无力垂下,用了不过一息时间。
她知道拂雪不会听的,而她也无力再去争执,只希望她能快点结束,给自己一个喘息之机。
拂雪的脸隐没在烛火照不到的阴影里,一言不发的时候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迟迟不见她有所动作,春尽忐忑地转头看她,什么都没看清就被捧着脸吻住。
吻还是一样的霸道蛮横,好像在迫切地确认什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更加深入挖掘,不知疲倦地探索。
春尽的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只要拂雪搅进来就自动缠上去,让她予取予求。
她想,也许是这一次又一次的亲密,拂雪用某种方法驯化了她,导致她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再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会变成没她不行的身体。
心里清楚这不可以,可她没有力气抵抗。肩上的伤口好像裂开了,一抽一抽地疼,再加上之前几天总是吃了就吐,她的身体变得虚弱很多,这无休止的挞伐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怎么不说话?彻底厌倦我了吗?”
拂雪的声音很平静,行为却像个疯子,她抓着春尽的肩膀狠咬,把她伤口上渗出来的血悉数舔掉,再用沾满血的嘴到处亲吻,留下带血的唇印,活像个烙印标记的吸血鬼。
“姐姐的血真好吃。”拂雪从心口亲上来,磨蹭她的脖颈,铃铛都沾上了血。
春尽的脖子已经没一块好肉了,除了被项圈勒的印痕,剩下的全部是拂雪留的红莓,新旧交错,颜色不一,间或有一两个齿印,虎牙处的小血洞已经凝固,像雨后冒出来的春芽。
这血色之吻还是轮到了春尽的嘴唇,血腥味已经不是很重,但春尽还是受不了,她偏开头躲避,被拂雪掐着后颈面对她,唇凶狠地贴上来,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毫不留情地攫取掠夺。
“看来姐姐还没学乖啊,那我就再教教你。”
她咬牙切齿地说完,箍在春尽细腰上的手动了……
没有任何抚慰,毫无预兆,脆弱之处就遭到重击,春尽呆滞良久的眼睛骤然瞪大,她咬着下唇仰头,只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离她而去。
拂雪也愣了一下,看着掌心的湿热,唇角缓缓勾起弧度。
“看来姐姐期待已久呢,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姐姐等这么久的。”
这一下好像打开了她身上某个奇怪的开关,她露出癫狂的笑,把春尽抱到腿上,一只手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肆无忌惮地翻转,每一次都比之前凿的更深。
春尽双手抵在她肩上,拼尽全力推拒,可她的竭尽全力在拂雪看来就如小猫挠痒,毫无威胁。
“姐姐,我好喜欢你,被我吃点好不好?”
她说的吃掉就是字面意思的吃掉,说完对着春尽的肩膀张嘴就咬,春尽吃痛低呼,她便伏在春尽胸。前吮掉渗出来的鲜血。
春尽很确定伤口裂开了,但没有一滴血滴落。那些本该掉在被子上的血液全部到了拂雪嘴里。
她的嘴上都是血,笑起来诡异恐怖,若不是春尽已经在昏迷边缘,定然会被吓到。
“你瞧我们多契合,你紧紧咬着我呢,姐姐也会喜欢我的,我们永远不分开。”
她呓语似的说完,掐着春尽的下巴吻她,春尽被刺鼻的血腥味熏得眼前发黑,几欲作呕。
胃里翻江倒海,春尽难受地转身,用颤抖的手去推拂雪,声音嘶哑:“够了!我……要……呕……”
话还没说完,就是一声干呕,吓得拂雪赶紧停下动作,伸出双手去接她吐出来的秽物。
春尽只是胃胀气,根本吐不出什么来,她把拂雪水光晶莹的手拨开,拖着疲倦酸软的身子往床边挪去。
拂雪委屈地看着她,顷刻间眼睛湿润,泪水摇摇欲坠。
眼看着要下床了,拂雪一把抱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肚子上低泣。
“不要不理我,没有主人的疼爱,小狗会死的。”
春尽觉得荒唐,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抱她。
谁是小狗?这个把她里里外外都欺负了一遍的人吗?狗是挺狗的,小狗却未必。
看来她知道自己的脸是武器,不然不会用这种方法来让她心软。
春尽无声叹气,哑声:“把头抬起来。”
拂雪抱得更紧,闷声说:“你先答应我不生气,我怕……”
怕面对春尽失望至极的眼神,这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你不抬头我没法不生气。”
得看着那张能让人消气的脸,她才能说服自己忍受这疯小狗的阴晴不定和劣性。
拂雪缓缓抬头,眉眼唇鼻还是一样的精致,通红的眼睛含着泪,更是增加了几分难以忽视的昳丽,就是漂亮到无话可说,春尽才会一次次妥协。
春尽正欲说话,突然看到她左侧脸颊上有道伤疤,靠近耳朵又有头发遮挡,如果不是此刻烛光正好照着,只怕没那么容易发现。
拂雪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把脸撇开,抖着手把头发拨下来挡住。
“姐姐想喝水是不是?我去给你倒。”
她说着就要下床,被春尽一把按住。
春尽盯着她看,她逃避春尽的目光,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
“拂雪,看着我。”
拂雪抖了一下,做错事的小孩般,小心翼翼地看春尽。
春尽抚上她的脸,将她垂下来的头发捋到后面,那道疤痕才露出全貌。
从侧脸一直延伸到耳后,耳朵好像也撕裂了,疤痕还没长好,带着触目惊心的血色。
不是一直跟着她吗,在哪受了这么重的伤?难道路上有她不知道的危险,被拂雪悄悄解决了?
不应该啊。
以她的性子,若是真的有这种事,她一定会大张旗鼓让她知道,然后再像那天一样,从天而降充当救世主。
“怎么伤的?”
拂雪一直等着她开口,见她还对自己有关心,连忙抓住她的手,用祈求的眼神看她。
“虽然现在有点难看,但我会用最好的药,一定不留疤痕,姐姐不能不要我。”
她把脸放到春尽的手上,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掉落。
“求你别不要我,要是你觉得我现在很丑,我可以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
拂雪一直知道春尽因为什么才纵容自己,如果没了这张脸,那一切都将成为梦幻泡影。
春尽并不记得她,只有她守着那段记忆,作茧自缚。她生了心魔有了执念,想让春尽也一样喜欢她,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人。
可春尽对谁都很好,她跟将军府的妾室相处亲昵,假死还要带着她的丫鬟,如果把她跟那个丫鬟放在一起让她选,她一定会选那个丫鬟。
于是她慌了,把人带回来囚在这里,想着只要时间久了,春尽多少会对她生出点感情,可现如今她的脸毁了,唯一能让春尽多看她一眼的依仗没了。
拂雪不敢看春尽,只能卑微地祈求,让她对自己有一丝怜悯,哪怕只有一点点,她也能借此让她留在身边。
不奢求爱,可怜我也好,别离开我。
拂雪想说话,却发现喉咙滞涩,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春尽的手很快就被泪水打湿,水渍顺着指尖流到掌心,再从指缝溢出去,每个骨节上都挂着水珠。
刚才还像个变态一样往死里折磨她,现在又一副脆弱破碎的样子,到底想让她怎么样啊!
“别哭了,先回答我的问题。”
拂雪一下就停住了哭声,她哽咽着说:“不小心划伤的,是我自己没注意。”
就算脸着地也不会伤成这样,这谎话毫无技术含量啊。
“不说实话我走了。”
话未说完,拂雪就一下把她扑倒,使劲抱着她的腰不放。
“是我爹打的,我出去了太久,又调动了私兵,他生气了。”
调动私兵?听起来确实很严重,但也不能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啊,这么漂亮的脸留疤……
不对,私兵?!
自从七王之乱之后,朝廷对豢养私兵查得很严,除了崔王卢薛四大家族之外,其他人囤兵犹如造反,拂雪不仅有私兵还能调动,那她的身份……
“拂雪啊,你姓什么呀?”春尽摸摸她的脑袋。
“崔。”拂雪偷偷看她眼色,回答得小心。
世家之首的崔家,其超然的地位甚至可以不把皇族放在眼里,许多王孙大族宁愿放弃公主也要求娶崔家女,便是看上她们身后的权势和地位。
此刻,她的怀里有个金贵无比的崔家女,在低声下气地求她。这世道还真是癫啊。
春尽只激动了一下就平静下来,说实话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动脑,不然不仅想不出个所以然,还会更累。
“要不你先起来,我哪哪都疼,实在是撑不住了。”
拂雪蹭一下起来,姿态乖顺地跪在她旁边,眼睛布满血丝,嘴角还有凝固的血,看起来实在狼狈。
春尽忍着身上的不适坐起来,脚踝上的铁链被牵动,哐啷响了一声,紧拽着她的腿往下拉,红肿破皮的地方渗出血来,疼得春尽面容扭曲。
“这玩意儿真的不能解开吗,你看都出血了。”
“解开之后呢,你会离开吗?”拂雪抓着她的手,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不会的对吧,姐姐会留在我身边。”
这个时候,她确实像小狗一样,春尽甚至能想象到她吐着舌头摇尾巴的样子。
春尽没法不答应她,便点了点头。
“不会离开,我这副虚弱的躯体能去哪?”
拂雪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略微俯身得寸进尺:“那把那个女人赶走,只有我们两个人生活。”
春尽沉默了,她不知道拂雪为什么总是跟桃枝过不去,自己都明确告诉她不喜欢桃枝了,还要她怎么样?
拂雪从期待到失望,眼里的光一寸寸寂灭,她靠近春尽,表情又变得癫狂起来。
“姐姐继续待在这里吧,想要什么我都会拿来给你的。”
春尽眼神微变,道:“这铁链生了锈,如果继续接触的话,皮肤就会发炎化脓,到最后这条腿彻底坏死,要从这里切掉。”
她用手在大腿根附近比划了一下,拂雪的神色果然变了,她看一眼春尽流血的脚踝,下床蹲在她面前,把铁链解开了。
俯身将春尽腿上的血舔掉,她抱着春尽的腿仰头看她,眼里闪动着泪光。
“我知道你不爱我,现在我的脸也毁了,这副丑陋的样子怎么留住你?从以前到现在,我什么都留不住,什么都留不住……”
她呢喃着站起身来,转身往外走。
“我会让郎中来给你重新包扎,等身体好了……再走。”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无比艰涩,说完整个人都颓丧了,好像灵魂被抽走了似的,走路跌跌撞撞的,撞到凳子也毫无反应。
春尽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倒是没多疼,就是不舒服。
“我的腿走不了路,你抱我去沐浴。”
拂雪倏然停住脚步,用泪眼朦胧的双眸看她。
果然哭了,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水。
“不愿意就算了。”
拂雪几步跑过来,轻柔地把她抱起来,往旁边的浴室走去。
门一推开,春尽就听到了流水声,里头雾气缭绕,一切都影影绰绰的,极为不真实。
拂雪径直走到正中的浴池,自己先进去坐下,然后把春尽放到腿上,避免她的伤口沾到水。
肿胀的地方一碰到水就刺痛,春尽倒吸一口冷气,无力地趴在拂雪怀里,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服务。
眼睛适应了才发现,这雾气笼罩的池子是引了活水来,而且大得没边,如果不是要在外围筑上围墙,恐怕能修成一个蹴鞠场。
池子周围是数不清的小池,金龙吐水,循环往复。
春尽怀疑那些金龙是用真的金子做的,但她没有证据。
鲜明的烛台也金光闪闪,烛台中间还有拳头大的夜明珠点缀,壕无人性。
一个浴室修得跟宫殿似的,其他地方不用想都知道奢华到何种程度。
不愧是崔家啊!
拂雪在她额上轻吻,问:“姐姐,你在想什么?”
“想你家到底多有钱,才会连浴室都用上那么珍贵的夜明珠。”
拂雪抬头看了眼,有点理解不了她的话,这东西家里一堆,不就是用来照明的工具吗?
“这种珠子我有很多,姐姐喜欢的话我都给你。”
春尽来了点精神,抬眼瞥她一眼,懒懒地说:“还是别了,要不你爹又得打你。”
拂雪神色一滞,随后若无其事地说:“没关系,现在整个崔家都由我做主了。”
春尽实在倦怠,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顺着她说:“既然如此,那就把你所有的钱都给我吧。”
拂雪温柔地揉搓她的长发,回道:“好。”
只要春尽想要,她连心都可以挖出来给她,更何况是区区财物。
春尽昏昏欲睡,没看到拂雪眼里的偏执和深情,理智和疯狂不断拉扯,让她露出痛苦之色。
拂雪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嗅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闭上。
这世上所有人都在逼她,没有人真心待她,只有春尽能让她感到些许心安。
不要离开我,不许离开我,从现在起,无论生死你都是我的。
浴池里的水是从山里引来的温泉水,温度永远不会降下去,两人在里面待了很久,拂雪才把睡熟的人抱了出去。
拂雪耐心细致地为春尽擦干头发,去了另一个房间,与她一起躺在干净清爽的床上,连日来焦躁不安的心莫名安定。
等把剩下的烂摊子解决了,我就能每日都来陪你睡觉了,再等等我,不会太久的。
拂雪从后面抱着春尽,用力到像要把她嵌进身体里,春尽难受的嘤咛一声,她恍若梦醒地松开手,把脸埋进春尽的后颈。
均匀绵长的呼吸传来,连日来毫无睡意的人,忽然感到了困倦。
一觉睡醒,春尽发现自己差点被包成木乃伊,脖子,肩膀,脚踝,如果不是某处没法包起来的话,肯定也会被捂得严严实实。
她用酸软的手撑着坐起来,眼前的场景让她的脑子陷入死机。
这大箱小箱堆在一起的是什么东西?春尽颤颤巍巍地下床,凑近一看差点被闪瞎眼。
哦,是金银珠宝。
拳头大的夜明珠就装了好几箱,恐怕把整个国家的全部收集起来都没这里的一半多。
桌子上还有几个箱子,是房契地契,某几处宅子是京城最好的地段,还有皇家别院,看得春尽眼前一亮又一亮。
还以后是个精神不稳定的疯批呢,没想到这么有实力。
东武城离京都不远不近,钟灵毓秀人杰地灵,她真的很想留下来。
单纯是因为地方好才想留下,绝对不是见钱眼开。
光是把每个箱子打开查看一番,就用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春尽丝毫不觉得累,甚至还能再看一轮。
这些箱子堆放在一起,挡住了她出去的路。
歇了一会儿之后,她打算想想办法出去,门突然“笃笃”响了起来。
“小姐,奴婢进来了。”
门被推开,进来了一个穿着朴素的丫鬟。
“这是为您准备的午膳。小姐慢用。”
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完即刻撤退,留给春尽一个绝情的背影。
今天的菜色没有那么花,只有一碗肉粥和几样佐饭的小菜,但春尽吃了之后没有吐。
胃里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春尽抱着一箱珠宝睡午觉,做梦都带着笑。
一连几天拂雪都没有来,这期间屋子里的箱子成倍增加,已经到了无处落脚的地步。
春尽只能跟丫鬟在夹缝里交流,虽说她不嫌钱多,但也造成了甜蜜的负担。
这府里的丫鬟不像将军府的活泼,每次她问起拂雪,丫鬟总是闭口不言,让春尽有些不安。
七月十五,阴天。
天一黑就刮起了风,月亮没有出来,外面黑漆漆的,有种天要掉下来的压抑感。
春尽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偶然听到外头似乎有刀兵的声音,更加不安起来。
她穿上外衫艰难地挪开挡在门口的箱子,门一拉开眼里就是浓重的黑暗。
不远处传来厮杀声,她略一沉思便决定去找拂雪,她的想法简单,就是觉得这种情况她得在拂雪身边才行。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说不定有她在,拂雪能冷静很多。打定主意以后,春尽便义无反顾地踏入黑暗。
没走两步,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道身影踏碎黑暗走出来,身上的白衣沾满了鲜血,剑尖上凝着血珠。
看到春尽,拂雪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无措又疯鸷,眼里的血色浓到要流出血泪来。
“我把他杀了……我终于杀了他!”
她似是陷入了噩梦之中,神思恍惚阴郁,说完后直直盯着春尽,伸手去摸她的脸。
“姐姐你不能……讨厌我……”
手还没碰到春尽,就双眼一闭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