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白睁开眼睛就觉得自己大概是断片了,并且头痛欲裂。
他转了转眼球,发现自己还在自己家里好好的躺着,身上穿的盖的都没怎么变,就是身边坐着的人着实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这任明是怎么跑到家里来的?
贺白半睁着眼睛,疑惑的轻轻挑了挑眉尾,和身边的任明来了场无声的对视。
任明见人醒来了,苦大仇深的松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眼表,接着伸手在手腕上的那块颂拓表屏上轻轻的点了点:“再晚睁开眼五分钟,我就要把你拉医院抢救去了。”
贺白忽闪了一下眼皮,没力气给予这位老同学什么回应,只是极浅的动了动嘴角。
任明眉头一拧,咬牙切齿的一声“哎”,接着朝贺白的方向挪了挪凳子:“你说你也是个学医的,怎么自己身体什么样儿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啊?”
他伸出了手指在贺白身前晃了晃:“咱就这么硬拖啊?比那楼下的老头老太太还没常识呢?怎么,是觉得咱们救护车司机活不够多还是你们医院急诊没病人要倒闭了?”
“啧。”贺白淡淡的瞥了任明一眼,“少说两句,吵吵的人头疼。”
“你少让人操点心。”
任明也毫不客气的回应。
说完,他没好气的一个嘟哝:“一天天的,没点儿溜儿。”
贺白仰着面撇了撇嘴,似乎是被堵的没话了。
他心里是有许多不好意思在的,毕竟自己这回是真的玩儿的实在是太业余了,从医这么多年,头一次失去了于医生而言如此重要的敏锐洞察力,还是在自己身上失去的。
外行,确实是外行。
贺白接下了任明的白眼,撑着疲惫的身体,换了个话题:“你怎么来的?贺薇找你了?”
任明听完,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
他想起了刚不久之前,先行一步逃之夭夭的蒋沐凡,任明看着贺白阴阳怪气的回了一句:“贺薇远在千里之外呢,她怎么找我。”
贺白坐在床边砸巴了砸巴嘴,没明白任明这话里有什么话。
他全当任明这是在挖苦自己,毕竟在贺白的逻辑里,任明能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除了贺薇的主动联系,怕是不会再有其他的选择。
自己估计是烧的人事不省了,有幸被杨阿姨发现,杨阿姨估计是着急忙慌的给贺薇打了电话,然后贺薇那个时候可能回不来,但也没什么人能支使得动,所以才不得已联系了任明。
贺白顺其自然的得到了这个让自己没什么意外的推理,但到了这个部分,他才下意识的琢磨了一点不对劲来。
“等等。”
贺白干哑着嗓子问,“你俩什么时候有联系方式了?”
说到这里,任明才抬起了眸子把贺白好笑的瞅了一眼。
“切。”
任明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看来这脑子还没烧坏嘛,还有点记性。”
贺薇和任明是两个莫名其妙的死对头,在贺白这里不是秘密。
任明跟贺白关系好是好,但同贺白的家里人却没什么接触,同学朋友与青梅竹马的相处方式还是有些区别的,任明是直到贺白已经在三院上班了的时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