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四年前,永宁某高档gay吧的门口。
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狼狈的瘫在路边的道牙石上。
那男人气质端正,衣冠楚楚,身上穿着一身干净体面的衬衫西裤,和身后灯红酒绿的门头格格不入。
楚明谦喝的七荤八素,找不着北。
国内的工作强度和压力要比H国的高很多,楚明谦从国外带回来的不怎么健康的私生活习性,成了回国之后隔三差五的独有的解压方式。
他个人不提倡这种不怎么安全的解压方式,但对于他自己,确实还是比较受用。
永宁这边的大小男孩的质量楚明谦挺喜欢,因为人种问题和民族性格的缘故,这边的男孩子相对都还算保守和传统,比H国那些个动不动就蹿到一米九的大老粗要温柔太多了。
楚明谦没太多的时间去和这些温柔的猎物厮磨一夜,基本上最多的也就是来这种地方喝喝酒解解乏,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一下就算结束了。
假如第二天休假,又碰巧遇上一个合眼缘的,那他也会考虑一下和这位朋友找个环境不错的地方过个夜,那倘若没有这样的幸运,楚明谦倒也很能看得开,玩儿累了就回家了。
这样的日子过的时间长了,生活除了潇洒自由以外,那从H国带回来的孤独感也就没办法再藏得完全,日复一日的,寂寞总是能难以忽视的冒出个小头,折磨着他的睡眠。
楚明谦三十多岁的人了,有时自己都觉得自己迷茫的就像是个误入歧途的孩子。
从H国漂泊到永宁,他只觉得自己一年比一年更像是一片单薄的叶子,越来越渺小,越来越透明,孤魂野鬼一般。
这让他越发的觉得,生命对于自己就是一场完全没有乐趣的旅程——
一对只想着控制着自己的,不爱自己的父母;
一段没有快乐,只有顺从的灰色的童年;
并不喜欢,却别无选择的工作;
无趣的,没什么闪光点的干涸的自我。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也从没体会过爱情的滋味。
甚至连猝不及防的心动,都未曾体会过。
这一切都太无趣了。
唯一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还算是掌控在自己手中的事情,就是那些三天两头被自己拿起又放下的形形色色的男人。
这让楚明谦觉得自己在有些时候还算是有血有肉,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智能机器——
可是证明这一点的方式,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厌恶。
因为楚明谦到底是学医的出身,在伴侣这方面是更在乎干净的。
可当下的情境,楚明谦又是别无他法,仿佛时光是让他陷入了死局。
……
吐的天昏地暗之中,楚明谦觉得这日子过的真没什么奔头。
手机在手里被捏的越来越紧,他不禁暗暗的下了决心——
明天一定把辞职报告交上去了。
那么多等着自己康复的病人,都管他呢,爱怎的怎的吧。
他们想要有一个正常的光明的人生,那都不关自己的事。
他自己还越活越糊涂着呢,哪儿顾得上那么多啊。
“呕……”
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着,楚明谦对着一旁的大树根儿又是狠狠的一个干呕。
胃里正翻江倒海着,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之后一个听着甚是有些跋扈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刺耳的响起。
“诶帅哥,你没事儿吧?”
楚明谦用后脑勺就听出来,那是刚刚在酒吧里遇见的人。
这几个男生都是一起的,一来就过来跟自己搭讪聊天了,楚明谦刚就是被他们灌翻的。
说实话,这天楚明谦挺累的,觉得喝点酒和这些不认识的小男孩儿们聊聊天换换脑子就差不多了,他心情不好,没兴致找个漂亮的过夜去。
况且这一群过来找自己的男孩子,也没一个能入的了眼的,拢共就四个人,一个把自己打扮的妖娆的像个蛇精,一个是装傻扮嫩,感觉跟他牵个手都像是在欺负未成年儿童似的。
剩下两个倒是蛮有阳刚之气,高高壮壮,穿的戴的都像个正儿八经的男人。
可也就止步在了像男人这一步了,那两位壮汉不是丑就是脏,楚明谦光是看着就有点想反胃,那粗壮的花臂一搭上自己的肩膀,楚明谦下意识的就想躲。
他没回头的冲身后摆了摆手:“我没事。”
几个身影高高低低的站在了楚明谦身后,将酒吧门头的灯光彻底挡住。
其中一个大花臂的人弯下了身子,在楚明谦耳边乐乐呵呵的一问:“真没事儿啊,要不我扶你吧?”
酒气扑鼻,还有一股浓浓的低级烟草味,楚明谦恶心的感觉开始翻涌而上。
他忍着难受,皱起了眉头,挣开了那搭在肩膀的手:“不用,你们不用管我。”
“不管你那哪儿行啊~”
那大花臂音调一拐的放大了音量。
他不怀好意的盯着蹲在地上的楚明谦的侧脸,接着用手肘撞了撞楚明谦的肩膀:“要不这样,你坐我们的车,晚上去我那儿吧?你是被我们灌倒的,哥哥给你负责到底。”
此话一出,楚明谦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
醉意全无,他此时只想赶紧离开。
楚明谦撑着发软的腿站了起来,眼神冰冷的把身旁的人撇了一眼,之后淡淡道了一句“不用了”,说完扭头就想走。
在场的几位虽然形象风格都有所不同,但都是在一个圈子里混的。
这个圈子是什么风气,玩儿的都是什么花样,话不用说太清楚只是随便一点,大家就能心知肚明。
大花臂看着楚明谦不大乐意的样子,抱着胳膊嘿嘿的笑了笑:“玩儿玩儿呗,今天人多才热闹嘛。”
说着,大花臂冲自己身旁的这几位妖魔鬼怪抬了抬下巴:“你看,后面这两个弟弟都惦记着你呢,今天咱们聊得尽兴喝的也高兴,也算是交上朋友了,这儿太吵了不合适,晚上一块儿去我家,咱好好谈谈心,如何?”
彩色的路灯之中,楚明谦有些嫌恶的看着这留着小胡子,满脸小钉子的臭虫一样的人。
臭虫一嘴的酒气,最后冲自己话里有话的眨了眨眼睛:“弟弟们伺候人都有一手呢,至于我嘛——伺候舒服你那不就更没问题了?”
“怎么样?你想玩儿上面还是玩儿下面?都由你挑。”
那臭虫说完,甚至还自以为自己很帅的舔了舔嘴唇上的钉子。
楚明谦:“……”
……
“就是,一起呗帅哥——”
“对嘛对嘛,今朝有酒今朝醉,来呗。”
一时间,几个低级货色一齐不嫌事儿大的起了哄。
楚明谦被烦的不行,话都不想多说两句,摆了摆手就想冲散人群,走自己的阳关道去。
可此时另一个结实一点儿的男的却从那大花臂背后冒了出来,伸手拽住了楚明谦的手臂:“干嘛呀?别不好意思嘛,床又大又敞亮,大门一关,那就是极乐世界天上人间了,哥几个都这么请你了,能来这儿玩儿的,还害什么臊啊。”
楚明谦被这绑架式的“邀请”激的很快就没有了耐心,酒精的加持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怒火很快就要迸发而出,拿拳头说话估计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说过了,我不去,你们就别在这儿烦我了。”
楚明谦抬起了眸子,眼神冰冷锋利。
一旁那位看着像蛇精的这时被这楚明谦的清高给逗乐了。
他伸手拽住了拦着楚明谦不让走的那位的胳膊,阴阳怪气道:“行啦,让人家帅哥自己考虑嘛,你看人家这收拾的模样,一看就跟你们这几个脏货不是一路人,估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