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黄浩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宁鹤,但是转念一想便也能理解了,宁鹤如果了解这些他就不是宁鹤了,电梯在这时刚好到了,黄浩一边和宁鹤走进电梯,一边说:“行吧,反正你现在知道了,以后在学校里不要再畏畏缩缩了,再有人造谣骂回去就是,反正你有萧先生撑腰……”
黄浩宁鹤走在前面,韩诺和陈冉跟在二人后面,韩诺一只脚刚跨进电梯,注意力却被余光瞟到的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
他好像看到了胡文。
韩诺侧头看去,果不其然在拐角处看到了魏衡和胡文一闪而过。
胡文来医院韩诺可以理解,但魏衡怎么会来医院?刚才和他们发生冲突的那群人中你没有魏衡。
韩诺觉得奇怪,不由得盯着二人消失的拐角多看了几秒,这几秒时间却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现在正是下午人多的时候,电梯上人很多,大家都赶时间,一个男人不耐地开口:“你走不走啊,不走不要堵在门口啊。”
“抱歉抱歉!我这就上来。”韩诺这才回神,他抱歉地笑笑,收回目光,不再想胡文,进了电梯。
众人下楼时刚好遇到缴完费准备上去找他们的萧禹知,见到萧禹知,除了宁鹤之外的三人难免有些拘谨,即使对他们来说,萧禹知也是可望不可及的大人物。
黄浩三人排排站,十分乖巧地道:“萧先生,好巧。”
比起黄浩的拘谨,宁鹤显得自在许多,他走到萧禹知身边,“萧先生,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门口等我们吗?”
“你们太久没下来,想着上去找你。”萧禹知笑意温柔,“事情都处理好了,我现在送你回家好不好?”
宁鹤小声嗯了一声,他对今天的事情感到很惭愧,还麻烦萧禹知这么久,他下意识想要道歉:“今天真的太麻烦您了,对不……”
“你又来了,”宁鹤没说完,便被萧禹知打断,萧禹知板起脸,样子有些严肃,但他却同时略显宠溺地揉了揉宁鹤的发顶,语气听起来很无奈:“我说过,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自信一点,有我在,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可以放心地依靠我。”
萧禹知的话让宁鹤悄然红了脸颊,感受着脸上滚烫的温度,宁鹤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好。谢谢萧先生。”
另一边,魏衡带着胡文处理完伤口,主动提议道:“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刚好有一个哥哥在附近,我们去找他吃饭吧。”
胡文神情恹恹,他听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嗯”了一声。
少年人隐秘的心事作祟,魏衡见胡文这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别难过。这件事情你没有错,本来就是宁鹤和萧禹知不清不楚的,你也是轻信了别人,而且你还未必说错了呢!也怪黄浩不知好歹,你帮他说话他居然还不领情。”
几个小时之前,萧禹知把宁鹤带走之后,校长当着数十个学生和家长的面,调取了食堂的监控,监控清楚地记录了胡文一众人是怎么主动出言嘲讽宁鹤后又恼羞成怒动手打人的。
校长给他们看完监控后就让他们先走了,毕竟萧禹知已经把宁鹤几个人带走了,双方缺一番,调解不了。
但是按照校长的意思,大概是要处理胡文这伙人。
魏衡以为胡文是因为这件事情心情不好。
毕竟胡文一直是所有人眼中的优等生、三好学生,从未卷入过这种纷争里。
胡文这才终于抬眼看了魏衡一眼,他神情幽幽,胡文其实并不是为了这件事情忧郁,但是他却并没有反驳魏衡,他浅浅勾唇,露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容,“嗯,谢谢你。我们去吃饭吧。”
“嗯!”魏衡见胡文笑了,也跟着笑起来,只是他的笑显得有些傻气,“我们走吧。”
魏衡带着胡文到了医院附近的一家餐厅,轻车熟路地上楼找到了目标包厢。
他的朋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新哥!”见到熟悉的身影,魏衡有些兴奋,兴冲冲地挥手给对方打招呼。
北新见到他,也热情地朝魏衡挥了挥手。
几个小时之前,萧禹知走后,北新也没了吃饭的兴致,他本来也是想要离开的,但是魏衡突然给他发消息说要约他吃饭,北新才留了下来。
北新家和魏衡家是世交,北新和魏衡也认识很多年了,二人关系一直算是不错,这是北新回来之后第一次和魏衡见面。
魏衡和北新已经很久不见,再次见到北新他很是激动,一见到北新没忍住给他来了个拥抱,魏衡松开北新后才给北新介绍身边的胡文,“新哥,这是我的同学,胡文。文文,这是我北新,北家小少爷,你可以叫他哥。新哥,加个人没问题吧?”
魏衡是约完北新之后才得知胡文和人打架了的,所以魏衡来之前并没有说他还带了人。
“当然没问题,你好呀。”北新笑得亲切得体,他看向和魏衡一起来的胡文,胡文双眼无神,他牵起嘴角,很是勉强敷衍地对北新笑了笑:“新哥哥好。”
胡文很明显心情不好,北新便也没在意他的态度,他声音带有些揶揄道:“阿衡,你这朋友是怎么了?放学了还不开心?”
“说来话长。”提起这个魏衡很是气愤,“新哥我们进去吧,我慢慢和你说,今天这事儿可过分了!”
北新是个好脾气的,他很会提供情绪价值,他点点头,一边跟着魏衡往里走,一边附和道:“哦?有多过分?坐下来说吧,我好好听听。”
“我们学校有个同学,就因为被说了几句就动手打人,还反咬一口说文文造谣。真是笑话,文文和朋友聊天而已,怎么就造谣了?”魏衡现在满心都想给胡文打抱不平,说起话气愤不已,“而且新哥,你敢相信吗,这样的人居然还和萧哥认识,萧哥还护着他!真是不知道萧哥怎么想的,居然这么不分青红皂白!”
北新面色猛然一凝。
原本北新听着魏衡说话并没有在意,只当他是在发牢骚,但魏衡提到了萧禹知。
“禹知去学校了?”北新惊诧。
“是啊!”提起这个魏衡就十分愤懑,“他叫宁鹤,你以前认识他吗?他和萧哥是什么关系?”
北新不认识宁鹤。
但是这不是北新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北城曾经向北新提起过这个人。
北新隐约知道这个叫宁鹤的人似乎和于知关系很好,但是他却没想到萧禹知丢下他居然是去学校找宁鹤了。
“不认识。”北新缓缓摇了摇头,试探着问道:“他……和禹知关系很好吗?”
魏衡没有注意到北新的表情变化,照常回答道:“应该吧。他们走得很近,萧哥似乎很重视他,上次萧哥还亲自去学校他放学来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这么个人,以前都没见过他。”
萧禹知接宁鹤放学?
北新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以前北城对他提起这个人时北新还没有多大的感觉,但是此时此刻,北新却从心底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他和萧禹知认识二十多年了,他太了解萧禹知了,按照萧禹知的个性,萧禹知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
北新眼神逐渐幽深,他拿起杯子呷了一口水,对魏衡笑了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点菜吧,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今天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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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禹知开车带着宁鹤回到了萧宅。
回家的路太长,宁鹤身上的伤虽然已经处理过了,但还是很疼,全身乏力酸疼得厉害,他坐在车里,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他连什么时候到萧宅的都不知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第一时间便闻到了那萦绕在鼻尖的、熟悉的草木香,一股热的温度萦绕在宁鹤身边,让人十分心安。
宁鹤还没完全清醒,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正漂浮着,处于一个柔软且温暖的地方,宁鹤凭借着本能,往温度来源处蹭了蹭之后才悠悠转醒。
宁鹤睁开眼,便与萧禹知那双柔情中还带着些担忧的双眸对视上了。
萧禹知现在离他很近,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公分。
宁鹤:!?
萧先生?
宁鹤心中大惊,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就想要起身,只是他这一动,便感到了一种失重的感觉,仿佛是要从高处坠下,宁鹤的心有一瞬间的慌乱,他连忙伸手,环住了萧禹知的脖颈,这才没翻下去。
宁鹤这才发觉已经到了萧宅,而自己此时此刻竟然是被萧禹知抱在怀里的。
而他刚才感受到的温度是来自于萧禹知的身上。
“萧、萧先生……我……您怎么会……”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险些掉下去还是因为离萧禹知太近,宁鹤的心突然剧烈跳动起来,连带着说话都结巴起来。
他怎么
“你睡着了,不好打扰你”萧禹知面色如常,动作轻柔的把宁鹤放在了沙发上。
宁鹤此时心跳如擂鼓,他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脸颊逐渐升高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