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淮走后温泉给萧禹知发去了消息说明情况。
萧禹知回复得很快,说他马上到,麻烦温泉照看一阵。
温泉痛快地答应了,毕竟宁鹤长得这么好看。
*
餐厅走廊尽头阳台。
萧禹知对面的男人看到萧禹知低头认真回消息的样子忍不住玩笑道:“怎么,是你小情人给你发消息了吗?这么关心?”
“不是,我哪有情人,段总真会开玩笑。”萧禹知无奈,他稍微正了正神色,“今天的事儿就拜托你了,我今天还有事儿,先告辞了,改天请您吃饭。”
萧禹知对面的男人是段氏集团现任CEO,段祈锦。
段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很多年来一直是由段家的子孙担任,但因为段祈锦年少时无心家业,所以当年段祈锦的父亲才收留了家族破产的迟淮,并且把他提拔成了总裁。
只是迟淮并没有在段氏干多久,后来迟淮从段氏辞职,远走国外后段氏群龙无首,段祈锦不得不担下了总裁这个职务。
段祈锦摆摆手,“举手之劳,不用太在意。你去吧,有结果了我告诉你。”
萧禹知走后段祈锦又在阳台上待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进去,段祈锦刚出走廊,就见到了从电梯出来的迟淮。
见到迟淮段祈锦十分疑惑:“迟哥?你出去过了?聚会不是还没㑲楓开始吗,你去哪儿了?”
“出了点小意外。”迟淮声音淡淡,“你在这里做什么?吹冷风?”
“当然不是,是萧氏的萧禹知找我有事。”
“萧禹知?”迟淮心念一颤,“萧氏新上任的那个总裁?”
迟淮已经很久不回国了,这次是这两年第一次回国,他对国内的情况不怎么了解,刚才在包厢迟淮是听到了宁鹤和陆语佳的谈话的,他刚才听宁鹤说“萧先生”,还没反应过来是谁,现在却有了些猜测。
迟淮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他记得……萧禹知和北新是情侣吧?
迟淮并不了解萧禹知,但是他和北新很熟。
一年前,北新被自己父亲外派去到北家在海外分公司担任总经理,北新上任后见的第一个客户就是迟淮,
迟淮和北新不仅来自同一个国家,而且还同是Y市人,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北新在国外工作了一年,一年来迟淮时常见到萧禹知和北新共同出入,二人的相处模式十分亲密,迟淮一直以为他们是恋人。
宁鹤喜欢萧禹知,那他知道北新的存在吗?
迟淮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没想太多,这些事情左右和他无关,比起这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问段祈锦:“他找你有事儿吗?”
“他拜托我调查乔家内部最近是不是出了问题,乔肃的儿子不是因为绑架进去了嘛,他怀疑是乔家内部出现了无法调和的问题,所以乔权才铤而走险。”段祈锦点点头,对迟淮全盘托出,这种事情对迟淮也没什么隐瞒的。
迟淮的眉头皱得更深。
“绑架案和他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这么关心乔肃?他想知道这些干什么?”迟淮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在知道事情全貌前不要轻易答应别人的要求。不然出事儿了第一个跟着遭殃的就是你,你自己被牵连事儿小,牵扯到段氏事大。”
段祈锦静静听着,也不反驳,迟淮说完后他甚至笑了起来:“是是是,我知道错了,我下次注意。但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吧,不擅长拒绝,我就不是个做领导的料,要不迟哥你回来呗,你回来继续当这个总裁,就不用担心我连累段氏啦!”
段祈锦这番话绝对是真心的,自从迟淮走后他每天苦不堪言,以前他只要让自己不饿死就行,现在却要对整个公司负责,这属实有点儿难为他啊!
他每天做梦都想要迟淮回去。
因为迟淮在的时候他能心安理得的做米虫。
迟淮:……
好家伙,来这一出是吧。
“想都别想,好好做好你自己的工作。”
“啊?”段祈锦哀嚎一声:“迟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回来吧。”
迟淮:“……滚。”
*
酒店。
宁鹤悠悠转醒,身下是柔软的被褥,而入眼的是天花板上繁复的花纹。
这是哪里?
宁鹤的记忆还停留在陆语佳说:“喜欢就上。”时,他怎么突然躺在这里了?
宁鹤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温泉惊喜的声音在宁鹤耳边响起:“你醒啦?太好了,你没事儿。”
宁鹤侧眸,便看到了满脸庆幸的温泉,还没等宁鹤开口问什么,温泉先开口道:“你喝醉晕倒了,我已经通知了萧禹知,他马上来,这是在酒店,你手上还插着针,别乱动。”
宁鹤歪头,果然看到自己手上还插着针头。
宁鹤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就像里面有刀片在来回割一般,宁鹤脑子依旧晕晕乎乎的,他艰难发出两个音节:“谢……谢。”
“不用谢,”温泉笑道,“但是你的酒量确实不怎么样,下次不要喝这么多酒了,你突然睡着怪吓人的。”
“我……”宁鹤想说今天是他第一次喝酒,但是还没等他说话,门口传来“滴——”的一声,萧禹知拿着房卡进来了。
宁鹤和温泉同时看向门口,温泉明显松了口气:“你来啦?人就交给你了,我走了。”
萧禹知嗯了一声,他对温泉表达过感谢后温泉便离开了。
萧禹知看了眼温泉床头还剩一小半药的药瓶,温声问宁鹤:“还有不舒服吗?怎么喝这么多?”
“萧先生,你来了?”见到萧禹知宁鹤想起身,只是他刚支起半个身子,便因为全身乏力狠狠跌倒在了床上。
“你别起来了,躺着就好。”萧禹知见此快步上前,扶着宁鹤躺下,“到底怎么回事儿?”
宁鹤重新躺回床上,提起这个他有些羞愧,自己说来都有点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是酒,所以就……喝多了。抱歉萧先生,又麻烦你了。”
萧禹知并没有怪宁鹤的意思,只说:“没事就好,下次不要乱喝东西了。别人给你递东西也要问清楚是什么再喝。”
宁鹤脑子依旧有些不清醒,他乖巧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萧先生。”
药瓶里的药很快就滴完了。
药瓶空了,萧禹知蹲下身来给宁鹤抽针。
萧禹知神情温柔专注,他动作轻柔地把宁鹤的手握在手心,滚烫的温度通过手心传导至宁鹤的心尖,宁鹤的心猛然一颤,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手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从萧禹知手里抽了出来。
“怎么了?”萧禹知抬头,宁鹤的动作让他不明所以,“弄疼你了吗?”
“没、没有。”不知怎么,宁鹤突然就想到了陆语佳那句“喜欢就上”。
也许是体内残留的酒精作祟,宁鹤的脸一寸寸红了起来。
“我……”宁鹤努力搜刮着脑子里所有的词汇,终于想到了一个拙劣的理由,“我不习惯别人的触碰,对不起,我这次不躲了。”
宁鹤话落,自己都觉得荒谬。
什么呀,怎么突然就矫情起来了。
萧禹知并没有对宁鹤表示怀疑,他重新牵过宁鹤的手,微微一笑:“那你忍一下,再不拔针要回血了。”
陆语佳的话萦绕在宁鹤耳边久久不散,宁鹤双颊持续升温,他不敢看萧禹知,只能把头转到另一边,“嗯……”
“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回医院吧,你骨折还没好,又喝了酒,虽然温泉说酒的度数不高,但还是检查一下为好。你若想吃这家餐厅的菜,晚上我让人送一些去医院,好不好?”
“好。”萧禹知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宁鹤自然没有说不好的道理,宁鹤觉得自己脑子依旧是晕晕乎乎的,脑子依旧不是很清醒,他想做起来,但是他全身无力,身体里找不到任何能支撑自己起来的力量,宁鹤只能向萧禹知投去求助的目光,“萧先生,你能……扶我起来吗?我有点头晕。”
萧禹知看了宁鹤一眼,无言上前把宁鹤扶了起来,二人现在的距离极近,姿势也很暧昧,宁鹤甚至能感受到萧禹知灼热呼吸。
倏地,陆语佳的话又浮现在宁鹤脑中。
宁鹤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宁鹤在萧禹知松手后准备退开之时突然倾身,在萧禹知唇边轻轻吻了一下,“萧先生,我喜欢你,我是认真的。你……喜欢我吗?”
说出这句话之后宁鹤就觉得自己疯了。
他绝对是疯了。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突然问出这种问题?
这也太失礼了吧!
宁鹤发誓,他刚才真的什么也没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萧先生,我……”宁鹤心跳如鼓,有些想要退缩,但是他又实在想要知道答案,两方纠结之下宁鹤愣在了原地,维持着这个姿势看着萧禹知,期待着他的回答,“我、你……你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