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知低沉的嗓音还犹如在耳,宁鹤简直不敢相信记忆里那个人是自己。
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宁鹤把头深深埋进被子里,天哪……萧禹知会怎么想他啊?以后是真的没脸面对萧禹知了。
偏生这时他的房门被敲响了,萧禹知温润的声音传入宁鹤耳中:“醒了吗?”
宁鹤无颜见萧禹知,突然听见萧禹知的声音,心下一慌,竟是脱口而出:“没醒!”
话落,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宁鹤更加羞愧了。
自己是傻瓜吗?
萧禹知不会觉得他是个傻子吧?
宁鹤只觉得丢人,把头往被子里埋得更深,没脸见人。
萧禹知推门进来的时候就见宁鹤像个鹌鹑一样缩在被子里。
萧禹知觉得好笑:“这是怎么了?下楼吃早餐了,你昨日就没吃晚餐,现在应该饿了吧?”
宁鹤听到萧禹知的话,宁鹤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饥饿,但是他仍旧不敢抬头看萧禹知,他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我就起来。”
萧禹知无奈,笑着说:“还在害羞?我们都确认关系了,亲一下又怎么了?”
宁鹤不知道怎么回答萧禹知,他抬头,偷偷看了萧禹知一眼,只一眼,他便又不好意思起来,“可是我……”
宁鹤也不知道自己扭捏什么,就是觉得很丢人。
“别可是了。”萧禹知在床坐下,把宁鹤从被子里挖了出来,神色认真地看着宁鹤,“不用害羞,你昨天的样子很可爱。”
“真的?”宁鹤看着萧禹知,怀疑地问。
宁鹤神情单纯、天真,因为长时间把头埋在被子里的关系,宁鹤呼吸有些不畅,导致他双颊绯红,又因为刚起床,衬衫领口大敞,这让他看起来……
很好欺负。
萧禹知突然有些口干。
萧禹知伸手摸了摸宁鹤的头,又亲了亲宁鹤的眉心,“当然是真的。这就害羞了怎么行?以后我们还要做更加亲密的事情呢。”
这下宁鹤原本就红的脸更红了。
“行了,不开玩笑了。”宁鹤的反应实在可爱,萧禹知低头笑了笑,不再逗宁鹤,“王姨做了你爱吃的,起床吧,我在楼下等你。”
萧禹知走后,宁鹤又在楼上磨蹭了许久才下楼。
萧禹知虽然那么说,但是宁鹤还是感觉很羞耻。
宁鹤到餐厅时发现赵栀居然在。
赵栀虽然一直住在萧宅,但是宁鹤和她碰面的次数其实不多。
赵栀经常进组拍摄,真正住在家里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两个月,而就算赵栀在家,二人也碰不到一起去,因为宁鹤习惯晚睡早起,赵栀经常是晚睡晚起。
“赵姐姐,好久不见。”宁鹤缓步走到萧禹知身边坐下,笑着和赵栀打招呼。
“你好啊。”赵栀抬眼看了宁鹤一眼,也笑着回应。
赵栀看着宁鹤,心里止不住地叹气。
宁鹤怎么就眼瞎喜欢上萧禹知了呢?
也许她该侧面提醒一下宁鹤?
但要怎么开口呢……
赵栀思绪纷杂,宁鹤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的,从宁鹤的角度看去,就是赵栀在看着他出神。
宁鹤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却并没有摸到什么,于是带有些疑惑地问赵栀:“赵姐,我怎么了吗?”
“啊……”听到宁鹤的声音,赵栀才如梦初醒一般回神,她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宁鹤顺嘴问道。
“可惜有人识人不清啊。”赵栀语气惋惜,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宁鹤,这让宁鹤感觉有些不适:“谁啊……?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别管她,她经常不正常。”赵栀还没回答,萧禹知就截断了她的话头,他说着,把手中的牛奶递给了宁鹤,“快吃吧。等会我带你去个地方。”
宁鹤接过牛奶乖乖喝了一口,问道:“去哪里啊?”
“晏八生日宴的事儿吧?”萧禹知说赵栀不正常,她很生气,她冷笑一声,也打断了萧禹知的话。
“谁啊?什么事?”宁鹤觉得赵栀和萧禹二人之间的气氛今天怪怪的,但是宁鹤没有太深究。
赵栀白了萧禹知一眼,解释道:“晏八,晏闻礼的八哥,今天是他生日宴,老早就给萧禹知发了请柬。他说要带你出去,那就只可能是带你去参加生日宴喽。”
赵栀的行为在萧禹知看来就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面对赵栀的挑衅,萧禹知内心毫无波澜
萧禹知没有否认,也没有在意赵栀的白眼,只对宁鹤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你若不想去也没关系,我让朱逸带你出去玩。”
赵栀闻言再次翻了个大白眼,嘟囔道:“朱逸一个高材生倒是被你当保姆用了。”
赵栀说话声音很小,所以宁鹤并没有听到,他握住了萧禹知的手,“我想和您一起。”
*
高考第二天,黄浩就被自己亲爹逮到了公司,美其名曰让他尽快熟悉公司业务。
黄浩跟在黄父身后,哈欠连天:“爸,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对公司没兴趣。”
黄浩在商业上毫无天赋,即使经常和父母出席各种商业场合,也没能让他开窍。
而且黄浩本身也对金融没兴趣,他更想学历史。
黄父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我也没想着让你以后接手公司,可你不管和不会管是两回事儿,不然以后别人把家掏空了都不知道!”
“我不管你以后去哪儿,但暑假你哪儿都别想去,每天和我来公司学习。今天刚好有个客户要来,你给我收起你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和我一起去见。”
黄浩哀嚎一声,但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即使再不情愿,也只能收拾收拾,跟上了黄父。
黄父之前已经大致和黄浩说过这个客户的信息。
黄家做的一直是外贸出口的生意,这次要来的这个客户个船舶公司,和黄家合作了很多年了。
黄父还告诉黄浩,对方公司的董事长在一年多前过世,公司里几个派别为了争权夺利把公司搅得一塌糊涂,黄家和他们的合作也在那个时候断了。
他们公司内部斗了快两年,直到两个月之前,他们才选出新的董事长。
新任董事长上任,公司内部逐渐平和,黄家和对方的合作才逐渐恢复。
黄浩准备好后,黄父带着他前往了会议室,等着客户过来。
这是黄浩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见客户,多少是有些紧张。
“不用紧张,都是人,他又不能吃了你。你等会儿看着就行,别说话,多学习。有……”黄浩搅弄着自己的手指,黄父看出了他的紧张,侧头嘱咐着黄浩,正说着,门口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是有人来了。
黄父紧急闭嘴,他拉着黄浩站了起来,脸上也挂上了面对合作商时一贯的客套的笑。
脚步声越来越近,黄父的助理走在最前面,引导着身后众人走进了会议室。
黄浩生怕给客户造成不好的印象,他紧张地整理着衣服,但是却在看清来人后愣住了。
父亲助理身后的那个人他认识,那不是……北新吗?
北新本来是要和黄父握手的,但是当他见到黄浩后也愣住了,伸出去的手也停在了半空当中。
“黄浩?”
“新哥?”
北新和黄浩异口同声地开口。
见二人如此默契,黄父感觉十分奇怪,他看看黄浩,又看向北新:“北总,你们认识啊。”
以前没听自己儿子说起过他和北新认识啊。
“嗯。”北新点点头,脸上扬起得体的笑容,“之前见过一面,他是您的儿子吗?那真是太巧了。”
黄父此时没有精力去想自己儿子和北新怎认识的,毕竟生意重要。
黄父把疑惑压下,笑着附和:“是啊,真巧。快坐吧,别站着了。”
没想到黄父所说的客户居然是北新,原本紧张的情绪见到北新后瞬间缓解了不少,会议进展得也十分顺利。
会议结束后,黄父本来是想亲自去送北新离开的,但看黄浩认识北新,就让黄浩去送人。
“我送你。”黄浩也没拒绝,跟在北新身后离开了会议室。
“新哥,你不是还在读研究生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啊?”黄浩走在北新身边,没忍住,把自己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
二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北新告诉过他自己刚考上不久,这才过去了多久,北新怎么会作为客户出现?
“我啊?”没想到黄浩会问这个问题,北新迟疑了一瞬,随后半真半假地回答道:“家里出了点意外,所以我休学来打工了。”
“啊?抱歉,我不该问的。”黄浩下意识以为北新说的意外是灾祸之类的意外,他陷入了自责之中,随后他又认真道:“如果有我能做的你尽管和我提。我能力范围内一定帮你!”
此时的黄浩已经忘记了,北新是萧禹知的朋友,萧禹知身边的人,即使背后的家世不如萧家,也绝对比黄家好多了。
北新勾唇笑了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他也没拒绝:“好啊,那我就先谢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