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已经结束了。”北新沉默片刻,眼里闪过心痛,喉头发涩,艰难地回答道。
他似乎很不想提起这个话题,没等晏闻远再开口,他又道:“远叔,我真的要走了,不然赶不上飞机了。您身体不好,就别为我担心了。”
晏闻远哪能看不出北新是在逃避问题,他在心中叹了口气,终究没有追问下去,“好,我让人送你。”
北新离开后,晏闻远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朝门外喊了一声:“晏词。”
晏闻远话落,门外走进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在他面前站定,恭敬道:“八爷,有什么吩咐?”
“今天跟着禹知一起来的那个小孩,什么来头?”晏闻远问。
没想到晏闻远会突然关心这个,晏词低垂下头,明显紧张起来:“我……不知道。”
“我又不会怪你,你紧张什么?”见晏词紧张的样子,晏闻远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既然不知道就给我去查。查一查他到底有什么来头,居然能让禹知放弃北新选择他。”
晏词领命:“是。”
*
宁鹤和萧禹知回到家时,太阳已经西斜。
“萧……”刚进门,宁鹤就被萧禹知扯入了怀中,宁鹤惊呼出声,萧禹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开口打断了宁鹤还没说出口的话:“萧什么?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现在,你想怎么感谢我?”
赵栀今天一早就去外地拍摄了,萧禹知外出参加宴会,王姨也放假了,现在家里只有他和萧禹知两个人,他们做什么都不会被人打扰。
萧禹知本来只想逗一下宁鹤,没想着和宁鹤真的发生什么,但他没想到宁鹤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居然挽住萧禹知的脖颈,踮起脚,主动吻上了他的双唇。
宁鹤努力学着记忆力昨晚萧禹知那样,吻着萧禹知。
“这样……够吗?”宁鹤第一次主动做这样的事情,一吻毕,他松开手,心跳得飞快,几乎要跳出胸腔,宁鹤贴着萧禹知的胸膛,眼神闪躲,完全不敢看萧禹知。
宁鹤此时脸上含羞带怯,欲拒还迎的样子实在勾人。
萧禹知感觉体内陡然产生了一股邪火,他的眼神逐渐低沉,萧禹知莫名轻笑一声:“不够。”
“啊……?”宁鹤这下彻底搞不懂萧禹知的意思了,“那、那您想怎样?”
“让我想一想啊……”萧禹知一边说着,他的手一边从宁鹤的肩膀落到了他的后腰,竟是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萧禹知的手在宁鹤的衬衣下摆处打着圈,指腹时不时地蹭到宁鹤的皮肤,引得宁鹤全身一阵战栗,险些要站不住。
宁鹤一把抓住萧禹知作乱的手,娇嗔一声:“您还没想好吗?”
宁鹤所有的小动作萧禹知看在眼里,现在宁鹤的样子十分可爱,萧禹知看着他缓缓笑了起来,他挠了挠宁鹤的手掌心,笑道:“我想什么你就能做什么吗?”
“嗯……”萧禹知的动作让宁鹤全身一激灵,他认真思索片刻,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嗯!只要我能做到。”
萧禹知脸上的笑意更深,他低下头来和宁鹤对视,一字一句道:“那如果我说,我要你呢?”
“诶?”萧禹知的话太过于没头没脑,宁鹤间没明白他的意思,宁鹤愣了一瞬,可他不是傻子,脑子很快转过了弯来。
“萧、萧先生您在说什么呀。”意识到萧禹知在说什么的宁鹤脸颊持续发烫,甚至大脑都空白了一瞬,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他没想到萧禹知会突然说起这个。
“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萧禹知从宁鹤手中抽回了手,松开了宁鹤,装作难过的样子道:“但你若不愿意便算了,别勉强。”
见萧禹知面露失望,宁鹤心一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脱口而出:“我愿意的!我……只是太突然了,我还没准备好。”
似是怕萧禹知不相信,宁鹤补充道:“如果对象是萧先生的话,怎样我都愿意的。”
他喜欢他。
他也想和萧禹知有更亲密的接触。
宁鹤都是会勾人的,偏偏他自己还对自己的吸引力一无所知。
向来克制隐忍的萧禹知在宁鹤话落之后终是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这可是你说的,别反悔。”萧禹知说着,一把把宁鹤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楼上走去。
“萧先生!?”萧禹知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宁鹤有瞬间的慌乱,但适应过后宁鹤却没有再挣扎,而是把头埋进了萧禹知的怀里。
*
【拉灯,睡觉】
*
这是宁鹤第一次进萧禹知的房间。
攀上高峰时宁鹤大脑一片空白,此时一切结束后宁鹤才有精力好好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简约的灰白搭配,整个房间都被整理得井井有条,看得出房间的主人是个很有条理的人。
“看什么呢?”宁鹤枕在萧禹知的手臂上,萧禹知手轻轻一抬,就顺利的把宁鹤揽入了怀里,他单手把玩着宁鹤的头发,低声问。
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靠在萧禹知的怀里,宁鹤低垂着眸子,不好意思看萧禹知,喃喃道:“看你房间。”
“房间比我好看?怎么不看我?”萧禹知笑道,他一边说,一边拿起宁鹤耳边的一缕头发,逗猫似的在宁鹤耳边挠了挠。
“萧先生!”发丝扫过耳尖的感觉很痒,宁鹤娇嗔一声,下意识偏头想躲,这下却被萧禹知抓住了机会,他反手卡住宁鹤的下颚,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萧禹知调笑道:“该看的不该看的不都看过了吗?现在才害羞晚了点吧?”
萧禹知一边说,被子里的另一只手一边顺着宁鹤的锁骨往下滑,划过他的胸口、胯骨……最终落在宁鹤的腿根,不轻不重地在他的大腿内侧捏了一把。
感受到萧禹知的动作,宁鹤全身都僵硬了一瞬,他又羞又愤,不知如何面对萧禹知,干脆扯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蒙了起来。
“好了,不闹你了。出来吧,也不怕喘不过气。”见宁鹤这么大反应,怕宁鹤把自己闷坏,萧禹知只能服软。
萧禹知语气充满无奈,却也包含着显而易见的宠溺。
宁鹤脸皮还真是薄。
可那又怎么样呢?自己惹的,还不是要自己哄?
“真的?”宁鹤拉下被子,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有怀疑地反问。
“我骗你做什么?”萧禹知叹气,转移了话题,“饿了吧?晚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去做。”
他要是再让宁鹤在这件事上纠结下去,宁鹤不知道会害羞到什么时候,那这茬就没完没了了。
“嗯……”宁鹤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他思考许久后道:“面条吧。”
“好,我去给你做,做好了我叫你,你在楼上休息休息。”萧禹知点点头,又低头亲了亲宁鹤的眉间才起身出去。
厨房,萧禹知刚把面条下锅,就听院子里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有人来了。
萧禹知觉得奇怪,眉头也缓缓皱了起来。
这个时候谁会来?
萧禹知把火关小,朝门口走去,却没想他刚出厨房,就与从外进来的北新撞了个正着。
“禹知?你在家啊?”北新见到萧禹知显然也很意外,表情几经变化,最终定格成了尴尬,他干巴巴地解释:“我有个文件落在你家了。本来是想让朱逸陪我来拿的,他要开会,就把钥匙给了我,让我自己来拿了。”
萧禹知听后并没有特殊的反应,他只问:“你不是今天的飞机?文件你放哪儿了?”
“是,但那个文件挺重要的,我去那边公司要用,国际速递又太慢,所以不得已改签了。”自从那天二人结束关系后就没有见过面了,北新再次面对萧禹知,看着他脖颈处毫不遮掩的暧昧痕迹,心中五味杂陈:“在你卧室右边床头柜最底层。”
萧禹知敛眸,神色冷漠地“嗯”了一声,“好,你坐一会,我去给你拿。”
萧禹知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上楼,半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似乎对面只是一个普通同事。
即使已经决定分开,北新看着萧禹知决绝的背影,依旧觉得心痛难忍。
他们才结束不到一个月,萧禹知就已经有新欢了,而自己还被困在原地。
他做不到萧禹知那么潇洒。
不,应该说……他做不到萧禹知这么无情。
因为他有感情,所以分别时会感到痛苦,而萧禹知没有这个东西,自然可以干脆地抽身离开,他甚至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把他和别人暧昧的痕迹展示给北新看,这样的人,怎么会难过呢。
萧禹知很快去而复返,见萧禹知下来,北新很快整理好了情绪,对萧禹知露出了一个笑,他接过萧禹知递来的文件,礼貌道:“谢谢禹知。”
说他幼稚也好,怎样也好,在离别之前他想给萧禹知留下一个好印象。
“禹知,我……”北新看着萧禹知,总觉得他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他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说,但萧禹知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刚开口,萧禹知便打断了他,语气一片冰凉:“文件给你了,你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