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轻而易举地掰弯直男 以及 许言之的英文名 在 第51章 第52章 他只喜欢我。
许言之把话说完之后依旧站着,手掌收拢握拳抵着桌面,而何唯正在蓄力,手臂内侧的动脉明显暴起,不知为什么,他没有太生气,但是他想把杯子砸到眼前这个人那张帅气又邪恶的脸上。
在心里数了十个数之后,杯子没有丢出去,何唯率先把目光移开,倒不是他认输,而是他不想被这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支配情绪。
何唯面露假笑:“你说这些,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回应呢?”
“我不关心你们是真的谈恋爱,还是什么交易,也不在意你对他有没有感情,许言之,这是你的私事,你的自由。我跟你,无论是什么半吊子亲戚,还是可有可无的朋友……”
何唯故意省略了他们之间维持的最长的关系——“情侣”,虽然是假的,他把马克杯推到一边,以防忍不住又想去把对方爆头。
“你要叫我一声叔叔更好,但是,你把你包养男人的事告诉我,对于我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任何好处。”
“哦,非要说的话……”何唯再次挑衅地直视许言之,抱着激怒对方的心态开始阴阳怪气,“对我唯一的好处是,从当事人身上得到微博热搜上的第一手八卦内幕,真实可靠童叟无欺。”
“无论你在不在意……”
今晚发生太多事了,许言之向来精力充沛,现在也抵不住身心俱疲,他不想跟何唯再起争执,只好耐着性子解释:“突然说这些,是想让你有心理准备,我之前是包养了别的男人,但是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就只喜欢你一个。”
何唯:?
何唯的“神经病”还没骂出口,又听见许言之说:“另外,再说一句和你无关的,我跟那个人已经终止合作了。”
许言之抬头看了眼墙上的原木色挂钟,距离刚才与Lily的通话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何唯的手机放在吧台靠墙处的无线充电器上,正好唱起了Lions乐队的歌。
来电显示是“陈以乐”。
与何唯肉眼可见的慌张不一样,许言之一点也没感到惊讶,这通电话的时间甚至和他预计的差不多。
何唯:……
“正如你刚才所说的,我们什么都不是,所以我不会干涉你。”许言之右手插兜,左手屈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接电话吧。”
梅姨从二楼下来,手捧着刚从衣帽间拿来的家居服,是上一次何唯留宿这里穿的那一套,她把衣服放进了客房里。
“时间不早了,你回不了单位就睡客房,不睡也行,随便你。”
许言之去拿了手机,在铃声的最后一秒按下接听键,放在何唯面前,顺便又给马克杯倒满水,放回原位,最后头也不回上楼去了。
男明星主动爆料了同性绯闻,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迫使许言之表态,但是他不可能蠢到安排狗仔来溪岸路5号蹲点,因为他本人没办法出现在这里被拍到,相反的,如果狗仔拍到的是何唯,这不就更加证明许言之和这桩绯闻以及男明星没有关系吗?
今晚已经通过Lily直接对明星的经纪团队表明立场,许言之想不出谁还敢来插手这场已经掀不起风浪的闹剧,也不知道这大费周章的举动背后有什么目的,他的竞争对手们应该会接到风声,但是能互相交手的人不会眼界低劣到想用这种事打击他,最多就是当做三分钟热度的酒后谈资,许言之心中隐约浮现了幕后主使的人选,却不太当回事,偏偏对方迫不及待地亮了底牌,给何唯打了电话。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会有狗仔偷拍了,陈以乐肯定不知道许言之早就跟男明星掰了,还想着能拍到两位绯闻主角的同框以此大做文章。
既然这两人旧情未了还偷摸着约会,那就让何唯自己去解决。
许言之给了何唯最大限度去自由发挥,他早就做好了兜底的准备却不想追究任何细节,毕竟何唯有“前科”,许言之已经对他没信心,只觉得心累又头痛。
在没开灯的房间,许言之脱了上衣随意丢在地上,疲惫到极点就算是轻微洁癖也顾不上身上脏不脏,他直接往床上一趴,把脸埋在海豚布偶的身上,裸露的腰背上靠近尾椎处被雕塑碎片扎破了皮肤,隐隐作痛。
一楼只剩何唯头顶亮着一盏灯,半小时前结束与陈以乐的通话,何唯就一直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已经暗下去的手机。
许言之说过的话,“就是上床而已”,“纯粹的交易”,“没有任何感情”,被何唯一字不落转达给了陈以乐,包括那一句:“他只喜欢我。”
“我早就说了我没有被他包养……”
因为被许言之包养的另有其人。
“我跟他是正常谈恋爱。”
每当说这句话的时候何唯总是犹豫,但是依旧会说出口,时至今日,已经说了快十遍了。
“是因为我拒绝你在他面前为你说好话,还是因为他想插手你家公司的事,要让你使出这种手段?但是,乐乐……”
嘴上说的依旧是亲昵的称呼,不过接下来何唯言辞尖锐:“当初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你也答应了不是么?你说你不喜欢男的,但是你跟我上床的时候,不是也很爽吗?你跟你爸爸不和并不是我造成的,你却用这个理由跟我分手,哪怕你说你喜欢吴优,我还敬你是条汉子,我真替吴优不值。你TM别跟我翻旧账,你跟我分手的时候我的生活也是一团乱,我一直求你,你心软了吗?你到底凭什么……”
何唯有些哽咽:“你到底凭什么一直觉得是我欠你的?”
两年前千军万马考公,何唯的笔试和面试成绩都是第一名,体能测试也是优秀,却差点倒在原本最简单的MMPI这一关。
何唯听了学长的意见提前找专业医生做了测试,但是遭遇断崖式分手之后精神状态陷入暗无天日的内耗,心理测试一百多道题目,连续十多次的测试分数都异常,他几乎想要放弃了,是当时已经确定以唯一特招入警的舍友看出了他状态不好,一直陪伴着他鼓励着他。心理测试没法做手脚,这一关刷下的人比体能测试不过关的人还多,何唯是幸运的。
千方百计留在嘉禾市并没能打动前任坚如磐石的心。言尽于此,轻舟已过万重山,何唯本身并不是情绪外放的人,他很快调整了心情。
“你是不是觉得这么一件陈年旧事,这种不入流的绯闻,会对言之的工作造成实质性的影响,或者破坏我跟他的感情?”
“不会的,你别那么幼稚,你拍不到什么……因为跟他回家的人,是我。”何唯的语气不那么冲了,“还有,我不会跟你在一起,任何意义上的,朋友也好,情人也罢,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最后一句话彻底划清了界限:“陪你去看望你哥哥,是我最后一件补偿你的事,以后别再联系了。”
把积攒了两年的情绪垃圾全部还给对方之后,何唯的身心前所未有的通透舒畅,但是仅仅几分钟,他就被巨大的愧疚感覆盖。
等了半小时,许言之没有出现。梅姨关切地提醒何唯早点休息,他回过神,茫然地点头。
明明是发个微信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何唯不敢,他在院子里把人撂翻在地,在屋里又不分青红皂白嘲讽对方一顿,又接了前任的电话,许言之不生气才怪。
“梅姨,能拜托你件事儿吗?”何唯用力搓了搓脸,叫住了往佣人房走去的梅姨,“言之不是过几天就要走了嘛……”
何唯不打算在溪岸路5号过夜。
那束花依旧放在车顶上。何唯终于鼓起勇气近距离端详了被砸得惨不忍睹的汽车后半部,他想起许言之说的二十万维修费——二十万恐怕不够。
想归想,这个位置是绝佳的翻墙位置,何唯把蓝色小象和花束往上一丢,没掌握好力度,小象掉到了围墙另一边,而花束稳稳地卡在围墙上。
是的,何唯刚才发现他打不开院子的门,摸索了半天没找到开关,又不好再去打扰梅姨,更不想被许言之发现他想跑,所以他打算翻墙。
这堵墙的高度远远比日常训练的墙面低,对于何唯来说并不难,更何况他还踩着帕拉梅拉垫脚。
坐在墙上的时候,那只流浪猫还在,何唯抽了一只花想去逗猫,许言之打了电话过来。
“你到底在干什么!”
何唯:?
明明没接电话,但是许言之的声音却沿着空气传进了耳朵,何唯习惯性往院子里环顾,空无一人,真是见了鬼了,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再抬头的时候,何唯看到了二楼的许言之,正裸着上半身站在阳台上,主卧依旧没开灯,整栋别墅漆黑寂静,难怪何唯没有注意到。
何唯:……
“……呃,我要回去来着,但是门开不了。”何唯小心翼翼接了电话解释,“我以为您睡了,就不好打扰你。”
“出不去就好好待着。”
何唯看了眼掉在草丛里的蓝色小象,进退两难,最后决定继续跑路,他抓紧花束,在许言之的注视下跳下了围墙。
许言之:?
“我睡值班室。”
反正何唯是错过了点名,也在工作群里被特意@了三次,大不了开早会的时候念检讨书,他随遇而安,睡眠质量很好,天气又不冷,值班室的沙发凑合一晚上就行,不出意外的话,零点过后他可以悄悄溜回宿舍。
许言之语气平淡:“随便你。”
“许总,刚才对不起,对你做了不好的事,说了不好听的话。”
“没关系,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最大。”
好像被嘲讽到了。何唯没吭声。
“小唯。”
“啊?”
许言之叹了口气,“没什么……”
“您能听我说几句吗?我那天,没有跟乐乐发生什么,我也跟他说了,是最后一次。”
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何唯拒绝了帮星辰集团与非繁控股牵线搭桥,后来陈以乐在东之星被许言之较量之后彻底失去了世纪华瑞的支持,他怀疑是何唯向许言之吹了枕边风,在他看来,哪怕是两人已经分手,曾经闹得很难看,何唯此番举动未免太绝情。
“我怕您生气,就先斩后奏了,所以才有今晚的事……对不起,我不知道会牵扯到你。”
互相牵扯罢了。就事论事来说,许言之负百分之九十九的责任,这件事是因他而起。
许言之“啧”了一声,说:“你也知道我会生气?”
他仰面躺回床上,在黑暗中,伸出手凭空重复了抚摸何唯泪痣的动作和手势,末了,他问:“你要回来吗?”
何唯停住脚步:“啊?现在吗?”
【作者有话说】
是谁,又在大半夜灵感爆棚把上一章的情节圆了回来?原来是我,我真是小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