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心杉很困惑，班里那个生物课代表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怎么私底下是个这么疯的人？
就在昨天半夜，他明明睡得死沉，却还是被一条微信消息给震醒了。
本来吵醒睡着的姚心杉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但此时，老姚带着睡意的怒气全然因为发信人是阿衬而很快遭到压制。
【阿衬：我喜欢你，就这样。】
就……怎么样？
别说是怒气了，姚心杉心里全是困惑，可他没有立刻向对面坦白自己的困惑。
也许是玩什么游戏输了的惩罚？生物课代表看起来不是这么直白的人啊？
直到上课前的预备铃打响，姚心杉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从班级前门走进教室的阿衬。
阿衬一只手捏着两瓶咖啡，神情淡然到甚至有些淡漠的程度，目不斜视地走到他自己的座位上，然后一屁股坐下，只留给姚心杉一个弧度好看的后脑勺。
明明以对方的视线角度，可以轻易感知到最后一排的姚心杉射过去的炽热目光，但阿衬就是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让姚心杉心底泛起几丝复杂的情绪，生气倒是谈不上，更多的还是……困惑。
大半夜的说喜欢他的人，却和陌生人没区分。
姚心杉向来属于实干派，有疑问就要立刻去解决疑问，当然学习上的疑问除外。
这一整节课的时间，姚心杉都没在听讲，既然决定要问，余下的时间就只为了等待下课。
结果铃声刚响起，老师刚喊了“下课”二字，姚心杉刚把脑袋从课桌上拎起来，就发现阿衬座位上的人不见了。
老师阔步走下讲台走出教室后，班里就像炸开的粥立刻沸沸扬扬。
“老姚，睡醒了吗？”神出鬼没的钱绻一巴掌拍在姚心杉厚实的肩膀上，“该起来干活了。”
原来这已经是第二节课的下课，接下来是课间操时间，身为体育课代表的姚心杉应该要去整队带领整个班级去往操场。
带着班级队伍跟在隔壁领航班的队尾慢慢往楼下挪，姚心杉还是没找到阿衬的身影。
“昨天又训练得很晚吗？”张有弛就是领航班的队尾，看到姚心杉后就随口问他。
“还行吧，没有很晚。”姚心杉也随意地回道。
最近正是体育特长的校考高峰期，再加上姚心杉自己头铁跟学校申请了高三的篮球联赛正常举办，他是有些应接不暇的。
“看起来像是整宿没睡啊。”张有弛并没回头，却抬手往办公室方向一指点。
姚心杉条件反射地跟着看去，办公室门边正站着怀抱一大摞作业的阿衬。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姚心杉丢下一整个班级队伍，快速向着阿衬走去。
“喂老姚……”张有弛的呼喊声早就被距离和周遭的嘈杂湮没。
姚心杉二话不说从阿衬怀里把作业本揽了过去，阿衬大约是措手不及，也就任由姚心杉“抢夺”。
“搬去哪里？”姚心杉直接问。
“办公室。”阿衬指了指近在眼前的门。
姚心杉瞬间感到一丝无语，他这是自以为赶了个趟结果赶上了终点站。
开了门简直一伸手就能将作业本放到生物老师工位上，姚心杉沉默不语。
“谢谢。”阿衬低声说道。
“就没了？”姚心杉追问，“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了？”
“说什么？”阿衬转过脸来，十分认真地看着姚心杉的眼睛反问道。
他这么一看，反而把姚心杉给看懵了。
“你昨晚……”
“你不去操场整队吗？”阿衬打断他，“我要留下帮老师查作业，已经跟班主任请过早操假了。”
说完，阿衬就拿起红笔翻开最上面那一本练习册。
“你怎么又不写作业？”好巧不巧，第一本就是姚心杉的。
“我能交上来就算给你面子。”姚心杉有一说一。
窗外就是操场，操场上已经开始播放课间操的准备音乐。
姚心杉没走，阿衬也没赶他，于是一个人检查作业，一个人监督似地站在旁边。
课间操的音乐播放完，生物作业也查完了。
“昨晚的信息，是我发错人了。”阿衬盖上笔盖，淡淡然道。
“什……”
“你当没看见吧，就这样。”阿衬放下红笔，整理好查阅过的练习册，抬腿就往办公室外走，“该回去上课了。”
姚心杉太困惑了，就这样就这样……到底就哪样？！
更奇怪的是，后面所有的课间，姚心杉都找不到阿衬的人影。
他又不好贸贸然去询问杜若酩或是钱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议论。
放学后去球场练球，几个相熟的球友都在，但老姚却有些心不在焉。
同一个困惑，姚心杉从家里带去了学校，又从学校带回了家。
不知不觉到了夜里，姚心杉果然没再收到阿衬的微信消息。
但刷到了更新的朋友圈。
【旧衬：有一个人问我以后想做什么/我说我想成为真正的诗人/他开玩笑一般说我是傻子/我不置可否，却明白他就是这么想的/“傻”有什么不好？/至少还可以做梦/可以说服自己】
姚心杉记得，这个“有一个人”就是他本人。
当时以为是无心之言，这年头，谁当诗人谁挨饿。
“诗人都是傻子。”姚心杉念念叨叨，鬼使神差就讲这句话发进了朋友圈。
不行，明天一定要问清楚。
然而到了第二天，阿衬还是一副淡淡然的样子。
忍到中午放学，眼看着阿衬又极快速地走出教室，老姚书都没收拾，跟了上去。
“阿衬。”他喊了一声，阿衬明明就在可听见的范围内，但对方没有停步。
“站住！”
但阿衬还是当作没听见，快速融入到去往食堂的人群中。
“你听到没有？！”姚心杉有些气急，却又不好在同学面前发作。
为什么要躲？诗人的心思真是难以揣摩。
“老姚，先去吃饭。”张有弛突然出现，拉住姚心杉。
姚心杉情绪平复了一些，就跟着张有弛，还有张有弛拉来的杜若酩、钱绻在食堂坐下。
大约是想打破僵局，钱绻开口问道：“那个，老姚，篮球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就那样。”姚心杉沉着脸，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学阿衬说话。
莫名在心底燃起一股胜负欲，姚心杉决定先阿衬一步，直面自己的内心。
【作者有话说】
那时候的老姚还没完全觉醒（bush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