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贵妃无聊的看着自己桃红色的指甲:“你会不明白?”说着,把手收回去,看向万贞儿的眼神带着愤恨:“前天晚上的事,你当本宫不知道?!”
“……”万贞儿心中噗通一声,本来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况且,东宫一半的势力控制在自己手中,还有一半在柳权手中,这种对朱见深不利的消息,应该传不出去才对。
今日只有周贵妃来,说到这事时,周贵妃也屏退了其他人,看来,是柳权偷偷把这事加油添醋的说给了周贵妃听,万贞儿心中苦涩无比,本来心中是无愧,也可以理直气壮的反驳此事的,然而,昨天发生奖励吻的事后,心中的理直气壮顿时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万贞儿不说话,周贵妃当万贞儿是默认了,心中怒气更加的高涨,二话不说的冲到万贞儿面前,一巴掌毫不犹豫的扇了过去:“平日见深儿对你比谁都好,连去本宫那里,也不忘念叨你的好,本宫就已经开始怀疑了,没想到,你还当真不要脸,竟然做出这种事!”
周贵妃的那一掌很重,脸上火辣辣的疼,就连耳朵也有了鸣音。面对周贵妃的怒气,万贞儿只是沉默。周贵妃却还在继续:“当初太后安排你去照顾深儿我就觉得不妥了,之前和皇上不清不楚,后来又与郕王暧昧,今日倒好!连深儿的主意你都打起来了!
本宫要告诉皇上,让皇上亲自惩治你!”
听着周贵妃的话,万贞儿心中冷笑,当初就觉得不妥?当初是谁跪在自己的面前,求着自己一定要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来照顾的?想到这里,万贞儿脸上扬起了嘲讽的笑意,话却是另一番:“娘娘,您认为可能吗?”
“……?”
“莫非娘娘不记得了?奴婢的年纪比皇上还要年长?您说,殿下会喜欢奴婢这种老女人?”万贞儿眼睛紧紧的看着周贵妃:“是娘娘嫉妒了吧?嫉妒殿下对奴婢太好,嫉妒皇上待奴婢好,还嫉妒当年太后也待奴婢好。
娘娘,您可还记得,当年是您让奴婢把殿下当作自己的儿子来照顾的!也是您,在殿下想要投入您的怀抱时,把她推开的!
如今,娘娘您妒忌了,所以当有一个借口摆在您面前时,不管有没有道理,您都毫不犹豫的利用了。
您说告诉皇上,若您敢不顾殿下的安危告诉皇上,奴婢想,您早就去了吧!”
“你…….没错,当年本宫是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可是,那是被逼的,本宫是为了深儿好!”周贵妃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解。
万贞儿继续笑:“是,您是被逼的,是为殿下好,这些奴婢都知道,可是,娘娘,奴婢呢?难道奴婢又是特意的去照顾殿下的?如今殿下对奴婢好,是因为奴婢曾真心对他好,您的儿子知道感恩,你嫉妒什么呢?”
“本宫……”周贵妃神色闪烁。
“娘娘,奴婢只是一个宫女!”
“是吗?只是一个宫女?”周贵妃语气有些颓然:“只是一个宫女,当年的太后对你比对我们这些后宫的女人还要好,只是一个宫女,皇上可以为了你跟皇后吵。只是一个宫女,我的儿子在他母亲面前总是冷冷淡淡的,却总是对你赞不绝口。贞儿,你只是一个宫女吗?”
“……”
“没错,本宫是嫉妒了,正统时期,本宫被皇后打压得喘不过气,又苦苦的捱过了景泰时期,终于苦尽甘来时,本宫已经年老色衰,皇上对皇后尊敬有加,对万宸妃和刘丽妃宠爱有加,还有年轻的敬妃,安妃,惠妃,本宫的丈夫已经被夺走了,本宫只能靠儿子了,重庆和泽儿都要靠深儿的提携,可是,深儿也被抢走了,被你抢走了!”
“娘娘,殿下只有一个母亲,那就是您!”万贞儿安慰道,心中还是有些怜悯她的,这个女人,活得也不容易。
周贵妃愣愣的:“是吗?深儿他,还原谅我这个母亲吗?”
万贞儿点头:“殿下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与您相处罢了,您的苦心,殿下是知道的!”
万贞儿又劝了许久,或许是周贵妃将心中的苦闷都说出来了,心情好了不少,对万贞儿的态度也变好了许多:“贞儿,本宫知道,深儿不可能对你有男女之情,本宫当时是气恼了,气恼深儿对你那么亲昵,想想,是本宫的不是了,想当年,本宫能平安生下深儿,还多亏了你呢!”
带着淡淡的微笑,周贵妃又回忆了当年的事情,万贞儿只是耐心的听着,听她说着以前,说着自己对她如何的帮助,心中仅有的怜悯都没了,忍不住冷哼,女人都是这么的善变。就在刚才,她说的那些话还没消化完,如今又说起了自己的好?万贞儿只当这是上位者的消遣,自以为说一些旧情,给予一些语言上的肯定,就能把自己之前说得话,做的事都抹了去,还能拉拢忍心。脸上火辣辣的疼还在呢!
周贵妃说了许久,最后才说道:“贞儿,本宫是相信你的,不过,也是这事,让本宫想起,深儿今年也十五岁了,所以,本宫特意挑了四个乖巧的小宫女给深儿。都进来吧!”说着,门打开,四个长得漂亮的小宫女慢慢的走了进来。
万贞儿看着这四个大概十三四的女孩,或婀娜,或清秀,或柔婉,或恬静。耳中是周贵妃的话:“这四个是本宫特意精心挑选的,今后贞儿你就把她们安排到深儿身边,让她们贴身侍候着!这样……”周贵妃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万贞儿一眼:“就不会有什么不实的留言了。”
“……是!”万贞儿这才知道,之前的种种,都是周贵妃宣泄情绪罢了,真正的意图,原来是这个,是想转移朱见深的注意力还是想牢牢的把儿子抓在自己手中?或者两者都有吧,不管怎样,万贞儿都无可奈何,这是他们母子的事,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心里泛着酸,还有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情愿?
作者有话要说:四个美人啊,四个,只能说,太子艳福来了!!
52四个美人(下)
周贵妃走了,却留下四个漂亮的小宫女。林婉玉和念秋进来,都瞪大眼睛看着那四个小宫女:“这,贞儿,这是……”
念秋说话也有些结巴:“姑姑,难道娘娘她……”
“没错,这四人今后就侍候殿下的生活起居了。”说完,万贞儿再没心情看那四个花容月貌,径自离开。林婉玉看看那四个小宫女,又看看万贞儿,丢下一句:“念秋,这里交给你了!”也追着万贞儿出去。
万贞儿走得不远,林婉玉只在长廊上便追上了:“贞儿,你等等!”
万贞儿没有停,林婉玉就加快几步,拉住她的手臂,硬生生让她停了下来,人也转到万贞儿面前,看着那她脸上的红印就心疼:“贞儿……”
“没事,不疼!”虽是这么说,万贞儿的眼眶却止不住的红了,眼睛酸涩,却不肯掉出眼泪来。
知道万贞儿逞强,林婉玉也不戳穿:“你先回房间,我让明春去弄些冰来,瞧你,本来就不漂亮了,现在还肿一大包!”
万贞儿被林婉玉逗得噗哧一笑:“整个东宫,就你敢说我不漂亮!”
林婉玉边推着万贞儿走边说:“那是因为我不畏你的强权,我英勇,我……”
“别,别再说了,你再说,就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巾帼英雄了!”万贞儿笑着打断林婉玉的话,自己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途中,又遇到从柳权房中出来的牛福,牛福愣愣的看了万贞儿的脸一眼,才行礼。万贞儿瞥了眼柳权的房间,冷哼:“怎么,柳权不在,你这条狗还那么殷勤的服侍着?”
“奴才只是替柳公公整理一下房间罢了,不明白姑姑说的是什么。”牛福只是躬身回答,不卑不吭。
万贞儿却看得刺眼,说起来,脸上这一巴掌还是柳权间接害的,若不是看在他们还算对朱见深忠心,这些忤逆自己的人,是绝不会留的。
“告诉你的主子,收敛着点,否则,我早晚要收拾他!”万贞儿说完,昂着头从牛福身边走过。
回到房间不久,林婉玉便已经拿了冰块来。
“嘶!婉玉你轻点!”万贞儿叫疼。
林婉玉依言更放轻了手上动作,嘴里却不饶人:“这会叫疼了?刚是谁跟我说,不疼的?”
万贞儿被堵得说不出话,正此时,念秋也过来了。
“姑姑,奴婢问过了,长得婀娜的那位,姓章,名叫芷荷。长得清秀的那位,姓王,叫雪珍。柔婉些的,是岳盼香,带些恬静的,是郭妙之。她们都出生落魄家族,自小被父母卖入宫中,章芷荷与岳盼香因会些礼乐,被选入尚仪局的司乐司。王雪珍和郭妙之会识字,司籍司选了去。”
林婉玉一边帮万贞儿敷脸,一边分析:“这么说,她们有的不仅是容貌:两个是会弹琴跳舞的风流女子,两个又是会些诗书的文雅女子了。”
念秋答道:“是,我还当场考了她们,确是有些功夫的。”
林婉玉顿时咋呼:“贞儿,跟着太后这么多年,你也算是琴棋书画都略懂的了,她们加起来,你输在了跳舞上面!”
面对林婉玉的调笑,万贞儿无奈,抢过林婉玉手中的冰袋自己为自己敷,又对念秋说:“嗯,你做得很好,怎么安排她们的?”
念秋回道:“我把她们安排到咱们这一边,中间的房间了。”
万贞儿满意的点头,东宫宫女太监统一住到后院的东西相对的两排耳房里,东边是万贞儿这边的人住着,西边相对的是柳权等人,把四个小宫女安排到东边,那就是明着要把人拉到自己这边来的,不管她们能否达到自己的目的,终究,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的好,不,该说是四个。
脸肿了,自然没法出去见人,所以,当朱见深回来见不到万贞儿时,马上便开口问了。在周贵妃屏退所有人时,林婉玉就让明夏去报了信,结果柳权却拦下不上报,所以,这会儿,知道是什么事的柳权心中正得意,只是不知,周贵妃到底是怎么惩治万贞儿的。
林婉玉听朱见深问,心中憋了许久的话,终于抱怨出口:“殿下这会儿想起贞儿了?一早奴婢就让明夏去禀报您周贵妃娘娘来了,您都没回音。”
“明夏报过信?”朱见深问柳权。
柳权不慌不忙的回答:“明夏是来报过,不过,当时奴才见您正和皇上说着话,奴才也就不敢报!后来,奴才就把这事给忘了。”
“哼,柳公公的记性可真好!”林婉玉在一旁凉凉的说。
朱见深责备的看了柳权一眼:“今后记着点,你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了!”
柳权没想到朱见深对自己是如此轻视,但也没办法,只得下去。只是,当听说周贵妃只是关起门来给了万贞儿一巴掌,万贞儿又把周贵妃赐的四个宫女安排到了东边住着,心中就窝了一股火。
且说朱见深,听林婉玉说,万贞儿被打了一巴掌,脸到现在还肿着,哪里还能听林婉玉继续说下去?先是让王喜去太医院请太医,自己也飞奔去万贞儿的房间。
朱见深气喘吁吁的闯进房间时,万贞儿正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本就不漂亮不年轻了,如今肿了起来,就更加难看了。
“贞儿!”朱见深直奔进来,转到万贞儿面前就要看万贞儿的脸,万贞儿来不及躲,微微肿起的脸就那么入了朱见深的眼。
朱见深赤目看着,手微微发抖的要去抚摸,却又不敢,声音带着颤抖:“对不起,贞儿,对不起!”
看着朱见深的反应,万贞儿只觉得,这样就够了,他会在意,一切就都值了。
“没事,不疼了!”万贞儿握住朱见深伸在空中颤抖着的手:“明天就能消肿了,没事的!”
朱见深却是紧握拳头:“母妃她,太过分了!”
万贞儿制止朱见深的冲动,笑着安抚:“傻浚儿,他到底是你的母妃!”
“我……”
“嘘!记住你现在的身份!贞儿知道,浚儿很想保护我,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的浚儿,能力还不够,浚儿想要贞儿好,就要等,知道吗?”
朱见深点点头,万贞儿才笑着说另一件事。
当朱见深知道周贵妃赐下四个漂亮的宫女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淡然道:“既然是母妃赏的,贞儿安排着就好了!”才说完,又对万贞儿解释:“贞儿,相信我,我不会喜欢那些女人的!我只喜欢……”
“浚儿!”万贞儿打断朱见深的话:“知道今日周贵妃娘娘为何来东宫,又为何打了我,还赏了四个漂亮的宫女吗?”
“……?”
“因为那晚你爬到我的床上去睡了!”
“对不起,贞儿!”
“浚儿,你已经长大了,做什么事都该三思而后行,我教过你,想要做什么,想要得到什么,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行动,否则,不仅目的会被人知道,事情也会因此和出现变故。”
朱见深却听出了其中的深意,当下高兴道:“贞儿,你是说……?!”
万贞儿避开朱见深灼热的眼神,轻轻点头:“不过,在那日到来之前,你要答应我,再不可如昨日那样了。”
朱见深高兴的忙不迭的点头。
万贞儿却不忍的别过头去,也罢,先拖着吧,或者,他只是还没经历过男女情爱,所以迷糊,懵懂。等到有一日,太子妃有了,太子嫔也有了,更是有了各色各样的其他女人,懂得了真正的男女情爱后,而那时的自己也已经老了,他的心思就不会如今日这般了吧!
想到这,万贞儿极力忽略心中的一抹苦涩,也只能这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拖吧......
53情不自禁
只是,事情似乎并没有按万贞儿预料中的发展,一年过去了,与朱见深相处的日子,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热烈,时不时的,会趁旁人不注意或是没人时,做出一些亲密动作,万贞儿的反应也从开始的全然排斥到后来的慢慢接受。
慢慢的,万贞儿的心情也会随着朱见深的起伏而起伏,他高兴,万贞儿会比他更高兴,他忧愁,万贞儿也会心情烦闷。他若不在,便会不自觉的想念,他若在,自己会不自觉的时刻守在旁边。或许以前也是这样的,但万贞儿知道,自己的心境在逐渐变化,而这种变化,却是自己的理智不允许的。
万贞儿发现,自己的心思也变得莫测了,一边排斥着这种畸恋的出现,另一边,心却已经悄悄的变化。
至此,万贞儿才醒悟,整日出现在他的面前,尽心尽力的服侍他,怎么可能让彼此淡忘那禁忌的感情?这样的相处,不但起不到效果,反而自己可能也会陷进去,不可自拔。
不行,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夜里深思过后,万贞儿也终于理智的下定了决心。
朱见深身边有芷荷她们四个宫女在,万贞儿想,或许,许多事情就可以交给她们去做了,不再在他身边侍候,这样,他和她或许都会很快的“醒悟”,也能更加理智的去处理事情。
第一天,没有起身去太子寝殿服侍,也没有去服侍朱见深用早膳,尽管理智提醒自己,这样做是正确的,可是,万贞儿还是觉得心中好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终日惶惶不安。听林婉玉来说,朱见深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万贞儿眼中没来由的,闪过一抹连自己也没察觉的失望。
林婉玉只是笑看万贞儿一眼,便忙自己的事去了。独留万贞儿一人在房中。
空空的房间,只留万贞儿一人,前所未有的孤独感袭上心头,万贞儿突然发现,自己变得无所事事。
以前的这个时候自己都在做什么?
万贞儿不安的自己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有些失魂落魄的想着,半响,才恍然,是了,以前都是服侍朱见深用完早膳把他送出东宫,再去整理他的寝殿,然后是书房,再是每日检查他的贴身物件,缺了哪些,该添什么都会一一记下,然后让人去办。
想到这些,万贞儿心中就如被万千蚂蚁啃噬,痒痒的,又隐隐的痛。
努力压下那些不该有的情绪,万贞儿从柜子里翻出一本书来。书面有些褶皱,还是当年刚穿越过来为了认繁体字暗暗让林婉玉帮忙去内藏书阁偷来的。这么些年,没丢掉,也没去翻看。
如今随手翻开一看,便是李白的《长干行》,万贞儿的眼球马上就被其一中的“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吸引,难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都出自此诗?想到这,万贞儿突然生起对不起自己的语文老师的愧疚感。万贞儿也来了兴趣,说定还能看到什么好诗句,把书翻到第一页,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时间就在诗词间消磨,晚膳,万贞儿依旧没有去殿前侍候,心中有些惴惴,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不安。
果然!
万贞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用到果然,只是当林婉玉一脸着急的表情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万贞儿心中悄悄的松了口气。
“贞儿,殿下不愿意进食,这可怎么好?贞儿,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绝食!”万贞儿猜想朱见深不见自己,必定会有所反应,却没想到,他用的是这样的方式。心再次提到喉咙口,哪里还顾忌那么多,万贞儿起身就要往前殿去。
才起身,万贞儿的理智又回笼,脚步顿住:“不,不能去……”
林婉玉在一旁看着,见万贞儿又顿住了脚步,急道:“不能去?贞儿,难道你要看着殿下绝食而不理会吗?”
万贞儿不语,理智还在脑中,从知道朱见深心思的那一刻起,就在想着对策,先是以为拖着就好,可是,拖也该有个方法,若是终日晃在他的面前,这样的拖能起到什么作用?若是决心一定,就该不见,至少,让他习惯没有自己的日子。
“婉玉,你去吧,就跟殿下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多想想皇上,周贵妃娘娘。”万贞儿说着,自己也坐回桌旁继续看自己的书。
林婉玉深深的看了眼万贞儿,见万贞儿意志坚定,只得无奈的离开。
朱见深那边再没动静,万贞儿却再次陷入一个无眠夜: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万贞儿百思不得其解,不但不知道朱见深何时对自己有了那样的感情,就连自己的心思都不是很清楚了。那种即排斥又不自觉的渴望的感觉,矛盾的在万贞儿脑中,心中纠结着,让万贞儿处于进退两难的地步,说到底,心中纠结的,只是理智与情感之间的抗衡。
万贞儿是个明白人,知道屈服于情感的后果,自己尚且不同意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指望世人去同意?喜欢上一个自己曾经当作儿子来抚养的男人,是多么荒谬的事情?何止荒谬?在外人看来,必定是自己心计深重。这一刻,万贞儿突然有些恨楚梦离了,恨他为了女儿放弃自己,倘若他带自己走了,或许,自己就永远不会发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有这么龌龊的心思,没错,是龌龊,万贞儿不止一次在心中骂自己,他不懂事还能说得过去,你万贞儿也不懂事吗?居然会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今年才十六,十六!
想到这些,万贞儿就痛苦的想揪下自己所有的头发,在床上翻滚了不知多久,那痛恨自己的心情还是那样强烈,清晰,万贞儿,你究竟在做什么?!
胸间好似埋了一颗炸弹随时要爆炸般,万贞儿心情越发的烦躁,越发的无法入睡。到底,到底要怎样做?万贞儿第一次萌生了想让时间倒退回去的想法,她宁愿回到从前那种胆战心惊的日子,至少,和朱见深之间的相处,是幸福的,不是吗?
不行的,万贞儿明白,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人都是有欲望的,一旦有了欲望,不管是权欲还是情,欲,谁还能控制得住?就像如今的自己,曾经是没往那方面想,一旦想了,就一发不可收拾!
乱了,一切,都乱了!
紧紧的裹住被子,今年的冬天,最是难熬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期间,风筝写得很烦躁,相信大家看得也不会舒服,但是没办法,还是要过渡。
然后,有亲提出,能隐约看出万贞儿对太子有男女之情,风筝很高兴,本来害怕写得太微妙看不出来的。
至于说希望改成纯碎的母子之情,风筝有考虑过,母子之情的确也能体现万贞儿这样的举动,风筝也是利用这一点,才慢慢的将万贞儿的所谓母子之情转为男女之情的。
真不能纯碎的母子之情,风筝写的是言情,风筝觉得万贞儿其实是爱太子的,所以........请原谅风筝没有改。
另外,多谢亲提的意见。
54心情郁结
一连几天,正殿那边都没有消息,这其中的意味,让万贞儿心中苦涩无比,终是年少,有些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吧!不似自己,一旦牵扯了情丝,剪不断,也理不顺。
皇上赏了东宫一些新进的贡茶,白天一直心神恍惚,把这事给忘了,想着要代朱见深送些给其他皇子,万贞儿去了茶房。
负责打理茶房的小宫女见万贞儿来,马上上前行礼。
万贞儿阻止道:“今日皇上赏的新茶在哪里?”
小宫女随即从放茶的柜子里拿出几个茶罐:“姑姑,都在这了,奴婢看了,都是谷雨当天的君山银针,可珍贵了!听说今年入贡的也就三斤,皇上赏了李贤李大人半斤,皇后那里得了半斤,顺妃娘娘得了半斤,皇上自己留了半斤,咱们东宫却足足有一斤呢!”
听小宫女兴奋的声音就可知道,她不仅懂茶还是爱茶的。
谷雨当天的君山银针……
偏偏是君山银针?还记得当年与朱祁镇误会解开,两人成了好朋友后,一起讨论茶叶的话题,万贞儿在现代时最爱的便是君山银针,且必须是谷雨当天采集的那种,早一天,晚一天,茶的味道便不同了。当时万贞儿是以感叹的口吻说的吧,那东西,在现代尚且珍贵,一介宫女,还是在古代,又怎么可能品尝得到?
如今,东宫赏下一斤君山银针……
检查着茶叶,万贞儿的嘴角微微勾起,他还是那么照顾自己。想着想着,微勾起的嘴角不禁沉下,只可惜,他是皇上,自己却是东宫掌衣,再不能如曾经那样谈天说地了。
“你记得,明儿一早让康齐送一两去六皇子那里,其余皇子各送半两,周贵妃那里送四两过去。”万贞儿一一吩咐。
小宫女听了,顿时有些不高兴:“姑姑,这样的话,东宫就只得二两了。”
知道小宫女是舍不得茶叶,万贞儿不由得好笑:“周贵妃是殿下的母妃,难不成,还让周贵妃的茶叶比殿下还少?好了,你照我说的去做吧!”
“是!”小宫女心情低落的应声去准备。
正此时,林婉玉找了过来,见到万贞儿时,一脸的小心翼翼和些微的试探:“贞儿……”
“怎么了?好像发生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似的!”万贞儿边走出茶房边随口问道。
林婉玉跟着走出茶房:“殿下他……”
万贞儿的脚步顿了顿,才继续向前走去:“殿下又绝食了?婉玉,以后你就直接跟殿下说,我不会过去的,他知道了,就不会再闹了。”万贞儿只以为朱见深又在想什么方法要逼自己出现。
林婉玉见万贞儿根本不愿意停下脚步,当下一咬牙,顿住脚步说道:“殿下留了盼香!”
“……”万贞儿本不想在意的,可刚抬起的脚步却怎么也挪不动了了。
“今晚,盼香留在殿下寝殿了。”林婉玉又重复了一次。
…….冷,好冷!
万贞儿冷得发抖,转身却看见林婉玉关心的眼神,万贞儿眼眶发红,却依然笑着说道:“这样很好啊!殿下也终于尝得男女情滋味了……”可是,心好痛,好酸。
独自体会心中那些杂陈的滋味许久,才恍然,自己还失态的站在雪地里,婉玉也还关心的看着自己欲言又止,万贞儿又强忍着眼中的液体道:“这么冷的天,我们怎么都站在这里,我们都回去吧!”
说完,也不待林婉玉说什么,自己毅然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不记得是第几个晚上失眠了,万贞儿的脑中只回荡着林婉玉茶房前的两句话:
“殿下留了盼香!”
“今晚,盼香留在殿下寝殿了。”
该笑的不是吗?最是无情帝王家,早就看清了不是吗?朱祁镇心心念念爱着皇后,结果又是如何?万宸妃,樊顺妃先继受宠,其他妃子也不断的怀孕生子,这就是朱祁镇的爱。
眼中的泪还未擦干,万贞儿逼着自己笑,要开心的,真的,该笑的不是吗?
只是,还没笑够,第二日晚上,林婉玉又来报告:“今日殿下留了妙之。”
“……”
四天,万贞儿笑了四个晚上,一直消化着朱见深轮流留那些宫女过夜的消息,不知道多少个日夜,万贞儿才终于冷静下来,说好不在意的,明明决定了要制止这种不正当关系的存在的,如今自己的失眠,心痛又是为哪般?不能再这样了,既然早就决定放弃了,那就不该再为了这些事而伤神了。
本就犹豫挣扎的心,因为朱见深突然宠幸其他的女人而彻底决定了下来,万贞儿不由觉得好笑:
总是这样,当年,自己还在为离开朱见深而为难时,楚梦离的离开为自己做了决定,今日,还在挣扎时,朱见深宠幸别的女人,也为自己做出了决定。
万贞儿想:什么时候,是自己真正的做一次决定?
时间慢慢的流过,一个月,朱见深不断的留芷荷她们过夜,朱见深尚且还没表示什么,柳权却已经巴结上了,而对自己的态度,万贞儿以为柳权会见高踩低的,至少,以自己今时今日的地位,不应该对自己也这么客气的。
却不知,一年来,朱见深和万贞儿之间的相处,东宫里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出了些门道,万贞儿的地位,绝不止是宫女,于柳权来说,没有了权力的冲突,他又怎会让自己多一个敌人?
一个月的时间,万贞儿以为,自己该有能力将所有感情都压抑下去了,只是,感情果然不是人能控制住的,十几年的相处,心中再痛,再失望,也无法说放下便放下。
眼见着便要过年了,东宫也要准备开始忙碌,这样年复一年的日子,让万贞儿觉得有些累了,突然很想出东宫去走走。这么想着,脚步已经不自觉的迈了出去。
冒着风雪,万贞儿来到了仁寿宫。昔日的种种回荡在脑中,陪太后,纪姑姑,还有方姑姑打叶子牌,与太后说笑。还是郕王的朱祁钰逗着太后发笑的情景都还历历在目,转眼,如今的仁寿宫已经是人去楼空,太后不在了,仁寿宫没了主人,方姑姑和纪姑姑都去了太庙为太后祈祷,菊穗也升做了藏书阁的管事姑姑,只剩下几个洒扫宫女太监每天负责打扫。
没有走进去,万贞儿只是昂头看着高高挂着的“仁寿宫”三字,眼中又浮现太后的音容笑貌,当初托孤的无奈和悲痛,夺门后的喜悦高兴……
“太后,或许,您当初间太子交到贞儿手中,是错的罢!”
一切都错了,所以才有了今日的结局,自己也才会这么痛苦,理智已经不止上千次的提醒自己该怎么做,心却不听使唤了……
走过了仁寿宫,皇宫之大,自己却没了去处,东宫不想回去,还有何处可去?
从一条隐蔽的小道穿过准备去看看御花园的寒梅,却不料,正撞见梁芳恭敬的将钱包交给一个气焰嚣张的太监。
气焰嚣张的太监收了钱袋掂量了一下,满意的离开了,万贞儿上前叫了声:“梁芳?”
梁芳看见是万贞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贞儿姐姐,刚才你都看见了?”
“嗯!”
梁芳挠了挠后脑勺:“那是内务府的总管事副手,平时我们这些采买的总要去孝敬一下的。”
万贞儿抿唇不语,宫女太监私底下孝敬些顶头上司是常有的事,想到梁芳曾经的雪中送炭,万贞儿心中就有愧疚,可是,朱见深毕竟还只是太子,有些事情,就是想做,也要等,忍。
“梁芳,等等吧,一切都会好的!”除了这一句,万贞儿不知道该说什么,目前,自己也只能说这么一句吧,可笑,努力了这么多年,竟连一个承诺也无法给。
梁芳走后,万贞儿又独自走到了御花园,远远的已经听到了笑声,循声望去,原来是皇上和魏德妃,万宸妃在赏腊梅。
那看似幸福快乐的笑容,看得万贞儿刺眼,和别的女人一起陪伴丈夫,有几人能做到真正的笑?再仔细看过去,德妃和宸妃的笑都带着邀宠,带着些讨好的意味,真正笑得幸福快乐的只有皇上一人罢了……
御花园已经有了主子在,万贞儿自然不会再向前。一路往回走,万贞儿只在心中叹息:回去吧!
才一回到东宫,便被守在东宫大门的明夏拦住,明夏的声音带着急切:“姑姑,您去哪里了?明冬和小康子都出去找您了。”
“怎么了?这么急着找我?”如今的东宫,朱见深小心翼翼,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万贞儿不认为东宫还能有什么着急事。
“殿下发烧晕倒了!”
作者有话要说:风筝给大家打预防针,这次宠幸是假的,但是,朱见深是个渣男,亲们做好心里准备,不要抱希望了。
之前有亲说希望架空,把万贞儿的结局改一下。风筝考虑了许久,突然觉得,她的嫉妒心和独占心里很强,如果要改,要让她幸福,那么首先就要让所有女配都消失了。那就不是万贞儿的故事了,是另一个幸福女人的故事了。
风筝之所以喜欢万贞儿,是因为心疼,明明朱见深那么渣,却有那么多人说朱见深深情,深情的定义是什么?风筝觉得,唯一标准答案是朱佑樘对他的皇后那样。
最后,风筝只想说,亲们就相信风筝一次,相信风筝笔下的万贞儿不是悲剧啦!
55雨过天晴
发烧!
万贞儿想到现在的医疗条件就心慌:“宣御医了没?”
“太医来过了,也开了药方,可是殿下醒来后却不肯喝药!”明夏的声音很是急切:“殿下嘴里一直喊着姑姑的名字,却不肯喝药……”
前进的脚步更加快了速度,声音不由得带着责备:“你们都是怎么照顾殿下的?都发烧晕倒了才发现?!”
明夏被吓得噤声。
匆匆赶到寝殿,林婉玉迎了出来,见到万贞儿,立刻板起脸来,冷冷的说了句:“跟我来!”便拉着万贞儿走。
万贞儿心里着急朱见深的病情,这个年代,发烧轻的可能会痴傻,重的是连命也会没了的,纵使之前怎么告诉自己放弃,告诉自己不要过度关心他,可是,朱见深三个字早已刻进骨血里了,一旦知道他出事了,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担心。
“婉玉,你先让我去看看殿下好吗?”万贞儿一边企图挣脱林婉玉,一边说道。
林婉玉却不理会,直走到住的房间,将门关好后,林婉玉才质问道:“贞儿,你到底怎么想的?”
“……?”万贞儿愣愣的看着林婉玉,不明白林婉玉什么意思。
林婉玉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平日里那么聪明的你,遇到感情的事也犯糊涂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是,贞儿你也狠得下心?殿下整日里茶饭不思,你能忍下,殿下留芷荷他们过夜,你也咬牙忍了,你心里舒坦吗?
贞儿,何必折磨殿下折磨自己?”
“婉玉……”万贞儿震惊的看着林婉玉:“你,你知道?”
“岂止是我?整个东宫,只要是带着眼睛的,谁看不出殿下对你的心思?”
都看出来了!万贞儿更心惊:“你,你不觉得有问题吗?我比浚儿大十七……”
“贞儿!一直以来,有问题的都是你!过不去的也是你!是,你比殿下大许多,我们都知道,一开始,也觉得不可思议,可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只要殿下喜欢,谁敢说个不字?”
“婉玉……”
“贞儿,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是,我认识的贞儿,是不怕困难的,大许多又如何?婉玉只知道,殿下喜欢贞儿,贞儿也喜欢殿下,这就够了。
婉玉也知道,只要贞儿和殿下一起想办法,什么事都可以解决的!”
“什么事都可以解决……”呢喃着林婉玉的话,万贞儿还是摇头:“婉玉,你不知道,不可以的,那是我当儿子一样看待的人,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
“可你毕竟不是他母亲不是吗?贞儿,只有你一个人还深陷在那个不伦的漩涡,只有你还没正视自己的感情!
还记得楚大哥吗?
当时的你有真正喜欢过楚大哥吗?只要殿下皱一下眉头,只要殿下一声言语,你可以抛下所有人,包括楚大哥和我!
贞儿,你自己想想,什么时候,你不是把殿下摆在第一的位置,不要说什么母子情深的话,你有见周贵妃如此吗?说到底,所谓的母子,也不过是你为自己找的借口,一个粉饰太平的借口!”
“……借口!”万贞儿连连后退不止,终于找到了一个自己无法形容的形容词了,是啊,不就是借口吗?
多少次,以自己的聪明,怎么会不怀疑,只是找了个很好的借口,一切就做得心安理得了。
“贞儿,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好吗?你当殿下为什么会发烧?你若再这么下去,害死殿下的不是别人,是你!”
是你!
是你!
是你!
振聋发聩的声音,将万贞儿敲醒了,是啊,一直看不清的,只有自己,既然唐高宗可以娶武则天,朱祁镇可以纳顺妃,自己为什么不能做浚儿的妻子?什么大许多,什么母子情,如今自己心中体会的那些,怎么可能是母子情谊?
理智与情感的天平彻底倾斜,万贞儿看着林婉玉,目中透出决然:“我要去看浚儿!”
林婉玉没有再拦着,只是在万贞儿开门的时候说了句:“贞儿,自古最难过的,只是自己那一关。”
万贞儿感激的看着林婉玉点头,然后开门向着太子寝殿的方向跑去。
当万贞儿站在床边时,朱见深笑了。
因为发烧而变得红润的脸上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原来,这样才能让贞儿出现。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万贞儿故意板着脸:“非要我担心死你才开心?”
朱见深不说话,只是看着万贞儿开心的笑。
朱见深的笑将万贞儿之前的所有烦恼都消散了,心情好似雨过天晴般明媚:“笑,你好本事啊,连婉玉都被你收买了,害我被她骂得狗血淋头!”说着,万贞儿也没闲着,接过念秋手中的药碗,一勺一勺的开始喂他喝药。
朱见深心情好,喝药也痛快,万贞儿喂一勺,他就喝一勺,一掌茶的功夫,一碗药也就见底了,念秋接过空碗,笑道:“殿下总算是喝药了!”
听念秋语中带着调侃,朱见深只是笑看着万贞儿,万贞儿却有些不好意思。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暧昧的沉静,念秋笑看这两人一会儿,才带着其他服侍的人都退了出去。
寝殿没有其他人了,朱见深才握住万贞儿的手,笑得开心:“贞儿,你终于想通了吗?”
头几不可见的轻轻点了一下,万贞儿又佯怒道:“你都装病了,我能怎么办?”
朱见深却说得委屈:“可是,作为一个被虎视眈眈的太子,不能明目张胆的跟你吵闹,不能把事情闹到别人耳中去,也不能把母妃赏下的四个女人打发出去,绝食,你不理会,还警告我可能会惊动父皇母妃,故意留女人过夜,想要气你,你也忍了,贞儿,我什么办法都用尽了,倘若这次你还是不愿意见我,或许,我只剩下死了。”
最后那个死字,听得万贞儿心惊胆战,想也没想便喝止道:“不许说死!”
见朱见深含笑看着自己,眼中露出胜利般的喜悦,万贞儿心中高兴又无奈:“你死了,我……怎么办?”
朱见深费力的抬起上半身往万贞儿怀中钻:“不死,有贞儿在,浚儿不会死!”
怀中的身子滚烫,万贞儿想到现在寒冷的天气,马上把朱见深的身子往被子里塞:“天冷,赶紧捂好!”
朱见深却赖在她怀中不动,万贞儿无奈,只得把被子往上拉,将朱见深露在外面的身子包裹主。
两人依偎着静默了许久,万贞儿才回过味来,想到他为了气自己,居然留了女人过夜,当下,语气有些酸溜溜的:“为了气我,你一连宠幸了四个女人。”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作为旁观者时,万贞儿都厌恶男人为了气女人而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觉得这是最不耻的,只是,如今发生在自己身上,万贞儿才体会到那种复杂的心情,生气,愤怒,伤心,自己的牙刷被别人用了似的恶心,却又无奈,不舍,舍不得放开。
本以为会听到朱见深的解释,怀中却传来朱见深的笑声:“贞儿吃醋了!”
没有听到解释,万贞儿眼中闪过失望,或许,他和朱祁镇一样,都以为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可是,她真正想要的,还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啊!
一生一世一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