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玉被万贞儿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见林婉玉那合不拢的嘴,万贞儿就知道,自己说话又脱线了,顿时汗颜的挠了挠头,解释:“额,就是看看我们的友情深不深啦!”
林婉玉这才正常过来,并嘟嘴指责:“贞儿,你又乱用词!”
“额,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
“……..”万贞儿再次汗颜,再继续这个话题,就真的歪楼了,于是,万贞儿果断转移话题:“好啦,婉玉,就让我试一下嘛!看看你了解我多少!”
林婉玉果然被转移的注意力,一脸的胸有成竹:“你试吧,我敢说,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了!”
万贞儿大喜,马上发问:“嗯,我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八月十六。”
“嗯,很好,婉玉果然很了解我!”万贞儿得到答案后,笑眯眯的拍了拍林婉玉的肩膀,满足的开始铺被子,八月十六,现在已经是七月二十八了,也就是说,离自己的生日没几天了。想到这,万贞儿就更欢快了。
倒是一旁的林婉玉,彻底石化在那里,许久,才问出一句:“没啦?”
“没啦!”万贞儿准备脱外衣。
“哦!”林婉玉几乎反应不过来,又过了一会儿才纳闷的看向已经钻被窝的万贞儿:“这就是你说的试一下?”
“嗯,我说过试,一下的嘛!现在试完了,所以,乖,快睡吧!”万贞儿很安然的闭眼。留下林婉玉一个人莫名其妙的怵在那里。
时间转眼便到了中秋这天,今年的中秋宴在御花园举办,万贞儿和林婉玉因着一等宫女的身份,以随侍的理由跟在太后身边参加宫廷宴会。穿越过来已经差不多一年了,万贞儿不会再被皇家的宴会所震惊到了,但是,在心里还是多多少少的惊叹了一下。
只是四个角落的四面大铜镜,便很好的将月关引到了宴会中央,再配以烛火,御花园便亮如白昼了。皇上,皇后,太后坐在北面,东西两侧便是其他各嫔妃。南边集中着各种千娇百媚的花。
随着皇上提议以赏月为题吟诗,后宫的美女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宠。万贞儿不厌其烦的看着这一幕,泰然自若的服侍太后吃东西。
“贞儿,你也跟着哀家学过些诗词,不如你也去凑个热闹?”太后万般闲适的说道,声音不大,恰好能让同坐北面的皇上皇后听到。
皇上一脸幽深的看过来,皇后的反应比较直接,直接出声反对:“母后,这中秋宴是皇家家宴!岂是什么人都可以凑合的?”皇后特意将家宴二字咬得极重。
一句话,拒绝得彻底,太后脸上明显有些不悦了,万贞儿心中却是巴不得被拒绝,自己穿越过来,可没继承万贞儿的这一才艺,于是马上道:“皇后说得是,太后,贞儿才疏学浅,怎能在主子们面前卖弄?”
太后这才打消了念头。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贞儿的确不该在中秋宴凑热闹,皇后既然才高八斗,趁着今日的雅兴,不如就为太后和朕作一首诗吧?”皇帝的声音很突兀的传来,先还是用只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得,后面那句,却是对着全场说的。
皇后要作诗,顿时,全场都静了下来。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万贞儿听着这句别有意味的话语,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以皇上和万贞儿的关系,估计也知道万贞儿的生辰是十六吧。而皇上,却因为自己,落了皇后的面子,一时,万贞儿又胆战心惊了,抬眼看去,皇后果然憋红了脸,满眼委屈的看着皇上……
八月十六日,万贞儿做了十足的准备想要看看都有些什么人来给自己送礼或者庆祝。第一个,是一个小太监,很是腼腆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将一个锦囊送给万贞儿,并且稚嫩的说道:“贞姐姐,这是奴才跟着管事出宫采买时,特意买的。”
万贞儿谢了,小太监心满意足的离开后,万贞儿才小声的问林婉玉,刚才那个是谁?
林婉玉低低的解释:“那是内务局负责采买的小太监,名叫梁芳,大家都叫他小梁子。你不记得啦?”林婉玉见万贞儿露出疑惑的表情,只能无奈的解释:“有一次他不小心冲撞了皇上身边的王公公,是你给解的围,从此就姐姐长,姐姐短的叫上了。”
知道了,因为救命之恩,所以这个小梁子是自己人了。小梁子,采买部的,万贞儿在脑中输入这个信息,等待着更多的人来。结果,仁寿宫的大小太监都来了,还不见其它人,心不在焉的和仁寿宫的同事们庆祝着,万贞儿终于意识到,以前的万贞儿或许只是个中规中矩的人,就算受宠,却也不会运用自己的先天优势搞什么人脉。
晚上,闷着脑袋,万贞儿一直在咒之前的万贞儿不争气,现在根本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6乌龙误会(改)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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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清晨,像往常那样为太后择取最新鲜的花朵。早阳还未升起,晨露点点分布在花叶上面,万贞儿看着这些千娇百媚的花朵,忍不住深深的嗅闻着。
“贞儿姐,今天的菊花开得真艳!”小宫女鞠穗喜爱的说道。
万贞儿闻言,也仔细的看着御花园的花,的确,入目的雏菊开得最浓烈,火红的,暖黄的,嫣红的,谁说菊花是花之隐君子?入了后宫,照样迎着朝阳争芳斗艳,唯恐零落成泥。
“嗯,就摘雏菊吧!”
看,闻,采,存!一步步,万贞儿做得井井有条。
正采摘着,突然传来温和而带着些许怜悯的男声:“阶兰凝暑霜,岸菊照晨光。露浓希晓笑,风劲浅残香。贞儿,这雏菊才刚刚奋力开放,如此便被你采摘了去,于心何忍?”
万贞儿心下一惊,转头果然看见一身明黄的皇帝。
“皇上吉祥!”
“起来吧!”
万贞儿起身,见皇帝愣愣的看着鞠穗手中的菊花,心里有些纳闷,为着几株晨开的雏菊,皇上未免过分悲天悯人了些。
“皇上,有花堪折直须折,雏菊奋力开放,也只是为了我来择花的这个时候。”万贞儿企图说服皇帝。
“是吗?”皇上的视线收回,转而看着万贞儿:“竟是朕错了吗?”
“奴婢不敢!”万贞儿低头说道,心里直冒汗,难道自己要为了几株菊花得罪皇上?
“奴婢?不敢?”皇上喃喃的念着几个字,复又笑得自嘲:“贞儿,我们竟生疏至此?”
“…….”
“你!先拿着花回去,贞儿要留在这里侍候!”皇上对万贞儿身后的鞠穗说道。
鞠穗领命,也不敢久留,行了一个礼后,便离开了。
“皇上,奴才向您告个假!”王公公很有眼色的告退。
偌大个园子,便只剩下了两个人,万贞儿心中开始有点慌了。
“贞儿,是朕错了吗?”皇上仍旧不依不饶这个问题。
“……”于万贞儿来说,根本不知道皇上说的是哪一桩,猜想可能是历史遗留问题。
皇上见万贞儿不语,脸上神情更加颓败:“贞儿,你看看安嫔,不过是怀了龙胎,便整日忧心被害,日防夜也防的,这样的日子你能过吗?朕是为你好啊!”
“…….”万贞儿依旧不语,然而,从皇上的话语中,却听出了别样的意味。
“贞儿,现在不好吗?你在母后身边得宠,后宫嫔妃们不敢动你,将来朕再给你指一门好归宿,这样的生活不好吗?”
这样的结果当然好,万贞儿忍不住在心中喝彩,马上行礼谢恩:“奴婢谢皇上眷顾!”
皇上却以为万贞儿是以退为进,有些着急的道:“贞儿!为什么你就是不听朕劝呢?好,若你高兴,朕便依了你罢!”
“……?”
“你出身寒微,要入后宫,也只能从选侍做起。”
“皇上!”万贞儿这下彻底的懂了,原来不是皇上一心要纳万贞儿为妃,事实相反,是万贞儿一心想入宫为妃,被皇上拒绝了,便开始不理睬皇上?今日皇上似乎也想通了,觉得只要万贞儿高兴,入宫为妃也无所谓了。这么一想,万贞儿马上道:“皇上,贞儿早就想明白了!”
“……?”
见皇上不信,万贞儿马上解释:“真的!皇上说得对,如今仁寿宫里,除了太后,两位姑姑和掌事公公外,就是贞儿最大了,姑姑们对贞儿很好,娘娘们也不能对贞儿怎样,将来,将来皇上再为贞儿指一门好亲事,贞儿就是有福之人了。”努力的表现得欢喜的样子,万贞儿就怕皇上不信。
皇上最终信了,还欣慰的笑了:“既然这样,你还躲我做甚?”
“………”是啊,躲他做什么?万贞儿自己也很想问,最后只能敷衍道:“这个,不是太后一直误会着嘛!”
“呵呵,是啊,母后一直误会着。”皇上笑得开心,看着万贞儿,眼神明晃晃的,让原本就风度翩翩的皇上更加丰神俊朗。
万贞儿也笑得开心,盘亘在心中的大石头原来不过是自己的臆想,这个皇上,虽然和万贞儿青梅竹马,但应该只是把万贞儿当做姐姐般来看待吧,不然,不会坚持不让万贞儿入后宫,也不会为了万贞儿的疏远而伤神,看得出,至少,他是真心关心万贞儿的。和这样的男人做朋友,似乎也不错!
“对了,贞儿还没亲口对皇上说恭喜呢!恭喜皇上就要添皇子了。”万贞儿别有心思的说道,这样,也算是帮安嫔了吧?
皇上脸上却并没有多少高兴:“能生下来再说吧,这后宫,比前朝还要凶险,端看安嫔的手段了。”
“皇上……”
“你也不必安慰朕,这些朕都知道,朕也只能尽力去保护那个孩子罢了。”皇上说得无奈:“所以,贞儿,纵是再有荣华富贵,朕也不愿看见你变得像她们一样。”
“贞儿知道,皇上,多去看看安嫔,这也算是一种无言的保护吧!”万贞儿出主意:“有时候,女人也如花,为了多沾晨露,会尽量的开放自己,谁都想做到我花开尽百花杀。只是,这些它们都只能争取,真正是谁艳冠群芳,还得看择花人的选择!”说着,万贞儿将手边的雏菊采下。
“朕的选择?呵,都是朕的妻子,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万贞儿觉得,或许自己管得太宽了,那些都是皇帝与妃子之间的事情,难道自己还能插手不成?想到这里,便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才下早朝的功夫,皇上这是准备去哪里?”
“朕正要去给母后请安呢,你的花择好了没?一起去母后那里吧!”
所谓的和皇上一起去仁寿宫,还是有区别的,因为皇上是坐在撵轿上,而万贞儿却是走在撵轿旁边,和皇上聊着天。
到了仁寿宫,远远的便听见了太后爽朗的笑声,万贞儿和皇上对视一眼,都心知郕王来了,能让太后如此开怀,非此人不可。
果然,进到正殿,郕王人正蹲在地上,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见皇上进来,郕王马上笑嘻嘻的行礼:“臣参见皇上!”
“郕王殿下吉祥!”万贞儿也对着郕王行礼。
郕王见万贞儿手中拿着雏菊,果然又开始调侃:“贞儿啊,母后真不该让你去采花,你看你,都把花的颜色给掩盖了下去!”
万贞儿掩嘴而笑:“贞儿可不敢当,这话,可该用来形容殿下家中的娇花!”
郕王想到家中杭氏的确美艳动人,顿时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万贞儿见状,扑哧一声便笑了出声:“太后,皇上,你们看,贞儿还以为殿下是真心夸贞儿呢,却原来,是拐着弯儿的赞美自家的美人呢!”
太后,皇上闻言大笑,郕王被实实在在的调侃了一番,有些尴尬,忙用力咳嗽一下,想重振气势,只是,一瞬间的变换,那气势又有些撑不住了,只能求饶:“我的好贞儿,怎么每次都不放过本王?本王求饶还不行吗?”
郕王做低伏小的滑稽样又引来太后的笑声,万贞儿也低笑着退了出去。
7皇子出世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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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过了七个多月,安嫔顺利生下皇子,皇宫上下一片欢腾。太后心里欢喜,亲自到重华宫看了自己的皇孙。
“恭喜太后,贺喜太后喜得皇孙!”
仁寿宫,由纪姑姑带着大家,一同向太后贺喜讨赏,太后笑眯眯的道:“好,好,都有赏!”
皇子过了百日,名字也提上了日程,皇上拿着一本册子征求太后的意见:“母后,这是礼部呈上来的字,您看,哪个更合适?”
太后闻言,翻开册子认真的看着,皇上补充道:“钦天监算过,这一辈五行缺水,所以,选取的字都带有水。“
太后点头道:“嗯,淳,浚,泽,这三个字都不错,皇上更中意哪个?”
“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这是魏征的《谏太宗十思疏》,儿臣以为,浚字甚好!”
“嗯,希望这孩子能不负他父皇的厚望,在朝廷上真能疏通好君臣之间的关系,做一个明白人。就浚吧,见浚,嗯,哀家觉得,这名字甚好。”太后合上册子。
皇上也同意,道:“儿臣代见浚谢过皇祖母!”
重华宫,安嫔抱着皇子高兴的叫道:“见浚,见浚,这是皇祖母给你起的名字,你喜欢吗?”
“贞儿恭喜娘娘,恭喜大皇子!”万贞儿道喜,看着安嫔那恢复得很好的身材,万贞儿心里不由得不嫉妒。生过孩子的女人的身材,竟然比自己还好。
安嫔心中欢喜,听到万贞儿的道喜,只一个劲的笑,或者是心情愉悦所致,安嫔突然将怀中的皇子交给万贞儿:“来,你也抱抱他,他长得可好看了!”
万贞儿有一瞬间是反应不过来的,自己只是个奴婢,这个孩子确是大皇子,当今皇上的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孩子。
然而,鬼使神差的,万贞儿也忘记了拒绝,竟真的伸手抱住了那个婴儿,接过孩子的第一感觉是软软的,带着浓浓的奶香,两只柔弱的小手握着拳头对着自己不断的挥舞,粉嘟嘟的肉团看着自己笑得正欢,万贞儿只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那笑变得柔软一片,这个孩子真可爱!
安嫔见孩子对着万贞儿笑,心里更加的高兴:“看,孩子喜欢你,他对着你笑呢!”
“是啊,大皇子对着奴婢笑呢!”万贞儿一时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这个时刻,或许根本就没有安嫔和仁寿宫的一等宫女,有的,只是一个喜欢孩子的女人和一个母亲。
逗了孩子许久,安嫔才让嬷嬷把孩子抱走,脸色变得严肃,万贞儿知道,是说正事的时候了。
“娘娘让贞儿过来,不知有何吩咐?”
“皇后出招了!”安嫔脸色阴沉的道:“今早刘妃赏赐了一些补品,里面多了些东西!”
“……”刘妃是皇后的人……
“看来,她们的目的不是孩子,而是我!”
母亲死了,皇子就只能交给皇后抚养!
安嫔语带哀戚:“她们买通了御医,还好入宫前家里穷,我去药材铺做过活,一闻便知道问题,不然的话……”
“娘娘,奴婢只是仁寿宫的宫女……”万贞儿意思很明白的告诉安嫔,皇后动手,自己帮不了忙。
安嫔脸色更显悲哀:“我知道,皇后要做什么,我们都无能为力,贞儿,我只求你,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求太后亲自抚养浚儿!”或是想到自己可能死得不明不白,安嫔脸上满是泪水:“我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孩子认贼做母!”
“娘娘…….”万贞儿心中五味杂陈,安嫔这是交代后事了,这个刚做母亲的女人,在上战场之前,想着的是自己儿子的后路,万贞儿只能喃喃的叫道。
“求你了!”安嫔目光真挚的乞求着万贞儿。
面对安嫔的乞求目光,万贞儿无法拒绝,只能道:“奴婢定当尽力!”
走出重华宫,万贞儿心情异常的沉重,后宫的斗争是永无止息的,万贞儿也知道,安嫔能以卑微的身份做到如今的安嫔,也不会是简单的人物,只是可怜了那个孩子,才出身不久,就可能要面对着失去母亲的威胁……
路过御花园,帝后琴瑟和谐的画面闯入万贞儿眼前,远远的,万贞儿看见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手执一管萧,双目含情的看着自己的皇后,一曲凤求凰的余音轻轻的飘来。皇后含羞带怯的笑,不时以琴相和……
御花园的阳光明媚灿烂,黄灿灿的菊花独占鳌头。眼前的一幕,让万贞儿终于明白,皇帝曾今拒绝万贞儿,可能是不爱,可能是出于对万贞儿的保护,更多的,该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吧!他的妻,他的皇后。
自从误会解开,万贞儿不再躲避皇上,两人像朋友般相处,万贞儿才知道这个男人的魅力,温润如玉,谦谦君子,无论身份,对谁都是那么温和,友好,让人不自觉的为之折服,无论男女,这无关情爱,只是因为他身上有着让人折服的东西。
然而,对谁都那么温和的人,万贞儿第一次从他眼中看到了爱意,对着他的妻子,他的皇后。
心里有点无法接受,既然爱眼前的这个女人,安嫔又怎么会怀孕?而他可知,他爱着的这个女人,正威胁着一个做母亲的生命?
这就是帝王之爱吗?可以爱着这个女人的同时,让另外的女人怀孕,生子……万贞儿觉得庆幸,庆幸自己只是一个宫女,若当初穿越到皇后的身上,自己或许会疯掉,会毁了整个后宫,若穿越到安嫔的身上,心高气傲的自己,怎么可能愿意生下不爱自己的男人的孩子?
“贞儿!”
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皇上的声音打断心中的想法,原来皇上和皇后已经看到自己了。
万贞儿规矩的走过去,行礼:“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吉祥,皇后娘娘吉祥!”
“起来吧,贞儿这是去哪里?”皇上温和的问道。
万贞儿有意的看着皇后:“奴婢方才奉太后之命,看望了安嫔娘娘和大皇子!”
皇后脸上的笑意依然高贵大方:“说起来,本宫也有段时间没见着大皇子了,皇上,不如今日我们也去看看大皇子,想必,在安嫔妹妹的照料下,大皇子又长了不少!”
“也好,浚儿应该又长了。”皇上笑道。
夫妻俩一起去看,这是给安嫔添堵才对吧!万贞儿心中想着,对皇后的不满,又多了些,对皇上,也因此多了些芥蒂,这样博爱的男人,做朋友,是幸,做情人伴侣,却是悲。万贞儿早已浑然忘记这里是皇宫,现在是大明的中期,不再是自己的那个时代,这个时代,三妻四妾是正常的,更何况是皇帝。
8皇帝出征(小改)
皇子出世,皇后与安嫔,安嫔与后宫的斗争,都与仁寿宫的宫女万贞儿无关,所以,眼看着后宫波澜迭起,后宫的妃嫔沉浮,万贞儿都是冷眼旁观着。当初与安嫔的协议没有变,万贞儿会尽力保护大皇子,但也仅限于大皇子,毕竟,只是一个宫女而已,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让后宫的争夺持续升温的是,安嫔和万宸妃几乎同时有了身孕,安嫔诞下皇长子时本就引得皇后不快,如今份为高的万宸妃也有了身孕,后宫的日子,可见激烈。
一年后,安嫔诞下长公主。这是皇上的第二个孩子,两年抱两,太后和皇上笑逐颜开,封长公主为重庆公主。万宸妃却诞下皇次子,取名朱见潾。
后宫彻底热闹了,皇后,安嫔,万宸妃,皇长子与皇次子。大明律令,嫡长子继承皇位,无嫡责立长,偏偏皇长子的生母安嫔地位低微,这让万宸妃如何服气?而于皇后来说,份位高的万宸妃显然比安嫔的威胁更大。
万贞儿只是在一旁看着,看着这出戏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平静。
最终,激烈的斗争终于在一件事的发生下升温到至高点:皇上决定出征土木堡!
前朝怎么样,万贞儿无从得知,后宫却是炸开了锅。
于安嫔及众位妃嫔来说,皇上不在宫中,靠山就没了,太后是个不理事的,要怎么揉捏都听凭皇后处置。所以,后宫上下,包括万贞儿都以为,最高兴的,莫过于皇后,然而,当皇后依惯例来仁寿宫请安时,万贞儿看到的却是面色憔悴,眼带担忧的皇后。
万贞儿觉得这是皇后在演戏,这个女人,多年无出,却能在后宫屹立不倒,决不是简单角色,这么好的机会扫清后宫,她怎么可能不高兴?
“母后,求您劝劝皇上吧!御驾亲征很危险的,要是有个万一……”皇后满面担心的求着太后,众妃嫔也都附和。
一旁的万贞儿偷眼瞧着这些嫔妃的脸色,有些人面色虽然露出担忧,眼中却透露着得意,如庄嫔,淑妃,她们是皇后的人。也有真正担心的,不过,她们担心的是自己的命运还是皇上的安危就不得而知了。
真正不高兴的,真正担心的是太后,太后满面忧愁:“这个王振,真是大胆,皇上亲征这么大的事,他也敢建议?”当场,太后便掀翻了桌面上的东西。
“太后息怒!”方姑姑劝道:“前朝的事,咱们后宫无法干预,再说了,皇上已经不是孩子了,他自有他的主张!”
太后面色稍霁,接过万贞儿重新沏的茶道:“大臣们都怎么说?”
皇后道:“大臣们自然是反对的,毕竟皇上亲征,那可是大事!”
太后想了想,最后无奈叹息:“罢了,前朝的事,自有大臣们商议,哀家也管不了那么多!”叹息完,又对皇后道:“你也别掺和了,管理好你的后宫,回去为皇上打点行李吧!
皇后应道:“是,臣妾这就回去为皇上打点。”
说罢,皇后便带着妃嫔们出了仁寿宫。
话是说不管了,但当皇上来请安时,太后仍是劝道:“皇上,亲征是大事,要听取大臣们的意见才是!”
皇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神情道:“母后,也先屡犯我边境,冒犯我国威,王振说得对,朕亲征,一来可以鼓舞士气,二来可以显我国威,这次儿子亲征,定要让也先再也不敢进犯我边境!”
“可皇上的安危……”太后担心道、
皇上听到太后的担心,顿时安慰一笑:“母后放心,这次亲征有二十万大军,且都是精锐,也先区区五万大军,就是吐口唾沫,也能淹没他们,更何况,随朕出征的还有英国公,成国公等一干大将,母后可以放心。”
太后担忧的脸色这才好些,看着皇上的眼中带着欣慰:“哀家的镇儿长大了!”感叹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太后又问道:“皇上出征了,前朝怎么办?”
皇帝了然一笑:“朕正要说这个,朕想让郕王监国,母后觉得如何?”
一旁的万贞儿听到这,脑海中便想到了那个每次来都能把太后逗得开怀的男人,每次来都要开自己的玩笑,如今皇上让他监国,可见对他的信任。
只见太后想了想便同意了:“让钰儿监国也好,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没个定性的,真要认真做事了,也是能做成的。”
得到太后的支持,皇上脸上的笑容更加炫目,又说了会儿话,皇上便告退而去,万贞儿等了一会儿也悄悄的退了出去,准备追上皇帝的脚步:作为朋友,该要道别的吧?
才出了正殿,便看见皇上在回廊处等着,万贞儿笑着走过去:“皇上,刀剑无眼,此去定要保重身子,平安归来!”
夕阳如血,笼罩在皇上身边,让皇上散发出一种自信的光芒。
皇上笑得如沐春风:“嗯,托贞儿吉言,朕定会凯旋而归,朕还要为贞儿指一门好亲事呢!”
“皇上!”万贞儿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贞儿在担心您,您倒好,这个时候还拿贞儿玩笑!”
“呵呵!”皇帝温和的笑着,突然脸上神色严肃如承诺般说道:“贞儿,朕不是开玩笑的,你在朕心中,永远是好朋友,好姐姐,你的亲事,朕给你做主!”
万贞儿心中感动不已,虽然这样的话他说过多次,这次却最为认真,如承诺般烙进心中,这个男人,对自己很好,万贞儿相信他说的,一时竟无语相对,最后只能道:“保重!”
皇上郑重的点头:“嗯!”
话说尽了,皇帝看了看时辰:“时候不早了,朕,走了!”
“嗯!”万贞儿含笑点头,目送皇帝远走。
皇帝却是走了几步,又走了回来,将随身的龙纹玉佩摘下递给万贞儿:“朕走后,在这个宫里,朕最担心的就是皇后和你,皇后是一宫之主,自是没事,你虽然有太后撑腰,毕竟也只是一个宫女……玉佩你拿着,见此佩如见朕,有什么事,你也好有个护身符!”
“……”万贞儿郑重的接过玉佩,仰头看着这个温和男子,他说把自己当做姐姐,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用行动证明着,他真的把自己当做了姐姐!视线有些朦胧:“有太后在,贞儿不会有事的!皇上放心!”
皇帝看着万贞儿,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终究是朕连累了你,让后宫所有人都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是啊,误会,所有人都误会了,包括当时的自己,却原来,万贞儿自以为自己失去了爱情,却没想过,自己得到了一份弥足珍贵的友情,亲情!如今的万贞儿,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因为自己有一个喜欢自己的太后主子,还有一个真诚相待的皇帝朋友!
“朕,真的走了!”
“保重!”
这是万贞儿和皇帝八年间的最后一次对话,却让万贞儿铭记在了心中,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在夕阳的映衬下,一步一步的迈出万贞儿朦胧的视线。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别,差点便是天人之别。
9噩耗来临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还是别人的故事,万贞儿基本上是配角,所以,宫斗还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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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统十四年,七月十七日,皇帝亲率五十万大军出征(号称,实际只有二十万)!后宫不能亲送,所以,昨日算是告别了。
一整天,太后都心神恍惚,万贞儿却回想着鞠穗打探的消息,昨晚,皇上夜宿坤宁宫,再想到昨天皇帝的话,万贞儿终于敢肯定,皇上爱的,是皇后,虽然这样的爱是万贞儿不能接受的,却是真的。
所以,后宫的大清洗,万贞儿更加的冷眼旁观了,皇后要做这些,聪明的皇帝或许都知道,因为知道,所以怕皇后顺便把自己也清洗了,这才有了把随身的龙纹玉佩给自己。万贞儿不禁苦笑,说起来,还真是被连累了呢,只是,万贞儿摸着手中的玉佩,也被保护了……心里暖暖的一片……
皇后的速度很快,短短一个月,和安嫔走得近的和贵人被禁足,重华宫的柳贵人被打入冷宫,马淑女降为选侍,仅存的柳才人变得胆战心惊的。安嫔成为皇后的最后目标。
只是,皇后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事态的变化,八月十六日,还差一天便是皇帝亲征一个月,京城却得来一个噩耗:土木堡大败!
仁寿宫的人得到消息时,太后正在大佛堂为皇帝祈福,听到这个噩耗,太后便晕了过去。万贞儿心里也是一片沉重。
二十万大军,也先只有五万兵马,结果却是败了,这是万贞儿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的结果,想到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当初带着跃跃欲试的神情道:“母后,也先屡犯我边境,冒犯我国威,王振说得对,朕亲征,一来可以鼓舞士气,二显我国威,这次儿子亲征,定要让也先再也不敢进犯我边境!”
想到那个如沐春风的男人道: “嗯,托贞儿吉言,朕定会凯旋而归,朕还要为贞儿指一门好亲事呢!”
想到临别了,那人还担心的说道:“朕走后,在这个宫里,朕最担心的就是皇后和你,皇后是一宫之主,自是没事,你虽然有太后撑腰,毕竟也只是一个宫女……玉佩你拿着,见此佩如见朕,有什么事,你也好有个护身符!”
万贞儿感觉心慌了,土木堡大败了,皇上的面子没了,他该是怎样的沮丧?洋洋得意的出征,变成铩羽而归,他,该怎么办?
只是,万贞儿万万没想到,土木堡不是大败,而是……全军覆没!刚醒来的太后听到这个消息,又晕了下去,万贞儿却是等不得了,急忙问报信的太监:“那皇上呢?皇上怎样了?”
大军全军覆没了,那皇上怎样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得到消息赶到仁寿宫的皇后及嫔妃们,都慌张的看向报信的太监。太监满头冷汗,颤抖的说出让人心惊的话:“生死不明!”
万贞儿还没反应过来,便传来一阵喧哗,是皇后,皇后也晕倒了……
生死不明,生死不明……此时的万贞儿也泪流满面,心如刀割般疼痛,那样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怎么可以……
心慌了,乱了,怎么办?万贞儿突然好后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劝他?或许,说不定,自己也跟着劝一下,他就改变主意了呢?那么,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他还是那个温润如玉,待人随和的谦谦君子,他仍然意气风发……
好悔!好恨!
这一天,是万贞儿的生日,却注定是个无眠夜……
第二天,皇后带着嫔妃依然来到仁寿宫,为了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大家都抱着同一个希望,或许,今天就会有皇上的消息了!
的确,又有新的消息传到后宫,皇上被也先所俘,蒙古大军向着京城来了!
这次,太后显得很镇定,或许,和大家一样,都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听到皇上没死,只是被俘,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至于蒙古大军进攻京城,于后宫这些女人来说,有心也无力,只能听由大臣们的安排。
“前朝怎么说?”太后语带哀伤的问道。
所有人又一次不约而同的看向传信太监。
“大臣们大多提议南迁……”
“南迁……”太后疲惫的闭上眼睛呢喃,一颗晶莹的泪珠,潸然而下。
低低的哭泣声不绝于耳,皇后,妃嫔,宫女,都在哭泣,或许大部分人都在为自己的命运而哭,但万贞儿却是真真实实的为了那个男人而哭。还好,只是被俘,至少活着,活着就有希望!可是……
想到那个万人之上的男人变为阶下囚,万贞儿又禁不住的为他难过,这该是怎样的侮辱?
大臣们提议说南迁,后宫只能依言而行,虽然太后没有下令,方姑姑和纪姑姑却都开始默默的为太后收拾细软,准备南迁。
第二天,前朝又传来消息,一个叫于谦的大臣站出来说:“建议南迁者,该杀!”
太后听到消息,疲惫的双眼闪现明亮,想了一下便激动的道:“快,传哀家懿旨,前朝之事,由于谦主持,郕王监国!”
想来,太后是不愿意南迁的吧!
说到郕王,万贞儿不得不再次感叹世态变化,曾今那么言笑晏晏的男子,在国难当前却萎缩了起来,乱得没有注意,据说,如果不是大臣们拦着,他早就躲在郕王府不出来了。
不久,便又有传来消息,在于谦的主持下,南迁的提议就此打住,同时,做好京城的防御。太后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放下一颗石头,人便也无力的坐下。
在战争面前,国难当头,后宫却显得那么的无力,后宫的争斗没有了,皇后强打着精神每日来仁寿宫听消息,安慰太后。至于嫔妃,太后身体不适,怕吵,一律不准她们踏出自己的宫殿。
万贞儿也感到无力了,连太后都只能呆在仁寿宫听消息,更何况是自己?只是,皇上怎样了?成为阶下囚,想必,活着比死了更痛苦吧?
时间以折磨人的速度前进着,后宫的女人们都在希望与失望间沉浮,被折腾得心惊胆战。
不久,也先放出话来:要想赎回皇帝,便要交足够的钱财!
前朝的大臣们都不予理会,原因很简单,人在他们手里,他们可以只拿钱不放人。后宫听到这个消息,却顾不得那么多了,首先是皇后,主动将后宫几乎所有的钱财都搜刮一空,太后也支持,将仁寿宫值钱的东西也都打包了,一并让人送到也先的军营。万贞儿知道,这个举动是不理智的,却无法站出来说一句反对。不是因为怕事,而是,明知道这样做不理智,所有财物还有可能一去不回,可是,大家都一样,都觉得,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不能放过,因为,后宫的人,都绝望了,绝望到,明知那可能是陷阱,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了。
跟着希望而来的,永远是失望,甚至是绝望。
如大臣们所料,也先收到了财物,却不愿意放人,扬言不够!
这下,后宫彻底绝望了,皇后不再来仁寿宫,整日在坤宁宫以泪洗面。太后吃住都在大佛堂,每日都为皇帝祈福。
噩耗一个接着一个的传来,让人足以知道,什么叫做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当大家以为皇上被俘是最坏的消息后,却又有更坏的消息传入京城:皇上被当做人质,也先带着他四处骗开城门!有危险时,也先还会拿皇上当人盾!
听到这个消息,太后那敲着木鱼的锤子只是停顿了一下,便又开始有节奏而规律的敲着,只是,清脆的木鱼声却变得有些沉郁,细看下去,才会发现,木鱼上面已经湿成一片……
10临危托孤(上)(小改)
九月五日,京城内做着防守工作,包括后宫,整个紫荆城都是人心惶惶。也是这一天,万贞儿见到了那个叫于谦的大臣。
和想象中的英雄人物不一样,如果不是知道前朝的防卫工作是他主持的,如果不知道是他首先坚持固守京城,万贞儿会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者,一个五十多岁的爷爷级人物,带着老人该有的慈祥面目,一撮胡子黑亮好看,只是,万贞儿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毫无畏惧,坚定,天塌下来了能当被子盖的精神!
太后屏退了所有宫人,于谦对太后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万贞儿守在殿外,心里在为那个成为俘虏的男人哀痛着,看着大家脸上的惶惶不安,万贞儿又开始恨自己当初学的怎么不是历史学?如果能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自己是不是会好过些?至少,可以知道那个亲人一样的男子的结局。可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便是古往今来,几乎没有被俘虏的皇帝能活着回来的,也就是说,能活着回来的例子,怕是少之又少吧?大家都知道的可能结局,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
于谦走了,太后脸色凝重,殿内透着可怕的沉闷。万贞儿小心翼翼的为太后递来一杯茶,太后接过后,却眼神犀利的看着万贞儿,直把万贞儿看得心中一跳。于谦到底和太后说了什么?
许久,太后才收回犀利的眼神,吩咐道:“去把大皇子抱过来!”
“是!”这种事,自然不用万贞儿亲自去做,万贞儿担心太后的安危,想守候在太后身边,便准备让小宫女去请大皇子。
才跨出一步,太后便接着吩咐:“贞儿,你亲自去抱过来!”
“……是!”万贞儿诧异,不知道太后到底在想什么,却不得不亲自去。
重华宫知道万贞儿的来意,安嫔让人把大皇子带出来,眼中免不了的惊慌:“贞儿,可知道太后传浚儿有何事?”
“奴婢不知。”万贞儿答道,想了想,还是补充道:“今天于大人来觐见太后,走后,太后便说要传大皇子。”
安嫔听了,身体晃悠了一下,才镇定下来,眼中灰暗:“去吧!”
说是去抱大皇子,其实有专门的嬷嬷抱着大皇子坐在轿捻上,万贞儿只是在一旁跟着走罢了。
一路走着,忍不住看向那个小小的人儿,白嫩的小脸,五官和皇帝很像,恍惚中,那就是皇帝的缩小版。看着大皇子不知世事的跟嬷嬷嬉笑,万贞儿心内忍不住生出怜惜,这是他的儿子……
“孙儿参见皇祖母,皇祖母吉祥!”
仁寿宫内,大皇子的声音清脆洪亮,听得人精神一震,太后的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意:“哟,我的乖孙,快来皇祖母这,来!”
大皇子笑嘻嘻的走到太后身边,被太后一把揽住。引来大皇子更高兴的笑声。
“来,让皇祖母看看!”太后松开大皇子,仔细端详着,审视着,大皇子却是一无所知,只是嘻嘻的笑。
万贞儿看得莫名其妙,今天的太后很是不对劲,于谦到底跟太后说了什么?如今蒙古军就要打过来了,朝堂一片混乱,皇上被也先当做人质……人质,皇上……
国不可一日无君!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万贞儿努力的甩去脑海中的想法,转眼看向太后那边,太后正给大皇子喂着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