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所有人,万贞儿都露出了一副悔不当初又对乳娘恨之入骨的表情,周太后神色哀伤,并严令诛其九族,此事便算完了。
回到昭阳殿,朱见深心痛之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初只是单纯的想找一个理由把皇后废了,却没想到,会伤害到自己和贞儿的孩子身上。
万贞儿知道朱见深在想什么,只是,有些事,或者只要自己一个人来承当就好了,想了想才道:“浚儿,安安的仇,我们也算是报了,咱们也别再伤心难过了。”说着这样的话,万贞儿心里还不知道怎样的难受,不再伤心难过,说得倒是轻松,可那是自己的骨血,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凶手再是狡猾,自己也定要抓出来碎尸万段。
万贞儿的话正是朱见深想说的,这几天的时间,万贞儿便憔悴得不成人样了,再伤心下去,孩子也回不来了,想着万贞儿能想开了,朱见深点头道:“嗯,孩子没了,咱们再生便是,下一次,我们都做得再好些,定让孩子好好的。”
“……嗯……”
再生,今年的自己,已经是三十六岁的年纪,就是在现代,那也是高龄了,想要再生,又谈何容易?不想让朱见深和自己一起伤心,万贞儿努力的将眼泪憋会去,直到睡下后,感觉抱着自己的人真的睡着了,万贞儿才敢默默的流泪,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让人浑身都感觉到凉意,安安挥舞着小手对自己笑的画面又在脑海里回荡,曾经那么快乐的画面,如今却是越想越痛,越痛却越是忍不住的去想,痛意随着血液,自心脏出发,涌向身体的四肢百骸,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痛,都在悔,都在恨。
泪水浸湿了枕头,万贞儿也哭累了,人昏昏沉沉的睡下,第二日朱见深起床也没有感觉到。万贞儿半夜哭泣,朱见深如何不知?只是,既然贞儿不想让自己伤心,自己便不再伤心,只有自己心情好了,贞儿才会慢慢的好起来。
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让林婉玉小动作的侍候自己穿衣后便悄无声息的出了寝殿。
接过念秋递上来的参汤一口喝了,朱见深见林婉玉和念秋的眼睛都是红红的,明显是哭过的,又看了眼寝殿的方向才道:“娘娘伤心,你们切不可也跟着哭,想办法让娘娘高兴起来才是做奴才的责任,懂吗?”
林婉玉和念秋点头:“奴婢们明白,在娘娘面前,再不敢伤心半分了。”
朱见深这才满意的点头,临走了又吩咐道:“坤宁宫那边的请安,朕会派人去说,这个月就免了,你们娘娘昨晚没睡好,就别去叫她了,等她自然醒吧!”
知道朱见深还是如从前那般关心着万贞儿,林婉玉心下安了不少,忙答道:“是,奴婢省得了。”
万贞儿醒来时,只感觉浓烈的阳光已经照射到了自己的被窝来了,迷迷糊糊的叫了声婉玉,不一会儿,林婉玉和念秋及侍奉的小宫女们都进来了。
林婉玉脸上带着笑:“你总算醒了,外面已经备好了午膳,赶紧梳洗了用膳吧。”
万贞儿愣愣的看着林婉玉的笑,不知为什么,鼻子一酸,泪水又下来了。自己默默任由人服侍着穿了衣服,坐在镜台前任由雨灵梳着头发,慢慢将情绪稳定下来后,才让雨灵和其他人出去,只留了林婉玉和念秋。
“安氏孤身一人,所谓的诛九族,不过也就是杀她一人罢了,其余人都会被放出来,原来的活她们是做不成了,你们去打个招呼,都集中掉到浣衣局去,对她们也不必客气,只要留着一条命便好。”万贞儿淡淡的吩咐。
“贞儿是想……”
“没错!”万贞儿脑中又想到孩子没气时的样子,心内一痛,恨意更是涌了上来:“凶手可能已经以为找到替死的羔羊了,警戒自然会放松,再说,没有人故意,孩子不可能吃到那种毒物,凶手毕是她们其中的一个或者几个。都调到浣衣局去了后,让人盯着些。”
林婉玉和念秋都明白万贞儿的意思了,念秋主动说道:“立了这么大的功,还做着那样的苦差事,若背后的主谋不出来帮她解脱,她定是不服气的。”
林婉玉也道:“没错,那时,只会是两种情况,要么是凶手自己找上来供出主谋好解脱苦差事,要么是向主谋去求救!”
万贞儿知道两人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很是满意:“我估摸着,这事起码要熬上一两年,背后的主谋也在等咱们放松警惕。”
知道万贞儿的意思,念秋眼中闪过坚定:“娘娘放心,别说是一两年,就是十几年奴婢也会让人盯着,知道找出谋害小皇子的真凶出来!”
三人又说了些如何找出凶手的办法,正事算是说完了,闲暇下来的心忍不住又想起了儿子的死,眼中不由得闪动着水花。林婉玉拿过镜台上的玉梳,有一下没一下的替她梳着,双眼透过镜子看着万贞儿:“贞儿,人死不能复生,皇上年纪也不小了,如今当务之急是赶紧再为皇上生一个小皇子。”
万贞儿点头,声音却忍不住哽咽:“这些我都知道,皇上年纪一旦大了,若再没有子嗣,朝堂上那些大臣们也会给皇上压力,就更别说周太后那边了,到时候,皇上就是想不宠幸其他妃嫔也不行了。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婉玉,我心里,真的痛,只要稍一愣神,我就会想到安安那可爱娇憨的样子,他对着我笑,对我挥舞着他那双小手……婉玉,我真的好痛!”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下来,很多事,旁观者者看得明白,理智也想得清楚,可是,人不是机器,感情不是理智能控制的,自己也知道,不该再伤心了,真的不该的……
丧子之痛,岂是说不在意就能忽略的,林婉玉也不知该如何劝解,也知道,万贞儿这是在发泄,许多事,她都是明白的,只是一时感情控制不住。
万贞儿哭了一阵后,才让人进来侍候自己梳洗,日子还要继续过,自己也不能因为错过了太阳而伤心以致将月亮也错过了。
凶手,自己绝对不能放过!
作者有话要说:挠头,凶手就是查不出,真的。
98美人心计(上)
虽然失去了孩子,心情没有那么舒畅了,然而,时间终是治愈伤口的良药,渐渐的,万贞儿还是从丧子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只是,时间匆匆的走过了两年,万贞儿的肚子依旧没有消息,三十八岁的年纪,朱见深却还只是二十一岁,万贞儿心底慢慢的开始有些着急了。
六月的炎热天气,万贞儿只觉得有些受不了,进近来钱太后的病得起不了床,眼见着是要不好了,万贞儿便也多去看了几次,那憔悴得不行的样子,让人看了忍不住生出怜悯之心,再看看周太后端庄尊贵,又打扮得年轻的样子,万贞儿不由得唏嘘,后宫就是这样,成王败寇,钱太后的一生,只输在子嗣上。想到子嗣,万贞儿又一次抚摸自己的肚皮,大臣们的折子都可以用堆积如山来形容了,周太后更是对自己不满,怨恨,却又拿朱见深无可奈何。
还在为子嗣担忧,梁芳便急急的跑了进来报告:“娘娘,钱太后去了!”
去了,万贞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个被大臣们称赞为贤后的女人走了,那个为丈夫哭坏了眼睛,瘸了腿,那个朱祁镇死也要留遗言合葬的女人就那么去了。钱太后的死,终于为那一段爱情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不久后,宫中丧钟敲响,万贞儿也默默的换了素服,拔了头上的珠钗,淡淡的道:“走吧,咱们也要去仁寿宫一趟了。”
钱太后的丧事该是很简单的,不管有没有先帝的遗言,帝后都是合葬的,然而,周太后还是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并强烈反对帝后合葬。终究拗不过大臣们的反对,帝后还是合葬在了一个皇陵。
两个月后,钱太后葬在了先皇所在的皇陵。
“贞儿,听清宁宫的小丫头说,周太后还是在皇陵里动了些手脚,将通道改了道。”在只有两人的房间内,林婉玉八卦着自己知道的小道小时。
万贞儿剥着一个绿油油的句橘子,讽笑道:“改了便改了呗,只要不是葬在一个棺材里,都算不上什么合葬。”况且,万贞儿从来就不认为朱祁镇是真的爱钱氏,否则,即使是迫于子嗣,那么,在有了朱见深之后,就不该再有其他几个皇子皇女了。都是些嘴里说着深情,行动上却做着多情的事。
这么些年来,林婉玉也大概了解万贞儿在男女之事上是个什么看法,知道她不屑合葬这种事,便也恹恹的住了嘴。
清宁宫,周太后百无聊赖的和皇后还有贤妃打着叶子牌,皇后看了自己手中的牌许久,才打出一长三索,贤妃笑嘻嘻的将牌翻了:“糊了!快给钱,给钱!”
皇后认真看了贤妃手中的牌,确认无误后才不情愿的给了银子,周太后好笑的看着二人的表情,随手将银子给了,说道:“不过这么点银子,你们一个贵为皇后一个贵妃贤妃,至于吗?”
贤妃脸上的笑容没了,声音有些哀怨:“母后,皇上一直独宠着那位,臣妾等,也只剩下这些乐趣了。”
太后听了,脸色也是一沉,她若有孩子,专宠也就罢了,可如今倒好,自己生不出儿子,还不让皇帝去别的宫里,这是存心要皇上绝后吗?偏偏自己那个傻儿子,愣是一根筋的喜欢那个老女人,想到这,周太后便恨得牙痒痒的:“哀家倒是没想到,万贞儿竟有那等好本事!”
皇后脸上神色淡淡的,贤妃却是更加的哀怨的:“母后,这么多年了,贵妃的年纪也是无法侍候好皇上的了,可她偏偏还是要霸着皇上,她这是存了什么心啊!”
周太后心中也是不满,然而,该劝的自己劝了,各色各样的美人也都找了,甚至于,自己还专程找了些和万贞儿相似的女人,可那个儿子就是说不瞧一眼就是一眼也不瞧。再想到自己做妃子时,既年轻也美貌,先皇心里的人却始终是皇后,对自己,哪怕有如今皇上对万贞儿的一分那也是好的。就是先皇对皇后,也不似如今皇上对万贞儿那般好啊!心里的不平衡,让一种名叫嫉妒的情绪沾满了她的心间,越想心就越烦闷,连带看着眼前两个不争气的媳妇也有些不耐烦了。
“自己没本事,还有什么好哀怨的?”周太后不耐烦的道:“你们若有万贞儿的一分本事,哀家也不至于为皇家子嗣担忧了!”
贤妃被训得不敢再说话,皇后镇定自若的洗好牌,又一张一张的发牌,淡淡的说道:“母后,臣妾与贵妃走得近些,倒是略知道贵妃的手段。”
“哦?”周太后顿时来了兴趣。
皇后继续道:“皇上身边管事的人都是当初沂王府带来的,对贵妃自是忠心,再加之贵妃在宫里的眼线,估计哪个女人对皇上只是稍稍讨好了些,贵妃那边立马就会有了消息。皇上又是个长情的人,贵妃但凡有什么要求,皇上都是尽量的满足的,试问这样的情况下,哪个女人能接近得了皇上?就是好不容易接近了,臣妾估摸着,贵妃定是会及时出现的,皇上又怎么会置贵妃不理?”
周太后点头同意,贤妃却是恨恨的咬牙:“如此说来,那臣妾等,难道就这么守一辈子的活寡?”
听到活寡二字,周太后微微的不悦,但也没有说什么。皇后笑看了眼贤妃,打出一张条子,又继续道:“母后,若想让皇上宠幸其他的妃子,臣妾倒是有一计。”
贤妃听了眼中顿时一亮,周太后也来了兴趣:“哦?”
皇后用眼神示意,周太后将宫人都遣了出去,又让云姑姑守在门外后,皇后才将自己的计策娓娓道来。
贤妃很是认真的听着,当听到计策的得益人——被皇上宠幸的那个女人是自己时,贤妃看着皇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眼中泪光闪烁:“皇后姐姐……”
周太后也是有些不可置信,后宫竟还有如此大度的女人?
皇后只是微微一笑:“你我情同姐妹,谁得宠不是一样?再说,本宫是皇后,后宫之主,必须做到贤德淑雅的典范,又怎能做那等事?况且,当初本宫是答应了妹妹的,必让妹妹得到皇上的宠爱,如今迟了这么些年,倒是本宫不好意思了。”
贤妃心下感激,直摇头:“不晚,一点儿也不晚,臣妾相信皇后姐姐!”当着太后的面,皇后还说出这些话,贤妃便不怕皇后背地里还有什么计划,毕竟,一切,太后也都看在眼里的,想到皇后是真心实意的帮着自己的,贤妃对皇后更是亲昵了。
周太后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管皇帝宠幸的是谁,如今,只要不是万贞儿便好了。三人又商量了细枝末节,终于在傍晚时分散了。
回坤宁宫的路上,皇后百无聊赖的看着夕阳西下,嘴角始终勾起:万贞儿,天又要变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风筝会虐渣男的,所以,千万不要弃文啊啊啊啊!
99万 氏狂妃
眼看着还有两天就是中秋,中秋一过,便是万贞儿的生辰,林婉玉和念秋让人将万贞儿这几年添置的衣裳都抬了出来,一件一件的比划着,务必要求万贞儿能穿起来既显得年轻又要够尊贵,最重要的是,能艳压群芳。
万贞儿耐着性子的任她们两个折腾,只凉凉的说道:“我倒想看看你们怎样让我和一群小姑娘比还能艳压群芳。”
林婉玉对万贞儿的袖手旁观很是不满,一边一件一件的挑一边抱怨:“贞儿,我怎么觉得有一种娘娘不急急死宫女的感觉?”
万贞儿知道,若自己再说风凉话,估计待会也会被奴役着去挑衣裳,立马闭了嘴不说话。
试了整整一个下午的衣服,万贞儿累得不行,直至掌灯时分,林婉玉和念秋才肯放过她,眼见着都要用晚膳了,朱见深却还没有回来,万贞儿不由有些纳闷,就是慢着批折子,也该让人回来说一声啊!
正这么想着,妙之进来报:“娘娘,皇上身边的康公公来报,说皇上被周太后留下了,晚膳是不来了的。”
万贞儿黛眉微蹙,不会又是让朱见深纳妃或是让他宠幸谁的事吧?还好跟在朱见深身边的王喜和明春都是自己的人,不然,万贞儿真想冲动的冲到清宁宫去。
清宁宫,两个一等宫女将明春等人留在了偏殿,理由是皇上身边暂时不需要她们服侍。周太后带着朱见深往清宁宫的后花园深处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叹息,朱见深终究是孝顺的,见母后叹息不停,虽心知她为何叹息,但还是问出了口:“母后为何叹息?”
周太后转眼瞧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有着无奈,语气更是带着劝解:“皇上,那万贞儿从小对你尽心服侍不假,可是,回报的方式有千千万万,你偏偏选择了最荒唐的方式。
好吧,纳她为妃,后来又晋封为贵妃,这些哀家都不计较了,可是你看看,如今你已经二十二了,膝下却还没有一子半女的,她万贞儿也已经是三十九岁的年纪,在子嗣上是无望的了,你怎么还能专宠她一人?”
朱见深也不反驳,只是闷头随着周太后往前走,周太后见状,不由又是一阵叹息,心中对万贞儿的恨意更是加深了几分:“你宠爱万贞儿哀家管不了,可是,为皇家开枝散叶是每个后妃和皇上你的责任,既然她万贞儿生不出,那就该把机会让给别人。”
“母后,再等几年……”
“等!?”周太后语带不悦:“你是要气死哀家吗?你看看你的皇弟们,哪个膝下没有儿子女儿的?让你宠幸别的女人,就那么的难吗?哀家都已经不再管你怎么喜欢那个万贞儿了!”
经受不住周太后的怒气,朱见深还是说了实话:“贞儿她……她会不高兴的。”
周太后听了,冷笑道:“哼,不高兴?自古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你派人去民间问问,就是那老实种地的农夫也有养妾侍的,更何况你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再说了,哀家也没让你一定要喜欢哪个妃子,只要她们能侍寝并诞下一儿半女的,为皇家开枝散叶了,其他的随你和万贞儿怎么折腾,哀家眼不见心不烦。”
朱见深沉默了,周太后见他似乎有些松动,更是加把劲:“傻孩子,哀家知道你喜欢万贞儿,可是你想想,你只是让其他的妃子侍寝罢了,难道这样就会减少你对她的喜欢?说白了,后妃侍寝只是为了延续皇家血脉,根本就不影响你喜欢谁,她万贞儿依旧是宠冠后宫的贵妃,依旧是你心中的宝!”
朱见深依旧是沉默不语,周太后却已经知道,这事估计有戏了。对身边的一个小宫女使了个眼色,小宫女便快速的消失在前方。不一会儿,悠扬的古筝声响起,打断了沉默的朱见深,才驻足准备倾听,又传来低低的吟唱:
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遥以自虞。魂逾佚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独居。言我朝往而暮来兮,饮食乐而忘人。心慊移而不省故兮,交得意而相亲……忽寝寐而梦想兮,魄若君之在旁。惕寤觉而无见兮,魂诳若有亡。众鸡鸣而愁予兮,起视月之精光。观众星之行列兮,毕昴出於东方。望中庭之蔼蔼兮,若季秋之降霜。夜曼曼其若岁兮,怀郁郁其不可再更。澹偃蹇而待曙兮,荒亭亭而复明。妾人窃自悲兮,究年岁而不敢忘……
一首《长门赋》,乐声哀婉幽怨,深深的触动人心,饶是朱见深心系万贞儿,却也对这歌声的主人生出一丝怜悯,该是怎样凄楚可怜的女子,才能唱出如此打动忍心的歌来?不由自主的,朱见深循着歌声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周太后站在原处看着,脸上终于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带着人静悄悄的退了。
转过一座假山,伊人楚楚的身姿赫然出现在眼前,只见月华下,女子长发只用一根发绳松松的扎着,几缕不听话的碎发随风打在那娇嫩的脸颊上,低眉垂眼,自有一股凄楚散发而出,素白的长衫随意的穿在身上,顺着开襟的缝隙看去,那雪白的乳房便若影若现的出现在眼前。
感觉到朱见深的到来,乐声戛然而止,女子惊惧的抬头,眼中还含着泪珠,触不及防的便见到了愣愣出神的朱见深。
待看清女子的面容,朱见深难掩惊讶的叫道:“柏贤妃!”
贤妃反应过来,赶紧上前躬身行礼:“臣妾参加皇上!”
直至万贞儿走出来,朱见深才发现,贤妃没有穿鞋,一双白皙柔嫩的纤足□在空气中,形成一种别样的诱惑。
定了定神,朱见深才问道:“为何唱如此哀婉的曲子?在后宫不快乐吗?”
朱见深只见贤妃肩膀稍微抖动了下,却久久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朱见深顿生好奇,靠近一步,有暗香袭来,亲自将她扶起,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那住他的下颌,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或许是月光太凄冷,朱见深觉得,那双水眸好似会说话般的对自己倾诉着哀怨,晶莹的泪珠无声的自眼角悄悄划过。
“为何哭泣?”不自觉的,朱见深将声音放柔了。
贤妃皓齿轻轻的咬着下唇,红嫩的面颊闪过难堪,终究还是不服气,人又跪了下去,声音泣不成声:“皇上,求您废了臣妾吧!”
100万氏狂妃
“皇上,求您废了臣妾吧!”
一句话话说完,贤妃早已哭成一个泪人儿似的了,朱见深再次将人扶起,声音更加的轻柔:“贤妃何以如此请求?莫不是受委屈了?”
贤妃哭得梨花带雨,声声委屈倾泻而出:“皇上,臣妾入宫封妃五载,却不曾有机会侍候皇上,莫说是宫人暗中讽笑,就是那些外命妇妇们,还不知道在背后说些什么呢!
自入宫以来,臣妾无一日不盼着能服侍皇上,也好对得起先帝对臣妾的赏识,却不想,五年亦未能如愿,臣妾既不能服侍皇上,还不如自请废去封号,削发为尼算了!”
朱见深沉默了,黑眸幽深,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意图。
贤妃见状,轻轻挣脱朱见深的手,一声无奈,伤心,不甘以及幽怨的叹息从口中溢出,朱见深来不及思考,只想将人留下把话说清楚了,却不想,因为急切,一个用力,贤妃竟酿跄了一下,没站稳,冷不丁的扑入朱见深的怀中。
一股淡淡的清香若有似无的传入鼻中,朱见深只觉得这香异常的好闻。见贤妃已经掉入自己的怀中,没有抱住她,却也没有将人推开,眼中露出疑惑:“难道是朕错了……”
贤妃感觉着朱见深胸膛间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声,人也大胆了些,手不规矩的在朱见深的胸膛一阵抚摸,唇轻轻的吻向他的脖颈。
朱见深浑身僵硬,脖颈将的柔软,还有胸膛间的柔荑,理智在说要推开,却始终无法动作。
贤妃的唇小心翼翼的往上游移,来到朱见深的耳际,语声柔柔的:“皇上,就让臣妾侍候您一回吧!”
……
昭阳殿,万贞儿用完晚膳后右眼皮便一直跳个不停,传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万贞儿虽不是迷信之人,心中却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大黑了,朱见深却还没有回来。
“奇怪,今儿太后怎么留皇上那么久?”万贞儿忍不住自言自语。
一旁的念秋听了,却是好笑:“娘娘,都说是留皇上用晚膳了,您也才用完膳不是?”
林婉玉也揶揄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咱们娘娘一时不见,如隔三秋呢!”
万贞儿被两人调侃了一番,有些不自在,便想转移话题:“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回来,咱们来玩叶子牌吧!”
清宁宫的后花园,激情过后,理智回笼,朱见深看着身下面色红润,眉眼中还染着一丝□的贤妃,眼中闪过后悔和做错事的懊恼。毫不留恋的退出来,开始自顾的整理衣裳,那动作,颇有几分急切。
贤妃见状,不敢怠慢,也不顾自己浑身赤,裸,忙起身为朱见深整理衣服,朱见深却是厌恶的将她推开,引得贤妃站在一旁愣住,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朱见深却没有顾及那么多,急忙整理好自己后,才正视着贤妃,眼中神色变了几遍,才终于语带严厉的说道:“今日之事,谁也不能说,记住了吗?”
惊愕的看向朱见深,贤妃有些不可置信,明明已经成功了的,可是,为什么方才还有着怜惜的双眼如今只剩下嫌弃?懊恼?
贤妃紧咬下唇,泪莹于睫,愣是说不出话来,朱见深眉毛皱起,语气更加的严厉:“朕说的话没听到吗?”
贤妃这才知道,这个男人方才的怜惜不过只是一时兴起,自己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心中有着委屈,满腹的兴奋都被一盆冷水泼灭了,这才想到自己未着寸缕,慢慢的去地上捡衣服,再慢慢的往身上穿。
朱见深的浓眉越皱越深,对之前的冲动更是懊悔不已,正准备再大声训斥时,贤妃终是开口了:“皇上,这里是清宁宫,就算臣妾不说,太后必是知道的。”
朱见深却不在意:“母后那里朕自会去说,你记住了,此事不准对任何人说起,若是贵妃知道了,朕饶不了你!”
“……”
朱见深也不等贤妃再说些什么,甚至看也未看一眼便转身走了。
待朱见深走后,贤妃隐忍的泪水才落下来,手紧紧的握着,蹲在原地低低的哭泣。
朱见深从清宁宫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回昭阳殿,而是先去了御书房,在桌上随意拿起一个折子翻看后,才命身边的人退下。转眼看着砚台旁的那支珊瑚盆景,这是自己命人从海外寻回来的珍品,准备三天后送给贞儿做生辰礼物。
贞儿……
眼中深沉,脑中不断的回想着母后周氏的话,还有大臣们时不时递上来的折子,贤妃那幽怨的眼神自己也不是没有感觉的,只是,贞儿为何会不喜呢?想起当时年少,贞儿不也教过自己,对后宫当雨露均沾吗?况且,那些女人,不过是为延皇室子嗣而存在,自己对贞儿的喜爱从来都不会变,亦不会有任何人可以威胁到她的地位……
许多事都在脑中纠结着,一边是子嗣的压力,一边是贞儿,到底该怎么办?
再看那红艳的珊瑚盆景,朱见深的神色更加的复杂了,略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挥手将之打翻在地。
“砰”的一声,好看的珊瑚应声碎裂,王喜带着人也冲了进来:“皇上!”
朱见深脸色变了变,才道:“没事,朕不小心将东西打碎了。去让人来收拾吧!”
明春看了看地上,自是领人来收拾,朱见深这才挥手走出御书房。
昭阳殿这边,直到子时,朱见深才回来,才进殿,不待万贞儿靠近,朱见深已经叫道:“去备水,朕今日出了一身的汗,浑身不舒服呢!”
念秋应了下去备水,林婉玉自是去准备寝衣,万贞儿想上前为他宽衣,朱见深却如临大敌般的退了一大步,引得万贞儿纳闷不已。
脸上悄悄闪过一丝不自在,朱见深解释道:“贞儿还是先别过来,朕身上气味重,少不得要被你嫌弃的。”
万贞儿这才释然,又笑道:“只要是浚儿,再重的味,贞儿也是不会嫌弃的。”
待要靠近,念秋已经来报,热水准备好了。朱见深如蒙大赦,闪身就去沐浴了。
熄灯就寝后,朱见深紧紧抱着万贞儿,天气本就炎热,朱见深又将她抱的太紧,这样的情况,根本就睡不着觉,万贞儿不由出声:“浚儿,你抱我太紧了,睡不着!”
朱见深闻言,不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一把压在了身下,语气暧昧:“既然睡不着,那就做些别的吧!”
想到前些日子是自己的小日子,朱见深也憋了许久的了,便没有,主动的迎合上去……
一番翻云覆雨后,两人都是大汗淋漓的,万贞儿欲下床沐浴,朱见深却抱着她不让:“贞儿,陪我说说话!”
万贞儿闻言不再动作,却也感觉到了他今天的怪异,沉默了许久,才听朱见深低低的问道:“贞儿,倘若,我是说倘若我做错事了,你会原谅我吗?”
万贞儿心中一紧,不着痕迹的回答:“那得看浚儿做错什么事了,若是没有触到我的底线,我自是会原谅的。”
“不知贞儿的底线是什么?”朱见深闷闷的声音传来。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神色,万贞儿的语气却无比的认真:“只要浚儿不宠幸别的女人,不管浚儿做错任何事,贞儿都能原谅。”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一个骨灰级讨厌渣男的人,实在没想到会有一天亲自写一个渣男,不过,放心的是,女人不贱,不会一味的喜欢渣男......
101万氏狂妃
“……”
没听到朱见深的回应,万贞儿心中警惕心起:“浚儿做错什么事了?”
“没,今儿不小心将要送给贞儿的生辰礼物给打碎了。”朱见深的声音有些僵硬。
万贞儿心下一松,笑道:“没了再送别的就是,犯得着你这么沮丧吗?”
朱见深却是紧了紧抱住万贞儿的手:“那是上千年而成的珊瑚,我特意命人从海外寻回来的。”
原来是因为它的珍贵,他是在为不能送一件比之更珍贵的东西给自己而沮丧吧。万贞儿安慰道:“没事的浚儿,你已经将最珍贵的东西给了我,这辈子,足矣。”
“最珍贵的?”
“嗯,浚儿,你把自己的心给了我,这便够了,其他的,再是异世珍宝,也已经入不了我的眼了。”说着,万贞儿还将耳朵凑在朱见深胸膛去倾听那颗心脏的跳动。
朱见深的声音这才透出一丝高兴:“贞儿,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该知道,我的心是你的,我永远都只爱你一个!”
夜终于不再那么清冷,朱见深这才心满意足的拉着万贞儿去沐浴净身。再回来时,心情已经豁然开朗。
第二日清晨,送了朱见深去朝堂后,万贞儿才回到寝殿好好打扮自己,林婉玉在旁边奇道:“贞儿,沐浴房的人说,昨儿皇上沐浴,连衣裳都没脱,就直接蹦浴桶里去了,衣服还是浴桶里拖的。”
万贞儿心中闪过异样,林婉玉继续纳闷:“皇上平日里可不是这样,昨儿那动作,倒像是在掩饰什么似的。”
万贞儿也想起来了,自己去迎接他时,被躲开了。若是往日,朱见深哪里会躲开?定是抓住自己的手,好好说一番话的。
又想起昨晚朱见深的问话,一个生辰礼物罢了,再珍贵,没了便是没了,他是一国之主,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
想到这里,万贞儿的心又提起来了:“婉玉,你去找明春和王喜问问,皇上是否真打碎盆珊瑚?”
林婉玉虽不知道具体什么事,但也隐隐感到不妙,万贞儿这么一吩咐,便马上去了。
万贞儿提着一颗心去了坤宁宫,皇后依旧和蔼,却给了万贞儿不一样的感觉,因着这份感觉,万贞儿忍不住多看了皇后几样,穿着和往日一样,发式也没变过,只是那笑,仿佛比往日更加的灿烂了。万贞儿多看了几眼,笑道:“皇后今日心情似乎不错!”
皇后笑笑:“什么不错,每日都是一样的过,贵妃还能看出不同了?”
万贞儿没有接话,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几个贵人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是如往日般,不友善,却也不敢太过分,倒是贤妃,看着自己的神色,似乎更怨恨了。
不想和这些名义上是自己丈夫的女人呆在一起,万贞儿只坐了一小会便离开了。
回到昭阳殿,林婉玉也回来了,神色间的不解依然在:“贞儿,明春说,皇上昨儿从清宁宫出来后,又回了趟御书房,看了会折子,的确是打碎了一盆珊瑚,还是明春待人去收拾的。”
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万贞儿笑自己太过疑神疑鬼,算起来,自己和朱见深在一起都这么多年了,他要是忍不住,当初自己怀孕的那十个月,他就该宠幸别的女人了,如今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虽是这么安慰自己,但心中还是有害怕的,手不自觉的抚摸上自己的脸,或许,自己的脸上已经开始长皱纹了吧,可是浚儿才二十一岁,若在现代,大学都还没毕业呢。
又不自觉的摸向自己的腹部,那里始终没有动静,自己怎么能不怕?
中秋节的晚宴,前朝宴请大臣,后宫宴请外命妇,又是一个热闹的节日。
因着后一天便是万贞儿的生辰,少不得有外命妇趁机送礼至昭阳殿,万贞儿一一收下,却不耐烦去交泰殿凑那份热闹,自己静静的留在昭阳殿看月亮。
林婉玉端来果盘,人坐在墩子上,侧耳听了听,才叹道:“贞儿,中秋你都不露面,在那些外命妇眼中,你是更神秘了。”
万贞儿摘了颗葡萄放入口中,凉凉的说道:“哼,我要是去了,那些眼睛都往我身上飘,你不是没看到,那些眼睛,哪双单纯过?一面想着如何巴结上我,好为自家男人谋利,又一面忍不住的羡慕嫉妒恨,一心好奇着我为何还能以垂老之龄宠冠后宫。”
“怎么?见过那么多事的你,还怕那些眼睛不成?”林婉玉好笑。
万贞儿皱眉先是说了句:“念秋怎么还不来?四缺二呢!”
正说着,念秋已经带着妙之过来,手中还拿着叶子牌,四人便开始玩牌。
整理着手中的牌,万贞儿才说道:“不是怕,是厌恶。我和皇上受苦之时,不见她们给过什么帮助,如今皇上好了,我也得宠了,她们到时心口不一的来巴结了,我凭什么给她们利益?”说着,顿了顿,又道:“况且,我不能也不愿意利用他的感情,去图谋些什么,否则,这感情就不纯粹了。”
林婉玉等人都不再说话,大家心里都清楚万贞儿的这一点性子,就是万家的人,也只是一个看似大品级,实际却是在朝堂说不上话的官职,不过是捞些钱财罢了,这个世界,就是首辅,也有意外收入,更何况是万家,所谓的贪污,在万贞儿,甚至所有人眼中,只要不出大事,都是无碍的。
子时一刻,朱见深才醉醺醺的回来,万贞儿迎上去时,浓浓的酒气扑鼻而来,朱见深的脸也是红红的。
见到万贞儿,朱见深自然的走来将人抱住,声音有些小孩子般的撒娇:“贞儿,我头痛!”
林婉玉端来早备好的醒酒汤,念秋也准备好了湿毛巾。万贞儿艰难的将人扶到塌上,手在他太阳穴按了几下:“叫你喝那么多,这会儿知道头痛了?”
虽这么说着,却还是接过婉玉手中的醒酒汤,轻柔的喂他喝了,又用湿毛巾替他擦了擦脸。
因为喝多了,朱见深很快便沉沉的睡下了,万贞儿却还睡不着,侧着身子,就着明亮的月光看着他俊逸的轮廓,如今的俊儿比从前更成熟了,五官变得更加的深邃,有着和他父亲一样的温润气质,又添了她母亲的柔和。安详的睡颜昭示着对枕边人的信任,万贞儿用手指轻柔的在他脸上描绘着,嘴角勾起,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只属于自己呢!
作者有话要说:榜单字数不够,双更
102万氏狂妃
中秋节后便是万贞儿的生辰,外命妇们都早早的送过礼了,后宫中的各位,也都礼节性的带着礼品来祝贺了一番,万贞儿带着笑脸一一应付,一日下来,竟累得不行。
傍晚十分,朱见深回来,见到殿中大大小小的礼物,顿时笑了:“贞儿今天收入不菲啊!”说着,随手拿起一件礼物看,是一个荷包,绣着一对鸳鸯,林婉玉见到,便说了句:“这是贤妃娘娘绣的荷包。”
朱见深面上镇定,手却毫不犹豫的将荷包扔了,万贞儿没注意这些,只是看着朱见深笑:“收入再多,也入不了我的眼,我最在意的还是俊儿的礼物。”
朱见深挑眉,疑惑道:“贞儿不是说,有我的心就够了吗?我想着,即是这样,就带着这个心与贞儿庆生了。”
林婉玉听了,在一旁笑,被万贞儿瞪了一眼才自觉的退下。万贞儿不满的看着朱见深,语气更是不满:“就算带着心,那也得让我看看你的心意何在啊!如今看来,俊儿到时无心了。”
好笑的看着万贞儿微微不满的神态,朱见深只觉得可爱得紧,上前捏了捏她的脸颊:“既然贞儿要看我的心意,那我只好拿刀子将心挖出来让贞儿看了。”
这人,还耍起无赖来了,万贞儿有些不服气,恨恨的说:“好,既是这样,那我去拿刀子去!”说着便故意往外走去。
朱见深赶紧将万贞儿拉住,讨好道:“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还真去拿刀子啊?”见万贞儿脸上神情还是不快,只好道:“礼物要入夜了才能给,这会儿先用膳。”
万贞儿知道他还是备了礼品的,脸上神情这才好些。两人用了膳,又各自沐浴一番后,朱见深迫不及待地将万贞儿拉入寝殿,万贞儿见寝殿的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进来时,门也关上了,万贞儿不知道朱见深做什么,转眼看见那张暧昧的床,脸不禁红了起来,这男人不会是……
“浚儿,可别告诉我,今日你给的礼物便是把自己献给我,这可不算!”
朱见深起先不明白万贞儿的意思,还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是,脸上露出揶揄的笑,看着万贞儿的眼睛更是亮晶晶的:“唔,这未尝不是个好主意!”
听朱见深这么一说,万贞儿脸上便烘烧了起来,居然,居然是自己会错意了?
朱见深好笑的欣赏着万贞儿的窘态,本还想再调侃她几句,但想到今日是她的生辰,终究还是算了。
“你等等!”说着,朱见深亲自将寝殿内的烛火一一熄灭,万贞儿不明所以,愣愣的站在黑暗中,心有些惴惴的,到底是什么礼物,竟还要熄了灯?
还在愣神,突然眼前有星星点点的荧光自一处倾泻而出,慢慢的,那荧光点点越来越多,不一会儿便充满了整个房间。
萤火虫!
万贞儿看着无数的萤火虫在空中飞舞着,仿若置身梦境般,这么多的萤火虫飞舞在自己身边,如星子般散发着光芒。
“喜欢吗?”耳边有浓浓的低音传来。
万贞儿笑着点头,手忍不住伸出,看会不会有哪个萤火虫会停留在自己手中。
“贞儿,生辰快乐!”
万贞儿心间满满的感动,自己不过随口说过,想看许多的萤火虫在自己身边飞舞的感觉,曾经只以为是电视剧里的情节,没想到,这个男人为自己做了。
“浚儿,谢谢你记得我说的每一句话!”那份心意,弥足珍贵。
生辰之后,日子依旧平静的过着,十月初七便是朱见深的生辰。和万贞儿不同,朱见深的生辰,就是不大办,也是要弄个皇家家宴的。
这个家宴,于万贞儿来说,简直就是浪费了自己和浚儿的时间,于后宫的其他女人,却是她们可以正大光明的窥见天颜的日子,也是她们正大光明的展现自己的日子。
交泰殿,朱见深坐在主位,周太后坐在朱见深的左边,右边则是皇后,而万贞儿只能坐在皇后的下首,这也是万贞儿不喜欢这个家宴的原因之一。明明是自己的男人过生日,自己却连他身边的位置都没有。
百无聊赖的看着在做的几位年轻贵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万贞儿酸酸的想,又想到这些女人都只是个摆设,心中又溢出一丝甜,再漂亮又如何?浚儿不喜欢,就是美若天仙也无用。
侧首看坐在自己下首的贤妃,今日的她梳着一式望仙髻,点缀着一色宫妆千叶攒金牡丹,着一套铁锈红撒亮金刻丝蟹爪菊花宫装,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富贵。不禁摇头,到底还是不懂事的,这样的打扮虽漂亮,却也想得庸俗了些,殊不知,男人大都喜爱素净清纯打扮的女人或是妩媚动人一类的。突然想起那个所谓的男人是自己的浚儿,万贞儿又在心里骂自己,想什么呢,居然想到别的女人该怎么勾引自己的男人?真是傻得可以。
将心思转回眼前的歌舞,正是韩夫人为朱见深献的一曲歌舞升平,只见韩夫人一袭粉红色舞衣,舞袖翩跹,每一个转身,没一下扭动都带着十分的妩媚。万贞儿心中很不是滋味,这是红果果的在勾引自己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