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后心情很好,听韩夫人如此说,也不恼,果真让云姑姑将孩子抱了下来,韩夫人率先迎了上去,只站在一旁看着,便笑着夸奖道:“瞧咱们的小皇子,那小鼻子和皇上像极了。”
梁贵人也附和:“那双眼睛,倒是像极了了贤妃姐姐。”
……
万贞儿坐在周太后的下首,皇后的对面,冷眼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心中好笑,像皇上?估计韩夫人连朱见深的样子都不记得了吧,亏她还敢说这样的话。再看看那些争先恐后的夸着孩子的女人,那笑眼里,哪个没有藏着一丝羡慕外加一抹妒忌?
“呀,小皇子冲我挥手呢!”唐贵人惊呼。
万贞儿看过去,的确,那孩子正对着唐贵人的方向,笑脸嘻嘻的,小手挥啊挥的。唐贵人有些激动,伸手就要去握住那小小的手儿。
“妹妹快把手放下!”
出声的是皇后,突兀的声音,唐贵人和其他贵人都疑惑的看向皇后,皇后这才从位置上起来,笑道:“看妹妹妆容艳丽,那双纤手还不知道沾了多少的胭脂水粉呢,本宫近来看了些小孩子方面的医书,像咱们小皇子这么大的年纪,最是容易生病,而这病,往往都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唐贵人显然还没搞明白这和自己的手有什么关系,只是顺着皇后的话说道:“瞧皇后姐姐说的,小皇子身份比我等都金贵着,谁敢给他吃些不干净的东西?”
皇后看了眼孩子的小手,才解释道“”“妹妹有所不知,旁人自然是不能给他吃些不干净的,可是,小孩子最是喜欢吮吸自己的手指,妹妹这沾了脂粉的手去握了小皇子的手,那不干净的东西,不就到了小皇子的手上?” 到了孩子的手上,孩子再吮吸着……后面的事情大家都能想到了,皇后话一出,唐贵人面色一变,赶紧将手收了回来,别的不说,若是因此,小皇子有个什么灾难的,还不全怪在自己身上来?
变了脸色的,除了唐贵人,还有始终坐在原位没有参与她们说笑的万贞儿,皇后的话如重音,一直在脑中回放:
“妹妹这沾了脂粉的手去握了小皇子的手,那不干净的东西,不就到了小皇子的手上?”
万贞儿只觉得浑身都透着一股冷意,再去看皇后,皇后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瞥过自己一眼,想来,的确是说者无意的,她并不是要说给自己听,只是单纯的顾及到那个孩子,可是,这却无意中提醒了自己,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凶手,为什么连安安是怎么吃下巴豆的都不知道,脑中思绪不断的转动,当再抬头看向贤妃时,万贞儿的眼中已经透着一种锐利!久远的记忆慢慢的回来:
万贞儿在一旁看着贤妃的手轻轻的握住孩子的手,开始只是试探的轻轻摆动一下,孩子却是找到好玩的事情一样,抓住贤妃的食指和中指上下摆动,嘴里还呀呀的叫着。惹得万贞儿也笑了,这孩子,居然连贤妃都打动了。
那场景,当时谁都没有注意,也没有重视过,孩子出事后,所有人想的都是谁在什么时候给孩子吃了那东西,却从没想到过,那东西可能是安安自己吃下去的。呵呵,谁又能想到,那致命的东西会是安安自己吃下去的呢?
众人又笑闹了一阵,周太后说自己乏了,让众人退下,贤妃享受着万贞儿曾经享受的待遇——皇后免了她的请安。
一路惨白着脸出了清宁宫,万贞儿终于坚持不住了,像皇后告假说自己身子不舒服。皇后人很和气,见万贞儿面色不好,便关心道:“贵妃脸色发白,莫不是病了?还是宣太医看看吧?”
贤妃看了,眼带不屑:“皇后姐姐,您看贵妃哪次见到臣妾和小皇子是身子舒坦的?依臣妾看,贵妃这是心病!”
万贞儿眼神冷冷的看向贤妃,其中的恨意让贤妃心中一颤,顿时闭了嘴。万贞儿又冷冷的看了那孩子一眼,声音如利剑:“贤妃最好是能永远这么得意下去!”
回到昭阳殿,万贞儿只留下梁芳,林婉玉和念秋三人,自己浑身如虚脱般的坐在位置上,又让念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喝了,心情才稍稍好些。
林婉玉见状有些纳闷,又见万贞儿面色极差,便冷不住关心的问道:“贞儿,你怎么了?”想到她如今有孕在身,又急道:“若是不舒服,我去宣钟太医来看看!”说着,林婉玉就要往外走。
“婉玉,会来!”万贞儿的语声依旧有些发颤,见林婉玉停住了脚步,才转头问梁芳:“浣衣局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梁芳摇头:“没有,因为暗中和管事的吩咐过,她们都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却硬是没见谁有过什么异动。奴才也派人暗中查过她们的家底,也没什么异常。”
林婉玉不知道万贞儿为何突然问这个,不过,听了梁芳的话,也皱眉道:“按理说,三年的时间,足够让凶手以为我们放弃了,可是为什么依旧没见动静呢?这些人,没有好处,怎么可能无事陷害皇子?”
万贞儿冷笑:“当然没动静了,因为她们根本就不是凶手!”
……
三人皆是震惊,这次去清宁宫,万贞儿只带了念秋去,当年出事时,跟在自己身边的是林婉玉,所以,她们想不到,也是情有可原的。万贞儿将清宁宫的事大约说了下,顿时引来林婉玉的愤恨:“没想到凶手居然是贤妃!”
梁芳也说道:“这样一来便说得通了,贤妃必是早有预谋,先害了小皇子,让娘娘和皇上伤心,自己却趁机而入……”
“可是,这事,咱们无凭无据的,就算告诉皇上,也无法治贤妃的罪啊!”念秋皱眉道。
显然,林婉玉没有念秋那么善良,遇事首先想到用法律制裁,林婉玉眼神也冷冷的,哼道:“若她真是害死小皇子的凶手,没有证据又如何?她会暗中动手,咱们昭阳殿的人就不会了?”说着,又有些犹豫:“只是,贞儿,这毕竟只是咱们的猜测。”
万贞儿脑中想着清宁宫的一幕幕,只是猜测吗?从现在的情况看,安安死了最终的受益者不就是她贤妃?这会是猜测?
“是不是猜测,咱们只要等就好了。”万贞儿幽幽的说道。
“等?”三人都有些不明白。
万贞儿点头:“若凶手不是她柏若云,那就不可能只独独容不下我的安安一人!”
“所以,若凶手不是贤妃,现在的小皇子必定会出事,反过来,若贤妃的孩子安好,那凶手必定就是她了!”梁芳分析道。
万贞儿点头,没错,既然是冲着皇子来的,那么,出事的就绝不止自己的孩子。
“可是,我们要等多久?”林婉玉皱眉,心中是有些急切的,先是能为安安报仇,再是,只要确定了凶手,那贞儿便不用躲到嘉福寺去了。
万贞儿思绪飘得有些远,要怎样才能让一个人痛不欲生呢?万贞儿想,绝对不是让她死,死简直是太简单了。或许,也可以让她尝一下得到了,又失去的感觉吧?三年,给她三年的时间和自己的儿子好好培养感情,到时候,呵,就是养着一条狗三年,失去了也该是伤心的吧?
想到贤妃比当年的自己还要痛千倍万倍,万贞儿就觉得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报仇二字几乎是刻进了自己脑中。
“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声音如炼狱中的幽灵,带着丝丝的怨气和报复的快意。再想到今天才见过的那个孩子,万贞儿心中竟生不起丝毫的慈悲,手抚上自己的腹部,别的不说,只他威胁了自己孩子的地位一点,他便不该再活在这个世上,更何况,他不仅是丈夫出轨的证据,还是害死自己儿子的女人的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嗯,一早我就说过的,万贞儿不是善良之辈
109万氏狂妃
我的小时候和别的皇子不同,所以记事大概也要比的别的皇子早,那时的我还是太子,皇上却是我的皇叔,所以,在东宫,我的待遇并不好。
那是我四岁的生辰,没有人为我庆祝,只有贞儿亲手为我做的长寿面,那时的我,却觉得这长寿面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因为那是贞儿为我做的。然后,,母妃来了,我以为母妃也是来为我庆生的,所以,许久没见过母妃的我很高兴的扑了过去,只是没想到,最终却扑了个空,不是我扑错了地方,而是母妃躲开了,当时的我知道得不多,只知道,母妃不要我了。
母妃只站了一会儿就走了,我呆呆的无法反应,贞儿过来心疼的抱住我,说母妃是万不得已的,不过我不信,感受着贞儿的怀抱,我只觉得暖暖的,心里闷闷的想,万姑姑的怀抱比母妃的好多了。
渐渐的,所有人对我的态度都变得冷淡,除了贞儿。那些人似乎很怕贞儿,在贞儿面前,我吩咐的事她们都一一照办,可是,只要贞儿不在,她们又变得冷漠,有时候甚至装作听不到我的话,有时候也会直接拒绝我。我知道,她们不怕我,更不想服侍我,也知道,整个东宫,只有贞儿对我好,所以,我要跟着贞儿,只要贞儿在我身边,她们就不会不停我的话。
那天夜里,我被渴醒了,想要守夜的宫女为我倒杯热水,那宫女竟要我忍着,贞儿听到了,怒不可遏的罚了那个宫女,我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只觉得这样的贞儿真好,突然,我觉得她比母妃还要好些!
贞儿替我教训了那个宫女,却没想到,很快的,我们就遭来了宫人的报复,寒冷的冬天,地龙突然就断了火,整个东宫都冰冷一片,那个晚上,贞儿抱着我,将我冰冷的小脚放入她的双腿间夹着,那样的记忆,至今深入骨髓。只觉得暖暖的,被紧紧的抱住的感觉很舒服,仿佛我是她的珍宝,需要她的细心呵护,所以,第二天晚上,虽然又有了地龙,我却依然悄悄的跑进了贞儿的房间,寻找到那个温暖的怀抱,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我喜欢被贞儿抱着入睡的感觉。
朱见济,是我的皇堂弟,皇叔的亲生儿子,也是皇叔唯一的儿子。朱见济来东宫时,我已经开始懂事了,知道自己的父亲被关在南宫,皇叔想让自己的儿子做太子,所以视我这个太子为眼中钉。
朱见济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本来,我并不是很讨厌他的,可是,当他被身边的人怂恿着骑在贞儿的脖子上,让贞儿爬着走时,我便开始讨厌他了,看着他洋洋得意的叫着“驾”!我恨不得扑上去咬他,可是不行,贞儿说,我们必须忍,我如果冲上去了,贞儿可能就真的离开我了,所以,我只能忍。
我问贞儿我们要忍到什么时候?贞儿说,等我当了皇帝,能保护贞儿的时候,就不用再忍了,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我若当了皇帝,就让贞儿当皇后,这样,谁都不敢欺负贞儿了。当时的贞儿只是笑,告诉我,皇后是我的妻子,是和我相依相伴共渡一生的妻子,就像母后和父皇那样,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我想贞儿和我相依相伴共渡一声,就像母后陪在父皇身边一样,所以,我更加的下定了决心,等我做了皇帝,一定让贞儿做我的皇后,一辈子陪着我。
朱见济来东宫闹事越来越频繁,最后,他竟带来了一头豹子,贞儿不在,所以,当豹子失控扑向我的时候,是那个叫明秋的宫女护住了我,明秋死了,我很害怕,可是,想到更多的却是,如果贞儿在,那么,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贞儿了,想到这里,我颤抖得更厉害。朱见济见死了人,吓得哭了,我趁机跑了,躲在贞儿的房间里。
废太子时,不出所料的,所有人来来去去的,却都不看我一眼,也没有人理会我,只有贞儿,只有她默默的为我收拾的行李。我问贞儿:“你不走吗?”
贞儿说:“不走,贞儿永远陪在浚儿身边!”
当时我笑得高兴,我就知道,贞儿是极好的,她一定会永远陪在我身边。
慢慢的长大,我对贞儿的感情也在慢慢的变,当楚梦离和贞儿越走越近时,我也终于明白自己对贞儿的感觉是什么,可是,我还太小,我甚至不能对贞儿说出我的感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梦离一天一天的接近贞儿。
时间长了,我从贞儿眼中看到了笑意后,开始害怕了,贞儿似乎也开始接受这个叫楚梦离的男人了,这怎么行?!贞儿是我的,绝对不可以喜欢楚梦离,更不能跟楚梦离走!贞儿走了,我怎么办?于是,只要楚梦离接近贞儿,我就会及时的出现,用各种方法把贞儿引开。
当我还在期盼自己快些长大时,父皇夺门成功了,我又恢复了太子的身份,可是,贞儿却想嫁给楚梦离,离开皇宫,彻底的离开我,恐惧开始蚕食我的心,我试探的问:“如果没有楚梦离,贞儿会不会就不走了。”贞儿说,应该不会走,因为她没有那个勇气自己离开皇宫。
所以,这个世界不能有楚梦离,他,必须消失。
林婉玉一心为贞儿好,更贪念权势,我只是稍微的威胁,她就妥协了,就这样,在我太子册封大典的那天,楚梦离真的消失了,而贞儿,也真的留下了。
费了许多劲,经历过许多,终于得到了她,日子真的变得甜美起来,为了她,我废了才册封一个月的皇后,为了她,我真的不宠幸别的女人。贞儿生下安安后,生活似乎变得美满起来,那时的我,只觉得意气风发,仿佛是这个世界最快乐的人。
可是,好景不长,安安死了,被一个奶娘害死了,贞儿再没有怀孕。母后开始因为子嗣对我唠叨,朝臣们也不断的上折子要求我雨露均沾,为皇家开枝散叶。内外的纷扰,让我很是不痛快。这样的不痛快一天一天,一点一点的积累,终于,清宁宫的那个晚上,贤妃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拉动了心中那跟弦,一时的冲动后,我后悔不已,虽然自己觉得只是宠幸了一个妃子而已,自己并没有错,可是我知道,贞儿会不高兴的,所以,我不准贤妃说出去,也求母后不能说出去,我甚至用重庆公主的事来威胁母后。
贞儿终究还是知道了,因为贤妃怀孕了。虽然贞儿只一天就原谅了我,可是,我知道,知道贤妃的孩子生下来,贞儿才真正的不生气,这样的结果,让我很是郁闷,大臣们的折子依旧上来,有责怪贞儿的,也有指责我的,母后也更加的唠叨,可是,不得不承认,母后说的话有些道理,比如,只是宠幸别的妃子而已,贞儿太不明事理了。
贞儿怀孕了,又是小一年的不能碰,贞儿却依旧不准我找别的妃子。母后依旧在我耳边说着那些道理,两个月的禁欲,我也觉得难受,心中更加的怪起贞儿来了,雨露均沾,这曾经是贞儿教我的,可是,她却不准我宠幸别的妃子。寒门小户还有一两个通房丫头,我却连她们也不如,我这个皇帝到底有多窝囊?想到这里,心中更加的烦闷。我也知道贞儿害怕什么,她的年纪比我大许多,她害怕失去我的宠爱,然后被别的女人欺负,就像父皇当年那些失宠封妃子一样,可是,那怎么一样呢?在我心中,贞儿是一个无可替代的女人,甚至,母后也无法与她比,跟她说过许多遍,她却只不听,依旧只说是因为爱我。可是,我却不能,也不想在这么继续下去了,只是偶尔,一个月极少的几天宠幸别的女人,这样,大臣们就没有理由上折子了,母后也不会再唠叨了,贞儿在后宫的地位,依旧不会动摇,因为,她永远是我心中的妻子,皇后!
下了决定后,心情沉重了许多,不管怎样,都要和贞儿说说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嗯,昨天辞职,有些混乱,没有更文。
然后,我怕再写下去,大家就更加的偏向万贞儿了,所以弄了个朱见深的番外来,结婚那么多年,有些事是有些变的,况且,万贞儿已经四十岁了,朱见深才二十几岁。反正,他也是有压力的吧,虽然我依旧不喜欢他......
110万氏狂妃
这胎比较脆弱,昭阳殿的人都不敢有任何的疏忽。万贞儿也是小心了又小心。近来,朱见深总在一旁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扰得万贞儿也没法入睡,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朱见深又是闷闷的说:“没事。”
许久,朱见深又翻了一次身,声音闷闷的在黑夜中响起:“贞儿,为什么你那么不能容忍其他妃嫔侍寝呢?”
“……”本事闭着的双眼自黑暗中睁开,眼前黑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万贞儿却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我爱浚儿,我想浚儿只是我一个人的,就像我也只是浚儿一个人的一样。”万贞儿如是说着。
朱见深的声音却有些冷:“是吗?贞儿,你到底爱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给你带来的权力?”
“什么意思?”万贞儿的心颤抖了一下,声音也冷了下来,这句话,谁都可以质问她,唯独朱见深不行。
“贞儿,你可知道弹劾你的折子有多少?你又知道母后整日里找我说后宫的事有多烦?就是普通人家,女人生子不适,不能服侍丈夫时,也会安排一两个的通房丫头侍候,我堂堂九五之尊,竟连普通百姓都不如。
你若爱我,又怎么忍心让我如此?你说希望我只属于你,是我的权力只属于你罢?你怕有人跟你分宠,你怕有人会威胁你的地位,为了独一无二的高高在上,所以你不准我宠幸别的女人,即使如今日,就是怀孕了,宁可让我憋着,也绝不能宠幸后妃。
你可知道,有些妃子是朝臣之女,他们对朕有多不满?子嗣艰难,你又可知道母后有多忧心?贞儿,你太自私了,你竟想让我做你的傀儡皇帝。”
“太后都跟你说什么了?”万贞儿冷冷的问,心中寒凉一片,自私?自己不过是要求一个平等而已,不过是想要一个身心只属于自己的丈夫,爱人而已!
朱见深却不答万贞儿的话,继续说道:“贞儿,不管你担心的是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你永远都是我心中唯一的妻,唯一的皇后,不管我宠幸谁,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我心中的地位能超过你,包括母后,你明白吗,贞儿?”
隐隐约约有不好的预感,万贞儿声音更加的冷了:“你想说什么?”
漫无边际的黑暗,朱见深的话依旧在耳边响起:“贞儿,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那些折子,母后的唠叨,一切的一切,都不允许我们再这么任性下去了,你知道吗?”
“任性?”万贞儿凭着感觉转头面对朱见深:“你说我那是任性?浚儿,你若碰了别的女人,我,我不会原谅你的!”说到原谅,万贞儿竟觉得心一痛,慌乱涌上心头。
“贞儿,你真的爱我吗?真的为我想过吗?”朱见深幽幽的问道,想到太后近来对自己说的话,若真的为自己着想,她就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艰难的困境。贵妃根本就是把他当作手中的利器,在后宫横行,却从未为他想过。
“皇上,你自己用心想想,那些年轻美貌的贵人在你面前时,你真的没动过欲念吗?你只是压着,因为贵妃会不高兴。可是,你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她为何不为你想想?她今年都四十了,却还这样要求着你?皇上,哀家知道你心里有她,见不得她受委屈,可是,你只是宠幸别的女人罢了,对她的心意一点也不少,她一个贵妃,谁敢给她委屈受?……”
周太后说了很多,朱见深也的确觉得在理,如今贞儿怀孕,两个月多月了,自己也渴望那种销魂的感觉,再加上大臣们的折子,一直指责自己不宠幸后妃……
想了许多天,当看见御案前摆着的国玺时,朱见深终于下定了决心,是了,贞儿毕竟是闺中女人,不明事理也是情理之中,可是自己是一国之君,怎么能由着她胡来呢?这事,她再不愿,也就是小闹一下而已。可是,皇家之后,却是大事!再说,经太后那么一说,朱见深也觉得,贞儿似乎真的自私了些,相信她是爱自己的,可是,这其中,必定也包含了其他的东西,比如权力。朱见深并不怪她,也一如既往的爱她,离不开她,只是,有些事却不想再由着她的性子来了。
“呵呵,爱你,就是把你送到别的女人的床上去吗?”万贞儿笑出声来:“换个位置来想,若我说着爱你的同时,也和别的男人苟合,并明确的告诉你,我爱的只有你,你也肯?!”
“贞儿!这怎么一样?”朱见深不敢相信贞儿竟会说出这种话来。
万贞儿却反驳道:“怎么不一样了?既然你也不能容忍,那么我为什么要容忍?”
“自古便是如此,贞儿你这是强词夺理!”朱见深有些说不过,最后只得道:“贞儿,左右我是说不过你的歪理的,这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好好想想!”说着,也不等万贞儿再说什么,便披着衣服出了寝宫。
万贞儿愣愣的躺在床上,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决定了?所以来告诉自己一声?突然觉得可笑,自己的丈夫也算有情义了,出轨之前,还会告诉自己一声?
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尖利的指甲戳进了掌心的肉中,万贞儿只觉得这样才减轻了心中的痛意,想过许多种可能,如上次贤妃那样的,在周太后的帮忙下,朱见深一时迷糊出轨,也想过朱见深可能会把持不住自己,背着自己,偷偷的和哪个女人暗渡陈仓,却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这么直接的来质问自己的不是,将自己的决定直接告诉自己。
他说他决定了,他决定要宠幸后妃,除自己以外的女人,该怎么办?该怎么阻止?
不一会儿,林婉玉便急冲冲的进来了,让人点上烛火,便看见躺在床上流泪的万贞儿。
“贞儿,发生什么事了?守夜的宫女说,皇上竟半夜冲了出去!”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如今看万贞儿一脸伤心的躺在那里,林婉玉以为两人可能发生了口角。
慢慢的适应了烛火的明亮,万贞儿一言不发的坐起身来,屈膝而抱,心中还在想着刚才朱见深的话,他受到的压力,自己都知道,也心疼他,可是,他为什么就不能为了自己,坚持住呢?当初,他明明答应了自己,不碰别的女人的,他答应过的!
果然,男人的话,都不能信吗?楚梦离如此,朱见深也如此……
才呆坐了半刻钟,梁芳又匆匆求见,进来见了万贞儿便急道:“娘娘,皇上身边的王公公派人来说,皇上宣了唐贵人侍寝!”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写到这里,好怕大家都弃文,捂脸,风筝已经把他踢出男主的队伍了,大家不如再耐心些看?很快就要写到风筝期盼已久的高潮了。
然后,这章和上章总感觉把握得不好,没写出风筝心里想的那种,但是,现在失业的我再次准备回广州,所以,最近真的可能做不到日更。
111万氏狂妃
不可置信的远不止万贞儿,林婉玉也是一脸的错愕:“贞儿,这是怎么了?皇上怎么冲出去就宣了唐贵人侍寝?”
怎么了?万贞儿也想知道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周太后时常在他耳边说些有的没的,还能怎么了?
见万贞儿杵在那里不动作,林婉玉有些急:“贞儿,咱们快想想办法,再迟,就来不及了!”
想办法,对,要想办法去阻止,万贞儿马上从床上起来,急忙道:“婉玉,快给我拿衣服过来,我得去阻止,我必须去阻止。”好不容易对贤妃的事释然,万贞儿不想再经历一次,至少,要挽救一次!
要铺宫,妃嫔第一次被临幸的地方,柳权见到万贞儿时,一脸的大惊失色,万贞儿却也不管那么多,直往宫内走。
柳权赶忙拦住:“娘娘,您不能进去!”
万贞儿眼神锐利的看着柳权,林婉玉更是大喝:“大胆!贵妃娘娘你也敢拦!”
梁芳上前将柳权隔开,万贞儿立马冲了进去,匆匆的来到门前,万贞儿丝毫不敢耽搁的将门推开,一室的芳香扑鼻而来,床上是一脸惊慌的唐贵人拥被而坐,浑身□的朱见深也是一脸的惊愕。万贞儿的视线滑过他们,慢慢落在床垫上,那一抹刺眼的红,如一粒风沙,就那么入了她的眼,将眼睛染得一片通红,不断的摇着头,万贞儿想说些什么,却只是眼前一黑,失去意识之前,万贞儿听到一声痛呼:“贞儿!”
黑暗中,仿佛又看到了那曾经的画面,还带着些志气的俊脸异常的认真:“本来,我是准备到了我真正有权力的那日,才对贞儿你说的,可是,等了这么多年,我也终于长大了,我不想等了,我也等不及了,贞儿,我之所以极力的否认我们不会是母子,因为,我喜欢的人就是你!你只能是我的妻子!”
“贞儿,我是认真的!”
“贞儿难道是嫌我年龄小?”朱见深兀自说着:“我记得你说过,你说,若你十七岁,我零岁,我们的差距是一百。当我二十岁的时候,你三十七岁,那时我们的年龄差距就只有五十了。当我三十岁,你四十七岁时,我们之间的差距就只剩三十。我四十,你五十七时,我们的差距只有十,而这生命中的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贞儿,我不认为年龄是我们之间的障碍!”
“可是,作为一个被虎视眈眈的太子,不能明目张胆的跟你吵闹,不能把事情闹到别人耳中去,也不能把母妃赏下的四个女人打发出去,绝食,你不理会,还警告我可能会惊动父皇母妃,故意留女人过夜,想要气你,你也忍了,贞儿,我什么办法都用尽了,倘若这次你还是不愿意见我,或许,我只剩下死了。”
“贞儿,既然那么难抉择,我帮你选。”
“贞儿,相信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对不起,对不起……”
“知道,贞儿,我不但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还知道即使事后你恨极了我,我也不会后悔!贞儿,你是我的!”
“好,我答应贞儿,不会碰她!”
作者有话要说:这些都不是梦,却比梦更加的美好,不真实。万贞儿的眼睛紧紧的闭着,却关不住眼中的泪水,不想醒来,一点儿也不想醒来。可是,耳边那道熟悉的声音是谁?
“贞儿,别闹了好吗?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对着上天发誓,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依然没有变!”朱见深信誓旦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万贞儿却不想睁开眼睛,心中有个声音在哀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却变了啊!
这场爱情,终于,终于走到尽头了吗?万贞儿死死的闭着眼睛,希望这一切都是梦,都是梦!
“贞儿,你若真的爱我,就该体谅我的难处,难道,你真的要我一辈子还不如平明百姓吗?”朱见深说得痛心,看着万贞儿脸色惨白,又不敢说重话,心中也是满满的疲惫。
万贞儿只闭着眼睛,声音哀哀的:“浚儿,你真的不愿再为我放弃整个后宫吗?就当我无理取闹也好。”
“……”
许久,才听到朱见深一句:“贞儿,别闹了好吗?我也累了。”
心瞬间入了冰窖,万贞儿的眼泪终于止住了,将身子转入床内侧,语气冷冷的:“那么,让我静一静吧!”
朱见深果真出去了,寝殿内静了会儿,林婉玉的叹息又在耳边响起。
“贞儿,有些事,你也该看清了。”林婉玉坐在床边,也不管万贞儿听没听到,自顾的说着:“有些事实,虽然伤人,咱们却不得不接受,今年的你,已经是四十了,你看看你眼角的皱纹,再去看看那些只有十几岁的贵人们,至少,服侍皇上这一点,你已经不如她们了。
再说,皇上心中依然有你,他对后宫那些女人,也就图个乐罢了,不然,他一个皇帝,若心中没有你,要宠幸谁之前还跟你说一声?
我知道,贞儿你心气高了些,对于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想跟别人分享,可是,皇上是人,不是物件,注定不是你一个人的。
刚才钟太医来看过了,说你受心情影响,胎象有些弱,你若继续如此下去,这胎就难保了。”
话说道这里,万贞儿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是啊,还有孩子,自己竟忘了自己腹中的孩子。
见自己的话起到效果,林婉玉松了口气,继续道:“不管发生什么事,贞儿,咱们如今是要以孩子为重啊!
再说,如今你有孕在身,也没法服侍皇上,就是让那些女人侍寝,那也是你为皇上着想不是?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可是,这条路一路走下来,能走到今天,已经是出乎我的意料了,皇上竟真的为你冷落后宫这么多年。贞儿,若我们没法得到最好的结果,退而求其次又何妨?不管怎么样,你依旧是这后宫的宠妃,依旧是皇上心中的宝贝疙瘩,就是太后想扳倒你,也是不行的!
……”
这一夜,林婉玉说了很多很多,知道天微微亮,才让万贞儿一个人静静的想一下。
许久,寝殿内都是静悄悄的了,万贞儿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双眼含泪的看着床顶,婉玉说,朱见深能坚持到今天,已经是难得的了,她还说,既然得不到最好的,退而求其次也好,反正,这个后宫,自己依然是最得宠的那一个,依然……
可是,这些都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啊!
或许是有了贤妃那一次的事,这一次,万贞儿的承受能力变强了,没有直接去打唐贵人,反而是自己直直的晕倒了。这一次,或许,真的该做决定了。
作者有话说:嗯,因为有些回忆是复制黏贴前面的,杂家不能骗钱是吧,所以,后面一部分就免费了。
然后,工作还没有确定,更文可能继续不定。
另外,关于亲提到的没有改变悲剧,好吧,杂家变态,在解释前,杂家先解释下这个故事的灵感由来吧,当时是好奇的去百度中国到底有没有只有一个女人的皇帝,结果知道了朱佑樘这个人,于是,在脑子里构思他俩的故事,一年后就动笔了,动笔后,自然是查历史了,记过,就发现了万贞儿这个存在,然后,写的故事不知不觉间就加重了万贞儿的戏,杂家对万贞儿也慢慢的查得仔细,然后,故事歪了,杂家心疼万贞儿,看历史学家和那些写历史的人都把她骂得很惨,觉得不公平,而且,很多事都说不通,都带着太主观的意见。毕竟,历史也是人写出来的,好多事情杂家都不信,然后,心中一直在为万贞儿抱不平,接着,就有了现在这个故事。杂家还有一点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是想好了开头就写文,然后顺故事发展,知道结局,那个结局,一开始,连作者自己都不知道。杂家是反的,杂家想好了结局,中间过程无论怎样扭曲,都会到达预定好的那个结局。所以,一开始,杂家就想以悲剧结局,杂家日思夜想的也是万贞儿疯狂抱负的那些场面。但是,没想到亲们比风筝还经受不住虐,都还没开始疯狂,就喊停了,在亲们的意见中,风筝考虑过,觉得给个好结局还是可以的,但是,虐也是一定的,之所以虐,是为了平反,没错,这个故事,就是杂家为万贞儿平反而写的。
到底是忠于读者还是忠于自己?杂家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觉得,终于自己比较好,亲们太善良了,所以有很多的不忍心,这里,杂家只想说,请大家相信,风筝也是爱万贞儿的。之所以虐她,不是后妈行为,只是想通过那些发生过的事,来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变得那么狠毒,为什么会被历史学家都唾骂,想让大家理解这个女人而已。如果完全改变历史,那么,这个万贞儿,就不是那个万贞儿了,那么,风筝的初衷也不复存在了。大家该发现,如果风筝查的历史资料没错的话,YY的部分都是那些上不得历史书的内容,都是细节,大事件都是按着历史走,就是想达到那个目的。或者有人说,这样的话,还不如看正史,正史也是人写出来的,而且,没有真正的万贞儿的正史吧?都是现代人根据所谓的历史编辑的,其中的主观,太让人讨厌。反正,真觉得不如看正史的话,风筝也没办法了,那就只好请亲去看正史了。关于好的结局,风筝不能透露太多,风筝也有处男情节,风筝三观也很正常,所以,放心,不会恶心到人,至少,风筝是不会原谅朱见深的,至于怎么个好结局,嗯,保密。
好了,公事说完,说私的吧,工作依旧不定,风筝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暂时也不会申版,更新会间断,但是一定不会坑,悄悄的说,结局在脑子里都想了好几百遍了。
112万氏狂妃
早晨的温度很低,冷得人有些发抖,任由宫女们为自己打扮得高贵漂亮,万贞儿一声不吭的独自吃着早膳,不知为什么,总感觉今天的白粥带着些苦味,万贞儿只好让念秋去那些糖来放着,直到两大勺的白糖放入粥里,万贞儿才觉得这粥不再苦涩。
出门去坤宁宫请安时,林婉玉有些担忧的建议,今日还是告假算了,皇后为人宽厚,从来就不计较这些。万贞儿却坚持要去,她想看看唐贵人今日会是怎样的嚣张,终于得意侍寝了,她该会怎样的高兴?
可惜得很,万贞儿来到坤宁宫时,所有人都没有缺,却唯独不见唐贵人,万贞儿笑容灿烂的扫过在做的所有人,才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今儿不见唐贵人来请安?”
皇后笑道:“昨儿唐贵人侍寝,许是累了,派了人来告罪。”
万贞儿冷笑:“呵,不过是侍寝一夜,就拿乔起来了?连皇后的安都敢不请了?”
在坐的人虽害怕嫉恨万贞儿,但到底没有永久的敌人,今日唐贵人侍寝了,其余贵人心中的不顺也被激了出来,杨贵人顺口就搭了一句:“就是,贵妃姐姐日日侍寝时,也不见告假,她倒是娇贵,只一夜,便累着了!”
万贞儿看着那些人的嫉恨,心情只觉得痛快,再看皇后,一副想说又不敢的尴尬样子,到底是怕事的,若不是自己镇着,恐怕这里的许多人都敢明目张胆的不来请安了吧。
“皇后仁慈,唐贵人就是坏了规矩,也不责罚,可是本宫可不一样,本宫尚且对皇后尊敬有加,她小小一个贵人敢放肆?来人,去把唐贵人压过来!”
自由宫人领命而去,众人见万贞儿发火,各自都噤声不敢动作,万贞儿深受皇上宠爱是不容置疑的,虽说昨日有唐贵人开了先例侍寝了,可是,万贞儿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如何,大家都还没摸清楚,这个时候,还是不敢轻易得罪的。
很快的,唐贵人便被拉了过来,打扮得如花似玉的脸上有着怒气,见到万贞儿却是敢怒不敢言,只求道:“贵妃娘娘,臣妾知罪了,求贵妃娘娘恕罪!”
万贞儿盯着那张年轻漂亮的脸蛋,心中有一把火在燃烧,就是这个女人,昨晚那一抹赤红就是这个女人留下来的。
“饶恕?哼,早做什么去了?怎么?不过侍寝一夜,就嚣张起来了?”
唐贵人低着头不敢反驳,只一个劲的求饶,心情正差的万贞儿哪里理会她的求饶,只说道:“今儿不巧,你正碰上本宫心情不好,这五个巴掌,你是必须得挨的!”
说着,也不等唐贵人反应,已经让林婉玉上前啪啪的打了五个耳光,林婉玉也是积怨了一个晚上的,此刻也是恨透了唐贵人,这五个耳光丝毫没有留情,打完后,唐贵人的脸红肿得厉害。即使是如此,唐贵人依旧不敢反抗,万贞儿看着楚楚可怜的唐贵人,心里只觉得悲哀,这和上次自己打贤妃有什么区别?明明错在男人,打的却是女人,那个道理,永远是说来容易,做来简单,到底,所有的怨气还是舍不得发在他的身上,到底,还是女人为难女人了。
唐贵人心中的恨,万贞儿怎会不知,也幸苦她的隐忍,竟丝毫不敢表露出来,万贞儿好心的给她提意见:“若觉得委屈,就去乾清宫向皇上告状去,皇后是个和善的,太后也不太理这些事,唯一能为你做主的,就是昨晚你侍候的皇上了。”
一番言语说完,万贞儿向皇后告退后,也不理会众人的反应,径直走了。
如万贞儿所料,唐贵人嘴角还带着些微的血迹,也不准人帮她擦了,就顶着红肿的脸直奔乾清宫去了。
朱见深看见唐贵人的脸肿得厉害时,还有些同情她,只是,当她哭哭啼啼的在他面前说着万贞儿的不是,嚣张时,朱见深心中闪过厌恶,再看唐贵人红肿的脸,只觉得这事她活该的。不过是一夜侍寝,竟敢不去给皇后请安,平日里,贞儿对皇后最是照顾,从来不愿意灭了皇后的威严,这唐贵人倒好,竟敢不去请安,偏偏还是在贞儿气头上时,这会儿还敢来告状?
想到这,朱见深也懒得跟她多说,只叫人进来道:“将唐贵人拖出去,再传朕旨意,唐贵人犯错不知悔改,禁足三月!”
“皇上!”唐贵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朱见深,明明是贵妃的错,为何罚的却是自己?
朱见深自然不会对一个无足轻重的的女人解释,昨晚之所以招她侍寝,不过是在花名册里随意点的,还真以为侍寝后,就能与贞儿对抗了?
唐贵人被贵妃掌嘴,后向皇上告状,反被禁足三个月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后宫各个角落,有心惊的,有感慨的,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晚膳时分,朱见深来了昭阳殿,令万贞儿好生诧异了一会儿,还以为,他决定碰那些年轻美貌的女人了,就把自己这个老女人给忘记了。
“怎么?我打了你的心爱的女人,来找我兴师问罪来了?”唐贵人被禁足的消息,万贞儿一早就知道了,可是,如今看到朱见深,就是忍不住的这么说出口了。
朱见深无奈的笑,走到万贞儿身旁坐下,拉住她的手,声音温和:“贞儿,不管你信不信,我心爱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贞儿,不要闹了,那些女人不过是一个乐子,和你是不一样的!”
万贞儿有些排斥的抽出手,冷冷的说道:“同样是女人,怎么可能不一样?”心中却在悲哀,既然只是乐子,为何就不能为了放弃?
朱见深见万贞儿还在生气,苦笑了下,才道:“贞儿,你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
走了!他竟那么走了?!万贞儿眼睁睁的看着,想留住他,却开不了那个口,心更加的冰冷,看来,他是铁了心了。
掌灯后,梁芳带来消息,朱见深招了杨贵人侍寝。
万贞儿酿跄了下,差点站立不住,被林婉玉扶住后,竟隐约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心中警铃大响,死死的抓住林婉玉的手,声音前所未有的恐慌:“我,我肚子不舒服,快请钟太医!”
听万贞儿说肚子痛,林婉玉也大惊失色,梁芳更是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飞奔了出去。见梁芳去请太医了,林婉玉赶紧让万贞儿躺回床上去,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贞儿,不要多想,孩子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林婉玉重复着那几个字,不知道到底是说给万贞儿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