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万贞儿依旧肆无忌惮:“臣妾等着。母后可别忘了,皇上尊敬你这个太后,是因为一个孝字,而宠爱我这个年老色衰的贵妃,却绝不止是喜欢,那许多年的感情,是母后所不及的。”话毕,果然看见周太后脸色难看,万贞儿这才觉得解气。
周太后怒极而笑:“你最好祈祷自己到死都能抓住皇上的心!”
“臣妾定遵母后教诲!”万贞儿也毫不客气的回道,见周太后脸色难看,自己也不再多留,不管周太后的反应,一声告退就出了清宁宫。
一旁侍候的云姑姑将方才的事情都看在眼中,心里对万贞儿本就很是不满,再看刚才万贵妃与太后针锋相对,不由得对周太后说道:“太后,不管怎样,您都是皇上的母后,就算真把万贵妃怎么了,皇上也不能拿您怎么样。”
无奈的叹息,周太后感觉疲惫有心而生:“是啊,皇上是没法对哀家怎么样,可是,重庆和见泽怎么办?因着那几年的分离,他们兄妹几个本就生疏了,重庆和见泽又是在我身边长大的,皇上虽然不说,可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云姑姑无话可说,的确,重庆公主下嫁到驸马府还靠皇上在背后撑腰,崇王还没有就藩,将来封地在哪里,那可都是皇上的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考了银行了,工作找不到就慢慢找,风筝努力,可能应该恢复日更或者隔日更,嗯,谢谢一直等着风筝的亲。
123万氏狂妃
一路回到昭阳殿,万贞儿坐下,念秋才送上茶水,林婉玉便让所有人都退下。万贞儿见林婉玉神色极为严肃,心知自己最近的表现让她憋了很多话要说,于是挑眉看着:“怎么了?”
“贞儿,你到底想做什么?”林婉玉终是忍不住开口问了:“昨天的事,我还可以理解为是你看不顺眼唐嫔的肚子,可是,在坤宁宫时,你就嚣张的树敌,刚才在清宁宫更是嚣张得过分,贞儿,你在做什么?”
万贞儿幽幽的看着前方,想到刚才嚣张的感觉,有些感叹:“是啊,是树敌了,可是,婉玉,那样的感觉,我觉得很痛快!”就是有点空,心中空落落的。
“贞儿!”林婉玉有些急:“后宫的女人有多可怕,咱们这几十年以来,还看得少吗?你这是何必?”
何必?万贞儿双眼带着刺目的红看着林婉玉,心中肝肠寸断:当初忍着,避着的时候,不也还是失去了安安,失去了暖暖?那样的逼自己忽略那些女人,不跟她们计较,结果呢?得到的回报是什么?太后又怎么了?当初自己帮她多少?她又是怎么对自己的?曾经的自己就是在她面前太放低姿态了,现在的自己什么都没有了,还要那么忍让做什么呢?
可是,这些话都不能和婉玉说,万贞儿只能独自舔舐着伤口,将脸转开,眼中含着晶莹,万贞儿呃声音带着哽咽:“或许,我想活得更加随心所欲些吧!”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林婉玉提醒道。
“是吗?”万贞儿笑得无所谓:“她们谁要是有那个本事,就来取我的命罢!”
心里无数次的天人交战,可还是受不了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受不了!何尝不知道自己是在自寻死路?自从那个孩子没了后,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那天晚上想自杀,万贞儿一直知道那不是一时兴起,可是,最终还是懦弱了,还是不敢了。怕死,是所有人的本能吧,既然自己不能把自己弄死,倒不如看看这后宫有哪个女人有这个本事?
“贞儿…….”林婉玉不可置信的看着万贞儿:“所以,你就想怎么发泄就怎么发泄,全然不顾后果了吗?”
“后果?”万贞儿无所谓一笑:“最大的后果不就是一死了吗?婉玉比别急,她们没那个本事的。”
“……”这样自暴自弃的万贞儿,林婉玉看着心酸,顿时忍不住哭了出来:“今日你是仗着皇上宠你爱你,可是,万一……”
“那就没必要活着了!”不等林婉玉说完,万贞儿便打断了,从来没想过会有那样的一天,如果朱见深亲口说不爱自己了,不再在意自己了,那么,不用别人动手,自己第一个结果了自己!
眼神焦距渐渐的扩散,万贞儿眼神直直,似乎真的看到了那样的场景…….
林婉玉哭了,害怕的哭了,这样恣意的贞儿还是第一次看到,没来由的害怕了,后宫里每一步都是步步惊心,可是贞儿却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了……
林婉玉的哭声还是让万贞儿触动了,她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朱见深外唯一一个叫自己贞儿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对自己没大没小的人。
“傻瓜,我只是那么说说而已,难道咱们昭阳殿真就脆弱到随便谁都能对付了?”万贞儿这么安慰着,心里却已经在想,曾经是因为不想让那份爱有杂质,一直不愿为谁求所谓的恩典,现在,一切都变了,婉玉对自己的付出,自己不能不为她着想。
万贞儿都这么说了,林婉玉还能怎么办?再则,也没说敞开了大门让人杀进来,以昭阳殿今时今日的地位,就是太后想动手,也有难度,更何况是那些不成气候的后妃?
似乎给自己找到了胆气,林婉玉心中才有了点儿底:“是我想岔了,贞儿,既然你想痛快,我就陪你一起痛快,看谁有本事打倒我们!”
林婉玉的视死如归,让万贞儿好笑:“说得好像上战场似的。”
晚膳时分,朱见深来了,笑容满面的让人拿了一盒子的东西进来像个孩子似的邀功:“贞儿,上次你说喜欢那玉珠子,我让人把珠子都拿过来了。”
梁芳接过盒子在万贞儿面前打开,果然,莹白圆润的玉串摆满了整个盒子,万贞儿顺手拿起一对耳环,很简单的一对,长长的白色银链末端吊着一颗圆润的珠子,珠子在空中晃荡着,让人看着喜爱。
柳权谄媚道:“娘娘眼光好,虽说都是和田玉,唐嫔娘娘那串却只是和田玉中最常见的青白玉,颜色偏灰白,没那么灵气,也没有那么珍贵,娘娘手中这对耳环就不同了,却是和田玉中最好的羊脂玉,质地细腻,白如截脂,看着也灵气得很,是极为珍贵的品种,如今,除了太后那里有些,皇上可是悉数都拿来给娘娘您了。”
听柳权这么说,万贞儿又再认真看手中的耳环,那色泽,的确比唐嫔那些要好看许多。万贞儿心情愉悦的看了眼柳权:“你倒是懂挺多的。”
朱见深见万贞儿喜欢,自己也高兴,便劝道:“贞儿,不如就戴来给我看看。”
万贞儿好心情的转入内室让雨灵帮自己换了耳环,又重新打扮了一番,换了一件与珠子颜色相近青白色的缕银穿花云缎裙,发式也换成了高高竖起的飞天髻,使得在肩膀上方欢快晃动着的珠子很是显眼,看着镜中格外年轻的自己,万贞儿觉得心情更加的愉悦了。
再走出来时,朱见深看得眼前一亮:“贞儿,你真漂亮……”
万贞儿笑笑,心中甜甜的,嘴里却说道:“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哪还有什么漂亮不漂亮的?”
“是吗?你们觉得贵妃娘娘像四十多岁的人吗?”朱见深笑问梁芳等人。
柳权讨好的奉承:“哪里?奴才觉得,娘娘比唐嫔还要年轻呢!”
梁芳也符合:“奴才也看着,娘娘和当年还是一样,这样子,一点儿也没变呢!”
朱见深含笑说道:“看,他们都说你比唐嫔还年轻。”
万贞儿瞪了他一眼:“这样奉承的话你也信?”说着转头看向林婉玉:“婉玉,你来告诉她们实话。”
林婉玉看了看梁芳等人,又看向万贞儿,捂嘴笑道:“没他们说得那么夸张,不过,确是年轻许多。”
朱见深笑着将万贞儿搂在怀中,林婉玉等人识趣的悄然退下,殿内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朱见深轻轻咬着她的耳朵,语声暧昧:“我没骗你吧!”
轻轻的避开朱见深的接触,眼中暗淡一扫而过,万贞儿冷静的说道:“今晚不宣人侍寝了吗?”
□退却,朱见深眼中露出失望:“待会就去。”
听到这样的答案,方才的浓情蜜意瞬间化为泡沫,万贞儿脸上的笑容也淡了,离开朱见深的怀抱:“你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朱见深站定看着万贞儿,知道万贞儿还是那么在乎自己,心中有些惊喜,可是贞儿依旧那么不懂事,心中又有些无奈,朱见深眼中神色复杂:“贞儿,你还是介意这事吗?我都说了……”
“我知道,你说过很多次了。”万贞儿打断朱见深的话:“你去吧,我不会生气的。”
朱见深想再说些什么,嘴角蠕动,却终究叹一口气往外走去,万贞儿站在原地看着,那伟岸的背影在晕黄的烛光下显得有些失落,万贞儿心中一慌,仿若他这一走,就真的离自己很远了,忍不住的追上前去紧紧抱着他的背。
“贞儿?”朱见深站定不动,心有疑惑,贞儿又后悔了?
强而有力的心跳隔着他的背传入耳中,万贞儿听得入迷,许久,才问道:“可不可以,侍寝完后就回来?我,我等你。”
心中却在哭泣,多么卑贱的自己,想要和他彻底断了,却总是被他的讨好打击得溃不成军,心里好不容易筑起的心墙就那么坍塌了,仍旧带着执念的不肯放弃,甚至愿意委屈自己忍受他和别的女人做那种事,还是想让他陪自己度过漫长的夜。
朱见深久久没有答话,万贞儿以为他不肯答应,忙解释道:“我,我一个人睡不着……”
朱见深有些好笑,这么拙劣的借口她也说的出?在嘉福寺的那大半年,难道不是她自己一个人过的?年幼时两人相依在床上的记忆始终在脑中,如今的贞儿,也如当初的自己一样害怕吗?仿若深有感触,朱见深理解那种不安,便笑着安抚:“好,贞儿等我回来。”
124万氏狂妃
等待的时候最是难熬,万贞儿让人把竹床搬到正殿前面的院子里,对着昭阳殿的大门,这样,只要朱见深一跨进来便能看见他的人了。
屏退了身边的人,只留了林婉玉一个在旁边说话,环视了一周,漆黑的夜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晕黄的光晕为整个院子披上一层朦胧的薄纱,几声虫鸣有些在寂静的院子中响起,显得有些突兀。不期然的想起,贤妃的长春宫还住着韩夫人和唐嫔,张嫔和杨嫔一起住在寿康宫,梁嫔和邵贵人住在景阳宫,她们的宫殿都该是热闹的吧,只有自己的昭阳殿,没人敢搬进来住。
“婉玉,你说咱们昭阳殿是不是太冷清了些?”万贞儿突然问道。
林婉玉沉吟了会儿,点头道:“是冷清了些,现在的那几个嫔妃都不是咱们的人,要是再提拔几个,最好是生下皇子来,这样,咱们的底气就足了。”
“……”两人想到一块了,可是,提拔几个,想到现在的朱见深在做什么,心里就堵得慌,还提拔几个……
“这事以后再说吧!”万贞儿有些赌气的扭过头,明明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经由婉玉说出来,心里就是不舒服。
林婉玉见状,无奈的叹气:“贞儿,经过这么多的事,难道你还没想开?”
“……”万贞儿抬头望着天上的一轮弯月,周边点点繁星围绕,显得那么的孤独,那么的异类。
泪无声的流淌而出,婉玉可以跟自己一条心,可以依从自己,却终究无法理解自己的那些奇怪的思想,如同朱见深一样,深深的孤独感没来由的涌上心头,万贞儿只觉得无力。
“今晚皇上去了谁那里?”没有回答婉玉的话,万贞儿淡淡问道。
知道万贞儿在逃避,林婉玉也没办法,只好也转移话题:“去了寿康宫杨嫔那里。”
“……”
杨嫔,万贞儿并没有多大的印象,大概也是一个美貌的女人吧,手不自觉的抚摸上自己的面容,终究还是输在了年纪上。
“让梁芳准备好汤药,等皇上一离开,就侍候她服下吧!”云淡风轻的吩咐,婉玉说得对,就算自己不能再生了,却也要掌控谁能生,谁不能生。
“早吩咐下去了,不过,贞儿,咱们也该想想提拔谁了。”林婉玉劝道:“我已经让汪直去物色新人了,挑了几个样貌好的,性子又比较弱的女人。”
“……”万贞儿沉默着,容忍朱见深自己出去找女人是一回事,自己亲自送女人给他又是另外一回事,万贞儿自认还做不到这么大方。
林婉玉见万贞儿的态度,便知道她还是不愿意,只能无声的叹息,这事,只能慢慢来了。
万贞儿静静的看着天上那一轮孤寂的弯月,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只是放空了心思什么也不想吧,这么漫长而无聊的等待,令万贞儿苦涩又惊慌,仿若想要证明朱见深还在乎自己的一样,万贞儿突然高声叫来汪直:“去寿康宫请皇上,就说本宫不舒服。”
汪直依令去了,婉玉却有些反应不过来,许久才道:“贞儿,皇上正在……”
“那又如何?我不舒服了!”万贞儿几乎是有些无理的说道,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他的欲望重要还是自己重要。
林婉玉不赞同的看着,只感觉的如今的万贞儿越发的孩子气,越发的任性,殊不知,男人的宠爱是很容易挥霍完的,眼见着贞儿这样,却也无力阻止。
不久,朱见深便来了,看着换了件月白色的长衫的朱见深,万贞儿心里五味杂陈。
朱见深神清气爽的坐到万贞儿身旁,笑看着万贞儿:“不舒服还坐在这里乘凉?”
沐浴后的清香淡淡的传入鼻尖,万贞儿皱眉:“知道我不舒服,你还沐浴了才过来?”
朱见深笑:“若是带着别的脂粉味过来,想来贞儿会更不舒服!”说着,将人搂在怀中:“好了,我这不是紧赶着过来了嘛!”
“……”其实,万贞儿还想问,既然知道自己会不舒服,为什么还要去别的女人那里,终究还是忍着没有问出来。这个问题就如千年的代沟,横跨在两人面前,都无法跨过去。
长久的静默后,朱见深突然问道:“贞儿,要不,你协理后宫吧?”
“嗯?”万贞儿诧异,他怎么突然说到这个?
“这样,那些女人都在被你捏在手中,你想如何就如何了?这样,贞儿也不用总是这么不安了。”朱见深解释着,语气温柔,看着万贞儿的眼神中尽是宠爱。
万贞儿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不知道这句话可不可以用来形容他?伤自己最深的是他,爱自己最深的还是他!
努力的让自己笑得高兴:“好啊,只是,我只会理那些我想理的事,其余繁琐的,还是丢给皇后来处理。”
“只要你不嫌累就好!”朱见深将整个人都倚在万贞儿的怀中,语气闲闲的说道。
万贞儿也笑得愉悦:“好,这个后宫,我来帮你理一理。”
直到夜有些凉了,两人才回了寝殿,一夜无言。
第二日清晨,朱见深果然宣了旨,让万贞儿协理后宫,一时引起后宫一片哗然,尤其是周太后,这么大的事,皇上却连商量都没商量,就直接宣布了,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皇后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笑着说,有贵妃协理后宫,自己轻松多了。
坤宁宫内,各嫔妃心思不一,神色却都是清一色的笑脸,纷纷奉承着,皇后脸上笑意不减,不经意的瞥了眼贤妃,才看向万贞儿:“巧了,马上就是中秋了,眼看着各外命妇进宫来朝拜,正好不知道席上该安排些什么节目,不如就贵妃帮着参详参详?”
万贞儿正对面做着的就是贤妃,虽然看着她脸上挂着笑容,可那抓成拳头的手却让万贞儿心情愉悦,太子的生母又如何,协理后宫这样的事,还不是落到了自己手中?
“是,臣妾定会办得妥当。”万贞儿笑着接了任务,心情格外的好。
众人散去后,姚姑姑若有所思的看着万贞儿消失的方向说道:“年过四十,膝下也无子,还能如此得宠,这位也算是奇迹了。”
皇后冷笑:“也不想想当年那位是怎么把她留下的,如今这样,也算不得什么。”
一番威风下来,万贞儿只觉得神清气爽,看着贤妃那吃瘪的样子,就忍不住笑。让轿撵停下,万贞儿想慢慢的走回昭阳殿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却没想到,才回了昭阳殿,便被一个急匆匆的宫女拦在了昭阳殿门口,还没见到来人长得是何模样,对方已经泣不成声的跪在面前:“娘娘,求您救救我家小主吧!”
作者有话要说:亲说朱见深为什么一定要侍寝......捂脸,看来,风筝的番外写失败了。好吧,等虐朱见深的时再补一个番外吧。
125万氏狂妃
从万贞儿等人的角度看去,是看到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头顶,声音哀哀戚戚的,听得万贞儿一阵皱眉。
林婉玉在一旁看着,也皱眉,在自己脑海里,这个小宫女根本就没见过,况且,那一声小主,明显是哪个嫔妃身边的宫人,而贞儿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女人……
想到这,林婉玉顿时有些厌恶,刚想出声呵斥,汪直已经斥道:“把话说清楚了,昭阳殿岂是你放肆的地方!”
宫女的身子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伏在地上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万贞儿这才知道来龙去脉,原来她是邵贵人身边的大宫女晴欢,因为昨夜受了凉,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今日从坤宁宫出来便匆匆回了景阳宫西殿休息。
“谁知贤妃娘娘突然来了景阳宫,小主急忙梳妆去了东殿叩见,可是,可是梁嫔却说是小主有意轻忽贤妃娘娘,只知每日跟着贵妃娘娘身后奉承,却不知来给贤妃娘娘请安。贤妃娘娘一怒,就罚小主跪在东殿之外。”晴欢似乎说得有些忘情,忍不住抬头看了眼万贞儿又低头哭泣道:“本来,这点苦头小主是能够忍受的,可是,昨儿晚上小主着了凉,如今又是烈日当空的,娘娘,小主会受不住的!求您救救小主。”
林婉玉听了更是不悦,就为了这么点小事,这个宫女竟不知死活的来昭阳殿求人,那贤妃就是再大的火气,难不成还能把人罚倒下了?就算她不想在后宫立足了,也要为太子想想,为着请安迟了,竟为难一个贵人至此,皇上会怎么想?太后会怎么想?后宫嫔妃们又会怎么想,眼前这宫女却是没眼力见的。
万贞儿听了,却是饶有兴趣的微眯了眼睛,内心跳跃着好玩的因子,做了贵妃后,自己还被吴敏悦欺负了一个月,但自己欺负别人这事,自己还是干得太少了。
“既然这样,走吧,本宫也去这景阳宫坐坐。”万贞儿让人抬了轿撵过来,才坐下,林婉玉有些担忧的拉住她:“贞儿……”
万贞儿愉悦的拍拍她的手:“放心,咱们只是去景阳宫坐坐。”
一行人到了景阳宫,万贞儿直接吩咐汪直不要通报,而是不动声色的去了西殿邵贵人处,晴欢见状,急得不行,忙提醒道:“娘娘,小主还……”后面的话语在林婉玉警告的眼神中吞了进去,再是着急,晴欢也不敢多说。
万贞儿淡淡的看了眼,有些厌烦,邵贵人身边跟着这么不懂事的丫头,怪不得可以被人随便拿捏。
进了西殿,再看一眼神色依旧着急的晴欢,万贞儿心情更是不悦,还是汪直看不过去,喝道:“没眼色的东西,娘娘来了西殿,连茶都不会奉了么?”
晴欢这才告罪,忙去准备茶。
万贞儿这才闲下来打量整个西殿,说实话,除了坤宁宫,万贞儿还是第一次走近别的嫔妃的住所,曾经是不屑,因为她们不过是花瓶,后来是不想,因为她们都是自己和朱见深之间的第三者。
西殿的陈设和自己的昭阳殿相比,简直可以用简朴来形容,三进的内室之间用一般的纱帐做帘子,装饰也不多,桌椅等家具都是普通的红木制成,两个青色花瓶上的百合反而成了室中的唯一的亮点。
这么寒碜的贵人,万贞儿不厚道的愉悦了,心里打定了注意,赶明儿也去贤妃和几位嫔位的妃子住处去看看。
东殿内,梁嫔正愤闷:“娘娘,您是太子的生母,就算要协理后宫主事,也该是您。”
贤妃脸色更是难看,任梁嫔如何说都不言语,这么多年了,那个女人都已经四十多岁了,却还能在后宫横着走,她说要天上的星星,皇上绝不给他摘月亮,不过是协理后宫罢了,当年吴敏悦……
“娘娘,这是咱们还是去和太后说说……”梁嫔继续出谋划策。
贤妃淡淡的打断:“说什么?皇上已经下旨了,难不成还能收回旨意不成?”
“可是,至少也让您协理后宫。”
“呵!”贤妃冷笑道:“梁嫔入宫也不是一两日了,万贵妃是什么人,在皇上心里是什么地位不是不知道,有她在,本宫就是协理后宫也没地方立足,还不如避着点不惹她不快。”
“娘娘……”梁嫔心有不甘的叫道。
贤妃却已经神色如常:“不必说了,这事就这么着吧,她终究是没有儿子,再嚣张,也是有个时限的,本宫等得起!”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多年的怨恨在心中集聚,可是,又能怎样?只能先忍着了。
正此时,帷幕晃动,梁嫔身边的贴身宫女走了进来禀道:“贤妃娘娘,主子,贵妃娘娘来了景阳宫。”
“什么?”梁嫔和贤妃都诧异万分,万贵妃向来心高气傲,从不与其他妃嫔交往,唯一一个挨得上边的邵贵人,也见她只是不咸不淡的允许人跟在后面而已,今天却来了景阳宫!?
“怎么没听到通报声?”贤妃皱眉。
“奴婢不知,是殿外的奴才来禀了,奴婢才得知的。”
贤妃和梁嫔对视一眼,双双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好的预感,急忙往西殿去,出了殿门却看到跪在烈日下的邵贵人,贤妃皱了眉头,对梁嫔说道:“让她起来吧,告诉她,贵妃去了她的西殿。”
万贞儿算了下时间,贤妃她们还算动作快的,一杯茶的功夫都没有,人就来了,邵贵人苍白着脸稍微落后些,待三人都行礼后,万贞儿才笑看着梁嫔和邵贵人:“真是好大的架子,本宫都来了这么久了,你们才姗姗来迟,这是要梳妆打扮一下呢,还是不愿意见到本宫?”
两人哪里经得住万贞儿扣下的罪名,邵贵人脸色更加的苍白,梁嫔更是辩驳道:“娘娘恕罪,实在是不知娘娘来了……”
“砰!”万贞儿将茶杯重重的放下:“不知?!看来,在你心中,只有一个贤妃,只知道陪着贤妃闲聊,倒是不知有本宫了!?”
“……”梁嫔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看万贞儿这样的架势,方才没有人通报显然是她故意为之,自己怎么能辩解?
贤妃见梁嫔满头大汗,忍不住辩解道:“贵妃息怒,实在是没有听到有人通报,所以来迟了些。”
“这么说,还是本宫的不是了?”万贞儿双眼锐利的看着梁嫔:“没听到通报声,难道也没眼睛看吗?难道是那些奴才故意不让你们知道本宫来了?看来,景阳宫的奴才都该换了。”
换掉整个景阳宫的宫人,就相当于把这么些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势力两根拔除,还说不准会安排些什么人进来,梁嫔光是听到就心凉了,顿时脸色苍白:“娘娘,不光奴才们的事,是臣妾来迟了……”
见梁嫔终于承认了这个罪,万贞儿神色顿时放松,很好,等的就是你认罪。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其实风筝写的不是宫斗,纯粹就是一个疯女人随便欺负弱小。
126万氏狂妃
万贞儿又看向邵贵人:“邵贵人脸色为何如此苍白?难道是陪着贤妃聊天兴奋过头了?”
此话一出,梁嫔和贤妃终于明白过来了,原来这是来为邵贵人出头来了,贤妃心中不畅,梁嫔更是心内一凉,贤妃有太子,位分又比自己高,贵妃就是要动,也要掂量着,这气,必定是往自己身上出了。
果然,晴欢立马跪下禀道:“娘娘恕罪,小主并未……”
“娘娘,是臣妾身子不适,拖了贤妃姐姐和梁嫔姐姐的步伐,这才来迟,请娘娘责罚!”邵贵人打断晴欢的话说道。晴欢也有些错愕的看着自家小主,不明白她为何要把所有罪名都拦在自己身上,明明……
万贞儿挑眉,有些意外的看着邵贵人,心机不浅啊!
贤妃和梁嫔也有些诧异,邵贵人继续怯懦的说道:“娘娘,都是臣妾的错,若不是臣妾拖累了两位姐姐的步伐,也不至于让娘娘动气,求娘娘饶了贤妃姐姐和梁嫔姐姐,臣妾甘愿受罚。”
万贞儿看着邵贵人,那双怯懦的眼眸荡漾着祈求的光芒,那祈求很真诚,却让万贞儿大为光火,自以为聪明,这是想把全世界的人都利用完了然后成全她一个?
万贞儿怒极而笑:“小小一个贵人,还想为本宫做决定?既然都不把本宫放在眼中,本宫也不客气了,都给本宫去外面跪着吧,什么时候本宫气消了,就什么时候起来!”
邵贵人的脸色更加的苍白,梁嫔想要说话却不敢,贤妃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万贞儿斜睨了一眼,语气冷冷的:“怎么?连本宫的命令都不听了么?”
邵贵人和梁嫔异口同声说道:“臣妾不敢。”话毕,便自行出外跪着,只有贤妃依然不动如山。
万贞儿也不出声,只是嚣张的看着贤妃,只见她杏脸通红,嘴紧紧的抿着,似乎在忍受莫大的侮辱,这样小媳妇的表情,瞬间愉悦了万贞儿:“怎么,贤妃想抗命?”
“不过是迟了一步,贵妃何必得理不饶人?”
“哈,贤妃也会说这话?邵贵人不也是迟了一步?人家好歹是抱恙在身,贤妃可有哪里不适?本宫给你请个太医来悄悄?”万贞儿依旧肆无忌惮,不过,这话一出,也相当于告诉她自己是邵贵人派人请来的,算是把邵贵人的小心思彻底毁了吧。
“臣妾好歹贵为妃位,与邵贵人如何相提并论,贵妃这么咄咄逼人,既是打了臣妾的脸,也是打了太子的脸。”
的确,一介妃位竟同贵人一同在外面跪着,罪名还是那么的可笑,今日这一跪,身为太子生母,后宫仅次于皇后和贵妃的她还有何颜面在后宫行走?连带太子也会被人小看了,所以,这一跪,是万万不能。
万贞儿又怎会不知道,可惜,柏贤妃和邵贵人一样,高看了万贞儿,都以为万贞儿在这后宫还有所顾及,凡事都不会做绝,都以为算准了她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惩罚贤妃,从前的万贞儿或许还会顾及着,顾及着朱见深的感受,顾及着这事会给朱见深带来麻烦,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的她,还需要顾及什么呢?若朱见深要为了他的儿子,为了他儿子的母亲对自己怎么样,那也随便了,无所谓了。
双眼中的凌厉丝毫没有减退,万贞儿对汪直使了个眼色:“贤妃不听本宫的命令,拖出去替本宫好好看着,不跪够一个时辰不准起身!”
汪直依令带着小太监上前,贤妃的人哪里敢动手,贤妃见状顿时慌了,看着万贞儿恨恨道:“万贞儿,你就真这么毫无顾忌!?别忘了,我才是太子的生母,早晚有一天,我要你十倍……”
后面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汪直已经带人把她压了出去,林婉玉在一旁看着,心惊之余又是痛快,浸淫后宫几十年,无论是当时的孙太后还是如今的皇后,都没见过比贞儿更嚣张更肆无忌惮的贵妃了,这样的嚣张,是危险的,也是痛快的。
早已空了的茶杯又被晴欢斟满了,万贞儿冷笑的喝了一口茶,早晚?太子生母?想到那个孩子,就觉得眼前所有的事物都刺眼万分,那个叫朱祐极的孩子,夺走了安安的一切,难道还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心内的悲伤就要溢出来,万贞儿连忙放下茶杯转移自己的心思:“婉玉,咱们就在这景阳宫打一圈叶子牌吧!”
晴欢算个聪明的,听说贵妃要打叶子牌,便马上让人去准备,念秋和梁芳都在昭阳殿,汪直又在外面看着柏若云,万贞儿又看了看晴欢,最后问道:“你会玩牌吗?”
“会,会一些。”晴欢说话都带着颤音,显然是被万贞儿方才的气势吓到了。
万贞儿又看了看站在林婉玉身后的郭妙之:“你也一起来玩吧!”
不一会儿功夫,一个小太监便来禀报:“娘娘,贤妃身边的一个小宫女想趁机溜出去,被奴才们逮着了,汪公公请示娘娘该怎么处置?”
“哦?”万贞儿有些好笑:“你们把整个景阳宫守住了?”
“是!”
“既然都守住了,就让她一个人出去报信也说不过去,那么忠心的奴才,杖责十大板就算了吧。”处罚轻巧的从万贞儿口中说出,却听得晴欢忍不住一抖,万贞儿自然注意道了,打出一张索子后状似无意的问道:“本宫知道,你们邵贵人只是一个县令的女儿,入宫时并没有贴身丫头陪着,你是后来派到你们小主身边的?”
“回,回娘娘,奴婢原先是在尚仪局的。”晴欢老老实实的回答。
“几岁进的宫?为什么进的宫?”
“回娘娘,奴婢六岁就进宫了,奴婢的父亲原也是一个县令,后来家道没落,奴婢被卖给了杭州当时的镇守太监现在的义父,是义父带奴婢进的宫。”
无心再玩牌,万贞儿干脆把牌一放,又问道:“好好的呆在尚仪局不好么?怎么想着来景阳宫做执事宫女?”
“因为…….因为……”晴欢因为了许久,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凡有些样貌的宫女,谁不想着有一天也能像各宫主子那样锦衣玉食,风光无限?可是,这样的怎能对贵妃娘娘说起?脑中不期然的想起义父的叮嘱:如今万贵妃正得宠,为人又嚣张善妒,连皇后也不过是她手中的傀儡,这时候,即使得到皇上的宠爱也出不了头,贵妃的年龄摆在那里,总有失宠的那一天,而自己年纪尚轻,也等得起,不如韬光养晦,先做个贵人的执事宫女,既能从旁看着后宫的动向,又能伺机而动……
“难道你觉得邵贵人会有出头的那一日,也能带挈着你?”万贞儿又问道。
正沉思的晴欢顿时吓得跪了下去:“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只是……”
一个宫女的野心,要么是做一个权势滔天的管事姑姑,最厉害也就是正三品的掌事嬷嬷,同总领太监一同统领后宫大小宫女太监了,要么,便是成为一宫之主,从此脱去奴仆的命运,成为人上人,运气好的,如周太后那样也是有可能的。
若是想往前者的位置爬,那么,就该选自己的昭阳殿不是吗?如今的御前尚仪明春,谁不知道是自己的人?想然的,她的目的是后者。
不再为难她,万贞儿让妙之为自己捏一下酸软的肩,又问晴欢:“今儿你家主子让你来找本宫求救,结果却把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你怎么看?”
“……小主她……,虽然奴婢不是很明白,却知道,小主这么做定有自己的理由。”
“好个愚忠的丫头!”万贞儿嘲讽的笑道:“你家小主自以为聪明,想把所有人都玩弄在自己的手心,下场你看到了?”
见晴欢点头,万贞儿又道:“这样的下场还不是终止,你睁大眼睛看着,也牢牢给本宫记着,想依着本宫过活,就收起那些小心思,本宫可以捧你上天堂,也能把你摔下地狱!”
凌厉的双眼却有摄人心魄的震慑力,晴欢只能愣愣的点头。
临出门时,万贞儿才想起,还不知道这丫头姓什么呢,又回转头问道:“你姓晴?”
“奴婢姓邵,邵晴欢。”
“也是姓邵呢!”随口说了一句,万贞儿人已经出了门,看见苍白着脸的邵贵人,一脸不甘愿的梁嫔还有恨恨的被人按着的贤妃,万贞儿顿时又有些感叹,今天又得罪了三个呢!
作者有话要说:迫于压力,找了份工作,某某投资公司,做贷款的,好吧,以前我很看不起这样的工作的,实在想不到自己也会有一天做这样的工作。
第二天上班,整个公司只有老板和我一个员工.......6点钟下班,但是回到家已经是7点了......
127万氏狂妃
用完午膳,清宁宫的云姑姑就来了,说是太后召见,万贞儿懒懒的斜躺在榻上,一旁的章芷荷打着扇子,听云姑姑说完,却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真是不好意思,本宫身子不适,无法去见母后,还请母后体谅则个,等本宫身子好些了,定然去给母后请罪。”
云姑姑强忍着才没有嘴角抽搐,今天上午惩罚人的时候怎么不见身子不适?奈何,云姑姑也知道面前这尊佛有多厉害,只得道:“是,奴婢告退。”
云姑姑走后,林婉玉有些担忧:“贞儿,太后召见你也敢推,真个要把昭阳殿推上风口浪尖?”
万贞儿用牙签插了一个凉果放嘴里,颇有些闲情逸致:“不过又是要警告外加威胁我一番罢了,哼,我算是看清了,周氏也不是什么好人,利益相关时,她帮你,一旦与她的意志相背离,背后捅刀的也是她。”
“……”林婉玉不再说什么,如今的贞儿,活得只求一个随意而已了。
想必是周太后真的动了气,竟和万贞儿较起了劲,才一盏茶的功夫,云姑姑又来了一趟,还带上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
“贵妃娘娘,太后体恤您抱恙还调教后宫嫔妃,想是为后宫劳苦过甚,特命太医院的太医们来为娘娘诊断。”云姑姑不卑不亢的说道。
万贞儿看着后面跪了一地的太医,脸色丝毫不变的坐起身:“本宫躺了这么会儿,又觉得没事了,不是要去见太后吗?走吧!”
让宫女服侍着穿了鞋,万贞儿便主动往外走去,林婉玉见状知道事情不妙,并没有跟上去,而是让章芷荷和汪直等人跟着,又吩咐郭妙之去找皇上待一切吩咐妥当,心里才暗暗着急,怎么就非得跟这些人过不去呢?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就不行吗?一想到好好的过日子,林婉玉便又想到了当年,若是贞儿跟这楚大哥走了,这日子,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清宁宫,万贞儿才进清宁宫的大门,便听到隐约的孩童的欢笑声,心中一痛,进入正殿,果然看见周太后怀中抱着小太子,贤妃坐在下首慈爱的看着那个孩子,那样的温馨的画面,万贞儿却只觉得刺目,周太后不喜欢自己的安安,对安安总是淡淡的,如今,却抱着这个夺走安安一切的孩子笑得开怀!
“臣妾给母后请安,母后吉祥!”万贞儿行标准的贵妃礼,周太后淡淡的点头,算是受了,贤妃这才敛去笑意给万贞儿行礼。
周太后把孩子还给贤妃,便侧身问李姑姑:“什么时辰了?”
李姑姑看了滴漏,回道:“回太后,申时一刻了。”
周太后皱眉:“贵妃还真把哀家放在眼中啊?哀家的召见都敢来迟?”
万贞儿听着只觉得好笑,这都是什么事情呢?柏若云有气,以一个请安迟了的莫须有罪名罚了邵贵人,而自己依样画葫芦的用这个借口给了贤妃和梁嫔一个下马威,现在是太后又要为贤妃出气,要用同样的理由来对付自己?
“臣妾一路都是跟着云姑姑的,并不成来迟,还请母后明察。”万贞儿毫无畏惧的反驳,自己不是贤妃更不是梁嫔,岂会任她睁眼说瞎话?
果然,周太后的怒意更甚:“怎么,倒是怪罪起哀家身边的人来了?是不是也要把哀家这清宁宫的人都换掉?”
“臣妾不敢!”
“不敢?哀家看,就没有你万贞儿不敢的事了,今日你来迟了就是来迟了,休想抵赖,还不给哀家跪下!”周太后神色严厉,分明是想挫万贞儿的锐气。
贤妃眼中闪过快意,看着万贞儿的眼神似在告诉她,你有皇上撑腰,我也有太子和太后。
万贞儿不跪,李姑姑上前在万贞儿的后膝盖一踢,万贞儿便应声跪在了地上。
或许是什么都不在意了,万贞儿竟不为这样的屈辱觉得难过,反而心中有一丝快意闪过,想到待会朱见深的为难,猜测着朱见深待会会怎么处理这样的事,万贞儿就觉得舒畅,是要委屈自己呢?还是要忤逆他的母后,背上不孝的骂名?
直到现在,万贞儿才悲哀的发觉,自己做这么多快意的事,也不过是想惹些麻烦让他不快,以此惩罚他的身体对自己的不忠,或者,还有点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在他心中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吧?想要证明他对自己的在乎,对自己的义无反顾……
万贞儿的乖巧让周太后有些诧异,印象中,这个女人仗着儿子的宠爱,从来不会畏惧自己的威严,今日当着贤妃的面,受到这样的侮辱,竟丝毫不反抗?也只是灵光闪现的一瞬间,周太后心一凉,似想到什么,急得恨不得让人马上把她扶起来,想了想,又放弃了,这个女人不过是仗着皇上的袒护,可是,今天自己有理,是她嚣张在先的,皇上来了又如何?
说曹操,曹操到,一声“皇上驾到!”惊了所有人。
朱见深行礼后,见万贞儿跪在地上,心中就是一痛,看向周太后的眼中也带着莫名的怒意,为何母后就是不放过贞儿,总是要为难贞儿一下才心里舒坦?
“想必贞儿又任性,触犯了母后,儿臣替贞儿陪个不是。”朱见深看着周太后说道。
周太后嘴角抽搐了下,明明是个比自己还要老的女人,儿子却把她当个宝,听听这语气,仿若她万贞儿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哀家召见贵妃来谈谈心,不想贵妃竟无视哀家,来个清宁宫竟也花了大半个时辰。”周太后尽力忽视朱见深眼中的责备,自以为有理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