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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筝飘雪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5:44

听到这个理由,果然,朱见深的眉毛皱得更加的深:“不过是来迟了些,母后平日里宽厚仁和,不想竟也会为了这些小事动气。”

“是吗?皇上也觉得只是迟了些,是小事?”

“自然!”朱见深笑道:“来的路上,林掌衣已经跟朕说了,想来,母后是为着景阳宫的事生气吧。这事,的确是贞儿不该了。”

听朱见深这么一说,周太后心中一喜,终于有一回,儿子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了。贤妃也忍不住面露喜色,今日过后,谁还敢轻易动自己?就是她万贞儿,也该掂量掂量了吧?说到底,还是有个儿子伴身才是王道。

万贞儿神色淡淡的,她了解朱见深,若朱见深真忍心看自己在这里跪着,就不会那么着急的赶过来,自己才来清宁宫多久,他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再看见周太后和贤妃来脸上的喜色,心中不由得不骄傲自豪,终究,真正了解他的,不是他的母亲,也不是他的皇后,更不是那个孕育他儿子的女人,是自己,这个世界,最了解他,最爱他的,终究只有自己一个,这是一个多么悲哀又多么幸福的事实……

朱见深淡笑着转移话题:“母后,朕听闻驸马周景只得一个妾室,想是皇妹依仗公主之威,束缚了驸马,驸马居官廉慎,好学能书,又掌宗人府,怎能少了娇妻美妾?朕打算从百官之女中择几个庶出的女儿赐予驸马,也好减轻皇妹的辛劳。”

“胡闹!驸马有几房妾侍,那是她们夫妻的事,是咱们随意插手的事吗?再说,皇上,哪有你这样不体恤妹妹,反而往妹夫的屋里塞人的道理?”周太后有些气急。

见周太后气急的样子,朱见深不由冷笑:“是吗?母后都可以管儿臣夫妻间的事,事无巨细,皆一一管之,为何儿臣却不能管皇妹夫妻间的事?这又是何道理?”

“你……”周太后只觉脑子懵的一下,竟有气血涌上来,若不是身子健康,估摸着就要昏倒过去:“你是嫌哀家多管闲事了?”周太后有些不可置信。

朱见深别开眼,心道,若再不一次解决了,今后贞儿还要受苦,这却不是自己想要的。

“没有,朕感念母后为朕操心,也反省过,是朕不够关心皇妹和六皇帝,今后必定向母后学习,对皇妹和六皇帝多多关心。”

周太后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明目张胆的拿重庆公主和崇简王来威胁自己了?心有不甘,周太后痛心疾首:“皇上,那是你的嫡亲皇妹和皇弟啊!”

朱见深眼中闪过不可见的伤,声音也低了下去:“母后,朕也是您嫡亲的儿子……”

一句话,让周太后心中所有的不甘与悲伤都被强硬的压下去,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女人,同是女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命运,遇见深儿,她是何其有幸?深深的无奈感涌上心头,所有的气势,威严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罢了,哀家再不管这后宫的闹心事了!”

似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周太后下了逐客令,贤妃抱着太子还欲再说什么,却又不敢,终于无奈的退了下去,朱见深将万贞儿扶起来,见周太后眼中满是无奈,终究不忍心,安慰道:“母后,不再为后宫的事劳心,您也能好好的安享晚年。”

等到正殿真正静下来后,云姑姑才终于出生:“太后,难道您真的……”

“不然还能怎样?”周太后只觉得自己瞬间就苍老了,熬过了那么多艰难的日子,也斗倒了钱氏,没想到却败在了万贞儿手中,心底回味着那种浓浓的失望和无力感,当年钱氏也是这样的感觉么?

128万氏狂妃

出了清宁宫,见贞儿由宫女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着,朱见深浓眉皱起,刚才对周太后的那一丝愧疚都消散了,不过是对几个女人小施惩罚罢了,贵为太后,用得着事事针对吗?

一把将贞儿抱入怀中,嘴角下沉,脸上的歉意不言而喻。

“贞儿,对不起,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忍不住的紧了紧手臂,低低的声音却透着无力,明显的底气不足,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的‘最后一次’,却总有令人措手不及的时候,总有下一次。

万贞儿不语,他能为了自己对自己的亲母后做出威胁,心中五味杂陈,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回到昭阳殿,将万贞儿放在榻上,朱见深主动为万贞儿揉弄酸痛的膝盖,从万贞儿的角度看去,清晰的看到一个英俊的轮廓,饱满的额头下,黑色的睫毛颤动着,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人说嘴唇薄的男人,必定也是薄情的,可是她的浚儿呢?

“贞儿,今天那些女人又怎么惹你了?”朱见深纯粹的好奇,他的贞儿是小气的,从来都看不惯那些女人,更懒得跟她们打交道,若不是主动惹了她,又怎么可能有心情去折腾?

“就这么笃定是她们惹的我?不兴我主动去惹她们?”万贞儿撇嘴,怎么在他眼中,自己就这么纯良?

朱见深笑看着她,两手在她嘴角拉扯,强势的让她露出一个笑容:“这个世界,除了婉玉,最了解你的就只有我了!”

是吗?避开朱见深的手,万贞儿突然好奇的问道:“浚儿,若是哪天真是我主动去招惹她们呢?”

朱见深沉默了一下,才认真说道:“那就招惹吧。天塌了,有我顶着。”表明自己的心意,朱见深又玩心起,整个人赖在万贞儿的怀中,开起玩笑来:“只是,我的贞儿可别被那些女人生吞活剥了才好!”

笑着拍了他一下,却不推开他,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个世界,能生吞活剥了我的,只有浚儿你,她们仰仗的不过是浚儿哪天对我的不信任了,不喜欢了,她们便有机可乘了,所以,浚儿,我的生死,只取决于你!”

寻找到万贞儿的手,朱见深紧紧的握住:“不会,永远不会有那一天,不管那些女人说什么,我只相信贞儿你。”

“若我说的是假话,扭曲了事实,她们才是对的呢?”万贞儿也只是纯粹的好奇问了一句,想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

朱见深却轻轻捏了捏万贞儿的手心:“贞儿说的话,假的也是真的,扭曲了的事实也是事实。”

朱见深的甜言蜜语,万贞儿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样没有底线的话,在她看来就真的只是甜言蜜语了。

用完晚膳,净事房的太监又来询问,今夜撤哪宫的灯。

朱见深不自在的看了贞儿一眼,万贞儿装作无所谓的喝茶,这样的事情,当着自己的面做总比自己乱猜测的好。

朱见深翻着折子,其实总共也就那么些后妃,哪个妃子在哪一宫一览无余,万贞儿见朱见深的眼睛在寿康宫停留了一会儿,万贞儿便放下杯子说道:“不用了,今晚皇上去要铺宫!”

“要铺宫?”朱见深诧异的看向万贞儿,那是第一次临幸后妃的地方,自己并没有再纳后妃。

“我替浚儿选了一个美人,不知道浚儿可会领情?”万贞儿淡淡的说道,不是说那些女人都是工具吗?既然这样,由哪个女人侍寝,自己就算从中插手一下,也无所谓吧?

朱见深确定万贞儿不是开玩笑后,无所谓的笑了:“既然是贞儿选的,我自然领情。”说着,又在万贞儿唇上印上一吻:“等我回来!”

朱见深轻快着步子走了,想是在为自己的大方懂事高兴吧?万贞儿心里冷笑着,刚才升起的感动淡然无存。

林婉玉带着人进来侍候,朱见深离开后的冷清不再,万贞儿又继续躺在榻上:“都安排好了?”

林婉玉将切成块的西瓜摆在榻上的矮桌上,随手拿起一块吃起来:“嗯,那丫头脸上的喜悦,是掩也掩不住的。”

万贞儿见有水果吃,便坐起身,也拿了一块西瓜,眼神清冷:“有野心,出生地位低,又不聪明,这样的女人,最好抓在手中了。”

“还有一个原因,邵贵人的下场就是她的前车之鉴,你是真生气了吧?”林婉玉看着万贞儿:“不过,这个邵贵人的心计,也真的上不了台面。”

“哼!”想到那个平日里柔弱得即使是女人也想保护的女人,想到她把心计用到自己身上,心里就一阵厌烦:“她以为,我估计着太子不敢动贤妃,肯定是要卖这个面子给她的,这样一来,她借我的手卖了人情给柏若云和梁嫔,今后日子要有多好过有多好过,想法倒是不错的,可惜,想让我来做恶人自己却收获最大的利益,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林婉玉点头:“若是从前的贞儿,她这计策还真就成了,哪成想到现在的贞儿只有嚣张没有畏惧?”说着,林婉玉看着万贞儿的眼中都带着笑意:“不过,就是贤妃也没想到你真敢那么对她吧!”

万贞儿心情好了许多,也笑道:“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心思,我怎么敢用?倒不如晴欢这丫头,不够聪明,却有足够的野心。”

“贞儿想用她做什么?”

拿着西瓜的手指一个用力,鲜红的汁液顺着手指一路向下,万贞儿看得有趣,话语也云淡风轻:“今天过后,后宫是没人敢惹我们了吧,可是,这后宫太平静了,就不好玩了。”

林婉玉想了想,点头:“没错,况且,若是整个后宫的女人都联合起来,就算不足为惧,也是麻烦的。”

“所以啊,后宫需要一颗激起千层浪的石头!”将西瓜啪的丢下,接过章芷荷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不过,该□的地方,你还得注意着,可别再整出个邵贵人来。”

“我知道的!”林婉玉应道。窗外的夜带着虫鸣的热闹,林婉玉可以预见,这个后宫也将热闹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设想的框架太大了,现在我自己都在头痛,都三十万字了,之前埋的伏笔都还没出来.......至于虐,快了,真的快了。

129万氏狂妃

万贞儿沐浴后又将头发风干了才见朱见深回来,笑看着一脸轻松的朱见深:“这个晴欢,可还好?”

朱见深好笑的靠近万贞儿,伸手在她脸上轻轻的捏了下:“你啊,不折腾就是不舒服。”

躲开朱见深的靠近,万贞儿装做累了,绕过屏风往床上爬去:“我怎么折腾了?这不是送了个美女给你么?”

万贞儿的躲避并没让朱见深察觉,朱见深带着纵容的笑跟上:“邵贵人得罪了你,你倒好,直接把她的掌衣送给我,这事还不让她闹心死?”

“你只管享受你的美人恩就好,管她闹心不闹心的?”万贞儿往床内挪了些,让出朱见深的位置:“后宫的事,你就别管了。”

朱见深跟着躺下:“是吗?那邵晴欢该封个什么,住哪里我都不用理会了?若是这样,皇后来找我商量的时候,我可就乱来了。”

万贞儿气闷的踢了朱见深一下:“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我不逗了,都听你的还不行?”朱见深心情愉悦,将头轻轻靠在万贞儿的肩上,享受着她的怀抱。

万贞儿忍了忍,终于没有推开,说起了邵晴欢的事:“我都想好了,都姓邵,总不能封两个邵贵人,再说,我扶上来的人,也不能太寒碜。所以,给个昭仪的封号吧,小小一个梁嫔没资格主景阳宫,让她搬到景阳宫的西殿,邵贵人搬到西殿旁边的玉翠阁,给新封的邵昭仪挪位置。”

“贞儿这是提醒我该给寿康宫的张嫔升一升了?”朱见深开玩笑的说道。

万贞儿却当了真,直接反对:“那可不行,就算要晋她的位,你也得把功劳给我才行,等她像我示好后再晋吧。”

“你倒是会利用!”朱见深不满道:“事都是我做的,功劳却都归了你。”

“呵呵,浚儿受委屈了?”

……

再去坤宁宫,气氛已经完全的变了,一天之间发生的事却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万贵妃的能力,能毫不费力的处罚太子的生母柏贤妃,更能把太后逼得从此不管事,甚至还把邵贵人身边的一个宫女送上了龙床,直接麻雀变凤凰成了邵昭仪,把梁嫔等人都踩了下去,就冲这一点,谁还敢轻看万贵妃一分一毫?

邵昭仪玉面含羞,讨好的看着万贞儿,大有以万贞儿马首是瞻的意思。

皇后心中也是莫名的滋味,都四十好几的女人了,竟还如此受宠,连周太后都无奈的不管后宫的事了,见大家都有些畏惧的看着万贵妃,皇后敛去心神,笑看着万贞儿:“皇上新封的邵昭仪还没行晋封仪式,不知贵妃觉得何日举行的好?”

万贞儿有意看了眼苍白着脸的邵贵人,才淡淡说道:“中秋之前就好,倒是中秋的节目,臣妾已经选好了,皇后过目一下?”话毕,林婉玉便将一本册子递给姚姑姑。

皇后从姚姑姑手中接过册子看了,点点头:“有了贵妃帮忙就是不同,本宫都省心了不少。”

万贞儿淡淡的笑,并没有接话,不过是帮忙选一些戏,举手之劳,出没出力,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说起来,贵妃的生辰就在中秋之后,本宫想着,不如就顺便打办一场,中秋那日有外命妇在,咱们不好放松,正好借贵妃的生辰好好乐呵乐呵。”

万贞儿还没说话,张嫔已经符合道:“还是皇后娘娘体恤,正巧咱们找不到由头好好玩乐一番,贵妃的生辰,可不能错过了。”

杨嫔也说道:“光是听着,臣妾就已经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都恨不得明儿就是贵妃的生辰呢!”

万贞儿不着痕迹的看过每个的表情,邵贵人的面色依旧苍白,时不时的看向自己下首的邵昭仪,韩夫人那一张和自己相似的脸淡淡的表情,梁嫔和贤妃估计还没从昨天的打击中恢复,并没有要讨好自己的意思,张嫔和杨嫔笑得像是真心实意的,皇后永远都是那和煦的笑容,以前是不想应付这些事情,现在嘛,想玩玩了,想到这里,万贞儿便欣然答应下来:“好啊,有劳皇后了!”

“……”皇后脸上的笑容顿了下,这话,是摆明了什么都不理的态度了,还真是放心自己呢。

万贞儿的想法很简单,自己只是不想管事,但拥有能管事的权力就好了,不过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有那个权力,要想得罪自己,就得掂量掂量。其余人心中却是羡慕嫉妒恨的心情,大家梦寐以求的权力,在她手中却可以随便的丢出去,连和皇后争一争都不愿意,而她们,却是做梦都得不到。

出了坤宁宫,万贞儿还没走远,梁嫔已经追了上来,脸上终于换上了讨好的笑容:“贵妃娘娘,昨日是臣妾无知犯了错,臣妾多谢娘娘的教诲。”

梁嫔带着小心翼翼的笑看着万贞儿,随后出来的贤妃看了,气得冷哼一声:“见过不要脸的,倒是没见过像梁嫔这样不要脸的,被人家随便捉了个理由处罚了,还厚着脸皮来讨好。”不带梁嫔说话,贤妃又看向万贞儿:“贵妃喜欢这种墙头草?”

万贞儿看着贤妃似笑非笑,没想到失去了太后的庇护,她还能有这样的底气。

“贤妃还是高看本宫了,说实话,本宫还就喜欢墙头草。”说着,又看了看围观的众人,意有所指的说道:“墙头草说明她识时务,可不要像某些不识时务的人,落个什么下场可就不知道了。”话毕,最末的邵贵人浑身颤了下。

贤妃被咽了一下,气氛的走了,其余人也都行礼后回自己的殿,最末的邵贵人这才赶了上来跪下:“娘娘,是臣妾错了,求娘娘原谅臣妾这一次。”

冷冷看着地上看起来羸弱的邵贵人,想到她的那些小心思,心中没来由的厌恶,生平最喜欢的是光明正大的争斗,偏偏这些女人却都喜欢动用那些小心思,当年贤妃不声不响的害了自己的孩子,如今小小一个贵人竟也想利用自己,这种小心思让人厌恶。

“哦?邵贵人有错么?本宫怎么不知道?”

“娘娘,是臣妾不该耍心计,臣妾知错了!”

万贞儿让章芷荷把人扶了起来,又说道:“邵贵人是聪明人,昭阳殿这座小庙容不下邵贵人这样的人物,至于什么错不错的,邵贵人千万别说了,本宫消受不起!”

说完,便不再理会邵贵人,上了轿撵,直接往昭阳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发现,我写的万贞儿越来越嚣张了,嚣张得不可思议,就当是我开的金手指吧,其实,她已经有些疯了,随心所欲的疯......

130万氏狂妃

昭阳殿偏殿,邵昭仪立在那里不敢动作,万贞儿上下打量她,面容红润,华衣美服,曾经那个低等的宫女不复存在,换之的是高高在上的昭仪娘娘。

念秋搬了一张小凳子过来,万贞儿示意她坐下。

“今日邵贵人的脸色你看见了?”冷硬的声音不怒而威。

“回娘娘,臣妾看见了。”邵昭仪规矩的答道。

林婉玉也说道:“昔日的贴身宫女转眼却成了比自己位分还要高许多的昭仪,任是谁都会没面子,在所有人眼中,这都成了一个笑话。昭仪娘娘却不一样,一夜之间成了九嫔之首的昭仪,在众妃眼中,是嫉妒,也是羡慕。”

“姑姑说得是!”邵昭仪知道林婉玉的地位,对林婉玉也是恭敬有加。

见邵昭仪即使是对林婉玉也毕恭毕敬,心下满意:“知道邵贵人为何得罪了本宫吗?”

“贵人她……不该对娘娘耍弄小心思?”邵昭仪斟酌着。

万贞儿点头:“此其一,你记住了,本宫最恨对本宫耍弄那些自以为是的小心思的人,他日若让本宫发现你也对本宫玩这一手…...”说着,万贞儿故意顿了一下才又说道:“邵贵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臣妾不敢!”

“第二个原因,就是懦弱!”万贞儿看着现在表现得恭敬的邵昭仪:“本宫在这后宫说一不二,邵贵人跟着本宫,却不会仗势欺人,反而派你来向本宫求救,本就愚蠢至极,若本宫的人个个都如她那样等着本宫救援,本宫成什么了?

所以,懦弱的人,没有资格站在本宫身后!”

最后一句话万贞儿说得铿锵有力,邵昭仪下得有瞬间的不会反应,疑惑的看着万贞儿:“娘娘……”

林婉玉在旁解释道:“昭仪娘娘是贵妃一手捧上来了,且不说只位列皇后,贵妃和贤妃之下,即使如邵贵人般低下,也大可直起腰杆子说话,因为您背后撑腰的是贵妃娘娘,后宫之中,是非曲直都是贵妃说了算,昭仪行事只要经过贵妃的同意,大可放手去做。倘若身为贵妃的人,却还被人欺负到头上,那丢的不仅仅是昭仪自己的脸面,更是昭阳殿的脸面,昭仪可记住了?”见邵昭仪豁然开朗,林婉玉又继续说道:“再则,想要长久的跟着贵妃,还需要昭仪的忠心,做贵妃想做之事,说贵妃想说的话,今后昭仪便是贵妃娘娘手中的一把刀,在这后宫所向披靡。”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万贞儿补充道:“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准怀孕!”

“……是!”邵昭仪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应道。

林婉玉将郭妙之叫了进来,又对邵昭仪道:“妙之是昭阳殿的老人了,在奴婢身边也有多年,如今娘娘将妙之赐给昭仪做掌衣,也好随时替昭仪注意着。”

邵昭仪听了,立刻起身谢恩,万贞儿见吩咐得差不多了,才让她回去。

念秋送邵昭仪出去,林婉玉坐在榻的另一侧:“贞儿,你扶了她做昭仪,我以为你想通了,会让她替皇上生个孩子。”

“孩子?”万贞儿冷笑:“皇上如今还这么年轻,子嗣的事并不着急。”至少,现在的自己,还接受不了别的女人再生下她的孩子。

林婉玉无奈,知道万贞儿还没想通,便也不再劝了。

转眼,便是中秋佳节,往年的大型晚宴万贞儿都懒得参加,今年却不同,万贞儿似乎一下就开了窍,也愿意应酬这些琐事了。

许久不曾露面更是拒绝了嫔妃初一十五请安的周太后终于也露了面。万贞儿看过去,恍惚是一种错觉,失去后宫掌控权的她,竟看起来还年轻了些许。

后宫的风波难免也会传到宫外,万贵妃如何的得宠,几乎是总所周知的事情,宴席才开始没多久,便有一位风姿绰约的夫人高声说道:“听闻明日是贵妃娘娘的生辰,臣妇为娘娘准备了小小礼物,预祝娘娘福寿安康,延年益寿。”

此话一出,在坐的命妇都窃窃私语,往年给宫中各宫娘娘送礼都是暗地里的,如今这位倒是明目张胆,是生怕人家不知道她在巴结贵妃吗?

万贞儿有些莫名其妙,多年不参加这种宴席的坏处就是,自己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位,倒是她身边的妇人有些眼熟,好像是自己的继母姜氏。

皇后见万贞儿疑惑的眼神,有些了然,便解释道:“这位是内阁辅臣万安之妻蒋氏。”

“万安?”万贞儿皱眉,就是那位自称和自己有些亲戚关系的万安?

皇后点头,宫人已经将蒋氏送的礼呈了上来,林婉玉接过,在万贞儿面前打开,是一串珍珠项链,一般的珍珠倒也不出奇,蒋氏送的这串却是个个都有拇指那么大,又都是正圆的,属珍珠中的上品。饶是不稀罕珍奇异宝的万贞儿也喜欢这串珍珠。太后脸色虽然不好看,却也没多说什么,皇后看了眼,也觉得好,便夸了句:‘还是贵妃的生辰及时,这么大这么圆的珍珠,还真是难得的珍品呢。’

其余妃嫔有羡慕的,也有妒忌的,万贞儿全不理会,只是笑看着蒋氏道:“本宫就多谢万夫人的礼物了!”

蒋氏见万贞儿不但收下了自己的礼,还当众表达了谢意,脸上喜形于色,不做他言。

晚宴结束后,万贞儿又单独召见了自己的继母姜氏,问了一下万家的境况,得知朱见深厚待万家,心下才放心了些,想了想又说道:“自古以来便是盛极而衰,咱们万家并没有出什么过人的人才,全凭皇上对本宫的一番宠爱万家才有今日的风光,纵观历朝历代的外戚,大多是风光一朝,等到新帝登基,便是家族灭亡之日,这样的教训不可不吸取。

况且,本宫膝下并无子嗣。”后面一句说得有些伤感,姜氏在一旁忙安慰道:“娘娘是有福之人,将来必定会有子嗣的。”

万贞儿并不把姜氏的安慰当真,接着说道:“所以,万家只要荣华富贵就够了,至于朝堂上的那些事,就不要插足了,将来本宫不在了,万家只要没有涉及朝堂,还是有机会全身而退的。”

“娘娘说的哪里话,娘娘必定是……”

“安慰的话本宫听多了,本宫敬您是母亲,才对您说这一番话,母亲千万要如实对父亲说,权势再大,也不过是为了敛财,荣华富贵大可随便取之,至于那些权势,不要也罢。”

姜氏知道万贞儿是为了万家着想,没有再说那些客套话,慎重的回道:“是,娘娘放心,臣妇一定对老爷如实说。”

又寒暄了一阵,眼看着宫门就要关了,便让汪直将人亲自送到宫门去。

万贞儿看着林婉玉吩咐人收拾桌上的茶水,这个自己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她无怨无悔的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心中的感激慢慢的涌出来,万贞儿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也郑重的对她说道:“婉玉,我对母亲说的话,也同样是对你说的话,荣华富贵大可取之,今日的我,不再介意你们用万贵妃这个名字获取利益。”

林婉玉不像姜氏那样与万贞儿即使是名义上的母女却生疏得很,林婉玉知道万贞儿是认真的,也不可套,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林家,可以借着万贵妃的名头得到荣华富贵。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能上网了,所以就推迟了一天更新,可怜我的三国杀,签到了12了天啊啊,一朝断网,前功尽弃了。

131万氏狂妃

中秋的宴席刚完,第二日便准备着万贞儿的寿宴,朱见深听说万贞儿还同意办寿宴,有些微的吃惊,往年,万贞儿可从来不耐烦这些的。

作为今天的寿星,该穿什么样的衣服?若是在明间,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的说正红色,这样喜庆。可是到了皇宫,正红却只能是皇后能穿的颜色,其他妃嫔也根本没有正红的衣裳。林婉玉为万贞儿挑了一件品红色的流彩暗花云锦宫装,万贞儿看了眼,眼眸中闪过一抹失落,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今日是万贵妃的生辰,后宫各妃自然不敢打扮得太过艳丽以致风头盖过万贵妃,所以,当万贞儿出现在自己的寿宴时,看到的竟是一溜的素服打扮。

万贞儿有些好笑,这到底是喜宴还是丧宴?不过,她们那份心万贞儿还是感觉到了,自己毕竟年纪大了,这些十几岁,年纪最大的皇后也就二十出头,想要不盖过自己的风头,还真有些难。

与万贞儿一同前来的朱见深自然也注意到了,眉目舒展,为这些女人的懂事而高兴。

依旧是皇后坐在朱见深的左边,万贞儿坐在右边,其余各妃按品级分坐两边。

宴席开始,司乐司的人鱼贯而入,不一会儿便响起了欢快的乐声,万贞儿有些兴致缺缺,时不时夹起朱见深为自己挑的菜放入嘴边,也会顺手为朱见深夹些,这样的鹬蚌情深,让旁人滋味难明。

一曲毕,邵贵人首先站起来,手中举着一杯酒:“今日是贵妃娘娘的生辰,臣妾先抢个头彩,祝娘娘安康吉祥,事事开心。”邵贵人说完便豪迈的干了,万贞儿自然毫不示弱,也陪着干了一杯。

邵昭仪带了个头,其余人等也都纷纷敬酒,一圈下来,万贞儿的脸已经带着诱人的酡红,看得一旁的朱见深痒痒的,多久没见过这样的贞儿了?醉眼迷蒙的双眼,淡粉色的脸蛋被烛光照耀,犹如新鲜的水蜜桃,清香诱人。朱见深毫无顾忌的在万贞儿脸上香了一个,对众人说道:“宴席才开始,你们便把贵妃灌醉了,看朕待会怎么罚你们?”

万贞儿被朱见深大胆的举动与戏谑的话语说得脸色更加的羞红,在坐的人也笑了,皇后笑道:“贵妃的这哪里是醉了?分明是羞了!”

其余人听了又是一阵哄笑。万贞儿有些不好意思,迷蒙的醉眼如月牙般弯弯的,正欲辩解,却在看到贤妃勉强的笑意时想起了正事,便也没反驳皇后的话,而是醉意的看着贤妃:“本宫也有些日子没有看到太子了,今日怎么不带太子过来?”

贤妃听了,脸上的笑意敛了去,小心翼翼的回答:“太子昨日着了凉,身子有些不适,总是哭闹,臣妾怕会扰了娘娘的兴致,便没带过来了。”

“也就是不能来给我这个母妃祝寿了?”似自言自语,却透着浓浓的失望。

朱见深哪里看得这个?不悦的看了贤妃一眼,吩咐道:“再不适也不至于连面都不能露了,去把太子带过来,也让跟母妃说句吉祥话!”

贤妃不敢违命,让身边的姑姑去把太子带来,万贞儿看在眼里,迷蒙的醉眼突然亮晶晶的,也不顾有人在场,学着朱见深的动作,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多谢皇上!”

一个醒目的红色唇印就那么印在朱见深的脸上,万贞儿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朱见深有些莫名其妙,万贞儿忙说:“没事,臣妾高兴!”

不多久,一周多岁的太子朱祐极被奶娘抱了过来,奶娘抱着太子行礼后,贤妃便迫不及待的要接过太子,万贞儿却对奶娘道:“快,把太子抱过来让本宫看看!”

贤妃才站起身,便定在了那里,奶娘看了看贤妃,又见皇上脸上并无异色,只好将太子抱给万贞儿。万贞儿小心的接过挣扎的孩子,用手指逗弄了一下,才看向贤妃:“太子活泼乱跳的,哪里就身子不适了?贤妃还真会睁眼说瞎话。”

贤妃一直提心吊胆的看着万贞儿的举动,听万贞儿这么一说,脸色一白,有些支吾的解释:“兴……兴许是知道要给母妃来祝寿,太子心里欢喜,病就好了呢!”

这样的解释有多勉强,大家都知道,万贞儿也不再咄咄逼人,专心的逗弄着孩子,当朱祐极露出第一个笑容时,万贞儿笑了,对朱见深说道:“皇上,你看,太子对臣妾笑了!”

朱见深也高兴:“嗯,说明他是喜欢你这个母妃的。”

万贞儿的笑僵了僵,又笑着吩咐林婉玉去给太子准备一份玫瑰露,并学着小孩的声音对朱祐极说道:“你父皇小时候最是喜欢那鲜甜的玫瑰露了,你喜欢不喜欢呀?”

太子刚会说几个简单的词,看着万贞儿的表情,咿呀着说道:“欢……欢……”

万贞儿高兴的笑了,又对朱见深说道:“看,太子和你一样,喜欢玫瑰露呢!”

玫瑰露,多么敏感的东西,当年万贵妃的第一个孩子,在太后那里饮了玫瑰露后,回去便呕吐不止,后来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当除了邵贵人和邵昭仪,在坐的人都是经历过那一幕的。虽然最后结果并不是那碗玫瑰露,但是,如今相同的场景,让人如何不想起当年?

贤妃脸色更是死灰,心中惴惴不安,难道她敢当众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她竟敢……

“娘娘,太子肠胃不好,并,并不能吃那些甜腻的东西……”

“是吗?”万贞儿怎么会去理会贤妃的阻扰,只管逗弄着孩子:“太子可是对本宫说喜欢呢!”

林婉玉端来早准备好的玫瑰露,万贞儿就像当年的周太后一样,用银勺一点一点的喂着太子,贤妃心惊胆战的看着,往事一幕幕的回想在脑中,那个孩子痛苦的哭泣,面色潮红,到最后冰冷的毫无动静,难道就因为她失去了孩子,所以要用同样的方法让自己失去孩子吗?想着当年哭泣的万贞儿,贤妃险些晕厥过去,当年好歹是她不知道,如今的自己,却是要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这个女人的手中吗?

万贞儿斜眼看着贤妃精彩的表情,终于不再逗弄她了,将太子交回给奶娘:“让太子回到自己母妃身边去吧,看把贤妃给想的。”

万贞儿的笑话并不好笑,众人却要干笑着,贤妃急不可耐的将孩子抱入自己的怀中,那神情,好像朱祐极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回,一副失而复得的样子,朱见深见了,就要发作,却被万贞儿拉住的手提醒了一下,是了,这是贞儿的寿宴呢,自己怎么能发火,只是,这贤妃也太不识趣了些!

万贞儿满意的看着自己制造出来的效果,脸上的笑容灿烂如日月光华,心内却冰冷一片:柏若云,你也会怕么?

朱见深左边的皇后却是全程带笑的看着这一幕幕,看着贤妃的苍白脸色,看着万贞儿那眼中急不可察的恨意,看着朱见深面上的不悦,所有人,只有自己的笑意是直达心底呢!

132万氏狂妃

夏夜的虫鸣异常的欢快,喝多了的万贞儿只觉得头脑晕乎乎的,沐浴一番后,脸上的潮红依旧没有褪去,一双醉眼透着迷蒙,如羽扇般的睫毛在眼睛上投下一团阴影,为那扇心灵的窗户增添了神秘感。

朱见深喉结动了动,笑着搂住她往床榻而去,声音喑哑:“贞儿,我想……”

后面的话语被一阵嘈杂声打断,万贞儿眼中闪过几不可见的笑意,朱见深皱眉,为被人打断的气氛而不悦,声音便有了些不耐烦的问外面的人:“谁在外面吵闹?”

王喜应声而入:“皇上,贤妃娘娘在外面苦恼,说……说……”王喜吞吞吐吐,看了眼万贞儿又低下头去。

见王喜这个样子,本就不悦的心情更加的烦躁,朱见深不耐的喝道:“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被朱见深这么一喝,王喜再顾不得其他,急忙回道:“贤妃说,说贵妃娘娘想要毒害太子,求皇上做主!”

习惯性的皱了眉毛了,听出王喜话中的意思,朱见深不由问道:“太子怎么了?”

“长春宫的人说,太子刚才腹泻不止。”

“所以就说本宫要毒害太子?”万贞儿在一旁嗤笑,说着转头看向朱见深:“皇上可信?”

万贞儿脸上带着笑,眼中却分明是不信任的眼神,这样的贞儿,朱见深不喜欢,不喜欢不相信自己的贞儿。

轻轻的握住万贞儿的手,朱见深问道:“贞儿可信我?”

没想到朱见深会反问一句,眼中还带着无比的认真,万贞儿愣怔了一下才笑道:“信!”眼中亦是信任的光芒。

朱见深皱起的眉毛这才松开来,对王喜吩咐道:“把她叫进来吧!”

不一会儿,贤妃便披散着头发冲了进来,后面紧跟着林婉玉,梁芳以及长春宫的人,贤妃入眼看到朱见深便冲了过去并跪在他脚下哭道:“皇上,求您为太子做主啊!”说着又仰首看向万贞儿恨恨道:“万贞儿你好狠的心!你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毒害太子,自己没了孩子,就要来害我的孩子吗?皇上,求您为臣妾,为太子做主!”

朱见深皱眉看着跪在脚下哭泣的女人,万贞儿不怒反笑:“进来就哭哭啼啼的指责,贤妃何不把说清楚了,就是要定本宫的罪名,也得把话说清楚了不是?”

贤妃没有答话,倒是贤妃身后的宫女哭道:“回皇上,太子殿下本来好好的,可是从贵妃娘娘的寿宴回来后便腹泻不止……”

“所以贤妃就认为是本宫毒害太子?知道皇上在昭阳殿,还故意跑到昭阳殿来闹事?”万贞儿打断小宫女的话厉声问道。

小宫女被吓得不敢出声,万贞儿看了眼贤妃,又看向小宫女:“本宫且问你,太子腹泻,可有请太医?”

“请了,太医院的张太医,王太医都来了。”

“那太医可有说是什么原因?”

“说是太子吃错了东西。”

“吃错了东西关本宫何事?怎么就说本宫要毒害太子了?”

“因为,因为太子殿下自寿宴回来后便没用过食,后来又腹泻了。”小宫女身子有些斗,却还是说完了。

贤妃本来低头哭泣着,正此时也哭着看向朱见深:“皇上,求您为太子做主啊!贵妃娘娘这是想让太子向大皇子当年那样没了,贵妃居心叵测!”

“呵,不过一个腹泻,便说本宫要毒杀太子,且不说问题是否出在本宫的玫瑰露,贤妃不再长春宫好好照看太子,却还有闲工夫来昭阳殿污蔑本宫,看来太子也并无大碍!”

被万贞儿的话激怒,贤妃一时忘了哭泣,愤怒的看向万贞儿:“太子明明就是用了贵妃的玫瑰露才会腹泻不止,贵妃竟还说是臣妾污蔑,贵妃敢对天发誓,绝没有存半分毒害太子的心么?”

字字逼人,万贞儿看着如今恨得几乎能咬碎压根的贤妃,只觉心中畅快,看着那双愤怒的明眸,万贞儿轻启皓齿,缓缓吐出两个字:“不——敢!”

贤妃到没想到万贞儿会这么答,愣了一下才向朱见深哭道:“皇上,您听听贵妃都说什么了,贵妃她存了毒害太子的心啊!”

万贞儿却在旁边凉凉的补充道:“不是不敢,而是不屑,你凭什么让本宫对天发誓?”说着,又看向朱见深:“倘若皇上要我发誓,我便发,否则,谁也没有资格让我发毒誓!”

朱见深面色动容,握着万贞儿的手更是紧了紧,再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贤妃,眼中半分怜惜也无:“你闹够了没?”

“皇上……”素来知道皇上对自己无情,可是,想到正在经受折磨的儿子,心中还是痛得不行,那是他唯一的孩子啊!

“不过是在寿宴吃了些玫瑰露,你便怀疑贵妃,难道也怀疑太后吗?”

“臣妾没有!”贤妃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又扯到了太后身上,只本能的反驳。

“还说没有?”朱见深眼中一痛:“当年大皇子的事你也是经历过的,他也是吃了太后的玫瑰露后没了的,如今你这般质疑,是想说当年大皇子是太后毒害的吗?”

“臣妾不敢!”贤妃战战兢兢:“可是,太子确实腹泻不止!”

“呵,要不要把昭阳殿的人都交给长春宫一一审问?”万贞儿在旁轻笑。

贤妃哪里还敢说话,朱见深听了马上拒绝道:“此事与爱妃无关,何须交什么人!”见贤妃还跪在那里,又喝道:“还不退下!”

贤妃被吓了一跳,不甘的看了眼万贞儿,才带着人退下。林婉玉等人也识趣的纷纷退下。

寝殿内又只剩下了朱见深和万贞儿两人,万贞儿沉默不语,朱见深也静默了许久,才拉着万贞儿往床边走去:“时候不早了,睡吧!”

万贞儿由着朱见深拉着,躺倒在床上时,朱见深依旧没有说话,许久,万贞儿终于忍不住了,幽幽的问道:“其实,浚儿是怀疑我的吧!”

“……”

“既然怀疑,为什么不叫人查清楚呢?”

依旧是沉默,万贞儿以为朱见深已经睡着了时,朱见深沉郁的声音才低低的在耳边响起:“若是查清楚了,真是贞儿所为,我该怎么办?”

“……”万贞儿的心颤抖了一下。

“那样,我就不能再袒护贞儿了。不要生气,不是我要怀疑贞儿,而是今天的事情,和当年何其相似?世上哪有这样的巧合?”

万贞儿只觉得,朱见深的话就如一个酸酸的柠檬嚼在了嘴里,既诱惑又酸涩,那诱惑直通胃部,那酸,又直通心里。

“如果,今天朱祐极像当年的安安那样没了呢?你也不查吗?”眼泪至眼角而出,笑自己何其的傻,始终不是全然的信任他,时时刻刻想着试探,这样的结果,该满意的不是吗?为什么心里还是酸酸的?

沉默了一会儿,又好像沉默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朱见深铿锵有力的话语徐徐而出:“贞儿,我说过,这个世界,再没有人能伤害你,包括……我!”

133万氏狂妃

贞儿,我说过,这个世界,再没有人能伤害你,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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