浚儿,你可知,这个世界,伤我最深的人就是你?
狠狠的压住心中不该有的情绪,万贞儿解释:“玫瑰露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朱祐极的乳娘,不过这句话万贞儿没有说,本来是做好打算了的,毕竟是他唯一的血脉,是这个大明的皇位继承人,自己不会真的给人捉到把柄,所以,这件事若一直追查下去,只能查到是贤妃为了陷害自己而给太子吃了东西。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安安,所以才有此一举,不料事情竟真的如此凑巧,太子竟回去后就腹泻了。”
想到那个出生不过百日的孩子,朱见深心头也痛了一下,听万贞儿如此说,这件事不得不让人去猜想,既然自己因为今晚的情景觉得是贞儿给太子吃了不该吃的东西,那别人又如何想不到?似乎想通了其中的缘由,朱见深眼中闪过愤怒,好,很好,虎毒还不食子,她竟为了陷害贞儿,不惜对太子下手。
“我去废了她!”朱见深说着就要起身去拟旨。
万贞儿反应快,急忙拉住朱见深:“那太子怎么办?”万贞儿淡淡的陈述:“不管怎样,她都是太子的生母,你废了她,叫太子今后如何立足?就算不为了太子,周太后才说不理事,就闹这么一出,你再把贤妃废了或是贬了,世人自然是不敢说你的不是的,可这些罪过却都会算在昭阳殿我的头上。”
朱见深也冷静下来,只是依旧有些愤怒:“那贞儿就这么任她陷害了?”
黑暗中,万贞儿展颜一笑:“这不是没成功吗?浚儿就算怀疑是我做的,不也还是维护着我的吗?只要浚儿一直如此护着我,谁又能诬陷得了我?”
听贞儿如此说,又想到若刚才自己也确实怀疑了贞儿,倘若不是自己对贞儿的偏爱,此刻那些女人可能已经在偷笑了,而贞儿,也必定会对自己心凉。
一系列的后果,惊得朱见深一身冷汗,还好,还好自己还没那么糊涂,眼中闪过惊魂未定的后怕,朱见深带着浓浓的歉意保证:“贞儿,无论别人说什么,我都只信你。”
万贞儿沉默的倚在朱见深的怀中,双眼在黑暗中却明亮异常,贤妃,好好的和你儿子相处吧,时间不多了呢。
经此一事,贤妃彻底失宠,后宫所有人都明白,无论是清宁宫的太后还是皇上唯一的太子都不如万贵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重要,想要在这个后宫活得自在,就算不讨好万贵妃,也绝不能得罪了她,后宫之人都明白了这一点,宫人们更是想尽办法的讨好昭阳殿的人,以致后妃流产却丝毫不敢有怨言,因其嚣张跋扈,处事只凭心情,贵妃万氏成为大明后宫实际上的皇后的同时,也成了世人口中的妖妃。
成化八年三月五日,太子患天花不治身亡,贤妃悲痛欲绝,不理世事的周太后也终于出了清宁宫亲自去看自己的皇孙最后一眼。
万贞儿静做昭阳殿,三月的紫荆城还带着冬日里为消散的寒气,窗外的寒梅却早已凋零,万贞儿手中拿着一个拨浪鼓,轻轻的转动着,咚咚的响声欢快的响在殿中,眼中的焦距渐渐扩散,思绪不由回到除夕那夜:
三岁的朱祐极倚在柏若云的怀中咯咯的笑着,并时不时冒出几句妙语逗得朱见深开怀大笑,犹记得那孩子的小脸白嫩中又带些酡红,显得异常可爱,当时的他还在朱见深怀中叫自己母妃呢!
可是……
捏着拨浪鼓的手不自觉的用力,骨节分明的显露自己愤怒与仇恨!再可爱又如何,他夺走了安安的一切!
——包括名字!
“皇上呢?”
念秋在一旁答道:“汪直说,皇上正从御书房赶过去。”
万贞儿皱眉,将手上的拨浪鼓扔了:“我们也过去吧,务必要把皇上拦在外面。”
东宫,万贞儿站在朱祐极的寝殿外面,柏若云声嘶力竭的哭号从殿内传出,皇后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见万贞儿来了,便问道:“贵妃要进去看看吗?”
万贞儿站定,面无表情的摇头:“太子得的是天花,本宫自小就没得过,自是不敢进去的。”
皇后闻言,也站定了不再前进:“本宫亦未曾患过。”说着,又有些纠结:“可是,太后在里面……”
万贞儿冷笑,正想说什么,朱见深也赶来了,两人行礼后,朱见深就准备跨过两人进去,万贞儿眼疾手快的将人拉住,朱见深一愣:“贞儿?”
万贞儿皱眉:“皇上也是没患过天花的,这一进去,若是有个什么意外……”
平日里朱见深可以对万贞儿百依百顺,可是,这毕竟是唯一的皇子没了,自从患病以来就因为要避忌没看过那孩子一眼,如今人都没了,还不能看他最后一眼吗?此时贤妃凄厉的哭声又传了出来,朱见深只能看着万贞儿,眼中竟带着祈求:“贞儿,我只看一眼,看孩子最后一眼!”
万贞儿却不松手,声音也放柔了许多:“皇上说得轻巧,可是皇上自小便没患过天花,这一进去,感染的机会太大了,臣妾不能冒这个险。”
“贞儿…….”
“皇上!”万贞儿打断朱见深的话:“皇上是我的命,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冒一丝风险!”
两人正坚持着,突然从寝殿方向传来威严的声音:
“万贵妃好狠的心!”
两人闻声看去,却是周太后已经从寝殿出来,真怒视着万贞儿,万贞儿毫不畏惧的回视周太后,嘴角的讽笑更加明显。
周太后却是怒气冲冲:“万贵妃也是做过母亲的人,太子已经没了,竟还能狠下心来不让他们父子见最后一面?”
“太后说臣妾狠心,难道太后就不狠心?”万贞儿反驳:“太子是您的皇孙,您顾念着祖孙情分,难道皇上就不是您的儿子?您就不顾念母子之情?”
“哀家怎么不顾念母子之情了?”周太后气怒。
“太后若顾念,就不会让皇上冒险,太后是熬过天花的人,自然不用避忌,可是皇上和臣妾却都是没患过的,太医都说了极容易被传染,太后却还要皇上进去看您死去的皇孙?!”
“你!!”周太后被咽得无话可说,脸上红白变幻,看看朱见深又看看万贞儿。
皇后在一旁看着,此时也劝道:“母后,臣妾亦觉得,皇上进去太冒险了,皇上是一国之君啊!”
万贞儿见朱见深眉眼间仍旧有些犹豫,便只能咬牙道:“皇上既然想进去,臣妾也不拦着了,只是,臣妾陪您一起进去!”
“贞儿!”先前的犹豫再不见丝毫,朱见深可以自己带着侥幸的心里,却不敢让贞儿去冒这个险,太医更是说过,孩童时患天花还能熬过去,年纪大了,却不是那么容易熬过去的。只是,那个孩子,终究还是无缘了。
“朕不进去就是!”
朱见深为自己妥协了,万贞儿的心安下去之余,又有些得逞的快意,柏若云,你疼爱了三年的孩子,最后死都没被他的父亲见到,你是什么滋味呢?
这样的报复,快意却也伤痛。在场的人各种表情皆有,谁也没有注意到皇后那嘴角缓缓的勾起了一个小弧度。
134万氏狂妃
太子殁了,贤妃从此一蹶不振,皇上膝下又没有了子嗣,子嗣的问题又摆上了朝堂之上,什么请求皇上扩充后宫,雨露均沾的折子又都被递到了御书房。
听着明春的回报,万贞儿沉默了许久,林婉玉适时的又提了建议:“贞儿,皇上子嗣问题终究是国事,咱们……”
“再说吧!”万贞儿打断林婉玉的话:“柏若云那边,可千万别让她就这么消沉了下去,放些话出去,就说太子的死,和本宫有关。”
汪直低头应着,万贞儿又继续说:“记住,慢慢的引导她查下去,三年,她折磨了本宫三年,本宫也要她查三年!”
“是!”
林婉玉不语,虽然觉得万贞儿这么做并没有错,只是将别人给她的痛一并还了,但,冤冤相报何时了,真有必要一点一滴都报复回来吗?
依旧不允许后宫的女人有孕,无论是谁侍寝都好,事后都会被昭阳殿的人灌下一碗补药,即使有幸逃脱了,真的怀孕了,却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而流产。
转眼,又到了成化十一年,汪直也从当年的幼童变成了如今深受皇上器重的大太监。昭阳殿的势力如日中天。
好日子到头了,坏日子就来临了,不知道是谁说的,当万贞儿听到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时,就想到了这么一句话。
保养得宜的手死死的捏着自己的衣袖,简直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万贞儿费解看向林婉玉问道:“你说,那个姓纪的宫女生了个儿子?”
林婉玉神色担忧的看着万贞儿,头轻轻的点了一下。
万贞儿又问道:“今年都已经六岁了?一直被偷偷养在冷宫?”见林婉玉又点了头,万贞儿气怒的将坐上的东西都扫了下去:“六年了,你们竟现在才知道!?”
殿内所有人包括林婉玉都不敢言语,万贞儿在念秋,林婉玉,梁芳,汪直等人身上一一扫过,神色严厉:“如今事情竟然直接捅到了皇上那里去,可笑,本宫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再看一眼沉默的众人,万贞儿只觉得气怒更盛,防范了这么多年,本以为万无一失,还在沾沾自得的时候,却发现,朱见深突然冒出一个六岁的儿子!六岁!算起来,还是和暖暖同一年的,万贞儿想着,心中就更加的气怒。
“现在怎么办?”万贞儿冰冷的问道,不管怎样,那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林婉玉低垂的双眸微动,最后靠近万贞儿,在万贞儿面前缓慢的蹲下,微微仰视着她,微微哽咽着说道:“贞儿,收手吧!”
万贞儿不为所动,收手?怎么可能?!
“这么多年,物午夜梦回,我都梦见那些孩子来向我索命,贞儿,我们手上的血已经够多了,收手吧!”林婉玉双眼通红,泪水不自觉的倾泻而出:“我去随柳公公一起去冷宫看过那孩子!贞儿,他本该锦衣玉食的,却过了六年那样的生活,太医甚至说,这孩子营养缺乏,体弱多病,若再不养着,活不过十岁。”
“……”
何曾见过这样的林婉玉,万贞儿竟不敢接触她的目光。
“贞儿,子嗣方面,你早已无望,就算不是纪小娟,也会有别的女人生下皇子,我们阻止得了六年,还能阻止得了十年?二十年?你又真的忍心让皇上绝后?”林婉玉继续柔柔的劝道,想到这些年对那些女人的手段,林婉玉便觉得愧疚,都是些还未来得及看这个世界的生命啊!
万贞儿的手在暗中捏了又捏,听着林婉玉的劝,自己又何尝不知?道理早就明白了,只是一直在犹豫不决,不甘也不愿意有别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可是,婉玉说得对,就算不是纪小娟,也还会有别人,就算自己能阻止得了六年,又如何阻止一辈子?心中思量了又思量,终究,万贞儿妥协了:“我先见见那个孩子。”
林婉玉听得出,能说出这句话,贞儿已经算是妥协了,林婉玉也松了一口气:“好,贞儿先见见那个孩子。”她相信,那可怜的孩子,纵使是贞儿见了,也会心软的。
乾清宫,万贞儿赶到时,太后和皇后已经分别坐在朱见深的下首,朱见深怀中抱着一个穿红衣的孩子。
行礼后,万贞儿坐在皇后的下首静静的看着朱见深和那孩子的举动,皇后看了眼万贞儿,又看向朱见深:“臣妾恭喜皇上喜得皇子。”
朱见深闻言大笑:“朕也没想到,本还在为一大把年纪了,膝下还无子嗣,没想到上天待朕不薄,朕竟早已有了一个这么大的皇子。”
周太后闻言不由看向万贞儿,万贞儿抿唇不语,脸上神色绷紧,虽然知道朱见深说这句是无心的,可是听在她耳中,却怎么也不是滋味。
那孩子果然很瘦,脸上泛着不健康的白,想到婉玉求自己收手时的神色,万贞儿再次看向那孩子:“来,让本宫也看看三皇子!”
此话一出,周太后便阻止道:“哼,人家的孩子,你看什么?”
皇后面色依旧带笑不语,万贞儿看先周太后:“母后,此话差也,皇上的孩子,便也算是臣妾的孩子,不管怎么说,三皇子都还是要遵臣妾一声母妃不是?”
周太后面色不善,却也无法反驳,只是警惕的看着万贞儿,好似下一刻她便会做手脚似的。
朱见深见两个女人又开始斗嘴,佯装不知,只是把孩子放下,并指着万贞儿对他说道:“那是你万母妃,你过去让他好好看看。”
孩子很听话的点头,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向万贞儿,而原本带笑的万贞儿,当正面看到这个孩子的那一刻起,那笑容便凝在了嘴角,那俊秀的五官像极了朱见深,简直是朱见深当年的模样,只是那眉宇间更多了一份刚毅,仿佛是错觉,万贞儿竟觉得这孩子的脸型和自己有些相似。
惊醒般的摇头,这明明就是别人和朱见深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像自己?
孩子走近了,在距离万贞儿一步之遥时停了下来,并像万贞儿规矩的行了个礼,那脆生生的一句“母妃”,叫得万贞儿内心一阵发酸,当年朱祐极的一句母妃亦没有这样的感觉。万贞儿觉得很奇怪,看着眼前这个营养不良的孩子,自己竟一点也讨厌不起来,甚至还心生出一股好感,明明是别人的孩子啊!
正欲伸手去抚摸一下他的脸,却被一句话给硬生生打断,只听周太后说道:“来,孩子,到皇奶奶这里来!”
眼睁睁看着孩子转身走向周太后,万贞儿欲伸手去拉住,终究还是没有,默默的收回手,心中叹息:也罢,是自己以前害人太多。
因为心中的那股好感,万贞儿的双眼几乎黏在了那个孩子身上,在林婉玉看来,那是一种热烈的喜爱,在周太后和皇后看来,却又是另一个意思,好似恨不得将那孩子杀之而后快。
周太后神色更警惕了,提出将三皇子养在清宁宫,又提出要封三皇子为太子,晋封纪小娟为淑妃,奇迹般的,万贞儿在一旁竟一点意见也无,甚至主动问道:“不知三皇子可有名字了?”
朱见深意外万贞儿会热衷于此事,便答道:“已经让礼部着手去办了,到时爱妃也给些意见?”
万贞儿笑着应了,让周太后和皇后都诧异不已,看着两人大惊小怪的神色,万贞儿只是嘴角笑笑,继续痴迷的看着那孩子。
135万氏狂妃
回到昭阳殿,万贞儿静默的坐了许久,才对林婉玉说道:“孩子可以留下……”果然见林婉玉神色一喜,万贞儿又接着说道:“但是,纪小娟不能留!”
此话说得异常坚决,明摆着告诉所有人,这事没得商量,林婉玉也是个明理的,知道多年以前就已经得罪了纪氏,如今她的儿子做太子,将来有一天,她是绝不会放过昭阳殿的,林婉玉点头:“这事就交给我们去办吧!”
万贞儿点头,又想到周太后为纪氏请封时的话,不由冷哼:“不是要晋封淑妃吗?本宫会让皇上追封的。”
话语中的怨毒,听得林婉玉都不禁为之一颤。
不出几日,礼部便送来了为三皇子甄选的几个字,朱见深果然询问万贞儿的意见,万贞儿更是不推辞,直接拿了册子认真看了,最后选中了一个樘字。
朱见深看后,笑问:“可有什么缘由?”
万贞儿摇头:“只是觉得这个字最是好听,也与三皇子最配。”没有说的是,万贞儿觉得自己对朱佑樘三个字有种熟悉感,虽然不了解明朝的历史,但隐约的却对这三个字异常的熟悉,能让自己这个历史白痴记住的名字,想来不会是平凡人,所以万贞儿迫不及待的为那个孩子选了这个樘字。
朱见深听后虽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却也没反对,果真下旨为三皇子取名为樘。
定了名字,又下了旨,宫人也都自觉的退出了殿,一时,两人又静默了,许久,朱见深才拉着万贞儿的手,感激的说道:“贞儿,你能接受那孩子,我很高兴!”
万贞儿的手没有动,任由他拉着,头却撇开了,这么多年了,自己似乎看开了许多,尤其是那天见了那个孩子后,有什么东西似乎已经被自己放下,他依旧披着爱自己的外衣,却已经开始痴迷房中术,流连在各个不同女人之间,自己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一夜无话,第二日,时隔三年,长春宫终于有了动静,柏若云几乎是疯了的闯进昭阳殿,当然,一切都只是在万贞儿的计划中,看着像疯子一样冲进来,用仇恨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柏若云,哪里还有当年贤妃的风姿绰约?
万贞儿也不想再跟这个女人多纠缠,三年了,和她之间的恩怨也该结束了。留了汪直和林婉玉,其他人都被遣了出去。
“果然是你!”柏若云死死的盯着万贞儿:“果然是你害了我的皇儿!”
万贞儿冷眼看着贤妃:“笑话,宫中谁不知道朱祐极是得天花而死?”
“是,极儿是得天花没了,可极儿的天花是怎么来的,难道你万贞儿不比我更清楚?”贤妃情绪激动,双眼好似有利剑飞出,说完又好似想到什么,脸上神色愤恨之中又带着些得意:“想不到我会坚持不懈的查了整整三年吧?”
万贞儿愣了下,就为这事,她竟就得意了?
贤妃却觉得万贞儿是真没想到,得意之色更甚:“你想不到我查了三年,最后查到了昭阳殿吧!”说着,神色又是一转,变得极为恨怒:“万贞儿,你好毒的心思,竟然将患有天花之人所用之物放到极而身边,好毒的心思!”
万贞儿满意的看着柏若云,终于知道真相了么?万贞儿嘴角勾勒出一个好看的笑容:“三年了,你终于知道了!”
“……什么……?”贤妃愣住。
“从故意留下蛛丝马迹到现在,三年了,你果然不负我所望,终于查到本宫头上了。”万贞儿笑着陈述,看着柏若云那任自己戏耍的模样,心情就好了很多,解恨了许多。
贤妃终于明白,这一切原来是万贞儿故意露出的马脚,一时有些迷惑:“为什么?”迷惑之后,想到自己的儿子被这个老女人害死后竟还被她这么戏耍,恨意更深,忍不住就上前伸手要去掐万贞儿。
柏若云自幼就是养在闺阁之中,从来也没跟人动过手,又哪里及得上万贞儿前世练过跆拳道,万贞儿轻而易举的一手挡开柏若云的手,一手掐住她的脖子推着她一直往后退,直到将她死死的抵在门上,才面露笑容,眼中却迸射出恨意“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
柏若云脖子被掐住,一边挣扎着一边咳嗽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知道?”万贞儿双眼通红,看着柏若云的表情竟像一匹狼狠狠的盯着猎物,下一刻就要将她撕裂:“我的孩子才百日不到,你竟下那等毒手,让他煎熬了一夜才痛苦的死去,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孩子?你的孩子至少陪了你三年,我的孩子呢?他才三个月不到,柏若云,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孩子?
终于知道失去孩子的痛了吗?精心呵护了三年的心肝一朝失去,是个什么滋味?”万贞儿只觉得眼睛酸痛难受,视线中的柏若云苍白着的脸也越来越模糊,好歹,她的儿子抢走了安安的所有还活了三年,自己的安安呢?被折磨得那样,却活了不过两个多月,自己到底还是手软了。
柏若云被万贞儿的神色吓住,呆愣了许久才反抗:“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去害你的孩子?我没有!”
万贞儿见她到现在还不承认,更是愤怒:“我胡说?!柏若云,你也没想到我会坚持不懈的查了三年吧?安安出事那日,被你养着的那只猫饮了你净手的水,结果腹泻了,当日在清宁宫,我亲眼看见你的手握着安安的小手,你敢说那巴豆粉末不是你碾碎了抹在手上过给安安的?好缜密的心思,若不是你的孩子出生,皇后提醒了一句,我都想不到你竟能用这种手段害我的孩子!”
柏若云愣住,顾不得被掐住脖子,听着万贞儿的话,回忆起多年的事情,突然尖叫起来:“不是我,是皇后!”
“什么?”这次轮到万贞儿愣住,连带也松了掐住柏若云的手。
柏若云得到解脱,咳嗽了许久才尖声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害死你孩子的该是皇后!是皇后!可是我的孩子却是你害死的!”
“你给我说清楚!”万贞儿冷不住颤抖:“别以为随便把黑锅扣到皇后头上我就信了,也别以为我就会饶了你了!”
柏若云却是想到这么多年来皇后的一举一动,一面对万贞儿笑容可掬,一面又为自己筹谋如何得宠,又想到,皇后借自己之手害死了万贞儿的孩子,使她恨上了自己,所以,自己的儿子也没了活路,好厉害的心思,好一个一箭双雕的局,想到自己那无辜的孩子,贤妃泪水涟涟:“没错,那日我的确握了大皇子的手,可是,在这之前,是皇后拉住我的手,当时只觉得有些微的异样,直到回了长春宫后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从何处沾了些粉末,也没在意,只是让人准备水净了手。”
“……”万贞儿只觉头顶有雷劈了下来,自己也被震得后退了几步,皇后!?万贞儿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那个一直没有目的,不争权不争宠更不求荣华的女人,是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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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万贞儿的表情,贤妃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嘲笑的看着万贞儿:“呵呵,这么多年来,你都找错了报仇的对象,感觉怎么样?”说着,眼中的怨毒更盛:“想到平日里你对皇后尊敬有加我就觉得畅快,哈哈,你竟然对害死你儿子的女人尊敬有加,把后宫大权都交给她,畅快,真是畅快!”
万贞儿愣愣的不知反应,是啊,这么多年了,自己对皇后从来都是尊敬有加,更是为了维护她的皇后威严以身作则,到头来,害死自己儿子的,竟是她吗?
贤妃只觉得,这么多年来看到的万贞儿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什么时候出现过现在这样呆愣的模样?这样的失魂落魄,该让全世界的人来看看才好,想着,贤妃便用力的把门打开,想让所有人都看看这样的万贞儿,看看她这可笑的表情。
殿门在贤妃带着报复性的笑容中打开,却没有看到她预料中的那些人,反而是一排穿着护甲的侍卫手持弓箭将整个正殿围了起来,贤妃也只是愣了一瞬间便想明白了万贞儿的意图。
“果然是想好了每一步。”贤妃回头看向万贞儿:“所有人都看见我失心疯似的冲入昭阳殿,只要我出了这个门,被射死也有了明目,万贞儿,你真狠!”
万贞儿大方的承认:“没错,我的目的很简单。”
"我怎么可能让杀害我孩子的人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万贞儿看着外面蓄势待发的侍卫幽幽的说道,只要柏若芸出了这个门,就会被乱箭射死,理由都有了,贤妃失心疯,闯入昭阳殿对贵妃行刺被救驾的侍卫乱箭射死。这样,总算是为安安报仇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事情也很顺利,柏若芸真的像疯子一样冲了进来,可是,原来自己一直都找错了敌人?脑中有东西闪过,一直以来都在奇怪皇后想要什么,她不争宠,对朱见深的态度甚至可以用冷淡来形容,她不争权,任由嫔妃们在她面前叫嚣,她也不争财,十年如一日的过着朴实的生活。可是,人生在世,总该是有个目的的吧?
隐约的,万贞儿觉得那个目的很快就会知道了。
"都退下吧!"
万贞儿清冷的下令,侍卫没有丝毫质疑的退下,只留汪直疑惑的站在一旁待命。此刻的万贞儿也没有解释的心情,只是看着呆愣的贤妃:"我不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但是,我也不想冤枉了你!"说完,万贞儿不敢再看柏若芸的神色,实在不敢想,如果自己冤枉了她……
"摆驾坤宁宫!"
对于皇后,毫无理由的,直觉的认为只要自己去质问,她就会告诉自己答案。一路上,林婉玉有些心神不宁,万贞儿与贤妃的对话她都听到了,虽然不知道皇后这么做是为什么,但心头就是有不详的预感。
"贞儿,皇后是想一网打尽吗?"林婉玉猜测着:"利用贤妃和咱们的恩怨,不管是谁赢了,她都坐收渔翁之利。"
"不会"万贞儿摇头:"我在后宫的地位她不会不知道,若想我下台,十个柏若芸也做不到,若只是单对付柏若芸,以我对她的尊重,她只需说一声即可,如此费尽心思,做不好反而让我恨上她。"
林婉玉想了想,也觉得有理:"难道是贤妃为了活命随便说的谎言?"
万贞儿想了想,还是摇头:"也不像。且不说她没有那么好的演技,她要是真想活命,就不会查了三年还坚持,她该在查到我时就收手,不会那样疯狂的冲进来,看得出,她也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来昭阳殿的。"
都不是,林婉玉猜不出,万贞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在两人沉默间,坤宁宫已经到了。
"皇后吉祥!"
万贞儿声音僵硬的行礼,平日里异常尊重的这个女人,今日看着,却怎么也无法心生好感。
皇后看着万贞儿带着一拔人闯进来,微眯了眼睛打量万贞儿:"贵妃这是做什么?带了这么多人来坤宁宫?"
万贞儿直视皇后那双带笑的眼睛:"皇后以为呢?"
“贵妃做事一向随心所欲,本宫可猜不到贵妃的心思,莫非贵妃也如贤妃冲进昭阳殿一般,想对本宫不轨?"皇后笑道。
果然是她!万贞儿双眼锐利的看向皇后,心更是下沉得厉害,面上也做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莫不是皇后也在坤宁宫外布置了弓箭手?”
皇后笑笑,故作可惜道:“本宫可没有贵妃那样大的权力,连弓箭手都能调动,本宫更没有贵妃那份魄力,对一个高居妃位的人想杀就杀,估摸着,贵妃就是想杀本宫,也不会有顾及吧?”
万贞儿见皇后还丝毫不惧怕自己,反而绕有兴趣的和自己在这里绕弯子,顿时没了耐心,神色一整:“我自问待你尊敬,你也不贪荣华富贵,为何要这样对我?”
终于说道正题了,皇后也敛了笑意:“除了姚姑姑和林姑姑之外,都退下,没有本宫和贵妃的命令都不得入内!"
坤宁宫的人很快便退了下去,梁芳等人见万贞儿点头后也退了出去。安静的正殿响起殿门缓缓合上的声音,仿佛隔出了一个世界。
“那年贵妃有孕,问本宫求什么,贵妃可还记得?”皇后幽幽的说道,方才的剑拔弩张全然不见,好似在回忆。
“别的女人如贤妃,想的是如何在这后宫立足;如韩夫人,唐贵人等,也都有着荣华富贵或是权势的渴望,如臣妾,臣妾爱皇上,喜欢他,算是对爱情有着渴望。独独皇后你的目的不同。
看得出来,你对权势并不是很渴望,你虽身居后位,却从不喜欢用皇后的身份欺压谁,只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你并没有运用自己的权力,甚至都没有封荫你的家人。
你对荣华富贵也没有多大兴趣,你也不爱皇上,不像臣妾这样对皇上关心备至,也不如其他女人那样讨好皇上。或者,臣妾可以认为,皇后是想用这种与众不同的方式吸引皇上。可是,没有人会蠢到明知不管用还要继续用这一招。这也是臣妾放心与你结交的原因,你不会因为什么原因而接近皇上,而臣妾所求了,不过是皇上这一个人。”
“而别的女人,不管求的是什么,都是通过皇上这个人来实现的,所以,贵妃你不喜她们是吗?”
“所以,臣妾好奇,皇后你所求的是什么?”
“这个嘛,本宫以后告诉你!”
“怎么会不记得?”万贞儿苦笑,那年,那些记忆,是此生最美好幸福的回忆,午夜梦回,每每想起那些甜蜜心就痛,连带的,那些日子发生的事也记得特别清楚,幸福无比的自己以高姿态好奇的问她求什么。
“本宫当时回答,以后再告诉你,万贞儿,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我求的是什——么!”说着,皇后神色诡异的缓缓吐出两个字:“报……仇
!”
那浓烈的恨意让万贞儿心底不禁一颤,报仇?有些疑惑的和婉玉对视了一眼,见婉玉也是一副莫名,心中更是疑惑了,自己这些年来的确得罪不少人,可是,按时间来看,那都是皇后恨自己却是自己怀孕之前了,甚至是更早。可是,那时的自己做过什么?以至于让她恨到隐忍这么多年,杀死自己的孩子都不够?
见万贞儿和林婉玉都一脸疑惑,皇后心中悲怆,恨意更浓:“贵妃和林姑姑看着我这张脸十几年,就没有一丝疑惑吗?”说着又看向林婉玉:“林姑姑杀人无数,就没有做过噩梦吗?”
那样强烈的恨意,林婉玉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愣愣的看着皇后的脸,有什么东西在脑中呼之欲出。
万贞儿也看着那张脸,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却几乎是同时就否定了,她若真是,也没有理由如此恨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泪奔,参加个婚礼回来,居然看到评论说要打我.......好吧,风筝确实该打,现在反省下,貌似我还真是朱见深的亲妈,万贞儿纯粹是捡来的。
话说,朱见深又死了儿子,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大家就不觉得惨吗?其实这就是在虐他啊。然后,看标题,已经事情真相了,不想剧透太多,只想说,真相后,万贞儿是彻底的不爱了。捂脸,朱见深的下场,大家应该知道了吧?
然后,说点题外话,请了几天假去外地参加一个师兄的婚礼,汗死,以前他跟我说的话原来我都没听进去,直到去了他家,才发现,原来他家住别墅的.......以前他说他家有按摩房,有什么有什么我全不以为意,只觉得他家不过是小康,汗,我深深滴错了。好吧,其实这么多废话,我只想说,原来我也认识传说中的富二代啊啊啊啊!
为了弥补这么多天没更新文,我给大家说说我和这个富二代的故事吧?嗯,先说个开头,大家觉得反感的话,在评论里说一下,我会很自觉的闭嘴的,其实,实在是觉得也可以写一个故事了。
最开始,我不知道怎么跟他和他的好哥们熟悉起来的了,反正,等到熟悉起来时,我已经喜欢上他的好哥们的笑容,我觉的那笑容很暖,很像我看范冰冰版里的张丹枫。然后,从来没拍过拖的我,动了心思想倒追。我这人变态,越是喜欢的人,越不敢亲近,没歪心思的,反而肆无忌惮,更可以随便调戏。于是乎,我和他反而更加熟悉了,然后,我旁敲侧击的打听他哥们的事,最后,他可能发觉我有意图了,就说:“你是不是看上哪个师兄了?W是不可能的,你没戏。”
“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美女,他每个女朋友都很漂亮的,你虽然不丑,但你不美。”
“......”后来说了很多,反正,至此,我再不敢动心思,也只是淡淡的喜欢着他哥们,理智告诉我,这样的男生不好,我也这么做了。
那天聊了很多,也聊了他女朋友,他说他哥们喜欢美女的同时,也说自己不挑,人家追他就答应,他现在的女朋友就是追的他。我认识他的女朋友,说实话,我真觉得她丑。
“我知道你哥女朋友是哪个!”他不信,第二天在协会遇见时,我悄悄的指给他看,结果,还没到我得意,就听到他快速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分手了!”
因为那句话是在我耳边说的,说实话,我当时居然可耻的有些心猿意马.......明明前一天我还在觊觎他的好哥们,我都不知道当时我为什么会有那种心情........
后来,他组织去溜冰,我很喜欢,也去了,当然,还带上我的一个室友。溜冰费用加车费是90元/人的,他居然说可以给我室友半价,但是要收我全价,我很气愤,他都不认识我室友,居然是给我室友半价,当然,实际上肯定是我和室友摊分优惠。
等到集合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跟着他去的还有另一个女生,小小个的,很活泼好动,整个相处的过程,她几乎是黏在他身上的,两人打闹着,我瞬间就看出了端倪,师兄很风趣幽默,又很会玩,在广州呆了那么多年的我都不知哪里的东西地道,他居然找到了,还请我和室友一起去吃。回学校的时候,才知道,原谅他所谓的优惠,其实是他自己掏钱包给我们补的,就连回学校的车费,也是他一个人包的。当时没多大感觉,只觉得他很男人,很好。
回到宿舍,我室友都说,有这样的人做男友会很好,我当时也觉得,但是,并没有多在意,因为感觉他和对每个女生都那么好,对我很好,对那个小小个的女生H也很好,这只是我看到的一部分而已,所以,当时的我觉的,他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好吧,暂时写这么多,大家要是反感的,可以在下面评论,我就打住,不然下章继续。
137万氏狂妃
“贵妃如今的日子过得好了,宫中珍品更是胜过坤宁宫数倍,可还记得景泰四年的冬天,有那么一个男人为你雪中送炭?"
“……”万贞儿不语,记得,那样困境,谁帮助过自己,怎么会忘记,更何况是那个自己差点就跟着他离开的男人?
见万贞儿记得,皇后嘴角勾勒出一个凄凉的笑:“他算不上一个好夫君,更算不上一个好父亲,可是,他却是一个痴情的人。贵妃可知道,他听说沂王府被罚俸一年时,为了筹钱将家中妾室和仆人都卖了?贵妃那个冬天过得暖和吗?"皇后突然好奇的问道,没等万贞儿回答,又继续说道:“至少不冷吧?毕竟,我没有听说沂王或者贵妃冻病了,可是,那个冬天我几乎是趟在床上熬过的。若不是他体恤我,将姚姑姑留下,恐怕我早就去了。
他没有丝毫的抱怨,可是,我却恨透了你,因为你,我没了姨娘,因为你,那个冬天我几乎被冻死,可是他却说这不关你的事,是他自愿的,他还跟我说起你的好。
后来的日子好过些了,我对你也没那么恨了,看着他每次说道你时,脸上露出的傻笑,我甚至也开始有些期待,到底,我的母亲将会是怎样的一个人?竟有本事让他魂牵梦萦这么七年。
先皇夺门成功,沂王重新被封为太子,那夜,他喝得酩酊大醉,他说,你将会求皇上赐婚,将会以最风光的方式嫁他为妻,他终于等到了,他对我说,要带着你和我游遍整个大明的山水,当时的我甚至受他的情绪的感染忘记了恨你,竟对未来的生活有了隐隐的期待。”
“你是梦离的女儿!”惊讶与不解同时呈现在万贞儿脸上,没想到这个气质和他相像的女人真的是他的女儿。听着她说楚梦离对自己的好,心内不是不感动的,可是,那颗相信爱情的心早就死了,先是楚梦离放下誓言离自己而去,再是朱见深在后宫雨露均沾,这个世界的爱情那么的脆弱,纵使知道楚梦离当时对自己多么的好,现在也已无法感动半分了,当初自己还在犹豫之际,是他主动带着家人离开的。
毕竟曾经是朋友,十几年不见,如今知道他的女儿安好,万贞儿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梦离他……还好吗?”
如今的自己过得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却日日备受煎熬,度日如年,他,可还过得好?可曾与他的娇妻幸福甜美?
“好?”皇后犹如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有如浸了毒的眼神看向林婉玉:“你该问问你的好姐妹,是吗,林——姑姑!”
林婉玉惊吓的连退数步,看着皇后如见了鬼魅:“你是……你是……”
皇后脸上的笑妖艳而美丽:“怎么?林姑姑也会怕吗?不如林姑姑告诉贵妃娘娘,我爹,你的楚——大——哥,还好吗?”
林婉玉慌乱的后退着,求救般的看向万贞儿,在触及万贞儿询问的目光时,又心虚的躲开,终于退无可退之时,林婉玉奔溃的摊在地上哭了:“我是被逼的,我也是为贞儿着想……”
“什么意思?!”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林婉玉却只是摇头,嘴中只重复着:“我也不想的……我是为贞儿着想……”
皇后看着林婉玉狼狈的样子却只是笑,笑得泪水都流了出来:“你不想?当年看着你带人冲进我家时,我可是没有看到半点的不想,为万贞儿着想就要把他逼死吗?非得要他死了,你们才甘心吗?!”
“什么意思!”万贞儿脑中一片空白,拒绝接受心中的猜想,只是严厉的问皇后,什么意思?什么叫逼死他?
皇后转头看向万贞儿,笑意中带着讽刺:“我倒是忘了,贵妃还不知道呢!那个心心念念为了你的男人死了十几年了,贵妃却不知道呢!甚至,还和杀死他的人是好姐妹,好夫妻!”
“什么……”
“想不到吧?”皇后努力的抬头,不想让泪水流出来:“皇上行太子册封礼的那天,你的好姐妹带着一杯毒酒和一群人冲进了我的家,她逼我的父亲给你写一封信,那个傻男人,到最后了竟还叫我不要恨你!
可是你呢?万贞儿你在做什么?你心安理得的嫁给了朱见深,你幸福美满的过着宠冠后宫的生活,你可曾有一丝想起我那傻得可怜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