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玉,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了。”说着,万贞儿端起面前的酒杯:“为了忘记过去,陪我喝一杯吧,就一杯。”
林婉玉眼中闪过一丝暗淡,低头看了看面前的酒杯,再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笑开:“好,我们最后喝一杯吧!”
两人碰了杯,都毫不犹豫的喝下手中的酒,放下酒杯时,万贞儿只是望着林婉玉笑,平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可是,很快的,她便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看到婉玉也在对自己笑,嘴角有血丝缓缓的流下,万贞儿脸上霎时一白,悲痛的呼唤响彻整个昭阳殿:
“婉玉!”
作者有话要说:呃,啥都不说了,元旦快乐!
140万氏狂妃
林婉玉的脸上一直带笑,万贞儿却无法从震惊中回过神,明明有毒的那杯酒是自己的,如今怎么有事的变成了婉玉?
“贞儿,你写给皇上的信,我偷偷的看了。”血不断的自嘴角而出,林婉玉艰难的继续说道:“贞儿,楚大哥的命,是我欠的,由我来还。”
“不,不是这样的,婉玉,你到现在还是不懂我吗?什么还命,什么欠债,我只是不想活了,我只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婉玉……”万贞儿慌了,婉玉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并不比朱见深轻,纵使她放了天大的错,自己都会原谅,从来就没想过她死的,事情却总是出乎意料。
林婉玉只觉得还有好多的话都没有说出口,时间却已经来不及了,更强烈的疼痛来临时,林婉玉突然紧紧抓着万贞儿的衣服,神情激动:“贞儿,替我好好活下去,否则,我会……我会死不瞑目!”
连最后的力气都用完了,世界一片静谧,万贞儿怔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婉玉是真的走了,真的离自己而去了……
“贞儿,替我好好活下去,否则,我会……我会死不瞑目!”
活着,婉玉,你真会为难我,明知道我不想活了,却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阻止我,婉玉,你可知道,活着的我有多痛苦!
“主持说我姻缘是无望的了,如果一心一意跟着自己选的主子,说不定能福泽家眷,又说你以后……太后年事以高,我未来的日子却还长着,能做到现在也算是到头了,其他嫔妃那里,我不是从小跟着的,她们也未必相信我的忠心,想了想,只有贞儿你,如果……”
“贞儿,我知道你心性高,不想和那么多女人去争抢一个男人,可是,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将来有那一天,我……实话就说了吧,贞儿,我是相信主持的话的,所以,我已经决定了,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主子!”
“我不管,贞儿,我就是认定你了!”
“我被太后赶出宫了!”
“我怎么就不知道了?贞儿,虽然没你早,好歹我也跟在太后身边好些年了,你当我不知道这些吗?可是我一想到你过着如履薄冰的日子,我就难过,我就想在你身边帮帮你!
“对,我就是犯贱,我就是想跟着你过朝不保夕的日子,我就是不愿意过安逸日子,我就是犯贱行了吧!”
“贞儿!一直以来,有问题的都是你!过不去的也是你!是,你比殿下大许多,我们都知道,一开始,也觉得不可思议,可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只要殿下喜欢,谁敢说个不字?”
“贞儿,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是,我认识的贞儿,是不怕困难的,大许多又如何?婉玉只知道,殿下喜欢贞儿,贞儿也喜欢殿下,这就够了。”
“贞儿,这是怎么了?皇上怎么冲出去就宣了唐贵人侍寝?”
“贞儿,有些事,你也该看清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贞儿,咱们如今是要以孩子为重啊!
“贞儿,你写给皇上的信,我偷偷的看了。”
“贞儿,替我好好活下去,否则,我会……我会死不瞑目!”
“婉玉!”万贞儿只觉喉间涌动,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随即眼前一黑,再没有意识。
再次醒来,入眼的便是朱见深担心的眼神,可是,婉玉的话却在耳边响起:
“乾清宫的王雪珍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了。”
“邵昭仪快临盆了。”
闭眼,一滴无奈的泪水落下,再睁眼时,眼中已没有丝毫情绪:“婉玉呢?”
朱见深沉默了一下才回道:“别太伤心了,我会让人厚葬他。”
“叶落归根,将她送回林家厚葬吧。”在宫中再厚葬,也不过是一个牌位,再过几年,谁还记得这么一个人?倒不如葬回林家,林家是因为她才能有今日的地位,多少会记着她的好,会供奉着她的吧。
“好。”朱见深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也不问林婉玉为何会死,只是默默的结果念秋手中的湿毛巾为她擦额上的汗。
“好好休息一下,其余事都交给念秋她们去做。”朱见深低声安慰着,突然,柳权慌张的进来,见朱见深正在低声安慰万贞儿,欲言又止的站在一旁。
背对着柳权,朱见深并没有看见,万贞儿却是看得清楚,便出声问道:“什么事?”
柳权却像惊弓之鸟一般,吓得吞吞吐吐:“没,没什么事啊,回娘娘。”
朱见深闻言转头看向柳权,皱眉道:“有什么事就直说。”
柳权脸色更是白了,见朱见深不耐的看着他,顿时吞吞吐吐的回禀:“回皇上,娘娘,纪小娟死了。”
朱见深皱眉,想了许久还是不知道纪小娟是谁,竟让柳权这个时候来报。顿时不耐的问道:“谁是纪小娟?”
柳权脸色尴尬,正要回答,万贞儿出声道:“就是那位被你露水姻缘宠幸过,生下太子朱佑樘,太后提议晋为妃的那位宫女。”
朱见深面色也尴尬了,万贞儿看向朱见深:“毕竟是太子的生母,皇上觉得该如何安置?”
朱见深皱眉:“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没了?”
“……”柳权忌惮的看了万贞儿一眼,却不敢回话。
柳权眼中释放的信息,万贞儿怎能看不见,想到婉玉让小宫女来说办完事再来,原来这就是她要办的事,心又开始痛了,如一把锥子在心间不断的敲打,婉玉,你就非得要这样对我吗?你这是不是帮我,你是在逼我。
朱见深见万贞儿眼泪又落了下来,哪里还顾得上疑惑,立马又用毛巾去擦:“别哭了,不过一个纪小娟死了,贞儿,你哭得我的心都跟着痛了。”说完,又转头看向柳权:“还愣着做什么?这事全权交给皇后处理就是了。”
柳权得令立马退了出去,万贞儿却怎么也抑制不住悲恸的情绪,伏在枕头上哭泣不断。
朱见深在一旁不断的安慰,这才明白过来,贞儿哭的,怎么可能是纪小娟,婉玉陪了她几十年,骤然没了,怎么会不伤心?
“太医说你情绪激动,心血不稳导致吐血,贞儿,若是婉玉还活着,定然也不希望你这样,难道你要她死都不安心吗?”
“……”
一句死都不安心,成功的让万贞儿止住了眼泪,万贞儿努力的仰头,生怕眼泪再掉下来:“我想去看看她!”
“……好……”犹豫了一下,朱见深还是同意了:“但你要答应我,不能再哭了。”
后殿,林婉玉的神色安然的躺在棺木里,已经换了一套全新的锦衣,她的嘴角和走的时候一样,微微向上弯起,依旧带着安详的笑容。
万贞儿眼也不眨的看着,从她的眉眼到你圆圆的鼻头,再到那带笑的唇,生怕错过哪怕一个细节。
这时,章芷荷拿着一封信走过来:“娘娘,晌午的时候,林姑姑拿了这个给奴婢,说是晚上再交给娘娘。”
婉玉的信?万贞儿几乎是抢过来的,迫不及待的拆了,眼中失望闪过,信中只有七个字:退一步,海阔天空!
“退一步海阔天空,贞儿,你还有半生的年华,你不该这么痛苦的活着。”
又是退一步,万贞儿看向婉玉,连最后的诀别,你都要我退一步吗?
不期然的,当年嘉福寺主持的话竟清晰的在脑中想起:
“施主聪颖过人,福泽深厚,他日可救圣上于危难,然却也生性心高气傲,日后若宠冠后宫,还望施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善哉善哉!”
“命里无子莫强求,还望施主将来放宽心,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仇大苦深,活得如何,权看施主如何选择了。”
退一步,退一步!!!!!
万贞儿害怕的后退了一步,恐怖的看着棺木中躺着的林婉玉,你们都让我退一步,为什么是我退一步?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貌似,不小心又成朱见深他亲妈了,其实,我也不理解怎么会有这么好色的男人........
141万氏狂妃
成化十二年的七月是个多事之夏,先是昭阳殿的凤仪女官林婉玉和太子朱佑樘生母同一天爆病而亡;纪氏被追封淑妃,谥曰恭恪庄僖淑妃;万贵妃因为林婉玉的死伤心过度后一病不起;长春宫的邵昭仪诞下四皇子;而同在长春宫的邵贵人却因病不治而亡。
“上个月发生这么多事,还桩桩都是大事,听说皇上还请钦天监的人算了下呢。”
“你说恭恪庄僖淑妃和林姑姑真是爆病而亡的吗?这样太巧了吧,反正我不信。”
“嘘,那天我还见过林姑姑呢,身子好得很,怎会无端端的就爆病而亡了?听说……”声音的主人还特意看了下四周才压低声音说道:“那位,是林姑姑带人去弄死的。”
另一位惊讶得合不拢嘴:“什么!那位可是太子的生母!”
“哼,那又怎样?咱们主子是什么人?别说现在的太子之位能不能做得长久,就看看柏贤妃如今的样子,她当年也是太子的生母啊!”
“……”
两人说话声渐渐远去,万贞儿才从林荫内出来,原来,邵昭仪生了一个儿子,可笑,朱佑樘的存在,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如今邵昭仪生了儿子,自己依旧还是最后一个知道。都瞒着自己。
仰头眺望远方,天空纯净得如一潭清水,清澈得有人,又让人心旷神怡,白云轻薄如白纱,轻轻的覆在清水之上,朦胧而诱惑。
婉玉走了一个多月了,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接受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了她。退一步么?婉玉,若这是你的心愿,我便退吧。
才回到寝殿的门口,便见到了神色慌张的念秋,念秋见万贞儿好好的,脸上神情才放松下来,急忙迎上来:“娘娘,您这是去哪里了?奴婢还以为……”
“别以为了,本宫病了一个多月,宫中发生那么大的事,你们也不告诉我。”
念秋害怕的跪下求饶:“娘娘恕罪,奴婢是怕……”
“怕本宫再气怒攻心?”万贞儿不以为意:“行了,本宫知道你们都是好意,本宫不怪罪就是,只是,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不准再瞒着本宫了。”
“是!”念秋这才起身。
万贞儿收起失望的眼神,念秋虽好,终究与婉玉不同,若是婉玉还在,定不会这样动不动就跪下请罪,一定是比自己更凶的说:“我瞒着你还不是怕你气怒攻心?”
那个敢对自己放肆的人,再没有了。
用了药,眼见着天色还早,在寝殿闷了那么久,还不如出去走走,既然是出去走,万贞儿首先想到的便是去看看那个新生命,说起来,他可是婉玉保下来的。
长春宫,邵昭仪神色畏惧的看着万贞儿,嘴唇蠕动了许久,想要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万贞儿哪里不知道她的不安,以自己斑斑劣迹,如今自己又来了她的长春宫要看孩子,她不害怕才怪呢。
“别那么惧怕本宫,本宫不过是想看看孩子。”
“是…….是……娘娘。”邵昭仪应着,忙让人将四皇子抱出来。
邵昭仪从奶娘手中抱过孩子,对万贞儿讨好道:“娘娘,当初林姑姑说了,孩子生下来便是娘娘您的,臣妾只是帮忙照看着娘娘的孩子。”正此时,怀中的孩子咯咯的笑起来,邵昭仪高兴的将孩子抱着让万贞儿看:“娘娘,您看,四皇子正对着您笑呢!”
“本宫的孩子?”万贞儿有些不确定的再次问了,婉玉真的这么说了?
邵昭仪点头:“当初怀孕时林姑姑便知道了,臣妾想要禀告娘娘,听凭娘娘处置的,是林姑姑阻止了臣妾,她说,这个孩子是为娘娘您怀的,等孩子生下来,便要交给娘娘您。”
万贞儿愣愣的接过孩子,恍惚记得,婉玉一直劝自己找个容易掌控的女人生个孩子,这样,自己也算是有个依靠了。当初的自己,心中抱着一丝执念,总是不答应,也不允许那些女人有孕,没想到,她终究还是为自己铺好了后路。
“孩子取名字了么?”
“……娘娘,四皇子还未满百日。”邵昭仪小心翼翼的看着万贞儿的一举一动问道。
经她提醒,万贞儿才反应过来,是啊,孩子都还没满百日。将孩子交还给邵昭仪:“既是婉玉的意思,本宫便认了这个孩子。”说道这里,见邵昭仪脸上露出一丝安心又带着一丝不舍,万贞儿又笑着说道:“不过,不用交给本宫抚养了,孩子还是由他亲娘照顾比较妥当。”
邵昭仪听了,果然高兴异常:“是,臣妾一定会为娘娘照顾好四皇子的。”
万贞儿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逗弄了孩子许久,才出了长春宫。回到昭阳殿,天色已经晚了,汪直说,朱见深已经来了许久,早早的便在书房等着了。
万贞儿转身去了书房,果然,朱见深正捧着一本书歪在塌上,见万贞儿进来,立马扔了书笑看着万贞儿。
万贞儿被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往自己身上看了看,见没什么问题才问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终于听说你出去走走了,我开心。”朱见深笑眯眯的看着万贞儿。
万贞儿笑笑,坐在另一侧:“我去长春宫看了四皇子,那孩子,长得和很像呢。”
听万贞儿这么说,朱见深也笑道:“嗯,这孩子一看便是个伶俐的。”
“……”对于朱见深的面色如常,万贞儿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朱见深这才注意到万贞儿似乎并不如自己那般高兴,便伸手去拉住她的手:“贞儿,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你若喜欢,便把孩子抱过来养着就是。”
万贞儿笑着摇头:“不用了,照顾孩子费神,还是让那些有精神的人去操心吧。对了,邵昭仪为你生了四皇子,按理,位分也该晋一晋了。”
朱见深沉吟了下,也认同:“嗯,就晋为宸妃吧,贞儿觉得呢?”
“女人是你的,我没什么意见。”万贞儿淡淡的说道,也不理会朱见深难看的脸色,径自拿了被他扔在一边的书看。
书房内又陷入一片静默,直到念秋来问是否可以传膳,两人才一前一后去用膳。
气氛不对,朱见深见万贞儿对他态度冷淡,想着贞儿最近总是喜怒无常,对自己的态度也大不如前,心中气愤,难道自己还不如一个林婉玉?心中越想越气,一时怒火,用膳后便出了昭阳殿。
作者有话要说:传说中的日更......好吧,明天开始上班,风筝尽量做到日更,不过,大家别抱太大希望,估计还是隔日更为主。
142万氏狂妃
“娘娘,皇上他……”念秋在一旁欲言又止。
“走了便走了罢。”万贞儿脸上神情淡淡的,既然要退,就退得彻底,随他去折腾。
章芷荷默默的收拾着碗筷,万贞儿冷眼看着,任她们为自己擦拭手。岁月流逝,当年她们被周太后赐给东宫时,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婀娜多姿,面容姣好,如今再看,那份美丽都没有减少,却又多了一份成熟的魅惑。
“你进年多大了?”
章芷荷有些莫名,但还是笑答:“娘娘,奴婢今年二十七了。”
原来,都这么大了,万贞儿又道:“当年,你们本有机会成为皇上的女人,像今天的邵昭仪,贤妃,张嫔她们那样成为主子的,你可曾怨过?”
章芷荷立刻跪了下来:“娘娘,这都是奴婢们的命,奴婢不敢怨。”
“当年皇上让奴婢们入夜掌灯的事还记忆犹新,是奴婢没有福气,怨不得谁。”
“是吗?”万贞儿眼神飘忽,记忆慢慢回想,犹记得当年的自己跟他僵持时,他为了让自己吃醋,分别留了她们是个过夜,当时的自己看见腰酸腿软的她们从太子寝殿出来,滋味莫名。
从回忆中拉回思绪,万贞儿微弯腰审视着跪着的两人,二十七八的年纪,在大明朝的确有些老了,可放在二十一世纪,却正是女人风华正茂的时候,少了几分青春少女的稚嫩,多了一丝成熟女人的妩媚。
“谁说你没有那个福气?只要本宫说有,你便有。”
“娘娘……?”章芷荷惊愣中带着害怕。
万贞儿却笑了:“当年是因为本宫心胸狭隘所以导致你们沦落为今日的奴婢,今日,本宫既然想通了所有,便也把你们失去的还给你们。只是……”说着,万贞儿特意停顿了一下后强调:“不要忘记你是谁的人。”
章芷荷明白万贞儿的意图后,眼中的惧怕还没有消散,又蒙上一层隐约的喜色,高兴的谢恩道:“谢娘娘恩典。”
果然,任谁都喜欢成为皇帝的女人,万贞儿不再看两人的表情:“下去好好准备着吧,本宫找个时间便对皇上说。”
“是!”
这些过程,念秋都一直在旁看着,直到她退了出去后,才皱眉问道:“娘娘,奴婢不明白……”
万贞儿的笑容有些空洞:“你不觉得后宫太冷清了吗?他既然想好孩子,想要开枝散叶,本宫便给他找多些会生孩子的女人,让他开枝散叶。”
“……”念秋不再说话,心知,自从林姑姑走了后,贵妃娘娘的脾气就更加的怪异了。偏偏那唯一能劝住她的人也是林姑姑。
见念秋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万贞儿感觉到她对自己浓浓的关心和担忧,心中暖暖的,顿时面上也有了一丝带着温度的笑容:“与其在这里揣摩本宫的心思,你倒不如想想,她缺了空都由谁补上来,远的本宫顾不着,近身的却是天天见着的,可不能马虎了。”
念秋也知道补缺的重要性,顿时神色一整,恭敬道:“是!”
“本宫并不是只给她章芷荷一个人恩典,邵昭仪身边的郭妙之和乾清宫的那两个,本宫想一并都抬举了。王雪珍有孕了,让明春将人直接安排到储秀宫去,等孩子一生下来,就封妃。至于另外三个,就都给贵人位分,等到有孕后再晋位。”
“……是!”念秋默默的听着,这样为皇上安排女人的贵妃娘娘,念秋还是有些不适应。
再无吩咐,便让念秋去准备围棋,自己一手黑字一手白子的下着,时而停顿一下,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
念秋办事的效率很高,第二日便拿了名单来给万贞儿看,神色有些暗淡道:“娘娘,这些人都是这几年林姑姑着重培养着的,说是为以后备着。”小心翼翼的看过万贞儿的表情,见她没有异样才放心下来:“那些暗里的,不好摆在明面上来,您看这些人,谁补了林姑姑的缺好?还有乾清宫那两个的缺,我们也不能让有心人安插人进去的。”
万贞儿认真看了一下册子,自己果然是不理事的,这么多人,自己竟只对雨灵较为熟悉些,其余的,都只是有点印象罢了。
“就雨灵补了凤仪女官的缺吧,其余的人本宫不如你了解,就你来安排了。”万贞儿看着册子说道。
念秋应了又道:“是,康子英机敏,南烟沉稳,奴婢觉得可以补了二等宫女的缺,孤兰和东莲一直都是明姑姑那边培养的,就直接补了乾清宫二等宫女的缺,娘娘意下如何?”
万贞儿点头:“就这么办吧!”
扔了手中的册子,心中还是有些不适骤然的人事变动,颇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成化十二年十月初六,朱见深生辰的前一天,储秀宫的王雪珍早产,为朱见深诞下第一位公主。因为是第一位公主,朱见深的喜悦不亚于四皇子的出生。
万贞儿亲自去看了,孩子皱巴巴的一团,皮肤红红的,并看不出什么,然而,嫔妃们笑里蒇刀的奉承,以及故作的喜悦,万贞儿却融入不了,实在不明白,自己的情敌为自己的男人平安生下孩子,有什么好高兴的?又怎么笑得出。
这就是思想不同的障碍,正如她们永远不理解为何她万贞儿已经获得皇上无上的宠爱和信任之后还不满足,还会因为嫉妒杀害她们的孩子,践踏她们的尊严。
无法互相理解,便只能互相仇恨甚至厮杀。
虽做不到她们那样喜悦,但有些功夫,忍忍还是能做到的,比如赏赐那刚出生的孩子一些什么。
不管怎样,王雪珍都算是昭阳殿的人,明面功夫必须要做。所以,当着众妃的面,万贞儿为王雪珍请封:“皇上,雪珍为您诞下第一位公主,这位份,自然不能低了去。”
对于这些小事,朱见深一向顺着万贞儿的意,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嗯,如爱妃所言,雪珍为朕诞下长公主,确实有功,就直接封为顺妃吧,封长公主为仁和公主。”
其余人等面色各异,尤其邵宸妃,自己在昭仪的位份上熬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生下四皇子也才得了一个宸妃的位份,她王雪珍倒好,不过是一个女儿,却轻松得了妃位。不过,转念一想,又更加惊惧的悄声看了万贞儿一眼,说到底,得的是什么位份,还不是靠她的一句话。
虽心底有不甘,面色却都是喜悦的,众妃嫔异口同声的恭喜道:“恭喜王顺妃,恭喜仁和公主!”
一片热闹中,只有万贞儿的脸色有些僵硬,又多了一位顺妃和公主呢,这后宫,真热闹。
虽然高兴,朱见深哪里又会因为高兴而忘记万贞儿?万贞儿的不高兴,朱见深都看在眼底,如今与众人脸上的喜悦更是形成鲜明的对比,想到这,朱见深便有些愧疚,明知她不会高兴,或许就不该让她来的。
想着,已经将万贞儿的手握在掌中轻轻一捏以示安慰,并高声对众人说道:“说起来,贵妃尽心侍奉朕,这十多年来都没有好好晋过位了,如今趁着长公主的喜庆,也为爱妃晋一晋位分吧!”
哗!
此话一出,包括万贞儿自己都惊讶万分,贵妃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权力仅次于皇后,再要晋位,那便是皇后了,可是,如今皇后还健在,亦没有理由废除……
朱见深早料到众人的惊讶,并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朕已决定,晋贵妃为皇贵妃,位同副后!”
作者有话要说:嗯,查了资料,万贵妃被封为杭贵妃的时间有多种说法,一种是她生儿子时封皇贵妃,一种是死后被封为皇贵妃,还有一种就是成化十二年被封为皇贵妃。风筝选择了第三种。
然后,文中有一个错处,朱佑樘被发现并封为太子和纪小娟死都是成化十一年的事,风筝一不小心就混到成化十二年了,想到问题不是很大,就不改了。要是有亲真接受不了,就在评论里说,风筝抽时间改。
然后,然后,今天已经上班了,但风筝还是深夜码字也坚持日更,勤奋吧?勤奋吧?好吧,看风筝能坚持多久的日更。
143万氏狂妃
皇贵妃这个词众妃嫔都并不陌生,入宫时都听宫里教习姑姑说过一些宫闺历史,而皇贵妃一词,在大明的历史上也仅出现过一次,因其特殊性以及权威性让人很难不记住。那时郕王朱祁钰在位时,曾封宠妃唐氏为皇贵妃,位同副后,隐约有代替皇后的意思。
万贞儿对皇贵妃一次就更不陌生了,不但亲身经历过那段历史,更是在二十一世纪的清宫戏里见过不少,对皇贵妃的荣耀更是知之甚深。
诧异于朱见深的举动,万贞儿是愣住无法反应,众妃却已经回过神来,纷纷恭贺道:“恭喜皇贵妃娘娘,贺喜皇贵妃娘娘!”
万贞儿嘴角抽了抽,这才回味过来,自己该谢恩。便躬身对着朱见深行礼:“臣妾谢皇上恩典。”
没有见到现象中的欣喜若狂早在朱见深的意料之中,他的贞儿何时在意过这些虚名?只是自己想把最好的都给她罢了,若不是因为母后以及朝臣的极力反对,自己早便把皇后之位双手奉上了,在他心中,贞儿才该是他的皇后。
在所有人的羡慕眼光中,朱见深与万贞儿携手回到昭阳殿,一介帝王瞬间便成了一个邀功的孩子,抱住万贞儿几近撒娇道:“贞儿,我够聪明吧?不过是无意中翻了下史官们写的东西便注意到了,原来贵妃之上还可以封皇贵妃。如今在这后宫,你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万贞儿有些发愣,直到现在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夕之间,自己竟成了皇贵妃。只是,皇贵妃与贵妃之间有什么差别呢?贵妃之时,自己便已经协助后宫,位分也仅在皇后之下,如今升一级,不过是告诉别人,自己依旧圣宠不衰。
圣宠……
想到这两个字就觉得心寒。
随便应付了朱见深几句,万贞儿便扔下朱见深独自在昭阳殿,自己去了皇后那里,当初的承诺没有兑现,再不想见她,也该有个了解。
坤宁宫内,皇后精神不错,看着万贞儿的眼神却不复从前的温和,一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看得万贞儿心内更是不快。
“本宫还以为贵妃……哦,不,现在是皇贵妃了,本宫还以为皇贵妃真舍得下这荣华富贵下黄泉呢,呵,没想到,人果然是自私的,皇贵妃连身边最亲近之人都下得了手,本宫佩服。”皇后嘴角挂着嘲笑。
尽管心中滋味不好受,万贞儿却也不怒:“婉玉死前唯一的愿望便是让我放下以及好好的活下去,婉柔,就当我欠了梦离的,也只能来世再还了。”
皇后神色一凝,带笑的面容如面具般僵住。
万贞儿又说道:“相信我,我活着,比死更难受,你的愿望,也算是报了。”
皇后认真看着万贞儿,心中思量了会,才又笑道:“哈哈,是啊,本宫怎么望了,皇贵妃野心大容不下别人,如今亲眼看着别的女人为皇上生儿育女,果真是生不如死呢!”说着,笑容一凝:“可是,若说恨你,我更恨朱见深!”
“……”面对皇后如此深的恨意,万贞儿无话可说。
皇后却笑道:“放心,本宫会好好的活着,睁开眼睛看你们有多幸福!”
出了坤宁宫,万贞儿的心情依旧沉重,自己这辈子陷在了爱情里无法自拔,以致今日的痛苦不堪,王婉柔又何尝快乐过?忍辱嫁给自己的杀父仇人,终日陷在仇恨之中,别人的快乐会让她觉得刺眼。
风冷得刺骨,万贞儿却不想马上回昭阳殿,便让人往御花园去,经过长春宫时,听见宫内凄楚的歌声,万贞儿让人停下,静静的听着,竟是一首哄孩子睡觉的儿歌。
“……”看着眼前红色的宫墙,神色悠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害过那么多人的孩子,第一次生出了愧疚,自己也失去过孩子,却从没去想一下别人失去孩子会有多痛苦,别的女人就算了,毕竟还没生下便没了,可是柏若云不同,她的孩子已经三岁了……
“贤妃整日都在唱吗?”
康子英上前恭敬的回道:“会娘娘,贤妃每日的这个时候都会唱,唱完后便开始骂人。”说着,小心翼翼的看了万贞儿一眼,骂的是谁人最后还是没敢说出来。
别人不说,万贞儿又哪里不知道?无非便是皇后和自己二人,恐怕,更恨的,还是自己吧?
“回昭阳殿吧!”再没有心情去散心,最后再看了眼长春宫的方向,终究,是自己冤枉了她。
十月初六,皇上的寿辰,还是三十岁的整寿,后宫自然是要热闹一番的,不过,形式依旧没变,众妃花枝招展的施展着浑身解数吸引皇上,最后,皇上依旧选择的是与万皇贵妃携手而去,十年如一日,众人心中说不出是失落还是早已习惯了。
然而,终究是不一样了,今晚的万贞儿,没有如往年那般为他准备一碗长寿面,而是神秘的对他一笑:“浚儿,今日我为你准备了另一份礼物。”
这晚的月亮不圆,弯弯的月牙形散发着清冷的光芒,这晚,万贞儿亲手将章芷荷送到了朱见深的床上,这晚,万贞儿彻夜不眠……
当天际微微发白时,万贞儿终于笑了,原来,放下也并不是很困难。
这日之后,万贞儿对朱见深的态度并没有变多少,只是凡事不再用心而已,而沉静在美人香中的朱见深又哪里能意识到这些。
转眼便到了四皇子百日的日子,礼部已经承上为四皇子选的名字,习惯了与万贞儿商量事情的朱见深将册子递给万贞儿:“贞儿觉得四皇子该选哪个字?”
万贞儿拿着看了下,一共承上三个字:杬,枢,楷。
万贞儿百无聊赖的看着,不期然的却想起许久未见的太子朱佑樘,那个营养不良的孩子如今可还好?想到这里,万贞儿也无心想起他,将册子递还给朱见深:“这事先放一放吧,取名可是大事,我可不想让四皇子有一日来怪我。”
朱见深好笑:“都是礼部拟好的,哪里就能怪你了?依我看,这楷字就不错。”
万贞儿看了眼册子,又看向朱见深:“说好这孩子的名字由我来取的,你可不许插手。”
朱见深无奈的摸摸鼻子,真不知她怎么就非要给这孩子取名不可。
万贞儿自然也不会解释,这孩子,是婉玉替自己做的打算,虽不是出自自己的肚子,却是婉玉的心血。
朱见深再做了会儿,便去了邵宸妃那里,万贞儿独自坐着时,越发想念那个一眼见到便有好感的孩子,可是,那孩子的母亲是自己害死的,他可会恨自己?
一时,想见又不敢见的矛盾心里纠结着她,想到如今被周太后保护着的他不知长得怎样了,可还如之前一般瘦弱得可怜?
终究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渴望,万贞儿让念秋去清宁宫请,同时也吩咐南烟去打探太子平日里喜欢吃什么,并按着他的喜欢准备些菜式。
这边,万贞儿正为即将来做客的小客人做着各种各样的准备,那边,清宁宫,念秋说明来意后,周太后便说到时候自会送太子去昭阳殿,让念秋先回去。待念秋一走,周太后的眉皱得更深,对着朱佑樘千叮咛万嘱咐,并着重强调不要吃昭阳殿的任何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一章,总有要虐男主的苗头了吧?只是,还有一些琐事,风筝还没法一下子跳到虐男主的戏,不过,真的很快了。
144万氏狂妃
掌灯时分,在万贞儿满心期盼之中,朱佑樘被一群人簇拥着来到了昭阳殿。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跟在他后面,坐在宫内的万贞儿皱眉,太子的仪仗的确不凡,但也不至于带这么多人过来。
“儿臣给皇母妃请安!”朱佑樘像模像样的拱手对万贞儿行礼,看得万贞儿心情甚好,也就不再计较周太后派那么多人来。
“免礼!”万贞儿仔细打量着他,曾经苍白的小脸已经变得红润多了,身子骨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么瘦弱,但给人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虽然如此,万贞儿还是问道:“在你皇祖母那里过得还习惯吗?”
朱佑樘嫩生嫩气的回答:“回皇母妃,皇祖母和善慈爱,待儿臣更是无微不至,儿臣过得甚好。”
万贞儿点头,不再多问,转而起身牵起他的小手:“本宫让人准备了许多你爱吃的,咱们边吃边聊。”
入座后,朱佑樘端坐着,万贞儿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心中一股亲切感涌动着,直觉的,对这个孩子就是喜爱,即使是宸妃的四皇子也没有给自己这样的感觉。万贞儿亲自为朱佑樘夹了红烧猪肘,并亲切道:“来,这是你最爱的红烧猪肘,快尝尝!”
万贞儿满心欢喜的看着他,却不料,朱佑樘只是那么端坐着,并不动筷。
“怎么不吃?”
“……”朱佑樘依旧不语,只是端坐着。
万贞儿耐心的又问了一次,朱佑樘这才说道:“儿臣怕有毒!”
“……”
笑容僵在了脸上,就连一旁布菜的宫女以及随侍在侧的念秋等人都不大气不敢出,所有的热情被人当头一棒,万贞儿沉默整整一个世纪长,才找回自己的思绪,再看向朱佑樘,他依旧不碰桌上的东西,抑制住自己就要发怒的情绪,微闭了眼,再睁开时,眼中情绪已经收起,纵使再喜欢他,纵使再有亲切感,自己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个孩子也是朱见深一响贪欢的产物,如今能这样招待他已经是底线,再要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那时不可能的了。
万贞儿不再看他,声音僵硬的开始逐客:“既然怕有毒,就别吃了。昭阳殿无法招待太子,太子还是回清宁宫吧!”
没想到,朱佑樘竟如蒙大赦一般,匆匆行礼后便告退而去,看得万贞儿眼色更是冷了几分。
念秋看得胆战心惊,忙为朱佑樘辩解道:“娘娘息怒,太子他年幼无知,定是清宁宫那位……”
哐当!不待念秋说完话,万贞儿已经气怒的将桌上的东西一勺而落:“太子年幼?哼!这孩子才几岁就如此,将来还不知道怎么对本宫呢!”
念秋顿时不敢再说话,这么小的孩子就学会了提防,是谁教的自然不言而喻,万贞儿目光森然的看着朱佑樘离开的方向,许久才道:“既然今日你不容我,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第三日一早,储秀宫便接到了旨意,皇上赐四皇子杬字,名为朱祐杬。传旨的太监前脚刚走,万贞儿便来了储秀宫,王雪珍知道名字是万贞儿选的,便也对万贞儿行了谢礼:“臣妾替四皇子谢娘娘赐名。”
万贞儿坦然受了,又对抱着朱祐杬的乳娘道:“来,把四皇子让本宫抱抱。”
乳娘依命将朱祐杬放入万贞儿手中才退下,朱祐杬精神不错,一手还吃着自己的手指,万贞儿抱他逗弄了下,不期然的脑中又想到了朱佑樘那张让人觉得亲切的小脸,一时笑容也淡了许多。
“知道本宫为何替他选杬这个字吗?”
王雪珍想了下,摇头:“臣妾不知。”
“元者,初也,长者。皇后素来不得宠,想要嫡长子出世那是不可能的事了,所以大统的继承者,只能是长子。”万贞儿一边逗弄着孩子一边说道。
王雪珍起初还有些莫名,仔细琢磨了许久才恍然,一时惊喜交加的看着万贞儿:“娘娘的意思是……”
万贞儿笑着点了点头,将孩子交还到乳娘的手中:“好好教养咱们的杬而,他的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王雪珍得到肯定的答案,喜色爬上脸上:“是,臣妾定会好好教养四皇子,绝不负娘娘的期望。”
万贞儿满意的点头,这才带着人离开储秀宫。一路上风雪不断,万贞儿看着飘荡着的雪花,一时想起许多往事,只是,此时的她并没有心情去细细品味那些过往。
转头便对上了念秋疑惑的眼神,万贞儿恍然一笑:“念秋,论时间,虽然你跟在本宫身边没婉玉长久,但如今整个昭阳殿,也属你是最长了,一直以来,本宫也把你当作值得信赖的人,有什么事,大可对本宫直言。”
念秋这才敢问道:“娘娘,您真的打算扶植四皇子?”
万贞儿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看着前方淡淡的说道:“是不是真的还得看将来,朱佑樘那孩子,甚得本宫的眼缘,可惜,却是那位亲自教养着,况且,他的生母也是本宫害死的。朱祐杬不同,说到底,王雪珍也算是本宫一手抬举出来的,算起来也算是自己人。
不过,毕竟还是有生母在,本宫的位置又在哪里?”说着,万贞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急,还有的是时间,本宫可以慢慢看。”
念秋点头同意:“奴婢也是想着,如今顺妃势弱,自然对娘娘百依百顺,可他日一旦得势……”
“是啊!人心是最难琢磨的东西,他日得势,她又会怎样?”万贞儿脸上有些怅然,就像周太后,当年还是周嫔的她,对钱皇后是忍了又忍,朱祁镇一去,她甚至想要废钱氏自立为后,这就是人心。
再看白雪皑皑的大地,万贞儿又有了另一种心境,对朱见深放手后的自己,自己剩下的便只有这权力了。无论怎样,自己都不会想沦落成为先帝的钱皇后那样。
又想到自己的年纪,万贞儿不禁哂笑,“念秋,或许咱们想太多了,等到她扬眉吐气的那一日,本宫也已经作古了。”见念秋皱眉欲说,万贞儿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本宫还是明白有备无患的道理的,即使不为自己着想,也会为你们着想,为万家着想。”
作者有话要说:嗯,不是风筝骗人哈,都说有些琐事还是不得不写的,再者,很久之前埋下的伏笔也要收了,所以,风筝不能一下就跳到朱见深的戏份去。
145万氏狂妃
马车辘辘之声乍停,一双牡丹花开的绣鞋落地,随即是一双淡清色绣着水仙的小绣鞋。
一堵红墙向两边延伸,看不到尽头。红墙里的庄严肃穆之感从小门里顷泄而出,让站在墙外的人不自觉的生出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