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后乔小咩他们这些个消息灵通的人士还是挖到了一丢丢内幕——原来这些同学也不全是直接从学校跑过来的,学校组织了一辆大卡车偷偷送了他们一程来着,只是那卡车司机不认得路,兜兜转转的差点儿把车开到了隔壁市,所以才耽搁到太阳落山了,才把他们送到了营区的外围,最后的这么几公里路让他们跑步进来的。
而那些个同学在车上的时候就商量好了,到了之后就装作不支倒地,以期可以躲过接下来的训练。
只是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教官们不知道从哪儿一下子就知道了有专车送他们过来的消息,那些后到的同学们还没躺在那儿装多会儿,教官们就直接上脚踹开了:“还装?你们不是从营地大门口跑过来的么?抬脚就到的距离,能让你们这么累?”
呃,教官阁下,您这话说的,卡车可是在营地外围把学生放下的,那儿距离营地还差着好几里地呢!!
只不过谎言一下子就被人戳穿了,那些前一秒还累的快shi掉的同学,后一秒就讪讪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个儿蔫头耷脑的站成一排,脸上都是血红一片,就连陪着他们一起坐车过来的老师们站在一边看着,都有些尴尬不好意思了起来。
教官们背着手绕着那群作弊了的学生转了一圈,其中一个看起来最是年长的突然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朝身后的操场指了指:“行咧,反正你们都到咧,总不能把你们送回学校去再让你们跑过来呗?这样吧,你们再在操场上跑个二十圈就得了,跑快点嗷,不然耽搁了晚饭时间,你们没饭吃嗷。”
这位教官的话刚一说出口,只听“咚咚咚”几声,好几个身子骨比较弱的同学就眼前一黑全倒地上了……
二中的军训时间虽然只有短短的七天(最后一天是汇报演出和大比武,还不能算在内),但因为二中算是军区的高中,所以训练项目又多量又大。
那些个魔鬼教官似乎都忘记了这一群半大孩子都只是学生而不是新兵了,随便一个项目几乎都是挑战人体极限,有事儿没事儿绕着操场跑20圈,于是短短两天时间,就有十来个身体最差的同学“光荣”了。
在众人眼里,身体单薄瘦弱的乔小咩应该也是在最早挂掉那批人中的一份子,可没想到这妞儿真心顽强,这么严苛的训练都能全抗下来没掉队,就连负责高一二班女生组的彭教官和杨副教官都对她有点儿另眼相看的说。
“累、死、人、了……”
被另眼相看的乔小咩童鞋,其实也已经在挂掉的边缘了,这不,好不容易结束了第二天的训练,她被吴氏姐妹生拉活拽的拖上了楼,就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而几乎是一步一步挪回宿舍的王秀文则脸色发青,脚步虚浮,看上去情况不太妙。
“小咩,借我躺会儿,我爬不上去了。”
王秀文说着“咚”一声儿就栽在了乔小咩的床上,响声巨大,吓得别的刚进门的女同学纷纷朝这边看了一眼。
“哇,王秀文,你小心点儿,别磕着头了。”
感觉到床铺都被震得弹了一下,乔小咩艰难的挪动着身体,想要给王秀文分一点位置出来,可王秀文却在倒下来之后就一动不动了,连乔小咩推她的肩膀都没反应。
“……王秀文?你没事儿吧?”
突然之间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儿的乔小咩再推了推王秀文的肩膀,可她依旧还是毫无反应。
乔小咩心里没来由的一惊,她顾不得全身散了架一样的疼痛,一骨碌坐起来就扶着王秀文的肩膀把她翻了过来,结果一入眼看到的就是一张血呼啦哧的脸,两管鼻血还汩汩的不停往外流。
“天呐!灵灵,春春,快点叫班主任和教官来!王秀文好像晕过去啦!!”
乔小咩这一嗓子顿时引来了寝室里所有女生的围观,大家一看到王秀文那张糊满了血迹的脸都吓得惊叫连连,有那比较机灵的还赶紧去扭了湿毛巾来让乔小咩帮王秀文擦脸。
可随后无论乔小咩用了什么止血方法,王秀文的鼻血就是止不住,乔小咩怕她这么躺着鼻血倒流回食道会把她呛着,跟另外一个女同学合力将她扶起来倾身向前,结果就看到王秀文的两道鼻血滴滴答答的往地上掉,不一会儿就在地上聚集起了一小滩血水。
54打靶去
乔小咩找了纸巾来揉成大小合适的纸团塞进王秀文的鼻子,又帮她捏着鼻根处想要帮她止血,可几乎就是在眨眼间,王秀文流出的鼻血就把纸团子全给浸透了还沁了出来,乔小咩不得不再叫个女同学帮忙,不停地揉纸团子帮王秀文塞鼻血
而且在王秀文流鼻血的同时,她还陷入了昏迷当中,乔小咩帮她止不住血又弄不醒她,不由得深深懊悔自己没跟着乔妈再多学些有用的急救方法。
正当乔小咩和一众女同学素手无策的时候,行动力超强的吴氏姐妹分别带着班主任和两位教官飞奔进来了。
可没想到班主任一见王秀文这惨烈的模样也吓了一大跳,居然张口结舌的站在那儿都忘了想对策,还是后到一步的彭教官雷厉风行,看了一眼王秀文的样子,立即上前去一把将她背到背上就朝着楼下冲了去,临行前还不忘大声叮嘱大家赶紧的洗漱准备熄灯休息了。
王秀文倒下的事情只是在女同学之间引起了一点小小的波澜,熄灯时间到了以后,已经累到只剩下一层血皮的大家就齐齐没了声响,瞬间全部进入了梦乡之中。
第三天,王秀文没有回来参加训练,乔小咩和吴氏姐妹只是嘀咕了一声,就不得不全身心的投入到训练中去了——这里的教官可没有那么善良,会因为有同学掉队就减低训练的量和强度!
但是怎么说都好,今天训练真心有够BT,居然还加入了跃砖墙、爬铁丝网、过连续障碍等等的士兵专用训练项目,这让上辈子参加过几次军训但都只是练习左右转、齐步走正步走的乔小咩不由得想喷几口凌霄血来吐槽一下——这还能叫军训吗?这其实是在训练特种兵呢吧!而且还是速成的!
于是在第三天上午的训练中,又倒下去了好几个同学,男女都有,看着他们被抬走送去医务室的情景,还在苦苦坚持的学生们简直是又妒又恨!
老天爷啊啊啊啊,他们也想晕倒啊啊啊啊!实在不行您老降下几道天雷来把他们劈晕成不?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啊啊啊啊……
不过虽然大家心里都已经呈现疯狂骂娘骂老天的状态,可偷眼瞧了身边的同学,见他们依旧还没有倒下的迹象,于是便又咬紧了牙关忍了又忍。
唉,要不怎么说攀比心要不得啊啊啊啊啊!!
中午一身汗一身泥浆子的爬回了宿舍,姑娘们几乎只是草草冲了冲,换了身儿衣服就全部趴床歇着了,只有吴凉灵这天赋异禀的还坚持着冲了个澡,顺便把脏衣服泡上,这才转回了宿舍。
“之前训练休息的空当,我好像听到几个教官说要准备枪支弹药什么的,保不齐下午要安排我们打靶呢。”
吴凉灵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了,才走回来一边收拾床铺准备午休,一边跟摊在王秀文那铺上(她那铺被王秀文血染的风采了,没法儿睡)挺尸的乔小咩小声唠嗑。
“打靶?我们当靶子被人打还是我们去打靶子?”
乔小咩累的都快灵魂出窍了,其实上午训练那会儿她一直思考着要不要装晕来着,可吴氏姐妹实在太关注她,没事儿就给她个加油鼓劲儿什么的,让她实在是不好意思装病了。
吴凉灵听了乔小咩有气无力地吐槽,弯着嘴角笑了笑:“那你是想当靶子还是打靶子?”
乔小咩艰难的翻了个身,改躺为趴,脸朝向吴凉灵的方向:“要刚来的话,我肯定想要打靶子,当靶子的最好是咱们那俩儿教官,但现在我倒是挺想当靶子的,至少把我吓晕了,我就能上医务室躺着去了。”
乔小咩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压低声量,所以基本上宿舍里没睡着的妹纸都能听到她说话,大家一听这神吐槽顿时“噗嗤”一声儿全乐了,然后七嘴八舌的也开始说自己想当靶子,也想去医务室躺着休息之类的。
但大家也都是这么一说而已,谁心里不还都憋着劲儿想挨到最后一天当个女英雄来着?再说看着最瘦弱年纪还真的是最小的乔小咩都还没倒下,她们这些年长的大姐姐们好意思先倒下么?
中午抓紧时间睡了一会儿,下午大家精神都稍微恢复了一点儿。到了集合时间,乔小咩他们现在已经能在一分钟内整队完毕,不得不说魔鬼训练真心太有效。
照例先绕着操场跑了二十圈,乔小咩脚的自己现在就是行尸走肉,灵魂和肉体都已经分家了。
可恶的灵魂正在半空中抱着膀子哈哈大笑着看着悲催的**跟丧尸似地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跑,乔小咩咬牙切齿的在心里猛扇自己耳光——居然自己笑话自己?也不想想**崩了的话,你一小小灵魂住哪儿去啊!
好不容易二十圈跑完,大家呼哧呼哧喘的都跟破风箱似地了,魔鬼教官却是一脸轻松的一挥手:“挺好,热身做完了,现在听口令,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原地踏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彭教官和杨教官说着就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领着大家开始往外走,正好站在左右边的吴春天和乔小咩交换了一个眼神儿:嘿,该不会真被吴凉灵说中了,今儿个下午的训练项目是打靶吧?
结果他们翻过了一个山头儿,走到了一个山坳,到地儿一看,还真是靶场,而且上一拨儿练习打靶的士兵们估计是刚刚才结束训练下来,此时正在靶场旁边整顿休息,整个靶场还弥漫着一股子浓烈的硝烟味道,这股味儿刺激的男孩子们顿时眼睛发亮的站直了身子,晒黑不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打从军训开始就没咋见到过的笑容。
正在休息的士兵们看到学生们前来好像也很新奇,尤其是来的人当中有这么多女同学啊!!软绵绵香喷喷(??)的女孩子啊!
说句不好听的,在这军营里头,连蟑螂都是公的!当兵一年看到的都是大老爷们儿,回家探个亲,看到母猪都恨不得扑上去啃两口!现在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妹纸,那些阿兵哥们盯着看的眼珠子都快拔不下来了,连弥漫着硝烟味儿的空气都脚的变香甜了不少。
55神射手
这么直白又红果果**辣的眼神儿,植物人都能感应的到了,何况那些个正是花季雨季的小姑娘呢?
姑娘们心里带着点儿羞涩又有些骄傲更是有些兴奋,她们假装目不斜视的站在那儿等候教官下达命令,但稍微不那么瞎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些姑娘们站的可都比平时要直,挺胸收腹抬头,嘿,三七步都偷偷站出来了。
教官们让学生们稍息站好之后,就跑到正在休息的那些士兵那儿去找到他们的班长嘀咕了几声,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反正对面那些士兵们突然看向女孩子们的眼神儿又变得更加炽热了起来,再来个火星子都该能把人点着喽。
“哎呀讨厌,他们都在看什么呀?我这几天可晒黑了不少,该不是我鼻子掉皮被他们瞅见了在笑话我吧?”
乔小咩左手边的这位叫刘芳玉,城市姑娘,听说父亲是干部,家庭环境那是相当滴好,本人长的也还不错,于是有点儿小自恋。
话说能看见她鼻子上那么一丢丢掉皮的,该得是多好的眼神儿啊!鹰的眼睛么?还有那故意掐着小嗓儿的娃娃音是怎么回事儿?一句“哎呀讨厌”,生生把乔小咩的鸡皮疙瘩都给激了出来。
不过人家说这话也不是跟乔小咩说的,而是跟乔小咩右手边的那个张倩说的。
听说这两位打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同校同班,是闺蜜中的闺蜜,但乔小咩刚才可是瞄见张倩在听到刘芳玉说那话的时候暗暗翻了个白眼哟~XD
“哈哈,人家还不是看你长得漂亮呀?掉皮什么的,我可是比你还厉害呢!额头还起了两三颗小痘痘呢。”
张倩貌似也没面儿上跟刘芳玉那么要好么,瞧她跟刘MM说话时嘴角不经意的下撇,还好刘MM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关注别人,不然一准儿得看出来她的表情密码。
乔小咩被这对儿面和心不合的“好友”夹在中间,听着她们俩儿或自吹自擂,或阿谀奉承的话,脸皮子抽了抽,默默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真心想跟她们俩儿的其中一个换个位置站的说。
教官们跟战友们说了几句话就折返了回来,原来他们刚才是跟战友们商量,让战友每人帮着顾一个学生,免得这些不知轻重的孩纸拿到枪就忘乎所以了,而乔小咩也是到此时才知道,原来他们这次的打靶练习竟然是实弹射击!
一听到实弹射击,而且每人还能有三十发的子弹量(待报废的子弹真有这么多?),说的孩子们的眼神儿都亮了起来,就连乔小咩都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脚。
“头二十发子弹是让你们试射的,让你们找找感觉,十发最后十发要记成绩,你们可别射的太差了丢人啊。”
按照班级和男女分了队伍,最先来的就是高一一班的女孩子们,负责教导她们的兵哥哥们几乎是用飘的走到了她们身边,一个二个收起了鲁莽之气,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像是生怕唐突了佳人一样。
不过兵哥哥们还是比较害羞的,没敢手把手教女同学,只是先检查了一遍枪支弹药,确定没问题了才递到了姑娘们的手中,然后站在一边仔细的用语言指导。
“卧姿,上弹!”
估摸着教的差不多了,发令员挥了下小旗子,只见女学生们一个个跟林黛玉似地慢慢趴下去,哪里有半点士兵们的干脆利落?气的高一一班的教官立即大吼一声:“起立,重新卧倒!”
结果第二次女孩子们卧倒的速度是快了不少,可动作还是矫揉造作的很,气的教官脑门儿上青筋突突直跳,又大吼一声让她们“起立,重新卧倒!”看的那些还没轮到自己上场的家伙们都捂着嘴嗤嗤直笑。
“呿,装什么装啊,真恶心。倩倩,我们才不会这样呢,对不对?”
刘芳玉童鞋看到这一幕顿时不屑了起来,好像她自己就有多清高多奋不顾身似地。
乔小咩听了她这句话,下意识的往身边的张倩那儿看了一眼,没想到张倩也正好抬眼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遇到了半秒钟,紧接着两人就都尴尬的别开了眼,而乔小咩后来也没有听到张倩的回答。
高一一班的女孩子们起立卧倒了三次,有好几个比较娇气的姑娘都快哭出来了,高一一班的教官才忍着怒气在一众兵哥哥们控诉“你真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小眼刀中给发令员做了个手势。
发令员迅速朝靶子那边打了几下旗语,提示报靶员先躲好别壮烈了,接着才转向学生这边大声吼道:“准备……射击!”
发令员喊完这一嗓子之后,女孩子们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静默了大概能有三秒钟,才听到呯呯嘭嘭凌乱的枪声响起。
三十发子弹听着很多,可是到了一群根本没摸过枪的小姑娘手里,几乎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就被造完了。
而那些兵哥哥们说了一切注意事项,就是没说这八一杠的后挫力这么强啊!柔弱的小姑娘们哪里经得住连续三十下的撞击?(……肿么感觉这么说很有咸湿的感觉,XD)
于是在射击完毕之后,好些个肩胛骨都快被撞碎掉的姑娘们开始捂着肩膀哀哀叫痛,手中的枪连保险都没拉上就随便搁在了地上,气的班上的教官又是一通咆哮。
没多会儿功夫,这第一批打靶的姑娘成绩出来了,不出所料,成绩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发令员都笑着说可以不用换靶纸了……
高一一班的打靶时间很快就过了,成绩最好的居然是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戴眼镜的男孩子,最后计入成绩的十发子弹,一共打出了八十七环的高分,如果说他打几发子弹中了靶纸的是狗屎运,可十发子弹全部能打到靶子上,那就真得是有实力了,更何况他在打靶的时候还是把眼镜儿取下来的!
“不错啊小子,玩过枪?”
高一一班的教官都对这个眼镜男另眼相看了。
谁知道听了教官的问话,只见眼镜男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这是你第一次打枪?”
呜哇,不会这么巧就遇到了一个天生神射手吧?
56远视
眼镜男闻言点点头:“嗯,这是我第一次摸枪,确实不太好控制。”
他说着皱起眉头也摸了摸肩膀,八一杠的后挫力可是连男生都有些吃不消,而且如果不是因为那巨大的后挫力导致他手抖的话,他打靶的成绩应该会更好才是。
眼镜男的回答让周围的兵们都转过头来看向了他,第一次摸枪就能打出八十七环?这家伙是要多逆天啊!
“你……不是近视眼吗?刚才打靶的时候怎么还要把眼睛摘下来?”
刚才负责指导眼镜男的阿兵哥突然想起了这个小细节,忙不迭的追问了一句。
眼镜男听到这问题,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脸上的眼镜儿,接着他顺手将眼镜儿取了下来,抬起头,大家一下子就被他那双瞳仁儿特别黑的眼睛给吸引住了视线。
“我不是近视。”
眼镜男平平的说了一声。
这年代貌似还不流行戴个眼镜框当装饰,所以眼镜男的话让大家都是一愣,他们班的教官下意识的反问道:“你不是近视戴个眼镜儿干嘛啊?”
眼镜男抿了抿唇,复又把眼镜儿戴上:“我是远视,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哈啊?远视?”
这词儿听着挺新鲜哈。
“是的,近视是看不清远处的东西,只能看到近处东西;但远视的话,是远处的东西看的很清楚,近处的东西反而看不清。”
眼镜男还是语调平平的解释着近视和远视的差别,旁边的人听了他的解释之后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可随之他们班上的教官又一脸怪异的看向他:“你的意思是,你摘下眼镜儿之后,远处的靶纸反而看得清楚啦?”
眼镜男微微点头:“一清二楚。”
众默,这是何等神奇的天赋!这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的眼镜男孩,简直就是为了狙击手这个位置而生的咩!
高一一班的教官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向小园。”
“行了,先归队吧。”
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暗暗记下了这个天赋异禀的男孩子。
向小园创造的奇迹在学生当中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无论是高一还是高二的学生,都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这个神射手,有些军迷男孩子甚至是用崇拜的眼神儿在膜拜他。
接下来轮到高一二班打靶了,彭教官摸了摸鼻子看了向小园一眼,转过头来大声对高一二班的学生说道:“你们这些小萝卜头儿,看到人家的成绩没?来个有种的,成绩超过高一一班,也给本教官长长脸!”
嘿,这话说的,这些娃儿哪个不是第一次摸枪杆子啊?就算学生里头有远视的,也没向小园那种可以算入天赋技能的“千里眼”吧?
所以听了彭教官的话,高一二班的同学都蔫蔫儿的没敢接茬儿,气的彭教官当场就吼道:“输人不输阵听过没有?老子也没指望你们之中再出来个神枪手,可是你们这还没比呢就先漏气了,丢人不丢人?”
可惜高一二班这群小萝卜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无论彭教官如何跳脚都好,他们一个二个就是抿着嘴不接茬儿,反倒是彭教官神经病似地吼了半天,嗓子都岔音了,这才气喘吁吁的叉着腰停了下来。
好呗,不过三天时间,这些小鳖犊子就油盐不进了,彭教官黑脸通红青筋直跳,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得上脚踹,大喘气儿了好一阵儿,他才一挥手,让脾气比较好的杨副教官顶上,帮着领这群小鳖犊子上去挨枪子儿……呃咳咳,不对,是打靶~XD
乔小咩所在的这一排女同学先上,认真的听取了负责指导的阿兵哥讲解,乔小咩自己端着枪试了试,发现这枪还真是挺沉,而且这枪的后挫力还那么强,就她这小身板儿,保不齐射完三十发子弹,肩膀都得折(she,二声)喽。
“教官,学员在训练中受伤,能享受公费医疗不?”
乔小咩皱着小脸儿扭头问了杨教官一句,只见杨教官黑线了一下,还真是认真想了想才回答她道:“我们倒是能行,不知道你们行不行,要不,回头我去军医院帮你问问?”
乔小咩闻言扁了扁嘴:“我倒是现在就想叫辆救护车等在旁边,我脚的一会儿我准得骨折。”
结果她话音刚落,脑袋上就挨了一下,彭教官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从她的头顶阴森森的传来:“给我闭嘴!好好打!打不出好成绩,信不信你一样得骨折!”
乔小咩抱头痛呼:“我现在就颅骨骨折了,我要申请保外就医!”
众:……
被乔小咩这一插科打诨,许多同学,连带着不少阿兵哥都被她逗得笑了起来,大家伙儿原本的紧张感瞬间就冇(mao)得了。
江若愚站在后方看着乔小咩耍宝,脸皮子抽搐了两下,艰难的别过头去心里默念“我不认识这货,我不认识这货”,但嘴角却是不受控制的一点一点往上方勾了去。
“卧姿,上弹!”
小小的调节了一下气氛之后,彭教官决定速战速决,免得再被这群熊孩子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不过让那个彭教官小小庆幸的是,高一二班的女孩子们还真没像高一一班第一批的女孩子那样矫揉造作,卧倒的姿势特别干脆利落,扬起来的灰都快把他的眼睛给迷了。
“准备……射击!”
发令员话音未落,枪声就此起彼伏了起来。
高一二班的女孩子表现出来的确实没那么娇气,可这群姑娘都幻想着自己是红色娘子军呢,端着枪时就已经想一展雌风,这会儿一趴下,更是迫不及待,连瞄准都没怎么瞄就开始突突了。
乔小咩倒没那么着急,上辈子参加过好几次军训,打靶也打过好几次,但无奈上辈子视力实在是太不给力,戴着眼镜儿通过瞄准器都看不到靶纸在哪儿,所以每次打靶基本上都是闭着眼睛乱打一通,唯一一次打了个五环,据说还是旁边的童鞋打偏了让她捡了个漏儿。
57愤怒的小鸟?
难得这辈子到现在还没近视,乔小咩自然要好好体验一下打靶的乐趣咯~
所以她趴在地上专心致志的用瞄准器搜寻对面的靶纸,瞄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过专心投入以至于引发了自动解题功能(可现在也没有题目要做啊!),突然之间,她的眼前突然又开始一行一行的往外冒各种计算公式,紧接着一条抛物线就直接从她的枪口一直往前延伸,直到靶纸的位置才停下。
乔小咩有些惊诧的睁开了眼,眼前的计算公式立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但那条抛物线却还像是实际存在着的一样连接着她的枪口和靶纸的位置。
[我勒个擦,刚才那个是弹道计算咩?这样子都能算得出来?我脑袋里那个确定不是人脑而是电脑吧?]
乔小咩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的看了看两边,幸好两边的女同学都还在砰砰的射击,根本无暇他顾,倒是彭教官又一眼看到了她在开小差,气的一个箭步冲上来就吼她道:“你这小丫头!是不是不想打?不想打赶紧让开,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
乔小咩被骂的一缩脖子,吐了吐舌头赶紧又把脸贴回去开始瞄准。
静下心来,全神贯注,乔小咩很快的就进入了一种无我境界,五十米开外的靶纸也像是突然之间被拉近到了眼前,她稍微挪动了一下手中的枪,就能很清晰的看到那个抛物线的终点一下子落在了六环和七环之间的位置。
[哼,彭教官这么凶我,我就打个全十环吓吓他!]
乔小咩在心里做了个鬼脸,开始缓慢的调整起了枪口的位置。
随着她一点一点挪动枪支,那抛物线也跟着慢慢滑动,当抛物线那一端的点进入了靶纸的红心位置,乔小咩蓦地勾着嘴唇一笑,终于开了她的第一枪。
此时乔小咩眼睛所看到的一切都像是慢镜头回放,那颗火星四溅的子弹在出膛之后,果然顺着那条抛物线往前飞去,落点也正好是抛物线的那一端终点。
只是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有些眼熟,乔小咩略略想了想,在心里拍了个巴掌——嗐!这不就跟《愤怒的小鸟》砸老猪的画面差不多么!(ˉ(∞)ˉ)
哈哈,要知道她当年玩《愤怒的小鸟》可也算是一把好手,不用经过精密的计算,不用拿着攻略本儿一个关卡一个关卡的对照着,也能靠着技巧和经验每次三颗星过关,现在这射击小游戏(……孩纸,这可不是游戏!)的画面跟小鸟还挺像,她再得不到全十环,真心对不起自己杀猪能手的称号哦!(请问这两者有嘛关联咩)
有那精准抛物线的指引,乔小咩枪枪不落空,三十发子弹全中靶心,直接把靶心的那一块红纸全打碎了,成了一个大大的空洞。
“射击完毕!”
乔小咩利落的拉上保险,举手大声报告自己也完事儿了。
负责指导她的阿兵哥检查了乔小咩手中的枪支,确定没有问题了,才把她拉起来让她归队。
乔小咩本来就是这一组最后打完的,所以她前脚刚站回队伍中,后脚那边报靶员就把她的成绩给反馈了回来。
“……满环,全中靶心,三十枪,无一脱靶。”
好嘛,连传令兵都震惊了,一脸见到鬼的表情瞪着乔小咩向彭教官汇报了她的成绩。
幸好彭教官现在没喝水,不然一准儿得喷个满天花,可就这样他在听到乔小咩的设计成绩之后,还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得连连咳嗽了起来:“什,神马?全中?还都靶心!?”
传令兵缓缓点了点头,表情除了不敢置信,还是不敢置信。
“把靶纸拿过来让我看看!”
彭教官似乎还不肯相信传令员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直接要求验靶纸。
不一会儿,报靶员就将乔小咩的靶纸送了过来,看着那独独缺了红靶心的靶纸,在场所有人都默了。
报靶员还担心大家不相信,咽了口唾沫小声提醒道:“我看过了,子弹都穿过靶纸打到后头的山体上了,密密麻麻的一大把呢,要是抠下来数数,估摸着就是三十颗。”
他说着还专门往女孩子那边瞅了一眼,像是想要看看这位满环牛人到底长啥模样,但无奈站在那一排的女孩子太多,他这匆匆一瞥,根本也看不出来谁是谁。
彭教官拿着乔小咩那张靶纸的手都在颤抖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手中的靶纸塞到了杨副教官的手里,他抹了把脸,神色复杂的瞅向了乔小咩:“小丫头,你也是远视眼?”
乔小咩闻言,下意识的做了个推眼镜的动作,手指扑了个空才悻悻地缩回手摇头道:“没,正常视力。”
咳咳,总不能说其实她有超能力,颅骨下头包着的是电脑不是人脑,通过计算就能把弹道运动轨迹给全部计算出来吧?
再说了,射击也不是靠着抛物线引导就能一打一个准儿的,神马风向风速啊、枪支的后挫力啊之类的,稍微一个小动作就能让子弹不知道打飞到哪儿去了呢!天知道她今天怎么能这么超常发挥,一打靶就配备了电子眼和强化**啊?
一想到强化**,乔小咩不由自主的就伸手去按了一下自己刚刚抵住枪托的肩膀,结果这一按不打紧,她的耳畔几乎是在瞬间传来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紧接着猛烈地剧痛爆发出来,她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儿,就立即捂着肩膀倒在地上痛得满地打滚了。
“哎呦呦呦,我的肩膀!!断了断了断了!”
乔小咩痛得涕泪齐下,原本还有一肚子疑问想要问她的教官和阿兵哥们见状,也只好暂时作罢。
因为乔小咩在打靶前还开玩笑来着,彭教官真当她是装的了,他一头黑线的走到乔小咩身边想要拉她起身:“行了,别闹了,快起来集合……”“嘎啪!”
嘎……啪?
预示着某种不妙的钝响声从乔小咩的肩膀那儿传来,全场静了一下,下一秒乔小咩凄厉到堪比厉鬼的尖叫就响彻了整个山坳:“俺、滴、肩、膀!!”
58得偿所愿
咳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乔小咩也算终于得偿所愿了——因为右边肩膀脱臼外加肩胛骨骨裂,乔小咩童鞋光荣的成了重伤员一名,退出了后四天的军训。**
军区医院中,闻讯赶来的不良老哥乔小豪听说了自家妹纸的丰功伟绩,笑的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哈哈哈哈哈,你居然,被枪的后挫力撞到骨裂,嘻嘻嘻嘻,还被教官拉了一下,就脱臼?哎哟喂,笑死我了,下巴好酸,肚子好痛,妹儿啊,你咋这么宝捏?”
乔小豪夸张的捧腹大笑,伤员乔小咩却是完全无视他,笑的一脸灿烂的跟一同来探病的黎曜葭在哈啦:“曜葭哥,你也来啦?不耽误你们晚自习吧?”
黎曜葭看着乔小咩整个被打石膏固定住的右边肩膀,心里没来由的抽痛了一下,手情不自禁的就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怎么才军训三天,就又瘦了?”
因为黎曜葭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抚触,乔小咩和黎曜葭都是一愣,接着黎曜葭就像是做贼了似地飞快收回手指,白皙的脸颊上立即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乔小咩感觉自己被黎曜葭修长手指蹭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烫了起来,那热度瞬间席卷全脸,此时此刻,她第一次这么感激自己晒黑了不少,估摸着脸红黎曜葭也看不太出来吧?
“瘦,那个瘦了不挺好的么?多少女孩子还闹着要减肥呢。”
乔小咩也不敢再看黎曜葭了,只好转向乔小豪来借题发挥:“乔小豪,你就这么两手空空的跑来看我啊?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我,我可是好几天食不下咽了,我都饿瘦了你知道吗?”
乔小豪闻言,似笑非笑的看了她和黎曜葭一眼,然后才凑上前去假装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有瘦吗?我咋看着你还长胖了呢?这小脸儿,肉呼呼的,都看不出棱角来了。”
乔小咩原本只是想借着乔小豪化解一下尴尬,但没想到这家伙逮着机会就要打击报复,气得她立马就忘记刚才跟黎曜葭亲密接触时的羞射甜蜜了。
“我呸!你这两个不是眼珠子是卫生球吧?睁眼瞎仨字说的就是你!我这脸还没棱角?我这脸还肉呼呼的?看不见不会用手摸摸?我这脸都快成锥子脸了,还没棱角!”
好吧,乔家兄妹又开始了日行一吵,黎曜葭倚在病床边看他们兄妹俩儿斗嘴,脸上的笑容有几分羡慕,也有几分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温柔。.....
听说乔小咩光荣了,江思嘉也翘掉了晚自习,赶回家做了好些好吃的赶到医院来探望她。结果离着病房大老远呢,乔小豪就耸着鼻子到处闻,最后拍板:“思嘉来了!”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江思嘉就提着一网兜饭盒和大保温桶出现在了病房门外,乔小咩看着乔小豪盯着饭盒两眼放光的样子,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儿,然后才笑颜如花的招呼江思嘉:“思嘉姐,你可终于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她说着抄起枕头就朝着乔小豪来了一下:“还愣着干什么呀?不是早就闻到思嘉姐的味儿了吗?还不快去帮思嘉姐提东西?”
江思嘉还没进门就被乔小咩打趣了一句,粉脸上顿时泛上了好看的樱粉色,她含羞带嗔的瞪了乔小咩一眼,顺手把手里的东西全塞到了涎着脸凑上来的乔小豪手里,故意不看他就大步的走到了乔小咩身边:“你哪儿是想死我了呀?你是好几天没吃到油水,想我做的好吃的了吧?”
乔小咩眨了眨眼做出个娇羞的表情:“矮油,人家当然是想你,同时也想你做的好吃的嘛,思嘉姐跟好吃的是划等号的咩。”
江思嘉“噗”一声被乔小咩逗乐了,在她的额头上戳了一下,才指了指她动弹不得的右边胳膊:“你这咋回事儿啊?咋伤的这么严重?若愚呢?他没照顾你吗?”
乔小咩摆了摆左手:“跟若愚没关系,我们训练的时候,男队和女队都是分开训练的,他的训练比我还苦呢,我这伤嘛,唉,都怪我没补好钙,打从今儿个起啊,我要天天喝一升牛奶才行。”
江思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补钙跟她这伤势有啥关系,转念一想,貌似听说乔小咩这伤是骨裂,她这才在心里一拍脑门儿,然后说道:“也甭光喝牛奶,每天熬些大骨头棒子汤喝,也能好得快,回头我回去跟我妈说一声儿,让她每天晚上熬好了备着,第二天让小豪给你带过来喝就是了。”
乔小咩听了江思嘉这话,下意识的就想婉拒她这好意,可目光扫过她掩藏不住丝丝甜意的表情,乔小咩悟了——好呗,给她熬汤是其次,关键是每天要乔小豪给她带过来啊!
“嗯,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辛苦思嘉姐和阿姨了。”
乔小咩说着冲江思嘉眨了眨眼,表示“情况我瞭”,江思嘉又被乔小咩看穿了心思,脸上顿时爆红,心慌意乱的赶紧转过身拿了筷子和勺子就要往出走:“那什么,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先去把筷子勺子洗一洗,小豪,你帮着把汤先给小咩倒一碗出来晾晾。”
她说着就快步往外走了去,结果她洗好了筷子和勺子回来的路上,又碰到了同样提着个保温桶赶到医院来的黎曜葭。
“诶,曜葭,你也来啦?”
江思嘉从水房出来,正巧看到黎曜葭转去病房的背影,忙招呼了他一声。
黎曜葭听到江思嘉的声音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她加快步伐走向自己:“嗯,下午就跟小豪来过了,回家跟我妈说了小咩妹妹受伤的事情,她就熬了汤让我赶紧给小咩妹妹送过来。呵呵,早知道有你这位大厨子出马,我就明天再送好了。”
江思嘉快步走到黎曜葭身边,再和他一道往病房走去:“什么大厨子呀?要是知道阿姨熬了汤,我就不献丑了,熬汤的手艺我可比不上阿姨呢。”
嘛,江思嘉这话倒是不假,整个家属大院儿谁不知道黎妈妈祖籍是广东的?煲汤什么的那可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
所以黎曜葭听了江思嘉的话也难得的没有谦虚,只是微微笑了起来,脸颊上一个浅浅的酒窝,看着就能让人醉过去了。
59有恃无恐
住院两天,除了伤处的胀痛酸麻各种难受之外,乔小咩对于现在的生活还是挺满意的:至少有正当借口不用军训,至少每天都能喝到江思嘉和黎妈妈亲手煲的老火靓汤(一个负责中餐一个负责晚餐),至少还能每天看见黎曜葭~XD
“哼,真没听说过打个枪能把自己的肩膀弄到骨裂的,你丫头也太给老子‘挣脸’了吧?”
乔小咩住院第三天下午,乔爸总算风尘仆仆的从团部赶了回来,明明脸上的表情都已经是满满的担忧心疼了,偏生嘴上还要逞强。
乔小咩跟这个老爸相处了小两年,好歹也算把他的脾气摸了个门儿清。
其实这个老爸心底里还是跟上辈子的那个老爸一样疼爱她滴,就是这个老爸在军队里磨炼久了,脾气还真就变成了电视里常见的那种老派军人硬汉的脾气而已。
嘴硬心软啊神马的,现在的乔爸就是最佳写照啦。
尤其呢,现在还有乔妈在场,乔小咩只要扁一下嘴含着两汪眼泪做出个受尽委屈的小模样来,自然有亲娘帮自己出头,代表闺女惩罚乔爸。
“你这说的是人话不?咱闺女才几岁?站起来还没那把枪高呢,那么大那么沉的一把枪,开一枪那后挫力可不就跟肩膀上挨了一枪似地?还一次挨了三十下,骨裂都是轻的了,你还想闺女粉碎性骨折啊?”
乔妈几句话就把乔爸噎的没话说了,吭哧了半天,才嘟囔一句:“我可是她亲爹,怎么可能这么想女儿呢?”
“那就是啊,那你初来乍到的把自家亲闺女训的啥一样的,你想干啥?心疼闺女就直接说,冷嘲热讽的,谁知道你这是闹哪样啊?”
乔妈白了乔爸一眼,径直走到闺女身边看了看她的伤处,见石膏打的稳稳地没啥问题,她这才又“哼”了一声看向乔爸:“行了,我还有病患要看,呆不了这么长时间,你在这儿看着闺女,别再用对你手底下那些兵的态度来对待闺女啊。”
乔爸被乔妈当着闺女的面儿教训了一顿,有点儿拉不下脸来,别扭的转过脸去假装没听到乔妈的话,那幼稚的样子简直就跟乔小豪平时耍赖时候的样子如出一辙,看的乔妈和乔小咩两母女顿时相视而笑。
稍后乔妈回去工作,病房里剩下乔爸和乔小咩父女俩儿,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乔爸有些不自在的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瞅自家闺女一眼,乔小咩倒是饶有兴致的观察着乔爸,但仔细一打量,乔小咩才发现乔爸身上的军装皱巴巴的,眼睛底下挂着俩儿眼袋,嘴唇和下巴上还都是刚冒出来的胡渣子,想来他应该是日夜兼程从团部赶回来看她的了。
意识到这一点,乔小咩一瞬间又感动了,她微微叹了口气,用带着点儿撒娇的口气招呼乔爸:“老爸,先坐会儿吧,站着不累么?”
乔爸听到乔小咩的招呼,脸上的表情顿时松动了一点,但军人的自尊心还要作祟一下,等着乔小咩又招呼了他好几次,他才背着手缓步踱到了一边的小沙发上落座了。
在乔爸坐下以后,父女两个一时间又没了话题,乔小咩几乎是搜索枯肠的想要找点儿话题跟乔爸聊一聊,可她的脑浆子都快想干了,还是没能检索到可以跟这个乔爸聊下去的话题。
唉,谁让她不能说的秘密,太多。
而乔爸干坐了一会儿之后,也脚的这样下去实在是太憋屈,于是想了半天,他才尽力放软了声调问乔小咩:“对了,在我离开团部的时候,好像听说你们这次军训出了个什么神枪手?你知道不知道是谁啊?”
乔小咩一听乔爸问这个问题,立马菊花一紧,眼珠子略略一转,避重就轻的答道:“知道啊,高一一班一个叫向小园的男生嘛,他有挺严重的远视,正好能将靶子看的一清二楚,所以第一次打靶就打出了很好的成绩。”
“向小园?男生?我怎么好像听说是个女孩子?”乔爸说着,眉头习惯性的皱了起来,但随即他又自说自答道:“不过这孩子的名字倒是挺像姑娘家的。”
乔小咩心里的小人擦着汗,她则是猛点头:“是啊是啊……不过那什么,老爸,你不是就想着把人家招揽到你那儿去吧?一般来说能考到咱们学校的,学习成绩也是相当不错的,日后考个本科没问题,人家可不一定愿意当兵呢。”
结果乔小咩这话又触到乔爸的逆鳞了,只见他又眼一瞪,右手狠狠地在小沙发的扶手上拍了一下:“怎么就不愿意当兵了?有什么大学能比军队更锻炼人的?既然他能有这天赋,那就更该为了国家,为了人民而好好奋斗!”
乔小咩很想说一句,就算那位向小园日后不投身军队,考到大学,也未必就不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好好奋斗啊,再说了,参军的时候不还得检查视力么?这么严重的远视眼能不能通过体检关啊?
但乔小咩重生快两年了,还一直没有怎么跟乔爸好好相处过,她现在又不是叛逆期的孩子,没事儿顶什么嘴啊?乔爸想招揽的是向小园又不是她,她激动个什么劲儿咧?
所以即使心里已经吐槽的不行了,乔小咩还是吐了吐舌头没继续跟乔爸犟嘴,而乔小咩乖巧的态度让乔爸的火气倏地就降了不少,他有些讪讪地又放松了下来往后靠着坐在了沙发上,重重地清了下嗓子才粗声粗气的说道:“其实,你这次能坚持到这个阶段已经很不错了,我还以为第一天你就会被刷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