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注定是载入史册的一天,早在半个月以前,符玄就把穷观阵测算出来的结果汇报给了神策府。原因是卦象出现了空白,前所未见的场景出现,不禁让人怀疑这次危机的程度。
为此,各处云骑都加强了警备力,其巡逻的规模、力度比上次罗浮举行的星天演武仪典更甚。
彦卿佩戴飞剑加入巡逻的队伍,若说这位骁卫和过去有什么不同,大概是他腰间还多了一枚金子做的竹报平安祈福配件,这是之前行秋送的礼物。
当事人给的那一大箱子里,除了各种各样的剑谱、剑胚、剑法心得,就是这枚竹报平安了。另外还有一封信,大概意思就是“认识你很高兴,希望下次再跟你交手”。这是彦卿拿着联觉信标连看带猜瞎琢磨出来的意思,毕竟对方的字迹实在是……
更加成熟稳重的彦卿专心致志巡逻着安排给自己的地区,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危害。他可是合格的骁卫!
不过缘分大概也是如此,星天演武仪典事件中,他是第一波直面步离人的存在,这次,也是他先注意到了异常。
准确的说,不是他注意到,而是对方就是奔着他而来的。
“我找景元。”站在中间、相貌十分具有威严和信服力的蓝色身影说道。
左边绿色的身影倨傲地抬起下巴:“跟他们那么客气干嘛?直接冲过去把龙揍到他爹妈都认不出来就行。”
“你太极端了,阿佩普,虽然我也觉得应该这样。”另一个看起来比较温和的棕色身影笑眯眯地说道,“而且有件事情你说错了,他们没有爹妈。”
彦卿:“……”
他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力,这股压迫力甚至比当初自己同时面对刃和丹恒还要可怕,但他是不会退缩的!不过他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小家伙,识趣点,直接带我们去见景元,我们只是来算私账的,并不想跟罗浮发生冲突。”阿佩普又开口了,大概还是意识到这里不是持明大本营,没必要把火撒的到处都是。
彦卿很无奈:“……那你们好歹自报一下家门啊!”就他们这表现,谁敢相信他们真的是无害的啊?
“刚刚若陀龙王不是说了吗?本座的名字叫阿佩普。”阿佩普实在脾气很臭,这么一会儿时间就不耐烦了,“话说你到底认不认识路?不认识的话我喊白露过来带我们。”
哦,白露啊,对上了!所以这个阿佩普,就是先前白露小姐口中那个教导她龙族知识、龙族秘法的阿佩普?
怎么区别这么大?
明明衔药龙女嘴里的阿佩普老师是有一个有点傲娇、但非常疼她、对她近乎是倾囊相授、提供了非常多情绪价值的好老师,怎么眼前这位……?
是白露的滤镜太大,还是阿佩普的双标太明显?
“我可以带你们去见将军,不过你们得先说明自己来意。否则,彦卿绝不会放任危险横流!”骁卫勇敢地抽出剑。
阿佩普是真的无语了。眼看着同伴就要动手抽人,上演外交事故,若陀龙王连忙压制住她的动作:“我和旁边这几位都与龙族相关,此行出访,不过是清算一些龙族败类,剩下的,你带我们会见景元将军就知道了。”
“说起来,我朋友跟你也认识,他还送了你一枚石珀做的玉牌。”若陀龙王提醒道。不得不说,相比于阿佩普,若陀龙王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关键的石珀玉牌一出,彦卿就知道他们是提瓦特人,准确的说,是提瓦特龙。提瓦特有龙族这件事不是秘密,当初丹恒老师能跟契约星神结缘,也和他体内的龙族血脉不无关系。但具体的龙如何,彦卿就不知道了,他在提瓦特待的时间不是很长,印象最深的就是行秋这个朋友,其余的都靠官方文件。
但到底提到了关键词,这么一来,还是可以稍微信任的,不过该有的警备还是要有的。
彦卿先是发消息通知神策府,然后又跟其它云骑一起带路,以包围环绕但有距离的姿态把人送到了景元面前。
“那维莱特先生,你们这是?”景元和那维莱特有过会面,虽然是在旅行者的尘歌壶里,当时的重点也在钟离和温迪还有纳西妲的身上,但对方教导过丹恒龙族知识,他对他的印象也很深刻。
“我们来帮丹恒做主。”阿佩普抢先一步发言道,“丹恒一条水龙从小没得到好的照顾以至于发育不好这件事,我可不会当没发生过。”
丹恒这个关键词一出,事情就变得又复杂又简单起来。复杂在对方的前世今生,以及现在特殊的身份;简单则是在前尘已了,丹恒的流放令也已解除,如今两边相处的也还算是融洽。
“嗯,这事涉及到丹恒的话,我作为家属没办法开口啊。”景元有些苦恼,然后把一旁的符玄拉了过来,“这样吧,符卿,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暂代将军职责,我站到那维莱特那边支持他们。”
脑子活泛的智识仅用两秒时间就给自己找好了定位。
符玄:“……”
你这是不是太光明正大了?要不是有个星神岳父护着,先前元帅派两名将军过来调查的事情就又得来一次了!
没办法,谁叫对方的后台硬呢。
符玄坐到了将军的位置上:“关于丹恒的事情,本座已经派人把相关的公文拿过来了,还请各位稍等。”
“另外,景元将军,你作为当时的关键人物,知道得应该也不少。”
景元也没忘记那些事情,加上这会儿神策府都是自己人,云骑骁卫都被彦卿带出去了,也就放心地开口了。
从起因倏忽之乱讲到了后续的饮月之乱,再从饮月之乱讲到丹枫的判罚、还有丹恒转世的事情,紧接着就是丹恒的命运,幽囚域的过往和流放的结果。顺带着提了之前的建木时间,并表示现在的丹恒已经是自由身。
此外,罗浮的权力结构、丹枫定罪判罚的流程、持明相对自治的情况、还有汇报给联盟上层的反应,也都详细地说了一遍。有些是刻在他脑海里的,有些则是后续从他人那里获知的。
他遵守罗浮的律法,做不出徇私枉法的事情,但也从没忘过丹恒的遭遇。希望有天能抚平他的伤口。
有些事情注定不能两全,当年他的放手已经是最佳选择。只不过后来有一次面临失去,才终于爆发明白自己的情感,从此再也舍不得他离开。
符玄知道凤求凤是真的,但没想到将军真的记得这么清楚,哪怕把卷宗文件都拿出来,大概也就这么些内容。
正好这会儿文件送过来了,确实和景元说的一模一样。也不知道他看过多少遍,才把内容记得这么清楚。
饮月之乱啊,当真是云上五骁分崩离析的节点。曾经意气风发的五人,最后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将军。
符玄刚在心里感慨,就听到阿佩普没有任何掩饰的嗤笑:“就这?”
“你们自己寻思一下,丹恒受刑这事合不合理。我虽然不精通罗浮语,但璃月古话也能说上几句,当初那篇判书的意思明明是‘丹枫犯了很大的罪孽,但看在当年的功绩上,对他施以刑罚并在轮回后赶出罗浮’,哪个字提到了转世后的丹恒也要继续关着受刑?”
“‘往罪不咎’放在这里就是个笑话,你们既然要继续罚他,哪怕受刑转世了也不放过,那就不必说‘往罪不咎’。”阿佩普的言语向来直接。
对和璃月古语特别相似的罗浮语言更加熟悉的若陀龙王也表示:“咎,在这里是责备、处分的意思,往罪不咎的意思就是过往的罪行就不追究了。结合前后语境就是只要丹枫受了蜕鳞轮回的刑罚就对他过往的罪行都不追究,以后流放到化外永远不能回来,凡是仙舟管辖的范围,都不许踏足。”
“嗯,这里也有问题,我不是水龙,不太清楚,但大家都是龙族,应该是大差不差的。”若陀龙王指着判决书里出现的“万世不返”四个字说道。
那维莱特在一旁解释道:“丹恒身为水龙,又没有独立创造秘境的能力,他的轮回必须用到出生之地的源水,也就是波月古海之水。这里提到不能踏足仙舟管辖范围,就意味着他不能接触到波月古海之水,也就是说不能轮回。”
既然都不能轮回了,又哪里来的万世不返呢?
“但这里也有点奇怪,持明轮回需要波月古海之水一事应该不是秘密。既然知道对方不可能在没有波月古海之水的情况下轮回,为什么还要写上‘万世’这个矛盾的词汇?”
好问题。
若陀龙王果断选择申请场外援助:“摩拉克斯,这事你怎么看?”
摩拉克斯,这是契约星神的名字,原本符玄以为仙舟能唤来帝弓司命的弓失加入战场就已经很厉害了,结果强中自有强中手,这几位居然能直接跟契约星神以这么平和的态度说话。
这就是对方的底气。
而随着若陀龙王的呼唤,已经达到星神境界的钟离,自然出现在了神策府内,不过他换上了自己的神装,以区分自己往生堂客卿的身份。
他时刻关注着这边的场景,也知道刚才的对话内容,顺着若陀龙王的发问说道:“判决文书这样重要的内容需要经过反复的审核,也不会出现影响公正的私人因素,既然大家都没异议,就意味着这份判决文书出现的时候,你们已经决定要赦免丹恒了。”
流放只是中间的过渡。这份判决书出现的时候,应该是仙舟联盟确定自己未来还需要丹恒力量的时候。所以先用流放这个减刑的借口把人从幽囚域里放出去,然后再以建功(未来)的理由把丹恒的流放令取消。
幽囚域到底是关罪大恶极的囚犯,如果丹恒只是尽了饮月君那样的职责,不足以将功赎罪说服大众。
但多了一层流放就行。丹枫毕竟不是生来的恶人,曾经也建立过功劳,以过往功劳的名义降低罪行,还是在大家接受范围内的。
所以结论很明显。
“你们也知道关押他不对,特地用婉转的手法清除他的罪行,让他功过相抵自由出入罗浮。”钟离得出结论。
不得不说,当了几千年岩王帝君的人就是不一样,把仙舟的小把戏看的清清楚楚。
符玄的新世界打开了,得亏这会儿彦卿已经不在,不然听到这些得对他的世界观造成多大的冲击啊?
“您说的没错。”景元承认了,“当初十王司要求我去宣读判决书、送丹恒离开罗浮,就是为了未来丹恒能够回来加强鳞渊境内的建木封印,并以此取消他的流放令。”不过这个中的用意,他是把人送走之后才明白的。
也就是有这个前提在,联盟的高层才会怀疑之前的建木事件是不是他自导自演,当时的情况与其说是怀疑他对仙舟联盟的忠诚,不如说是指责他把动作搞得太大了,什么毁灭大君、什么药王秘传、什么星核作乱、什么建木灾变,你能不能编个实际点的?
大家都知道罗浮这边要出点事,也都清楚丹恒会来救场,毕竟这都是他们默认的。但在他们的概念里,只是罗浮出了一点小变故,最多清理一下内部的杂鱼,谁能想到真的有人在搞事啊?
“我们都知道,这些刑罚本不是他该承受的。”大约是真的有靠山在,景元将内心藏了很久的声音说出。以前他身为罗浮的将军,不能有太多的私心,但这会儿明显有人为丹恒做主,也就可以把这些说出了。
“所以中间出了什么差错?”若陀龙王双手揣兜问道。
仙舟联盟决定的刑罚跟丹恒实际接受的刑罚出现了这么大的出入……这是正常执政能出现的差错吗?哪怕是枫丹那边有限定自治权的梅洛彼得堡,也不会出现这么大的差错。
总不能罗浮这边有刑罚机构的自治权比梅洛彼得堡还大吧?
……还真有。
“跟持明内部比较相关。”景元斟酌着词句描述道,这事儿有点难以启齿,“丹枫身为罗浮的龙尊,掌握名为‘化龙妙法’的秘术,部分持明觉得,‘化龙妙法’属于持明,丹枫受罚转世离开之前,需要先把‘化龙妙法’留下来。”
他们对白露和丹恒的作为,就是想将这部秘法占为己有。
“他们在开什么玩笑?”阿佩普直接不满地开口道,“一个能有序传承的秘法既然没有落到他们身上,就意味着他们没有资格传承。不会以为什么小鱼小虾都能继承龙族的秘法吧?”
龙族秘法没这么不值钱。
“何况你们不是打算过段时间就接纳丹恒回来的吗?”阿佩普疑惑。等到丹恒回来了,化龙妙法不就也回来了?中间这点时间有什么不能等待的?
“那些事情不好明说,持明那边应该没有明白。”景元说道。凡是涉及到跟□□势相关的话题,就不能够说的太明白。因为政治不是非黑即白,有些事情是不能放到明面上说的。
“呵,”阿佩普冷笑,“哪有什么明白不明白的,不过是私心作祟罢了。否则那时白露就已经是龙尊,他们凭什么动白露的主意?”别忘了白露现在是她教着的,她经历的那些事情都告诉她了。
她身上可是带着双份愤怒呢。
好家伙,龙师那群家伙可是前前后后把人得罪了个彻底啊。
“既然事情到了这地步,我们也不藏着掖着了。丹恒当初受过的刑罚、还有白露自幼遭遇的磨难,我们都会细细清算一遍,我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龙。”阿佩普直接露出獠牙,“你们罗浮的政治纠纷我不在乎,但两个幼崽自幼被摧残、折磨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同为龙族,我有权力清除这些欺凌幼崽的败类。”
剩下几位的态度也是如此。
“我足以审判他们罪行。”那维莱特沉着声说道。丹恒的遭遇会让他联想到那时候被排斥的美露莘们,可丹恒的境遇比美露莘更惨。故而他的同情更多,内心翻涌的情绪也更加明显。
“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理。”若陀龙王跟着表态。好不容易神智恢复清醒了,好不容易跟旧友重逢了,好不容易知道旧友感情顺利,还认了一个孩子,怎么能看着孩子受难而不出手呢?
他可是个友善慈爱的长辈。
“丹恒现在是我的子嗣,我为他寻个公道不算事吧?”摩拉克斯含笑道。这是他之前就决定好的事情,并不打算为外界因素退让。
好家伙,这事不能善了了。
符玄心知肚明,但身为罗浮的暂代将军,不可能把人送出去给人出气。那是踩着罗浮的面子!
但她没想到,正版将军直接抢在她之前开口道:“我有那些龙师的名单,但希望各位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自然。”阿佩普双手抱胸,抬头倨傲地开口,“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们也可以跟你签订契约,当事神就在这里,总没有异议了吧。”
“无需如此,我相信各位的分寸。”景元相信钟离身为契约星神,不会违背自己设立的界限。
“将军!”符玄皱着眉头喊道。
景元朝她摇了摇头:“符卿,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他极有压迫力地说道,“你通知云骑清空鳞渊境内的人员,我让彦卿把龙师们带过去。”虽然那里本就没什么人去,但还是要以防万一。
“另外,白露这边……?”景元征求几位龙族的意见。
阿佩普想了想:“那孩子还小,又是从小学医的,医者仁心,恐怕看了之后会有阴影。但那些人欺负过她,不让她看到下场也不合适。”
“若陀龙王,到时候你仔细护着她,有超过的场面就把她眼睛捂上。”阿佩普把工作分配给了若陀龙王。
“耳朵也得捂上啊。”若陀龙王从善如流接过这个任务。丹恒那事阿佩普和那维莱特更清楚、更加有怒火,自己作为后来的,到时候补个刀就行。
“我安排一下,各位稍等。”景元算是彻底给他们开了后门。
符玄虽然安排了人手,但还是寻到景元不解地问道:“他们这样做是在挑衅罗浮,将军为何还要……我知道星神不能够得罪,这件事情也亏待了丹恒。但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持明那边恐怕……”既然都是要为政治目的考量,为何这次的行为这样大胆?
“符卿,你知道龙师这些年来都干过什么吗?”景元放轻了声线说道,却显得其中的内容更加重要,“联盟的忍耐力是有极限的,一直容许他们存活至今,是因为罗浮还没有合适的龙尊,不能完全统御持明一族。但现在,有合适的教导者出现,白露掌管持明只是时间问题,他们也该接受自己的惩戒了。”
“这样啊……”符玄很震惊,超出自我认知的震惊,“我倒是不知道,联盟暗地里还有这样的安排。”她还以为联盟会因为持明自治的法则一直容忍对方呢,不然之前那个龙师涛然,勾结药王秘传做实验、绑架衔药龙女后也不会说出那样无耻至极的话来。
景元摇了摇头说道:“倒不全是联盟的安排,有一部分是饮月君的布置。他死前和联盟做了交易……”
只不过交易没有摆在明面上,是彼此默认的心照不宣。而等到交易的效果体现,还需要一定时间沉淀。
符玄之前一直想登上将军的位置,现在看来,自己确实太年轻了,还有很多需要熏陶学习的余地。
“将军,你可能还要在这个位置上多坐几年。”她说道,“本座刚刚发现了自己的不足,还需要更多的学习。”
饮月君的布置,这六个字的冲击力甚至胜过了之前的一切话语。明明是饮月之乱的祸首,为何还能布置下足以影响几百年后仙舟格局的手段?
她当真是年轻,还不足以参透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景元的话是很有效的,云骑很快清空了鳞渊境游客,彦卿也把龙师都带了过去。丹鼎司那边动静闹的有点大,不少龙师都在丹鼎司藏有势力,不过青雀过去还是顺利地把白露带了过来,现在正被阿佩普和若陀龙王仔仔细细检查,看到白露尾巴上插着的东西时,阿佩普的怒火直冲云霄。
“什么玩意儿?”阿佩普直接怒了,“哪个(提瓦特脏话)干的?给龙的尾巴插这些,亏他们想的出来!幼崽长大本来就够不容易了,他们还往上面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是荒谬!”
“阿佩普阿姨?”白露已经知道眼前人的身份,很感激对方的照顾,但还是有些被这样的表情吓到。
若陀龙王弯下身护着她:“痛不痛?若陀叔叔帮你把这东西取下来好不好?再让摩拉克斯给你治疗一下,很快就会不痛的。以后你就能正常长大了。”
“真的吗?我可以长高了?”还是个孩子的白露注意力迅速被转移,整个龙高兴地跳起来。
“嗯,白露以后一定会长的高高的,若陀叔叔悄悄跟你说啊,阿佩普阿姨有长高秘籍,你之后可以缠着她要。”若陀龙王一边哄着她,一边迅速动手,啪嗒一下就把白露尾巴上的东西取了下来。钟离及时送上治疗,白露刚听到声音就感觉尾巴一轻,什么罪都没有受。
她高兴得捧着自己完好的尾巴,再看看阿佩普高挑的个子,觉得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她终于可以长高了!
大家看着她的样子都感觉很心酸,明明她不用遭受这些的,结果硬是熬了这么多年。日常除了爱玩一些什么错都没饭,还救了那么多伤者病患。
“走吧,白露,阿佩普姨姨带你去打坏龙!”阿佩普已经在磨牙了,保证等会儿把龙揍的头破血流。
景元在前面给龙带路,青雀被符玄赶回太卜司,自己则是跟着景元出发,到底是未来的罗浮将军,有些东西该学起来还是得学起来。
等到了鳞渊境后,彦卿和云骑也被景元赶走了,整个鳞渊境洞天除去龙族之外,就只有景元、符玄两个天人。
“景元将军这是做什么?把我们像犯人一样押到鳞渊境,这是你身为将军应该干的事?把我们持明当什么了?信不信我们告到元帅那里,让她狠狠治你的罪?”有龙师按捺不住开口道。
景元一步一步走近:“诸位与其担心我,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
他身后众人也露了出来。
符玄,钟离,那维莱特,阿佩普,以及被若陀龙王护着的白露。
白露不解地看向若陀龙王,这里的龙师她也认识,不少都爱管着她,不让她做这做那的,还老是说她坏话。所以他们这样是要做什么?
“等会儿我们看着就好。”若陀龙王没有压低音量,故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曾经欺负过你和丹恒的龙,都将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以后就有我们护着你了。”
如果阿佩普她们把全部的持明都拉出来让白露认脸,那她可能会觉得里面有好人,不能够牵连到全部人员。但现场这些都是她有印象的、确实对她做过不好事情的持明,比如说那个往她尾巴上加锁的,也就没那个概念了。
乖乖地被若陀龙王护着,虽然是第一次跟他见面,但白露就是觉得对方非常和蔼,相处起来也很愉悦。
“什么人?”又有龙师皱眉道。
“审判你们的人。”那维莱特召唤出自己的手杖,态度非常明显。
“各位都是持明中的魁首,应当没有忘记当年对丹恒做下的事情。”知道钟离他们来为丹恒做主后,景元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藏在心里几百年、反复模拟过的话也能够说出口了。
“哼,那个叛徒。”景元如此态度,让龙师们清楚地知道这次的遭难不可避免了,就算有办法向外界求援,也需要先把这一关熬过去。
“叛徒不叛徒,是你们的事。我们来是算丹恒还有白露的账。”阿佩普走到众人之前,“先从丹恒开始吧,你们是怎么敢的?把一个刚出生的龙崽关在那种干旱的地方并施加酷刑的?他一条司水的水龙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成长,才会对干旱习以为常的?”
“那是他罪有应得。”有龙师急急地反驳道,“何况把他关到幽囚域的也不是我们,是十王司!”
“少来这些门道,当真以为我是什么不懂事的傻子吗?如果不是你们先有动作,他那会儿就该被流放了。”阿佩普重复了一遍当初的判决书,很直白地挑破他们的行为,“当时他已经蜕鳞轮回成为丹恒,没有被流放走的唯一原因,就是你们拦下了他。”
“你们想从他那里得到‘化龙妙法’,想把他当做自己的实验对象……野心都写到脸上了。罗浮压根不敢放他走,谁知道那时候你们会不会赶出去把人抓回来做实验?但强留下来也不合适,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继续关押……”阿佩普直接凝出一条墨绿色的、带着倒刺、并且倒刺上冒出丝丝缕缕紫黑色毒气的柔韧鞭子朝龙师们抽去。
庞大的草元素力携带毒性,直接把反驳的龙师抽的皮开肉绽,痛呼声怎么也忍不住。倒刺勾着碎肉跟着鞭子的弧度甩出,落在地上。
阿佩普继续冷酷地道:“而且,这中间有时间差吧?相比于正规行事的罗浮判官,你们更早得知丹恒的消息,也更早的控制住了他……需要我提醒你们,那时候你们都干了什么吗?”
干了什么?当然是把他当做研究对象取血、取鳞片、削龙角、把所有有研究价值的部位都取了切片,打算研究出龙尊的秘密;当然还对他的精神做了限制,想趁他灵魂虚弱的时候,问出化龙秘法的秘诀,不管他怎样痛苦哀嚎都不为所动;当然是在上个方案没用之后,强制性地帮他恢复记忆,并在之后严刑逼供。哪怕依旧没有问出下落,也要在十王司判官过来把人带走的时候,指出这点,胡搅蛮缠,要对方偿还罪孽,逼的十王司不能把丹恒流放走。
他们知道的,那时候十王司已经联系好了有声望的巡海游侠,打算这边判决书一下,那边巡海游侠就把人带走。毕竟是持明龙尊的转世,仙舟联盟怎么放心随便流放,万一被药王秘传带走、跟丰饶孽物混在一起怎么办?
那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所以他们选好了巡海游侠,对方有足够的声望,又跟自己信奉着共同的帝弓司命,是可以信任的编外人员。
而龙师,不能容许化龙妙法离开,也不允许丹枫这个叛徒的转世好过!
所以哪怕十王司把他带走关到幽囚狱里想保障他的安危,他们这边也是不断的施压,借着饮月之乱持明损失惨重的理由,要求对方把丹恒关到最底层、刑罚最严酷的牢房里,并时不时找机会对他严刑逼供。
直到后来丹恒长大,羽翼丰满的景元亲自放走了他。
要不是那会儿景元盯得紧,丹恒前脚离开罗浮,他们后脚就会上去围捕!可惜罗浮护着那个叛徒!不然对方现在就该进入下一回的轮回转世了!
“真是龌龊啊,以一己之私,对一个刚轮回的幼崽施加酷刑。”若陀龙王凉飕飕地说道,他看了眼脚边靠着的白露,又补充一句,“加上白露,就是两个了,这群家伙可真是该死啊。”
“我可以开始审判了吗?”那维莱特礼貌地询问道。
“应该是问不出什么了,”摩拉克斯双手抱胸点了点头,“他们不曾有任何悔改的情绪,始终怨恨着几位龙尊。”包括丹枫和他的转世还有白露。
主要是问出来也是不堪入目,除了增加他们的愤怒外,无济于事。
“那我就开始了。”同为水龙,那维莱特跟丹恒的关系更近,更加具有审判的资格,“罪人罗浮龙师,恶意伤害龙族幼崽,对刚出生的婴儿施加酷刑,罔顾同族情谊,以下犯上,应当处以极刑。”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先前被丹恒分开的海水蠢蠢欲动,不过那维莱特还是很有分寸,没有去动那些海水,自己召唤出了水元素力逼迫。
婴儿啊,符玄念着这个关键词,半晌后哂笑一声,刚出生的龙族幼崽,可不就是婴儿吗?哪有人会对婴儿施加刑罚的?哪怕对方有前世的记忆也一样。难怪这些龙族这么愤怒。
实在是龙师干的不是人事!
但凡把丹恒的事情换个种族放到外面接受大众的意见,也不会有什么人同意对刚出生的婴儿施加酷刑的,极端一些的不过是限制自由,或者等他长大了再补上刑罚。即便真的罪大恶极也不过是直接弄死……哪有对着婴儿用刑的?哪怕是畜生都没这么畜生吧。
符玄不再有阻拦的心思,哪怕刚才已经被景元说服,但她始终觉得这是罗浮的事情,不需要外界来干涉。但是刚刚那维莱特的审判词一出,她就意识到自己没法坚持了,说句难听的,她现在就想上去把龙师揍一顿。
“你是什么人,敢来审判我们?持明内部的事情由我们持明内部处理,哪怕是将军都没有资格!”龙师愤怒不已,朝那维莱特喊完后又质问景元,“景元,你身为罗浮的将军,就这么看着外人在鳞渊境作乱吗?你算什么将军?”
景元表情相当无辜,他朝符玄眨了下眼睛示意:“符卿,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叫,是不是这阵子太忙了,以至于精神恍惚了啊?”
符玄:“……”将军今天层出不穷的表现确实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白露在若陀龙王的拍手示意下,跑到了景元的跟前:“将军身体不舒服吗?快点让本小姐给你看看!”
符玄见状握拳轻咳一声,加入两人的表演:“本座、本座也感觉脑子里嗡嗡的,好像出现了幻听,衔药龙女等会儿也帮本座看看吧。”
三个罗浮相关默认自己不知情。
摩拉克斯设立下护盾,不让里面的能量冲击影响到外面这几个身影。那维莱特和阿佩普已经忍不住开始揍人了!
龙师的战斗力虽然也不弱,但对那维莱特他们来说实在是不起眼,完全体的水龙王和草龙王打起架来不是一般的凶狠,尤其钟离还给了令使的权能,更是锦上添花更上一层楼!
哪怕那维莱特看来温温柔柔的,该下狠手的还是还是下狠手。
白露被若陀龙王、景元、符玄护在中心看到的内容不多,但是景元和符玄是清晰地看到鳞渊境怎么变成血雨深渊的,阿佩普的鞭子相当锋利,她的鞭法又是能从四面八方绕过去的,没有一个龙师能逃过那根鞭子,每个都被抽的皮开肉绽直接见骨,地上都是倒刺带出来的血肉,地砖颜色都染红了。
本来龙族有一定自愈能力,哪怕不是龙尊也有。但是鞭子上带的毒药可以阻碍龙族的自愈效果,不仅如此,还会增加对方的疼痛感,痛苦加倍。
那维莱特的战斗力就更加了,他不是喜欢凌虐犯人的人,也知道自己的道德感负担。干脆把揍人的主场让给了阿佩普,自己在旁边给她辅助,不管是草种子炸开的感觉,还是盐水碰到伤口时的刺激,都能增加着他们的苦楚。
钟离居高临下记录着这一切,偶尔当一次见证者也不错。有他这个契约星神护着,不会有人对结果有异议。
等到阿佩普终于发泄完情绪,鳞渊境已经看不到龙师了。碎肉跟骨头都被抽得很碎,跟血液一起粘在地板上,不知道要花多少力气才能揭下,空气中弥漫着血雾,哪怕是被龙尊分开的波月古海之水也晕染上一层粉红色。
这种情况,哪怕持明族可以轮回,也找不到结卵轮回的媒介。
“这种东西,存在就是抹黑。”阿佩普收起鞭子转了转手腕,那维莱特无奈地用水流带走她身上的血腥味,万一吓到小孩怎么办?
“结束了?”景元平静地问。这么多龙师殒命,放在过往是难处理的大事,但是现在他内心十分平静。唯一的想法便是总算处理掉了。
“嗯,结束了。”阿佩普冷淡地道,她对景元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丹恒喜欢他,她也不至于为难他,成年龙的世界相互不打扰,“欺负幼崽的坏龙已经被我打死了,以后只要你们不犯这种错误,我们也没那么多的心思搞事。”
提瓦特自己的事情就够多了,龙族真不是什么友爱的种族,只不过对幼崽多些照顾罢了。要不是这些家伙对着幼崽去了,她也没心思过来揍人。
先前丹枫受的那些刑罚她一个字的怨言都没有。因为丹枫是成年龙,可以为自己的人生做主,而丹恒和白露受到迫害的时候,才刚出生没多久。
“我会上报给联盟的。”景元回答。
鳞渊境不适合他们继续待了,那维莱特非常有人道主义地用水流把地板都清刷干净了,保证什么残渣都没剩下。若陀龙王和阿佩普送白露回了丹鼎司,顺便教导她一些保命和战斗的技巧,景元和符玄则是回到神策府处理这件事的后续影响,还要派判官来打扫洞天。
“穷观阵恢复正常了。”符玄看着太卜司的方向掐算道。
“那穷观阵预测的意外之事,应该就是刚刚这件了。”涉及到一位星神出没,穷观阵测算不出来很正常。
“嗯。”符玄应声。
“我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唯二留在鳞渊境的那维莱特问道。
“你说。”钟离站在显龙大雩殿看着不远处鳞渊境的风景,觉得刚刚选取的位置不是很好。一下把鳞渊境弄脏了,倒是不适合再带魈过来看看。起码要等那些肮脏的家伙留下的痕迹都消失了,才有心思带魈过来放松心情。
不过宇宙里有很多美景可以鉴赏,倒是可以带魈多走多看。
“他们为什么喊丹枫‘叛徒’?”那维莱特发自内心疑问道,“丹枫的罪行是饮月之乱,搞出孽龙伤害到了持明一族,但这罪行跟背叛不相关吧。”
“丹枫的背叛,确实不在饮月之乱,而在他的主动伏法认罪上。”钟离跟他解释道,“刚刚龙师提到了龙师的自治权,意味着持明出事是由内部处理的,但是丹枫的判决书,是十王司下的。这就意味着,丹枫遵循罗浮法律、接受了来自十王司的判刑惩戒。”
“我明白了,”那维莱特心领神会,“丹枫把持明的自治权削了。从他心甘情愿接受十王司判罚那刻开始,持明的自治权就不存在了。龙尊是持明的首领,首领犯法都要接受十王司审判,那么其他人也谈不上自治。”
否则丹枫的下场就应该是龙师内部讨论出来的,然后公布给仙舟联盟。
刚才那群持明龙师的话,显然是有问题的,景元有权力处置他们。不过是他们还记着当初的事,色厉内荏地威胁景元罢了。而景元默不作声,除了他们可以解决一切之外,也是因为这样这条权力是丹枫贡献出来的潜规则,仙舟还没有写到明面上。
这应该就是丹枫跟罗浮的交易,彼此心照不宣的交易。他后续能够蜕鳞轮回,不影响到转世后的生活,也是仙舟对他识趣的奖赏。所以不管龙师有多少的怨恨,仙舟那边都按部就班地还了丹恒一个自由的身份。
“嗯,这是他的选择。”钟离应道。
丹枫犯下最大的罪过,是饮月之乱搞出孽龙,但他救场的能力也很绝。饮月之乱之后没有反抗、没有恶意扩大事件影响,主动接受十王司的审判,他这样态度鲜明的表态,维护了仙舟联盟的统治。仙舟联盟便要妥善考虑,所以曜青仙舟的天风君能借着饮月君曾经有功的借口将他的死刑谈成轮回,因为联盟也不打算彻底处死他。否则哪怕是所有龙尊都开口,饮月君也免不了一死。
丹枫当时做了三件事,每一件都很符合仙舟联盟的利益。所以他的转世可以被接纳,以相对正常的形式存活。
第一件事便是及时止损,搞出孽龙之后没有继续做恶,否则以他当时的修为能力,伤害更多群众不是问题。正因为他的及时止损行为,仙舟联盟看到他的立场,他不是奔着损坏联盟去的,饮月之乱意外的成分更大。
后续也允许景元用善意引发的恶行这样的词来形容丹枫这事的性质。
当然,该罚的还是要罚,但不至于像呼雷那样永世不赦。
第二件事就是没有抵抗主动认罪,以龙尊的身份承认仙舟联盟的统治在持明的自治权之上,表示持明的臣服。
当时丹枫应该已经发现,持明跟罗浮之间的矛盾了。一个没有繁衍能力的种族,对上其他两个有繁衍能力的,哪怕一开始自己相对优势,后续随着时间推移也会越发弱势。偏偏两边的矛盾不可弥合,持明确实有恩于罗浮,但不能永远倚仗这点恩惠。
何况当时更能说是互利互惠,持明有了定居场所,不用继续漂泊;罗浮也有了封印建木的鳞渊境,不用担心建木的影响。但是部分持明夸大了自己的功劳一直胁迫仙舟联盟对他们退让,这就渐渐戳到了联盟的底线。
两边的冲突已经早有预谋,如果持明不打算彻底离开罗浮,那就需要找准自己的定位。不用想,持明肯定搞不过罗浮,罗浮的实力不断的上涨,持明的实力不断减弱,前者有令使有巡猎星神关照,后者不朽星神已经销声匿迹……这样的对比太悬殊了。
不过丹枫也没有直接投降,他先是做了努力,饮月之乱造龙失败后才正式认输,对仙舟联盟臣服。以此换来联盟对其它正常持明的关照。
至于龙师,那群家伙他也讨厌,巴不得仙舟联盟干掉他们!
从他甘愿受刑的那刻起,罗浮持明的自治权就不在了。法理上,对方已经归仙舟管辖,只不过在明面上,仙舟联盟还给了缓冲的时间。
不然刚才那些邪恶的龙师,是没法叫嚣出来的。
第三件事则是亲自指定白露为下一任龙尊,避免了龙师间的争锋。同时因为龙尊已经定好了,联盟这边也没法调派其他仙舟的持明过来当龙尊,维护了罗浮持明的利益。
本来这事联盟该有意见的,对方过于果断了。但是丹枫选的人太好了,一个实力不强的白露,同样符合联盟掌控持明的利益,所以也就默许了。
龙尊跟龙师之间的斗争,不止龙族内部清楚,联盟内部同样也清楚。而他们想要掌控持明所有权,就需要一个偏向联盟的龙尊。
丹枫最开始就是这个形象,所以联盟投桃报李帮他组了云上五骁。云上五骁这个组合政治配合的意义远远超过他们战场上的贡献,单单五个人,就同时容纳持明(丹枫)、狐人(白珩)、天人(景元)、化外民(应星),同时还有一个剑首(镜流)增加声望,可以说代表性拉满了。
本来顺利的话,在五人共同友谊的作用下,龙尊会逐渐偏向罗浮,最后水到渠成完成权力转移。
但偏偏组合出现了意外,丹枫后续的化龙妙法也失败了。
眼看着持明搞出这么大的事情,联盟自然要审视持明的态度,并且不会再给他们那么高的自治权。
丹枫失败后,他们就会更信任自己安插进去的龙尊。想想吧,一个无依无靠的龙尊想要跟根深蒂固的龙师为敌,是不是只能依靠仙舟联盟?
本来他们应该是想从其他地方借调一个持明过来的,人生地不熟,很符合无依无靠的特点。不过白露同样符合,并且还跟罗浮将军景元有一定联系,更加适合他们插手。
便默认了这个结果。
所以丹枫死前安排的三件事,每件都契合了联盟需求。联盟愿意看在他的识趣和功劳上面事实上原谅他,反正这世该受的刑都受了,下一世也没有龙尊身份了,便当个普通的持明吧。
蜕鳞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刑罚,对龙族来说已经是很惨烈的了。至今为止,持明多少代都没有经历过这个刑罚了,大家也能认可这个结果。
至于丹枫为什么会投向仙舟联盟,很简单,持明不打算走,又不是联盟的对手,还跟联盟产生了矛盾冲突……这样的前提条件下,主动交权是最好的选择,看在他的识趣上,仙舟联盟不会追究其它的持明,并且还会把他们当做一个典型,好好地对待他们。
毕竟,主动交权跟最后拼搏失败、被动剥夺权力区别还是很大的。
联盟想要牢不可破,内部就不需要太多反对的声音。
丹枫是一个合格的龙尊,最后为持明争取到了利益。保证在未来的仙舟联盟,持明还是受到关照的那个。
但站在罗浮龙师的角度看,丹枫就很讨厌了,自己搞出一个大乱,结果不由他们龙师商量就定下了刑罚,主动乖乖向十王司认罪。简直没把他们龙师放在眼里。后续更是让白露来当龙尊,那个小丫头片子她也配?
他们打心眼里瞧不上白露,本质原因不是觉得对方比不上丹枫,不是一个合格的龙尊,而是在他们眼里,龙尊的职位是属于他们的,白露是外来者。
他们看不清自己的立场,也看不清自己的权限,兀自拔高自己的地位,当然怨恨戳穿了一切的丹枫。
他们还想保持高高在上,看不清持明内外所有生灵,但丹枫已经先一步把持明全族托付给了罗浮仙舟。